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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妆_清潭影-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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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见亦卿手里的针线一顿诧异的望过来，一双凤眸睁的极大。“一天没有吃东西，回来到头就睡，你是得有多困？”
忽的心底又生起一个念头、有些惊讶的望着他。“你不会是从昨天回来一直到现在都没睡过吧！”
“这到不至于，昨天晚上歇了一会儿。”
一句话透露出不少信息，歇了会儿那是在哪歇着的？一天一夜不归怎么着也得给自己个交代吧！可他老人家似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自己总不好直接问吧！到显得自己多疑。若是不问吧1从此这心里又多了个疑问，亦卿觉得自己简直是两头为难。
不过她没为难多久、便传来了冰俏的声音。“二爷，北苑来人说，晚上要设宴给您和夫人洗尘。”
昨天都已经忙的连见面的机会都没了，明日要成亲了、今日竟然还能抽出时间来，不就是冲着自家兄弟吗！亦卿这下真是啥也说不出了。缓缓的叹口气便把手里的东西仍回了簸箕里，在夕阳的光晕下早已看不清楚。靖泽春瞧她叹气便凑近了说道。“正好中午饭没吃，咱们过去把今天的都吃回来。”
第一百二十二章 靖渝
亦卿听了只是象征性的珉了珉唇算是回应。见她兴致不高、靖泽春便起身披了他那件、纤尘不染的大白披风，手里抱着她的，来的亦卿跟前，雪白的颜色瞧着真有些刺眼。见她不动、靖泽春便握了她的手直接拉她起来，有些好笑的说道。“走了，你就只管填饱肚子就好，说话的事儿由为夫一律承担。”
听了这话亦卿有些尴尬，双颊也隐隐有些发热。没想到自个的心事、就这么被点了出来，她确实不想去，因为她从没感觉这么累过，赵氏肯定不待见自己，现在就连蕊珠和冰俏都不似简单丫头那么简单了、其实亦卿之前想的是靖泽春没有高堂，等自己嫁过去之后自然不用受气，可是没成想还有一个嫂嫂，历来长兄如父、而靖泽春又是被靖泽辰养大的，自然而然的长嫂不就如母了吗？虽然中间亲情的成分最多，可也少不了他们把他养大的这份恩情，到让亦卿真不知如何是好。
两人出来、刺骨的凉风直扑人面，亦卿自然的紧了紧披风，这腊月的天儿也真是够人受的了。冰俏跟在身后、见两人并排的身影只觉异常刺眼，还记得二爷却禹州以前，每次都是夏松跟在他身后，自己盼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如今总算属把他盼了回来、却不想他竟是带回了一个与他并排而站的人，见到她的那一刻自己的心是彻底的凉了，这么多年原都是自己白盼了。夏松跟在后头自是瞧见了她盯着亦卿的眼神。真不知道这丫头在幻想着什么？就算不是秋亦卿二爷也不会看上她呀！就是连个妾氏都甭想了。
两人不疾不徐的走着，靖泽春两次转头看了看只到自己肩头的亦卿，似乎有话想说、可思虑再三又给咽了回去。两人远远的便瞧见南苑大门是张灯结彩，两串大红灯笼高高的垂下来、映的周围红彤彤一片，亦卿不禁想起自己成亲的时候是个什么场景，当时一路蒙着大红盖头、完全不知道外边是什么样子，不过之后倒是听风铃给她描述了一下，毕竟想象力有限，也不觉得有多好。今日看到了他们的布置，才觉的有股真真切切的喜气。这就是参与和旁观的区别。
洗尘宴设在宽阔的前厅、两人进去后首位上一中年男子正在喝茶。一袭青色长袍头顶同色玉冠，一脸的书生气质，亦卿仔细瞧了瞧眉眼和靖泽春有些相似，只是年纪却大了许多。要说是他父亲没准还真有人相信。亦卿恶意的想。赵氏同赵环正坐在一起畅聊。见她们进来首先望见了靖泽春笑得满脸灿烂。“表哥，听说你下午就回来了，怎么没见你过来？”
此话一出、上首的靖泽辰放下了手里的茶盏。望过来，一双相似的桃花眼盯着靖二看了许久，又掉转目光望向他身旁的亦卿。
“这不是过来了吗！”
靖泽春虽笑着回了一句，亦卿怎么看都觉得是在敷衍。
“来了，那就摆饭吧！”
说话的是靖泽辰，声音浑厚，听起来沉稳的很。
“渝儿和小询还没来。”
赵氏话音刚落、便传来了靖渝的声音。“都来了，父亲大人孩儿来晚了。”
说话间已是行了礼，靖询跟在后边比他倒是规矩的多。靖泽辰瞧都没瞧他们率先在主位上坐了下来。随后赵氏就坐在了他左边、而右边自然就是靖泽春了，赵环很想做到靖泽春的身边、奈何自小的规矩告诉她，那个位置现在已经有人了，也只能眼巴巴的望了几眼。然后便有丫头陆续的端了菜上来，亦卿一道道的看过去、有？香菇蒸虾盏？、？虾仁珍珠小丸子，？荷香糯米鸡、粽香排骨、水晶虾饺？，能叫出来的就这些了，剩下的基本都是她没见过，的满满的摆了一大桌子，这让亦卿看的心底拘谨起来，本来嘛！她不过是一个小地方的庶女、忽然到了上京这么有地位的一处官家府邸，她早就没了低，今日在见这阵仗还是家宴呢！竟是如此铺张了，她还真是没见过世面啊！
靖泽辰首先执起竹筷，夹了一个虾盏其余的人这才动起了筷子，亦卿不敢乱动只动了身前够的到的东西、远的虽然相貌瞧着不错，可谁叫她自己手短呢！在这么多人面前、她是断断不敢起身去夹菜的。靖泽辰端起酒杯对着靖泽春道。“先喝一杯，能回来就好。”
靖泽春点点头、拿起酒杯两杯相对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接着便一饮而尽。
“回来就好啊！以后离他们远点，这其中的事不是你我就能改变的，到时在招祸上身，咱们这一家子可都在这呢！”
此话完全是长辈劝解晚辈的语气，心平气和的很。只是靖泽春执筷的手一顿。“你觉得和张家联姻，靖家还能保持现状吗？”
说完便利落的夹起一块粽香排骨闷头吃了起来，被他这一说靖泽辰有些气滞，怔怔的望着他，真想知道他那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亦卿偷偷的瞧了他们一眼，只觉氛围有些不正常。赵氏见两人又僵了起来，转头问像赵环。“环儿，你这好长时间没来上京了，娘娘可是时常惦记着，这次趁着渝儿的婚事知道你要来，我早就像宫里递了帖子告诉了她，就看娘娘什么时候得空传唤了。”
一听可以进宫见姐姐，赵环自然高兴。“环儿在此谢过表姐了，还是你对我最好。”
赵氏慈爱的给她夹了个小丸子放到碗里，两人相处的倒是异常和谐。靖渝端着碗，一手往嘴里扒饭、目光却在靖泽春和亦卿身上来回瞄，这下到成了靖泽辰发泄的对象、皱眉瞪向他。“马上就是要成家的人了，怎么吃饭还是没个正行，好好吃饭不要乱看。”
无辜成了炮筒、靖渝不高兴了。
“父亲大人，您也知道我要成家了，怎么还在这么多人面前数落我，一点都不顾我的面子。”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家宴
靖渝是靖家长子历来就受宠，所以说话什么的、一向没有多大禁忌。这下可把靖泽辰气到了、眼瞅着就要发火却被赵氏抢先说了两句。“好不容易吃个团圆饭，你这是怎么了？二弟也刚回来你压着点。”
经她一说、靖泽辰果真压了下来，连喝了两杯酒又把话题转移到了亦卿那里。“老二来信给我说了，我也不说什么了，只要你对他好、照顾好他，就是我们靖家的人。”
亦卿愣了，什么叫‘就是我们靖家的人’难不成她就是了吗？愣愣的不知道如何接下去才好，是告诉他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自己现在已经是靖泽春的人了，自然就是靖家的人，还是模凌两可的乖乖回声‘是。’
还好，她的想法并没有机会宣之于口、靖泽春便替她回答了。“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自然是我靖家的人。”
又被呛了一句，靖泽辰的脸色瞬间转青，啪的放下酒杯就要说话，却不料靖泽春突的站了起来。“哥哥长嫂慢用，我就先回去了明日在过来帮忙。”
说完便转身瞧着亦卿，此时她手里还拿着筷子、没想到他突然要走，赶紧放了手里的筷子起身恭敬的说道。“哥哥长嫂慢用，我们先回去了。”
靖泽春几步便出了屋子，亦卿赶紧跟上。两人走后赵氏亲自给靖泽辰到了酒。“有什么事私下里慢慢说，用不着现在着急。”
靖泽辰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靖渝三人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努力的往碗里添着菜，早早吃饱了事。
自南苑出来靖泽春便不再出声，亦卿瞧的出来他是心情不好，或许是因为在席间他和靖泽辰说的那些话。
第二日丑时不到便被薛芳给唤了起来，然后目不斜视的进屋掌了灯便又退了出去。亦卿迷迷愣愣的张开眼，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靖泽春也有些迷糊、瞧一眼亦卿迷愣的凤眸、顿时觉得自己清醒了不少，他这刚从床上坐起外间便有丫头问道。“二爷是要起了吗？”
是冰俏的声音，靖泽春不喜人多尤其是女人，昨天回来的时侯他就注意到了。那个冰俏和蕊珠原本是离开上京的时候、赵氏给他挑的的贴身丫头。别以为他不懂这后宅的弯弯道道，好听了是贴身丫头，难听点不就是通房吗？还外带她的眼睛，可真是费尽心思了。
靖泽春不作声。独自下床找出一件毛领的浅色袍子。利落的穿戴整齐。然后又在铜镜前照了照，紧接着又开始打理自己的长发。整个过程中亦卿一直盘腿坐在床上观望，没想到男人做起这个、原是这么养眼之前到是从未发现过。一切收拾妥当靖泽春瞧见她还没起身便道。“你同我一起走吧！现在估计前院正准备迎亲的队伍。我得去看看，你就直接去南苑就好。”
亦卿听了点点头，拥着秋香色的锦被、却丝没有起身的意思，靖泽春挑眉盯着她看了会，见她微微嘟了嘴，本就小巧的嘴唇尽显可爱。
靖泽春心下得意于自己的眼光，竟然在万花从中选了这么好的一朵，当真是有眼光呐！有眼光。
转身便在她叠的整整齐齐的柜子里、挑挑简简的拿出了一身浅蓝色长裙，抖开一看竟是在秋家时做的那件蓝底碎花束腰长裙，亦卿觉得太考究了一些，所以这件衣服她也就只穿了一次便放了起来。靖泽春见她盯着看了许久这才说道。“就穿这个吧！还没见你穿过。那件墨绿色的裙子也很漂亮，不过今日穿着不大合适。”
说着上前两步把衣服递到了她的手上，亦卿接过衣服后、才起身去屏风后换掉她可学不了靖泽春。那屏风是浅色的，上边绣的是四君子之一的、竹。为了漂亮靖泽春当初画图的时候就只画了两棵，其余的都是枝叶也不茂盛，加之屏风里边还掌了灯、所以那里边的景象尽显无疑，靖泽春喉咙微动，盯着屏风的桃花眼转而望向别处、忽的想起一事问道。“你很喜欢蓝色，若是在做新衣还要蓝色吗？”
“蓝色太多了，偶尔换个别的颜色也好。”
靖泽春心底立马就浮现了几种眼色、红色最好，衬的她更加白皙娇嫩，只是太过于扎眼还是做成里衣好了。至于成衣还是另选颜色好了。想着想着却忍不住又看向屏风、却见亦卿已经穿戴整齐，要出来了难免有些失望。
亦卿觉得这衣服深夜有些单薄、正好这衣服是束腰的，就又挑了一件带毛领的青色坎肩穿上，坐在铜镜前便招呼薛芳进来梳头，今天薛芳梳的异常仔细，头顶微微拢起、长发在脑后盘了个椭圆形的发鬓，两边各插了两只玉钗、尾端还垂下一只水滴状的玉坠子，左瞧又看的中间未免太空了些，便从妆匣里挑了一只赤金打造的莲花，刚准备给她戴上却被人给夺了去，吩咐道。“你先出去吧！”
薛芳不知所以还是规矩的退了出去，靖泽春把那钗子扔回了妆匣里，在里边扒拉几下挑挑拣拣的、租后拿出一只潜蓝色的珠花，正中镶嵌了一刻指甲盖打小的珍珠，仔细的给她戴上很是满意的点点头，这才符合她清丽脱俗的气质。亦卿对镜照了照、又挑了一对圆润有致的玉珠子戴上，三颗小玉珠围绕在一起到顶端的时候汇成了一条主线，晃悠悠的荡在耳边，倒是俏皮的很。两人收拾妥当便动身了，冰俏自然的跟在后边儿，亦卿难免多瞧了她两眼。“冰俏留下来守着，风铃和我一起去。”
冰俏一愣。
“夫人刚来对这里还不熟悉，不如我陪着您去也好给您指指路。”
这话说的很识大体，亦卿确实需要一个能帮她认人的人，只是这人至少要有份忠诚、她可不想把心思深沉之人留在自己身边，尤其是这么大的场合。“你留下来更好一些。”
第一百二十四章 暖心
话音刚落靖泽春便掀帘出去了，亦卿见状赶紧跟上，进了门腊月的深夜、寒风扑面而来简直要冷到骨子里，出了北苑夏松手持灯笼、正在门口侯着、只是在她旁边竟然站着文绢，手里还抱着的暖手炉。“奴婢见过二爷，夫人。”
“怎么在这？”
亦卿有些诧异，这么冷的天她这是要做什么？
“奴婢来给您送暖手炉。”
说着便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竟然是给自己送的，亦卿虽有些诧异却还是利索的接了过来。“跟着我一同过去吧！”
文绢立时应到。
“是。”
借着昏暗的光线风铃见到她带笑的脸，心里突然有些别扭。夏松手持灯笼在前文绢拿着另一盏在后，晚上的靖府每隔十步便有一盏大红灯笼，不管是春夏秋冬，只要是到了晚上就会彻夜长明。快到与前院相交叉的路口时、靖泽春又嘱咐道。“今日来的人虽不多，却也不会太少，个个都是有名望的人，就算是最差的也是挂品的朝廷官员，到时见了她们的家眷礼到了就好，不用太热络，反正有赵、嫂子在呢！”
亦卿一听就知道他想喊赵氏，估计是想起了身边的人才改了口。
“我知道，总之就是是多看多听少说话。”
对于她的总结靖泽春到很满意。
“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多看的。”
昏暗中亦卿点点头。这是要区分重要与否，前路更加明亮起来，偶而还有说话声传来，应该就要到前边的岔路口了，亦卿忽的抬起右手在斗篷的掩盖下、找到了靖泽春微凉的大手，明显感觉那人一愣然后，便把手里的暖炉塞进了他手里。然后若无其事的抽了出来，张口道。“去前院用的着。”
这时两人已到了交叉口，来往的丫头见了纷纷行礼。亦卿也就没在多说、带着风铃和文绢便朝南苑而去，而靖泽春手里捂着暖炉。望着她的背影久久不动。刚刚交到他手里的时候、她的手明明比自己的还要凉，捂了一路却还不如他、到最后却把它给了自己，心低深处竟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行了半响亦卿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对两人吩咐道。“等新娘子快进新房的时候、看我指令行事，若是赵环跟着进去。你们赵两个人在她旁边传个话。就说……”
以防让人听了去。亦卿让两人凑近了才说出来。
到了南苑赵氏正逐一检查厨房的菜品、见到亦卿后便让她去书绮苑看看，别到时候跟着新娘子进去的时候不识路，反而闹了笑话。亦卿自然是听命行事、谁知刚进了书绮苑便又碰到了靖询。他正拉着一身喜服的靖渝要出院子，靖渝嘴里还嘟囔着。“着什么急？丑时三刻才动身呢！”
“你不去看看东西备的如何吗？好歹你也是新郎官，这些事情多少也也得参与一下吧！”
“我只管上马去迎亲，其余的哪里需要我操心。”
两人说着便到了亦卿身前，靖询这才瞧见了她规矩的弯腰行礼。“婶婶？你怎么过来了？”
“大夫人让我来看看。”
一听是自家母亲让来的、靖询大致就明白了。“那婶婶随便看，我们先走了。”
亦卿点头他们两个便继续拉扯着出了院门，只是靖渝最后回头、神色异常的望了她一眼。
靖询和靖渝到前院的时候靖泽春刚好点完人名，瞟了一眼两人、又去检查大红色的八台轿子。“一会儿去迎亲的时候你俩都惊醒点，别让人钻了空子。”
这话很有深意、就连一直没正行的靖渝都认真起来，凑到他们身边问道。“应该没多大问题吧！咱们在上京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他们若是敢动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靖询道。
“大哥说的不错，只是如今的局势不大乐观，他们若是逼急了想来个敲山震虎，拿咱们开刀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说完不妨斜出来一只手、用力的拍在了他的左肩上。“能不能说点吉利的，今天可你哥哥我的大喜之日，我可不想明年的今日成了我的……”
“好了，只是让你们都警惕点、他们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去做，但是不得不妨。”
靖询点点头。
“这样总是有备无患的。”
说完忽觉手背一暖，低头望去竟是一个暖手炉，而且还在靖泽春的手里简直是不可思议。“我的叔啊！这几年你在禹州都怎么受苦了，如今这暖手炉都用上了。”
说着便欲伸手去拿，靖泽春手一缩他便落了个空。“赶紧的准备起来，马上就到时辰了。”
靖泽春时辰拿捏的正好、话音刚落便有管事过来说道。“二爷，两位公子该动身了。”
靖询撇撇嘴，不就是一暖手炉子吗？还宝贝的不让人碰了。“新郎官，走吧！”
靖渝早就相中了那匹头顶大红绸花的俊逸白马，单瞧那体态就是难得的。新郎官带头坐在白马之上，加上喜服的衬托立时精神起来，紧跟着的是靖询，在其后便是十人的礼乐、空着的八台大轿？，还有两排身穿红衣的靖家家奴。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在大街上、除了马蹄的‘得得’声再无其它。
亦卿在书绮苑转了一圈算、了算时辰卯时一刻的吉时，应该差不多了便回了主院，赵氏站在院中央，身边跟了几个丫头似乎在等人，亦卿赶紧快走两步。“长嫂。”
赵氏见是她，细眼瞧了瞧好像还算满意的点点头。“接亲的队伍就要回来了，你对这的人都不熟悉，而环儿自小就在这里长大，一会儿你跟着她若有什么不知道的事儿、或是不认识的人让她告诉你，今天切不可闹了笑话。”
一听就是发号施令惯了的，语气强势的很，亦卿颔首。“谢长嫂提点。”
“表姐，你找我。”
这声音是赵环，她穿了鹅黄色长裙，外罩雪白绒领斗篷、头上各插着两只牡丹样式的金钗，金色的穗子从上边垂下来直到肩头，面容白皙、少女的玉貌花容显露无疑。
第一百二十五章 观礼
赵氏见她这身装扮、心底很是满意，亲自给她整理了掉进帽子里的穗子、笑盈盈的说道。“你陪着……同去，有什么事也好照应一下。”
赵环看了看亦卿立时便笑了。
“放心吧！有我在怎么着也不会让咱们家丢了颜面的。”
如此保证的话，自是得到了赵氏的一顿夸赞。赵氏言语间那一点点的停顿、自是听在了亦卿耳里，她和靖泽春成亲已经成了事实，她们两个到底是哪个还不肯接受这个事实？还有赵环的那句什么叫有她在、自不会让靖家失了颜面，难道没有她在场，自己就一定会让靖家丢人吗？两人的话明着暗着都是一副完全瞧不起的样子，绕是亦卿有再好的脾性和教养、也压抑不住心底升腾的怒气，可是那又怎么办？现在就说出来然后三人大吵一架，没准还会有人动了手，就她自己那不善言辞的人、吵架就已经丢了气势，若是真打了起来岂不是更加吃亏，这还没怎么着呢？她就把事情从头到尾想了个遍，到真是居安思危呐。
隐隐的传来了爆竹声，应是接亲的队伍离府不远了、赵氏连忙嘱咐她们赶紧去大门口迎亲，然后自己回了屋子。赵环首先冲在了前面、身后跟着的正是她的两个‘纷扰’。亦卿走在后边儿、刻意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小声对风铃两人道。“别忘了我来时说的话，一会行事激灵着点。”
风铃赶紧应到。
“小姐放心吧。”
眼瞅着就要到前院了、亦卿赶紧快步跟上。穿过岔路后过了游廊就是前方的会客厅，只是亦卿刚出来、便瞧见两个雪白的身影站在一处，一高一矮高的英俊、矮的多姿，站在一起亦卿怎么瞧都是刺眼，尤其是那异常相似的毛领披风。亦卿上前两步站到两人跟前、听着越来越近的爆声，隐隐的还夹杂着喜乐之音，可凤眸却望着靖泽春，明知故问道。“队伍快到了吧！”
靖泽春神色如常的道。
“快了，来的正是时候。”
亦卿听闻直接越过他们去了大门、也不管赵环到底是不是跟了上来，其实在门口迎亲的不一定是自家的长辈。有名望的嬷嬷就可以了、例如张家夫人的奶娘。可也有男方家的嫂子和婶婶的，这样做是为了充分表达男方对女方的尊重、最重要的一点是张家同赵家都是三品官员属于同级，自然要有全礼。爆竹声已经没有了、只剩下越来越近的喜乐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有些突兀。
没等一会儿远远的便见一条长长的光线、朝这边缓缓驶来。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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