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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国诗之燕宿雕梁-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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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平乐灵车

  【第三十九章】平乐灵车
  世上有许多可以掩饰呼吸的方法,唯有鼻息间滑出的气息不能永远隐蔽,而此时的穆诗雅已经服下解药,已经开始有了丝轻息,若是凑得极近,可能被察觉出,更何况是穆宸睿这样心思敏锐的人。入殓官轻轻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脑中想着一会儿应变的法子,双手发抖前,看到穆宸睿慢慢起身,毫无情绪地将穆诗雅轻轻放平。
  “葬了吧。”冰冷的一句从口中滑出,不带半份感情,穆宸睿看都未再看她一眼,从房内移步而出。冷漠的如同另外一人,方才的温柔霸道全然不再,如同旁人看错了一般,匪夷所思。
  高吉得了命令,着手开始置办穆诗雅的丧事,按照梁帝旨意,丧事从简,也就快了许多。送灵的车队缓缓驶出皇城时,穆宸睿并未来送她,而是一个人独坐府中,盯着小院中偶尔浅唱的画眉愣愣出神。
  短短几年,平乐城内又迎大喜,又入大悲,似是比天气的阴晴都难让人捉摸。百姓们守着家门看皇城内的悲欢离合,街头巷尾间也总忍不住地偷偷议论一番。至于穆诗雅的死,总会被人拿出来对坐争论,几个似是看得懂时局之人急着发言,侃侃而谈,说是这位郡主精明能干,若是嫁入别国,那一国便可日益强盛,雄霸一方。若是留在大梁,更有成为女主之才。所谓,天妒英才,男妒女才,这等女子大多数没有好下场,这样离去,实属应该。
  巴敏羯终于赶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停马城外,一群官兵正在疏通道路,将路中的人群赶到路边,他从马上跳下,牵着马匹走到一名军士旁边,疑惑道:“发生了何事?”
  军士看他一眼,叫嚷道:“让到一边去,郡主的灵车马上就要到了。”
  巴敏羯微蹙眉头,心下揣测,应是哪位王爷府内的郡主没了。他从腰间拿出巴昆入梁使者的官牒递给了守门卒,得知他是巴昆王子,守门卒慌忙行礼,唤了一个军士引他入城。虽得以入城,却需步行而入,巴敏羯跟在引他走向一旁小道的兵士身后,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群,心里纳闷,这位郡主是何身份,能引来如此多的看客。
  唢呐声由远及近,吹得是宫廷丧曲,本还在猜测的巴敏羯脚上一顿,愣怔原地。
  “王子殿下。”军士见他并未跟着,又折了回来。
  巴敏羯回神间,心绪有些不稳,他不敢问面前的军士,这是谁的送丧队伍,他害怕听到那个人的名字。
  “王子殿下怕是要等一等了。”军士向远处望了望,“前面的路已经被封,应是过不去了,等盘瑶郡主的丧车一过,末将再领王子过去。”
  军士又说了些什么,巴敏羯已经听不大清,‘盘瑶’二字骤然敲入心脏,似是无数只鼓槌一同敲击,闷响而疼痛。他不可置信地笑了起来,看了看面前有些不真实的一切,笑得越来越猛,直到被身后的台阶扳倒。
  他踉跄地跌坐石阶,笑声戛然而止,军士不明所以,慌忙去扶他,被他用力地推到了一旁。抬目时,送丧高举的白幡闯入眼睛,似是无数根刺扎入肉里,巴敏羯发狂般扶着墙壁站稳,怒红的瞳色十分慎人,他冲到军士面前,拽住他的领巾,愤怒道:“郡主是怎么死的?”
  军士十分不解,顿了顿,回道:“宫中传出的消息,郡主自尽了。”
  巴敏羯将他推走,愤恨道:“穆宸睿。”他的双手握成了拳头,抬步跟在了灵车后。
  军士慌忙跟着,还未起话便被他瞪回,见他威严难犯,便不再说话,抬步身后静静跟着。
  灵车缓缓驰行,由热闹的城内走到清净的山水之地,穆宸荃的陵寝也葬在此处。巴敏羯紧随车队之后,见众人将穆诗雅的棺椁护得紧,根本无法近身,脚下的步子越来越重,他很想再看她一眼,很想知道她在里面会不会害怕。
  进入皇陵地界,军士走上前拦住了他,“王子殿下,皇陵之地外人不得随意入内,未免起争执,王子殿下还是不要再走了。”
  巴敏羯停下步子,眼中既有怒意,也有不舍,良久,他起声吩咐:“去寻两匹马来。”
  军士恭敬一礼,跑向守陵的士兵处讲了些什么,不多时,他牵着两匹马走来。
  巴敏羯侧身马背,对刚刚坐稳的军士道:“你可知璟王府在哪里?”
  “末将知道。”
  “好。”巴敏羯收了眼中悲色,冷声一句,“去璟王府。”
  想听一方之地的趣事,路边乞丐是最佳人选,只需三文钱便可得知近期最有趣之事,划算至极。近些日子传出的趣事就发生在盘瑶郡主出殡那日,璟王府内的一场大乱,听说是外国的一位王子所为,只因被及时压下,消息并未完全传出,只能听乞丐们简单的一番描述。
  传言,一位异国王子策马璟王府前,马儿脚下还未停稳,他已经飞身而下,箭步冲入府内,门外侍卫毫无招架之力,倒在地上无法起身,眼睁睁地看着他从腰间拔出弯刀冲向内院。
  乞丐所讲只是门外之事,府内到底如何,不得而知。一个好奇心极重的公子很想知道府内的情形,花了重金买通了一个当时阻拦王子的侍卫,才将事情听了个完整。
  那日,异国王子在府内闹出了很大动静,几乎全府的侍卫都立在了他的面前,将他团团围住。与此同时,穆宸睿听到响动从小院内走出,寻着声音疾步而去,果然是巴敏羯在同众人打斗。
  见穆宸睿走出,侍卫们慢慢停下,散到了一旁继续围着他。穆宸睿阴沉着脸一步一步走到巴敏羯面前。两人还未说话,巴敏羯的弯刀已经落向了穆宸睿,他也不甘示弱,从一旁侍卫身上抽出长剑刺向愤怒的巴敏羯。两人毫无退让,招招凶猛,誓要对方性命。
  同巴敏羯一起前来的军士慌张跑入,见了面前的情绪吓得目瞪口呆。福全本在着急踱步,见军士入院,便问道:“这是何人?”
  军士回过神儿,躬身回道:“此人乃是巴昆王子。”
  福全更是惊恐,着急道:“这可如何是好?若是殿下伤了王子,以巴昆的个性是要说不清了。若是王子伤了殿下,那还了得?”
  正在此时,一身雅白的拓跋嫣箭步冲到对战的两人中间,二人用刀正是凶猛,对拓跋嫣的突然闯入毫无准备,剑身刀体刺入她时,都做了避让,所幸只是划破衣服,并未伤到她。
  “王妃。”福全惊得跪地求道:“殿下、王子别再打了,王妃,王妃受伤了。”
  穆宸睿将长剑遮在身后走到拓跋嫣一旁询问伤势,“怎么样?伤到哪了?”
  拓跋嫣浅笑着摇摇头,伸手将他背着的长剑拿下,递给了一旁侍卫,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了巴敏羯无奈地一笑,“她真不值得,尸骨未寒,你便在这里左拥右抱了?”
  穆宸睿怒目瞪回,拓跋嫣急急拦下,看向巴敏羯,“诗雅没了,我们夫妻也很难过,夫君心里的痛一点都不比王子少,还请王子不要咄咄相比,诗雅若是见了你们这样自相残杀,一定不会开心的。”
  本还一股恼意的穆宸睿,听到拓跋嫣的这番话,慢慢清醒过来,神色也恢复了冷清,起话道:“她给你留了封信,在静娴贵妃手中。”
  “信?”巴敏羯虽在气恼,却又有些惊喜,他扔下手中弯刀,从府内冲出,侍卫正要阻拦,穆宸睿冷声道:“放他走。”又看向身后的福全命令道:“将院子快些收拾好,今日之事,谁都不许说出去。”事情也就这样被压下,并未传入梁帝耳中。
  宫门外,一个面带青斑的女子立在极远处举目张望,身边走来一袭白衣,与女子一同站立。白衣抬手递了颗药丸给她,见女子不肯接下,嘴角挑起一抹笑,“子良知道诗雅不想恢复面目,只是,若用这种方法实在不妥。你脸上的斑是‘假死药’的毒气,若是不完全排出体内,那就成‘真死药’了。”
  见穆诗雅依然不为所动,仲孙子良淡淡摇头,手腕微微一抬将药丸塞到了穆诗雅口中,又在她脖颈处轻轻一点,药丸便顺着喉咙滑入体内。穆诗雅捂着喉咙干咳,身上传来阵阵怪痒,惹她一阵乱抓,终于减缓了些。
  良久,随着身上青斑的消散,奇痒也慢慢消失。穆诗雅跪地大口喘气,心中如被撕扯了皮囊一般难受。她明白,这股闷气不仅仅来自身体,更多的来自她的内心。
  “诗雅今后有何打算?”仲孙子良将她从地上慢慢扶起,见她神色颓废,摇头道:“宫外可没有郡主、将军这个差事,所以,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诗雅虽然聪明,却从小生长在皇宫内院,平民百姓家的苦日子,不知能不能受得了?”
  他突然停话,蹙眉朝宫门口看去,脚步也向前稍稍走近了些,眼中存有惊讶。
  穆诗雅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巴敏羯正从马上跳下,衣服、头发略显凌乱,可见他行得着急,根本没有好好梳洗过。他将腰间的官牒扔给上来拦他的侍卫,停在宫门口模样焦急,左右环顾间视线滑过方才穆诗雅站立的地方,只是,此时的她已经同仲孙子良隐在了墙后。待穆诗雅再次探出头时,巴敏羯已经没了身影。
  “他是知道了。”仲孙子良提醒道。
  穆诗雅点点头,“他一定很生我的气。”
  仲孙子良轻轻一笑:“怎么会,他恐怕更生自己的气。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他的脾气我很了解,他一定先去找你皇兄理论了,一看那副样子,就是刚刚打过架。”
  穆诗雅回看仲孙子良一眼,无奈道:“先生才多大,怎么就看着他长大了?”
  “我这岁数,是无法从脸上辨出的。”仲孙子良意味不明的一笑,继续道:“我们走吧,既然都已经决定离开了,那便彻底些。”
  穆诗雅抿嘴点点头,同仲孙子良转身离去。
  宫内,巴敏羯立在念瑶宫等待静娴贵妃的传召,见青雨从院内迎出,他立刻走入。青雨引着他到了静娴贵妃面前,此刻的静娴贵妃一脸悲伤,正在用帕子擦着眼泪。
  “参见贵妃娘娘。”巴敏羯行了个大梁的礼。
  静娴贵妃点点头,哑着嗓子问:“不知王子见本宫所谓何事?”
  “听说诗雅留了封信给南宫云,可在娘娘这里?”巴敏羯急急问。
  静娴贵妃并未回答,而是问了另外一事,“诗雅常常带着的簪子可是你送的?”
  “是。”巴敏羯诚实道。
  “那‘南宫云’可是你的另一个名字?”静娴贵妃神色微冷。
  “是。”巴敏羯一心想要看到信件,心中波澜起伏,心下更是有些着急,却被他隐藏的极好,冷静对答。
  “‘南宫’是海族姓氏,看来嬴王同海族中人交情匪浅,才敢冒用海族族姓,怪不得都叹嬴王知晓万事,原来是这个由头。”静娴贵妃已经稳了情绪,端起面前茶杯轻抿了一口。
  巴敏羯躬身一礼,“海族是同本王有些交情。不知诗雅的信,娘娘可否给了本王。”
  “不急。”静娴贵妃将杯盏慢慢放下,看向有些冷面的巴敏羯,继续道:“嬴王同我讲讲与诗雅相遇之事后,本宫便将信给了嬴王。”
  巴敏羯又是一礼,回道:“是。”眼角扫向内室里一个晃动的人影,眼睛微微眯起。
  巴昆境内,耶律颜因为闹出事端,被巴敏罕困在了宫内,又因他是草原之王,并没有给予惩治,以姑父的身份禁足几日,又传令草原之人不得命令便不能再出入巴昆之地。这些小惩小戒耶律颜根本不放在眼里,他整日把酒言欢,巴昆皇宫里也闹了个遍,若不是他的姑母亲自出面,恐怕会闹出更大的动静。
  大梁郡主穆诗雅离世的消息传入巴昆,耶律颜禁足之地并未得到消息,直到十日后,他返回草原,打听巴敏羯同穆诗雅的消息时,才知了此事,大发雷霆,几乎掀了一间屋子。冷静下来时,见巴敏羯并未回巴昆,也未入草原,猜到了他在何处。
  耶律颜踩着‘雪聪’一路疾驰又入大梁,在冷山皇陵外停步,入夜时,趁着守卫不注意,潜入了皇陵内,在穆诗雅立起的坟冢前见到了一身藏蓝的巴敏羯。他颓废而立,盯着坟茔愣愣出神,似是连耶律颜的靠近都没有察觉。
  “知道会如此,我当时就不该离开。”耶律颜走近穆诗雅的坟茔,盯着墓碑上的字,伤感道。
  巴敏羯并未惊讶,原是已经知晓身后来人是谁,他动了动身子,轻轻扶上墓碑,“大哥在也无济于事,诗雅执拗,不是你能阻止的。”他眼中已不再是悲伤,反而多了分懊悔。
  “你陪她多久了?”耶律颜也拍了拍墓碑,脸上满是温柔。
  “偶尔过来一趟,我只是怕她一个人无聊,才来陪陪她。”
  耶律颜看着这个平日里率性开朗之人,如今成了这幅模样,心中不忍,他侧目看了看穆诗雅的坟茔,沉声道:“不如看看她?”
  巴敏羯浮出一丝惊愕,转而化为浅笑,点头道:“我都快忘记,原来我们是不拘一格之人。”
  耶律颜轻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你太伤心,若是以前,一定不需我提醒。”
  暗夜里,几个黑影在穆诗雅的坟前晃动,将新翻的泥土一寸寸挖出,直到棺椁露出为止,几个黑影匆匆撤下,只留了巴敏羯与耶律颜在场。巴敏羯跳入深坑,将棺椁顶盖猛地推走,又打开内里的木格,一席绿衣扑入眼前,身上有黑色浅斑,面目已经辨认不出。
  巴敏羯轻抚着眼前女子的脸颊,看着那根插入头顶的骨簪,微微愣怔。女子手中握着‘香瓶,带着翠玉手镯,金坠耳环,穿着浅绿短衫,个头身形十分熟悉。
  “她怕是不愿意你看到这样的自己。”耶律颜轻轻叹气,眼睛看向了别处。四周静得可怕,不远处栖息的黑鸦猛然振翅,带着几声凄凉消失黑夜。与此同时,传出几声虫鸣,终于打破了有些压抑的沉闷,为这股死寂添了些许生机。
  巴敏羯浅浅一笑,为穆诗雅整了整衣领,手指扫过脖颈时,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之处,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面前的人虽然容貌已经辨认不出,体貌身形却是他熟悉的那人,未有一点不对,他触碰她时的感觉,那种根本就不该出现的感觉,慢慢地占据了他的内心。他微微眯眼,顺着不再白皙的脖子看去,那里本该有道咬痕的浅疤,如今已经不在,还未腐烂的尸身上,疤痕为何荡然无存。巴敏羯稍稍躬身,凑近女子右耳,仔细辨认后,那抹本该存于右耳的潜疤也已不再。
  “可以了,再看下去她会不开心的。”耶律颜感觉看的时间已经太久,想要劝他,转身时,看到眼前的情景惊得愣怔原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血色新娘

  【第四十章】血色新娘
  淡淡夜风抚过耶律颜惊讶的面色,他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一幕。巴敏羯轻吻着面前女子,隔着浅浅的呼吸,猛地抬头,脸上浮出的是久违的笑容。他踉跄后退,仰天大笑,“果然,果然。”只是一瞬,骨簪被从女子头上扯下,他阴冷着面淡淡一句:“你竟然舍得遗弃它?”骨簪在手上越握越紧。
  耶律颜倒是有些看不懂,见他已经从深坑跳出,走上前疑惑,“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对?”
  巴敏羯盯着手中簪子,又看向棺椁中的女子,神色越来越冷,“大哥,仲孙子良在何地?”
  “他已经回草原了。”耶律颜更加疑惑,“问他做什么?”
  巴敏羯将骨簪放在胸前,看向耶律颜,“大哥,我随你回草原。”
  耶律颜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蹙眉道:“难不成里面不是她?”
  “不是她?”巴敏羯似在自问自答,“有谁能如她这般心狠,怎么会不是呢?”
  象牙山的夜风很冷,穆诗雅披着兔毛披风依靠着山中石亭独自潜睡,四周偶有虫鸣,月光肆意铺洒在地,给寂静清冷添了丝柔色。慢慢的,一副熟悉之景浮现在脑中,南苑宫内,已经服下‘假死药’的自己紧闭双目,推门声在耳边响起,脚步声缓缓靠近。
  “诗雅可记得六皇兄送你的生辰贺礼?”穆灵绯趴在她耳边一字一句道:“记得将它带上,一定将它带上。”声音慢慢消失,四周又陷入一片沉寂。突然,宫中打更的木梆声随之传入,‘咚咚咚’的像是敲击着她的脑袋。紧接着,一只手牵在了她冰冷的手上,力气越来越大。那双手顺着她的手臂滑到了脖颈,触碰着那道咬痕,又轻轻抚摸上她的脸颊,力气轻柔,有些颤抖。
  来人并未出声,慢慢地坐在了她身边,将她轻轻抱起,环入了自己怀中。来人裹着披风,穿得却很单薄,鼻息间呼出的气息微微发蹙。他将手指慢慢滑向自己胸前的双角鹿,似是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然后是一股热吻落在了唇上,既熟悉又陌生。
  “答应我,出宫后好好活。”穆宸睿的声音在耳边刺入。
  穆诗雅心头一紧,似要呐喊出声,奈何全身无力,清醒的情绪隐藏在躯壳下,拼命挣扎。他是如何知道的?知道自己是假死?还未来得及细想,她的手中似是被塞入了什么东西,圆滑冰凉的紧,像是穆灵绯送自己的‘香瓶’。穆宸睿慢慢将她放下,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轻声道:“天快亮了。皇兄会亲自送你出宫,以后,只能诗雅一个人过了,万事要小心。若是恨皇兄,就尽情的恨吧。你越恨我,就会越想我,对不对?”
  又是温热的吻落在唇边,穆诗雅在心中低泣着,哭声越来越大。她猛地惊醒,喘息着气息看向四周,察觉并非在宫中,一切只是个梦,同现实有些出入的梦,她无法再入睡,靠着石亭稳定思绪。 
  离宫的这几日她过得混混沌沌、不清不楚,如今连日子都有些记不清了,整日里的日出日落,消磨生命。她到有些想念在草原的那几日,有南宫云和耶律颜一同逗趣的日子。仔细一想,偌大的天下竟无她的栖身之地,眼前红日慢慢升起,虽然照亮了整座象牙山,却无法照清穆诗雅的内心。
  远处,唢呐声声,似是迎亲队伍吹奏的喜音。穆诗雅慢慢起身,朝着亭下望去,极远处有红色入眼,十几人的送亲队伍缓步而至。走在最前的男子一身墨绿,与整个色调极不搭衬,他边走边环顾四周动静,看似功夫非常。
  穆诗雅无心闲事,准备转身离开。此时,喜轿一旁的丫鬟突然惊声尖叫,吓得踉跄倒地,顺着叫声看去,一道道鲜红的血迹沿着喜轿慢慢滴落在地,似是轿中新娘的,着实有些惊悚。众人慌忙停步落轿,走在最前的男子掀开轿帘,一个红盖头遮面的女子躺在轿子内,手腕上被金簪滑出一个大血口,从轿子和路上的血痕来看,已经没救了。
  三五个人看到此时情形,吓得脸色苍白,更有几人匆匆逃走。这样的大喜之日,众人不顾新娘安危只顾自己逃命,多少有些奇怪,随行的丫鬟更是惊慌,已经开始掩面哭喊,似是要大难临头一般,旁人看来很是奇怪。穆诗雅立步亭下,看着眼前有些怪异和滑稽的一幕,心中纳闷,喜事变丧事,这个新娘子倒是有个性,一人独死,吓倒一群倒霉人。
  “那里有人。”一个送亲的小仆看到了立在亭内的穆诗雅,对在检查女子是否还有呼吸的绿衣人提醒道。
  绿衣转身看回,与穆诗雅目光对上,打量一番后,高声一句:“姑娘可是象牙山之人?”
  见不能再躲,穆诗雅未选择逃避,而是从亭上走下,摇头道:“我是象牙山的游人。”
  绿衣男子淡淡一笑,拱手道:“姑娘见此场景非但不跑,还有胆量走下来,邺某佩服。”
  “邺公子客气。小女子正处在无聊之中,有热闹看,也可打发打发时间。”穆诗雅看了看轿子中的女子,面上毫无变化。
  绿衣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一会儿,便转了笑容,“在下邺青,见过姑娘。”
  “卓羽。”穆诗雅浅回,眼睛依然放在死去的新娘子身上。
  邺青凑上前轻声一句,“姑娘可听说过,不闻、不问、不听、不语,方可保命之说?”
  穆诗雅一副无所谓,反而问道:“她为何自杀?”
  邺青饶有兴趣道:“姑娘莫不是有什么大能耐?觉得凭一己之力足以对付我们数人?”
  “若这姑娘不是自愿嫁人,我倒是想管管闲事了。”穆诗雅不知哪来的不满,对此事依依不饶,定要问个清楚。
  “这是献给象牙山江家的礼物,死了再送便是,不值得姑娘用命替她鸣不平。”邺青将手放在了长剑上。
  “礼物?”穆诗雅手中始终抓着腰间‘藤萝’,“原来女子在你们眼中都是礼物。”她面上显出不快的神色。
  “卓姑娘一看便知是涉世不深,不然看到我手臂这个标志,应该不会如此多言。”提起手臂上的标志,邺青特意将正面朝向穆诗雅。
  “一只老虎?”穆诗雅淡淡扫了一眼,“我确实孤陋寡闻,不知是何意?”
  邺青朗笑,“姑娘果真不知,若是日后在这象牙山周围看到这个‘虎标’那便绕道而行吧,这是象牙山少徳虎堂的标志,旁人都要忌惮几分。”
  “这女子便是送往少徳虎堂的?”穆诗雅继续追问,毫无畏惧之意,更无半分退意。
  邺青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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