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妆_清潭影-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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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急

　　王氏微惊，她这么年轻却生出了这样的心思实在不该，不由的劝解道。“这说的什么胡话，哪个女子不是这么过来的，你们还年轻一定会有孩子的、这才成亲一年的光景，什么也是瞧不出来的，在等等，不要泄气。”
　　其实王氏还想说、将来就算是有了妾氏，她们生的孩子还不是由她说了算，但瞧着她那悲凉的样子，实在不忍说出来。秋亦浓却苦笑一声。“女儿明白母亲是在宽慰我，我们成亲已经一年有余、若是真没什么早就应该有孩子了，可是我到现在也没有动静，就连张大夫都瞧不出什么来我看是很难了。”
　　瞧她这低落的情绪王氏出声呵斥。
　　“怎的越说越糊涂了，你们都还年轻，孩子是迟早会有的没准明年就来了，这事急不来。”
　　“母亲不必在说，如今我就怕连成亲最晚的三妹都有了孩子，我却还是没动静。”
　　提到秋亦卿王氏缓和了不少、随口说了一句。“她恐怕是没那个命了。”
　　秋亦浓不解。
　　“母亲说什么？”
　　见她问道王氏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赶紧摇头。“没什么？总之你不要多想，一切都要慢慢来这事是急不得的。”
　　从前厅出来已经到了晌午，风铃已经回了冬晴园准备饭食，就只有薛芳还在门外等着、见她出来小声说道。“听说老爷突然带回来了儿子，是不是真的。”
　　亦卿点头。
　　“还以为他这辈子没儿子命了、没想到自己早就早外边养着了。保不准哪天外边就又冒出几个来，可看见那孩子了？听说怕生的紧。”
　　想到初看到他的情形、只觉是一个怕生的男孩子，只是今日换了个身份站在自己面前感觉完全不同了，有些惊讶、有些意外，还有的就说不清楚了。“瞧见了，小名儿叫啊宝。青衣庵的那个啊宝。”
　　薛芳惊讶的道。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可能是老爷的孩子？”
　　瞧她那瞪的圆圆的大眼、亦卿倒是笑了。“怎么就不会是他，那孩子的母亲你们可曾见过，她跟李姨娘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薛芳犹不敢相信，自己在青衣庵待了这些年、见到啊宝的时间怎么也有两年了。怪不得总觉得他眼熟。原来是有几分像秋楚的缘故。
　　“这个从未听说过。”
　　于此同时和李姨娘回去的还有秋亦凝，一进冬晴园她便是一副戏虐的样子盯着她们说到。“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谋划了这样一件事，当真是让我惊讶。”
　　李姨娘不言语、只是把那妇人带到自己的屋子里安顿好，出来后见秋亦凝还在屋子里坐着。两人对视良久到最后、最终还是她忍不住叹口气说道。“本来就是我的一念之差才到了今天的地步。在今天之前我幻想了无数次她知道后的场景、却没想到她竟这么平静的就接受了事实。苦心营造了这么久、没想到到头来却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愤怒和失望中还夹杂着的不甘心，你理解不了我现在的感受。”
　　秋亦凝听了只是冷哼一声。
　　“我是理解不了。不过你还算顾着我、在我出嫁后才把她们接回来，只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今后的日子，她们若是能掌权那便在无后顾之忧，若是不能就如现在这个样子、啊宝还小一切都要听她的、倒是给她添了一助力，可是她会因此记恨上咱们，不只是你们的日子不好过，就连我也一同被她记恨上了。”
　　这话完全点醒了李姨娘，她这事挖了坑等着别人跳的时候、却不料到最后掉下去的是自己，秋亦凝瞧她脸上流露出的悔意，也不忍心在斥责只得淡淡的道。“以后我会尽量少回来，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便起身出了屋子、事情到了这般田地要么直接和王氏决裂，闹到让父亲由那人亲自扶养孩子为止，可哪有妾氏越过主母的先例，所以这事不好办。要么就这么乖乖的听从她们的安排、那她怎么会咽得下这口气，任凭十几年的谋划都成了泡影，她之所以这样隐忍大慨还是在顾虑着自己。想到此不禁、自己从未发仔细的了解过她的想法，如果早些知道了会不会不是如今的样子，不过若是依自己的脾气、恐怕得闹得人尽皆知不可，她不告诉自己倒是最好的，她终究是保全着自己的。
　　秋亦凝走后、李姨娘这才回了里屋仔细掩好门、那妇人便已经凑了上来。“表姐，如今可如何是好。”
　　“着急什么？当初做的时候早就想到了后果。”
　　一听这个妇人立时垮了脸，喏喏的道。“现在还不事最遭的时候，反正咱们现在有了秋家的长子，就不信老爷不动心。”
　　一提这个妇人立时便急了。
　　“可是他们把阿宝留在了秋家，到时候再跟他亲近了怎么办？我不是永远也进步了秋家的门了。”
　　瞧她心急的样子，李姨娘也是没了好脸色。“就知道进来当你的六姨娘，姨娘有什么好？能不能有点出息，这些年了怎么还是没脑子。”
　　经她一训斥妇人越发的委屈。
　　“表姐总是说我有什么用，总是要我等等、等等，现在倒好了儿子没了，你不还压在王彤娥身下吗？依我看……”
　　原本不停的嘴，却被李姨娘一记狠瞪给憋了回去。
　　“你等着看吧！啊宝留下来只是第一步，只要有他在你还愁回不来吗？”
　　“姐姐。”
　　秋亦凝出来时有些恍惚，忽听这么一句、亦卿已经走到了她面前。“三妹来了。”
　　瞧她没了往日的气焰亦卿不禁纳闷，那难不成才嫁出去了几天就变的乖巧了不成。
　　“姐姐在这做什么？怎么不进去？”
　　“我刚刚出来正要回了母亲、要回去，改天在好好的和妹妹说话。”
　　亦卿点点头，她现在估计已经没了心情在待下去、转头却看向薛芳问道。“芳姨，你说她会不会听从王氏的安排。”

　　第一百一十二章　　来信

　　薛芳轻嗤一声。
　　“谋划了这么久又隐忍了这么久，怎么会接受这样的结果，我看、定有后招。”
　　亦卿觉得她说的甚是有理便道。
　　“咱们还是早走为上。”
　　两人不约而同的达成了共识、在用完午饭后没多久亦卿便到了映春堂，说要回去顺便给王氏辞行。“上京来信说他侄儿要成婚，要我们回去住几天，可能这两天就要动身，难免要收拾一番所以提前先给您辞行。”
　　王氏听了心下微动，这刚刚成亲便要去上京。“那可还会回来。”
　　亦卿瞧她眼神有些严肃、低头想了想才回道。“他说就去几天，不用带太多东西。”
　　这是把靖泽春的原话说了出来，既然走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既然不知道那把他的原话说出来，免得她不信。王氏果真沉吟良久、似乎在分辨她话里的可信度。
　　“既然走的匆忙那就简单的收拾一下就好，反正没几天就回来了，那你就先回吧！”
　　听罢亦卿起身恭敬的行了礼。
　　“是。”
　　到了大门口王叔迎了出来。
　　“姑奶奶这是要回去？”
　　亦卿看着他微笑着回道。
　　“是啊！回去还有事情。”
　　说完又向后望了望、却没见到什么人复又问道。“怎么就你一个，阿丁呢？”
　　一听阿丁王叔立时高兴了起来。
　　“那小子真是个有福气的。前不久他家给他找了门亲事、是个有脸面的人家，这不回家张罗着成亲去了。”
　　亦卿惊讶。
　　“那可知是哪户人家？”
　　王叔仔细的想了想才道。
　　“那孩子的父亲似乎是个教书先生，而且一家三代都是教书先生、方圆百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他家那姑娘我倒是有幸瞧了一眼、那也真是个漂亮的，阿丁那小子算是有福气了。”
　　瞧见他感叹亦卿心下也为阿丁高兴遂道。“您替我恭喜他一声，不过说到底这也是缘分使然，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三姑奶奶说的是，您的话我老奴定会转告。”
　　这时正好马车赶了过来，亦卿便率先像马车走去、三人上了马车薛芳同车夫坐在一起，亦卿瞧着风铃一直低着头、沉默寡言的。
　　“你都知道了吧！”
　　见她点头却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嘴角微翘。“有些事强求不得。还是要看缘分，还是那句话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你和他注定是有缘无份了。”
　　他们的事儿亦卿也曾想过从旁帮帮忙，可是自从问过阿丁的意思后她就知道。他喜欢风铃但远远的达不到风铃喜欢他的地步。所以从那时起自己就不看好他们。如今有了这样的结果也是好事，两人的感情差距太大，即使真走到了一起也不见得会是好事。良久风铃才抬起头说了一句。“我知道。这事强求不来。我明白的小姐。”
　　说完咧嘴一笑，似乎又回到了以往大大咧咧的样子。亦卿瞧着也跟着笑了起来。
　　其实东西也不必收拾，就算真要在那长住、也不用带太多的东西，反正来禹州之前靖泽春也是在上京生活的，不会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所以除了衣物亦卿带的便是书，大都是些游记和传记之类的，那可是她的最爱。
　　收拾的差不多的时侯已经到了傍晚，靖泽春却提前回来了，一进门见整理好的几个包袱惊讶道。“难道夫人知道咱们后天就要启程，所以先把行囊收拾好了？”
　　亦卿心下微惊。
　　“后天？这么快。”
　　“是啊！在不走怕是到了上京，亲事已经办完了。”
　　说着走到亦卿身边坐下，风铃一瞧他回来了就赶紧去厨房传饭，因此此时端茶进来的却是几天没见的文绢。“少爷喝茶。”
　　说完便立在一边儿、没有要出去的意思，靖泽春挑眉看向亦卿，只见她面色平稳的拿起桌上的茶盏轻啄，便回头瞧了文绢一眼，指着亦卿道。“你喊她什么？”
　　文绢一愣刚想说自然是姑娘，不过好在脑子转的快、出嫁了的女子自是不能在叫之前的称呼，可是也没人告诉她应该叫什么啊！微微一思虑便张口道。“奶奶。”
　　听了这个、靖泽春到没在皱眉只是吩咐道。“以后叫夫人，你下去吧！”
　　文绢一愣随后反应极快的应道。
　　“是。”
　　一般刚出嫁的女子大都是喊少奶奶的，自家婆婆才有资格喊夫人、就连秋亦浓出嫁后的称呼都是大奶奶可见等级之分，而亦卿这刚刚嫁过来，便直接升级做了夫人说明上边没有人压着了，对她来说倒是一个好消息。
　　“今日怎么这么早回来。”
　　桃花眼一眯语气轻松的说道。
　　“自然是回来与夫人说说靖家的情况，看为夫想的多周到。”
　　亦卿听完后双颊微微泛热、若是他不说自己也会主动询问的，毕竟是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自是要好好准备准备的，这一点他想的到还算是周到。
　　“靖家在上京只有一处宅子、就是梁州巷里的靖府，靖府分南北两院，南苑住的是当朝二品大员靖泽辰。而北苑就是我的地界，当然以后你就是那的女主人了。”
　　亦卿认真的听着、以前只知道他的哥哥是个大官，如今才知道何止是大这么简单、简直就是厉害呀！许是瞧她认真，靖泽春珉唇一笑继续道。“他娶的乃是赵家的亲侄女、暂且叫她赵氏吧，育有两子，老大靖渝、这次就是他要成亲，老二靖询年纪大致和你相当，倒是个好相处的人。府里大致是赵氏说了算，等回去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别与她一般见识。”
　　亦卿琢磨着他说的话，从头到尾只有在说靖询的时候、他说是个好相处的，那意思就是除了他，这靖家的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还有赵氏看来又是一桩家族婚姻，都是自家人，在加上同宫里的赵莹是姐妹关系、虽是表的可也是亲的不是，自然不是个好相与的。
　　“二爷现在要不要用饭？”
　　是风铃的声音，隔着帘子小声问道，靖泽春瞧瞧深思的亦卿便吩咐道。“摆饭吧！”

　　第一百一十三章　　靖家

　　直到坐在饭桌旁拿起筷子、亦卿才后知后觉的问道。“还有呢？”
　　靖泽春吃的正好听到后，嘴里还含着半口没嚼完的醋溜丸子开口道。“什么？”
　　“靖家的事儿。”
　　“说完了。”
　　亦卿瞠目。
　　“这就完了，是不是在说点什么？”
　　靖泽春又夹了一个醋溜丸子到碗里，这才笑眯眯的看向她。“靖家就这么点人，他也没纳过妾简单的很，你只要记住我刚刚说的话，就不会犯什么大错。”
　　说完又低头吃了起来，亦卿却完全没了食欲，心里有些埋怨，好歹她也是头一次去那样的大户人家、这心里自然是忐忑的，多了解一点定是有好处的、没成想他竟这么匆匆带过，自己听了感觉上、是了解了靖家，可实际上只要在上京生活的人们大概都知道这点，也就是说他相当于什么也没说。
　　用过了晚饭亦卿便独自进了里间的浴房，靖泽春也没有去书房、见亦卿用来装书的匣子没盖便随手抽了一本，看了几眼觉的没意思，便一手托腮瞧着浴房的门口发呆。待亦卿出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昏暗的灯光下‘美人’一手拿着本书卷、另一手托腮，桃花眼有些迷离的望过来、似乎在盯着自己，可细看之下又毫无焦距，整了半天是在——发呆。
　　亦卿也没理他、直接过去把书从他手里抽了出来，他这才有所察觉的眯眼一瞧。却是绣着柳枝的里衣领子，这个他是有印象的、就是上次他说那鸳鸯好看，结果却得了她怪异的一撇。
　　亦卿拿了书便直接倚在了床上、想说让他去沐浴，可转念一想还是没说出口。如此半响、等靖泽春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散发出了淡淡的清香，让人闻了很是清爽，亦卿正看的起劲儿、也没搭理他却不料手里的书忽然被人夺了去，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双笑眯眯的桃花眼。“夫人，后天咱们就要去上京了。”
　　亦卿点头，这个他下午刚说了，她不会记性不好到连这都记不住。靖泽春瞧她点头便紧接着说出了下一句。“那咱们是不是该把没办完的事儿办了。”
　　没办完的事儿？那是什么事儿？亦卿不解刚想询问、却不妨他突然凑了上来。瞧着他微亮的眼神、这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
　　“这个倒是可以、只是相公是不是该在告诉我点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靖泽春的脑袋有些短路张口问道。“什么？”
　　亦卿嘴角微起、似乎是想笑却硬生生的给压了下去。“说说赵氏的事儿。”
　　靖泽春平日里可不是这样的。刚刚定是被她身上的花香所蛊惑了、这才一时间反应慢了半拍，不管是不是这样、反正他是这样想的，看她眼角含笑在大红锦被的映衬下，完全是另一种风情、更要命的是、他竟然被吸引了张口便答应了。“好。”
　　得到想要的答案亦卿笑了、笑得极其明媚差点让他晃了神儿。如果说是差点、那接下来的动作责直接让他丢了神儿。
　　亦卿伸手攀上他的脖颈。光滑软绵的袖子便直掉到了肩膀。靖泽春只觉眼前一片光滑如玉、还没待他回神儿。紧接着他到底头便被压了下去。次日清醒的时候、屋子里有些昏暗，看来时间尚早刚先抬手便觉的腰间横着一条手臂、怪不得这一夜都睡得不大安稳，待脑子清醒点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便转了身面对着他不料刚转身便对上了那双清醒的桃花眼、亦卿一怔随即说道。“醒了。”
　　其实早在亦卿手动的时候他就醒了。多年的练武生涯早就把他锻炼的极端敏感，现在见她转过来、完全没有在睡得的意思，就简单的应了一句。“恩。”
　　“那你现在该给我说说赵氏了吧！”
　　此话一出桃花眼习惯性的眯了起来、薄唇微启吐出一句。“怎么还记着这事，莫非是昨晚为夫没有让娘子满意？”
　　亦卿一听脸颊就红了起来，嗔他一眼没好气的道。“别贫嘴，也别想耍赖快点说。”
　　见此靖泽春状似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完了完了，这刚刚成亲不到半月、就露出了霸道本色，我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呀！”
　　瞧他说的一本正经的、亦卿却觉得他翻白眼的动作可爱的紧，不觉笑出了声，靖泽春见她笑了也就不在耍贫、说起了正经的。“她是赵家的亲侄女，这个我给你说过了，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自然有些大小姐脾气，嫁给大哥也是姑姑从中牵的线，当时大哥还没有现在的地位、也正好需要人帮助，既然两家各有所需、理所当然的就成了亲，只是我这位大嫂未免也太彪悍了些，嫁过来以后就事事都是她说了算，当时我不过三岁、至于她当时是怎么对我的早就忘的干净，只是在我稍大一些的时候、忽然很讨厌她，不过她也确实很能干的，那时她早就生了两个孩子，大的只比我小两岁，小的倒是比我小五岁，应该和你差不多的年纪。”
　　说完便轮到亦卿翻了个白眼，靖泽春立时问了出来。“你那是什么表情？”
　　亦卿心里暗叹您老人家今年二十二岁，他比你小五岁也不过是十七？。“那么请问相公，你家娘子今年芳龄几何呀？”
　　靖泽春听完有些怔楞、随即又转为尴尬，做为夫君竟然连娘子的年龄都记不住，实在是……
　　“娘子竟然还这么有精力，不如咱们在干点别的。”
　　说着搭在她腰间的手又不老实起来，却被亦卿不客气的一把按住。“相公，你该起来上工了，要不然怎么养活起咱这一大家子。”
　　说完便又转了回去不在理他，靖泽春无奈的轻抚额头，本就是他的过错，自然不能阻止她生气的。
　　用过早饭后靖泽春果真又不见了踪影、亦卿一边儿检查行礼，薛芳立时语塞，有些事情还是要说出来的好。“姑娘，不瞒你说你出嫁的那天走的是青衣庵那条路，小姐知道到后几乎是一晚上没睡就在门口守着，为的就是能看一眼你出嫁的队伍和你坐的大红喜轿，如今咱们要去上京了，您就去瞧瞧她吧！怎么说也是她把你生下来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夫人

　　“只生不养她还有功不成。”
　　没成想向来温和的亦卿竟然说了这样一句话，直叫薛芳在也接不上话，她是怨小姐的薛芳一直都知道、只是无论在怎么说她们也是母女，没有必要闹到双方僵持的地步。“姑娘，我请半天假、想去看看她。”
　　听了这个亦卿倒是相当痛快的准了，其实人心是个很微妙的东西，亦卿本来正在犹豫要不要去青衣庵、可让薛芳这么一提醒，若是自己去了、到成了她的功劳了，总觉得心里别扭。
　　不过薛芳前脚刚走、后脚亦卿便派人送了很多东西过去，薛芳和木空正在说话、突的听闻有人给她送东西来了，两人都有些发懵，木空在这青衣庵十来年可从没见过这事儿、语毕便有人把一箱箱的东西都搬了进来，总共是五只一尺见宽的黑箱子，薛芳忍不住先打开来看，一箱布匹、一箱碗具竟然还有一个箱子里、装的是佛珠和木鱼，薛芳瞧了就知道这不是一时能准备好的，心吓又高兴又是欣慰的，看来自己上午是多嘴一问了。
　　木空瞧着这些东西半响眼角有些发热，这些年她有这份心就够了。
　　下午的时候靖泽春早早的人便回来、让人把行礼都搬到了车上，准备明日卯时启程，对此亦卿到没有意义反正迟早是要动身的，路上少不得要耽搁两天，如此一来时间就有些紧了。
　　不过、在就寝的时候，靖泽春的一句话竟让亦卿失眠了。他说。“赵环同咱们一起走。”
　　这赵环对他的意思她不会猜不出来，单单就在成亲那天晚上、她把靖泽春叫出去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八九成，不过这突然要跟着去上京又是怎么回事？瞧着闭目睡去的靖泽春、亦卿也不好在开口询问，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到时候她定要在靖家常住的、那自己可要小心点了，对于靖家自己本身就没太多把握，在加上一个赵环，可真是要让自己操碎了心呐！想到这不禁抬手摸一摸散在枕上上的青丝、嘴里呢喃着。“你们可要挺住了，断不可早生华发了。”
　　第二日一早赵、家的马车准时到了别院门口。至此、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启程了。先说赵环所带的就有三两马车，为首最豪华的便是她的、其次的两辆乘放的都是她的生活用品，反正阵仗不小。返观亦卿这边两个人、也不过才三辆马车，一辆亦卿的东西都没装满、还坐了刘婆子和文绢两人。另一辆就全是靖泽春的东西了。就连亦卿还是同薛芳、风铃同乘一辆马车。靖泽春骑马打头。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到了傍晚、入住客栈的时候也不过才走了一半的路程。
　　由于女客居多、晚膳就摆在了房间里，靖泽春、亦卿还有赵环，再加上周围伺候的丫头婆子、一张小小的桌子顿时便显得有些拥挤。赵环带了两个丫头不紧长的漂亮，而且是一个赛一个的眼尖，围在她周围、凡是她瞧了几眼的菜色全都夹进了碗里，见此亦卿身后的风铃、觉得也应该表现一下，要不然自家姑娘岂不是被比下去了，只是刚刚执起木筷便被制止了。“风铃，你和芳姨带着刘嬷嬷和文绢先去用饭吧！我这不用伺候。”
　　说完风铃还在犹豫、就听文绢张口。
　　“姑娘，我们还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