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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妆_清潭影-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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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娇贵
“跟我进来。”
说罢便去了后间儿，赵氏只得跟上。
“之前我还不察、你竟然连规矩都没教她，这是你当嫂子该做的吗？”
面对他的质问，赵氏到是显得心平气和许多。“不是我不教，而是人家儿压根就没像我学的意思，那日老二带她出去、去哪了？咱们心知肚明。哪里需要我操心。”
她这话说的有理，靖泽辰一时有些语噎，过了会儿才道。“不管如何、你都不应该毁坏靖家的名声，你去听听现在外边都传成什么样了。”
“怎么能说是我毁了靖家的名声，这做错事挨了罚的，又不是我。在说她本就是小地方来的、还能指望她进宫领赏不成？”
靖泽辰在外边儿听了那许多的流言，回来难免要责怪赵氏一番，可赵氏说的又不无道理，到让他哑口无言了，连晚饭也没吃、直接去了书房，还不忘吩咐着丫头。“等二爷回来了，让他来见我。”
亦卿这边儿也没吃多少、嘴上说着不会放过赵氏，可心底却着实没了办法。正执着筷子发呆、连靖泽春进门都没察觉。靖泽春倒是好性子、直接在她旁边坐了吃了起来，她这才回过神儿、看着他眨眨眼道。“南苑传来话说让你去书房一趟。”
靖泽春只管着吃含糊道。
“不用管他。”
瞧他吃的急、亦卿便不在说话，只是夹了几个醋溜丸子到了他碗里。没一会儿他吃完了碗里的米饭、亦卿又叫人添了一碗，用过饭后靖泽春便拿了本书坐在里间儿的榻上，亦卿坐在他旁边、瞧着他认真的神情，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实在是抵不住心底的疑团、终是张口道。“你不问我是如何受的罚？”
靖泽春闻言收了书、认真的瞧着她。
“你不也没问我带回来的女子是何人？”
凤眸微微张大、有些错愕。
“那个女子是谁？”
桃花眼一眯便笑着道。
“她只是在咱们府上小住几日，你不用管她、也不要去见她，只要吃的喝的给她供足了，咱们就算是完成任务了，当然你还要管好伺候她的人，不能有所怠慢。”
听他这一说亦卿瞬间放松不少。他这样说就是表明跟他没关系。
“今天大夫人送了六个丫头过来。我收了。”
“收吧！横竖咱们这太安静了些，她以后在送什么过来、你只管照单全收，反正也不是咱们的钱，给就要。”
这说法很好。亦卿当下便笑眯眯的应了。“我的问完了。你要不要问一问我？”
听了这话靖泽春沉吟片刻、似乎是在琢磨着如何开口。“其实我不用问。你去了长宁宫后、必定是碰到了玉妆公主，她们两个加在一起……”
剩下的他没说，他知道玉妆的性格、是个嘴上不饶人的。至于要人在这大冷天的罚跪、她是绝对做不出的，所以……她是被赵萦给利用了，就这么点肚量能在皇宫呆这么久、皇上可真是费心不少啊！亦卿见他犹豫、便也没在追问，他倒是说了别的。“你觉得怎么样？膝盖还疼吗？这段时间好好养着、明天我去弄些好参来，切不可在受了凉。”
声音里满是关切，亦卿听得凤眸含笑。曾几何时他们的关系已经到了这么和谐的地步，现下想来她们从成亲到现在、似乎一直顺风顺水的，亦卿不知道别人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反正她对目前的状态还是满意的。
到了第二天傍晚的时候靖泽春便回了府，进屋的时候果真抱着个不小的黑漆雕花箱，里边全是一些老参和进补的药材。看的薛芳直乐，暗道这二爷这是开始把亦卿放在心上了，如此几日、靖泽春都是傍晚的时候便回了府，明眼人一瞧便知道这是在陪着亦卿。
赵氏得知却冷哼着。‘挨了罚还有脸了。’她虽不屑却也挡不住人小两口的事儿。直到元月十五花灯节这天、亦卿一早起来，罕见的靖泽春还没醒，这几日她一直过的是小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在加上薛芳炖的各种汤羹、她都明显感觉自己都已经肥了一圈了，所以在也躺不住、直接越过靖泽春，找了薛芳新做的一件鹅黄小袄出来，她不喜这样鲜嫩的颜色，但却同意她说的一句‘反正是在屋里穿，怎么也得有一件女儿气的衣服。’
穿好后来到外间儿是文绢值夜，她坐在椅子上双手托腮、身子绷得很直，眼睛却闭的很紧、连亦卿出来都没有察觉，透过月白的窗纱天儿还有些灰蒙蒙的、院子里依稀有两个人影在打扫，亦卿认得她们、是赵氏前段时间送来的，这两个还算是听话的。
文绢睡着睡着、手一软便栽了下去，幸好在空中打恍的时候醒了过来，迷迷糊糊的朝门口望去，却被亦卿的背影吓出了声。“夫人、、您怎么起的这样早？”
“这些天儿睡得太多，难免会醒的早。你回去睡吧。”
“好。”
文绢嘴里应着、却怎么也走不成条直路，摇晃着出了门。亦卿出了门立时便迎来一阵冷冽的气息，整个人也瞬间清醒了起来，有些贪婪的深呼一口气，冰凉的感觉差点让她窒息。薛芳过来的时候、便见到她闭着眼睛站在门口的竹子旁边，心下就急了。“我的姑娘唉，你怎么出来了，赶紧进去。”
说着已经拉了她的手便往里带。进了屋在坐下后、薛芳赶紧给她捂住已经冰凉的双手，忍不住唠叨。“怎么这么没心，一下子在冻出个伤寒出来，那这些日子我和二爷的心血算是白费了？。”
亦卿心下微叹，凤眸一眯便笑了出来。“哪有那么娇贵。”
“是不娇贵，要不夫人在去外边儿站会，如何？”
语毕、靖泽春便从里间儿出来了，身上只简单的穿了一件月白色长袍，脸上瞧不出任何表情。亦卿转眼望去。“不好，在站会儿，夫君的药就真的白买了。”
说着靖泽春已经在首位上坐了下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近心
“谁说是我买得到，我可是分文未动。”
亦卿挑眉，不置可否转而对着眼前的薛芳道。
“这几日你可选好了要提上来的丫头？”
“要不就心菊和心萍吧！听说在大夫人那里的时候，就着重教过多的，现下正合适。”
说完不动声色的瞧了瞧靖泽春，见他眯着双眼、也不知有没有在听她们的谈话。
“也好，只是外边儿那两个也不错，你多教一教。”
“哎！”
要是放在早前、亦卿可不敢交给薛芳来管教，就她那性子就是真教出来了自己也不放心，只是到靖家后、改变最大的当属她了，从前那个脾气火爆做事耿直的薛芳，变成了现下这个万事皆能忍耐，做事之前知道思虑周全，确实不易了。她们在这说个不停，靖泽春却忽的起身吩咐。“好了赶紧伺候洗漱。”
薛芳应了声便出门准备了，靖泽春这才走到中央伸了个懒腰，然后头向后仰着，腰身便慢慢的向后弯了下来，与双腿正好行成一个九十度后便在不动了。亦卿看的稀奇，围着他转了一圈后，蹲下身与他平视。“很厉害啊！习武之人都会这个？”
此时在靖泽春看来，她是在倒着和自己说话，她才是那个最厉害的。“不是，习武之人不练这个”
“那你这在干什么？”
“单纯的抻抻筋骨。”
“奥……”
亦卿起身复又围着他转了一圈后、停在他腰际也不知做了什么？只见靖泽春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的落在了地上，故作严肃的对着她摇摇头。亦卿笑的一脸无辜。
“下午好好收拾一下，天一擦黑咱们就出去。”
亦卿好奇。
“今天咱们不用去南苑吃饭吗？”
今天是元月十五，可是要团圆的，她算是摸清规律了，只要是过节靖家就一定要在一起吃个饭。靖泽春摇摇头。“不用，跟他们没什么好吃的，你只管准备好就行。”
亦卿当真是高兴、当下就应了声。
“好。”
用过早饭后靖泽春又出去了，亦卿便又绣起了手里的活计，薛芳进来后有些调笑。“还没做好，这什么时候才能穿上？”
“他那么多衣服。自是穿不过来。”
“对呀！既然他都已经那么多衣服了。你还要做。”
在她旁边坐下、拿起蓝色袍子的下摆，上边用浅色丝线勾出了几朵云彩的痕迹，成波浪行像上延伸而去，此时亦卿正在绣胸口的祥云、颜色浅淡远看已经融为了一体。
“这是我第一次给他做。”
薛芳别有深意的一笑便转了话题。
“真要把心菊和心萍提上来。瞧那长相不次于冰俏同蕊珠了。大夫人手里的丫头还真不少、前脚刚送走两个。这后脚便又弄来两个，她也算是上心了。”
“既然人家送，那咱们就收着、反正咱这人手也不够。多点人还热闹。”
薛芳还有些疑虑。
“她们的心思可不单纯啊！”
“谁的心思单纯？要不是二爷发话让冰俏她们去伺候那女子，只怕赵氏还要质问我呢！现在正好给了她机会，她怎么能放弃。”
其实到现在她也没明白、赵氏执意掺和小叔子的房里事、是为何？本就是叔嫂关系理应避开点才是。
“那你对那女子有什么看法？可否问过二爷是什么人？”
之前亦卿病着，她怕问了她心里不痛快、这病就更不好了，所以拖到了现在才问。
“那女子我也只看了个侧脸，瞧那衣着也是个富贵的，当初还怕二爷是个喜新的，可这些日子看来他一次也没去过，现下我也看不清了，她到底是个什么人？”亦卿继续着手里的活计，丝毫没有因提到那人而有所触动。
“不用担心，对她你们只要客气点就好，没事儿的时候、不要去招惹人家儿就成，她可是二爷的客人，不能怠慢。”
薛芳眼神一亮。
“那就是说她不是二爷的人。”
得到亦卿的肯定，她这才舒口气、整个人也放松了起来。“我就说二爷不是那样的人，就是真喜欢，也不能这么快就接进府里来。”
说道此突的想起了什么又皱了眉。
“不过他这一天到晚的、在外边儿都干了些什么，咱们可不知道啊！万一哪天真带回来一个，咱们可要先防范起来呀！”
亦卿诧异的抬头望去、轻叹口气，多少有些无奈。“怎么防范？咱们能看到的只有院里的这几人，外边儿的谁能看的到。”
要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关键就是要靖泽春断了这个念头。薛芳也觉得她说的有些在理，当下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到了下午、南苑那里果真没有来人，酉时刚过亦卿便已穿戴整齐，上身穿的的是月白色小袄，外边又套了一件浅蓝色的毛领坎肩，下着月白色的撒花长裙，一头秀发虽绾了妇人鬓，上边点缀的几朵浅色珠花、在配上她那白皙漂亮的面容，让人瞧了只当是还没出阁世家小姐。薛芳选了一对翡翠珠子制成的耳环、给她戴上，简直是越看越满意。“养了这些时日，怎么瞧着比之前还要漂亮了。”
亦卿望向铜镜里的面容，也许是今天的妆容、比往日明艳的缘故，瞧着确实好看些。风铃站在一旁早已有些按耐不住。“小姐，今天出府可否带着我去？”
透过铜镜，亦卿早已瞧见了她满脸希冀的表情，点点头算是应了，本来也是准备带她的。风铃自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真的，还是小姐疼我，上京的灯会我还肯定特别热闹。”
薛芳闻言却用力点了点她的脑袋。
“你呀你，也就是有姑娘惯着。”
说这话的时候、文绢突的掀帘进来，先是看了薛芳同风铃的动作、有些怔楞，片刻才低头行礼。“夫人，二爷身边的夏松回来了、说是二爷让他来接您，赶紧出去。”
听完、薛芳有惊讶的道。
“有什么急事也要先吃饭啊！姑娘这才刚好一点，可不能这样折腾。”
第一百五十六章 灯会
？亦卿只是多看了文绢两眼、便吩咐道。？“你去告诉夏松，我马上就出去。”
？“是。”
？文绢应了声就要出去回话，只是掀开帘子后又被亦卿叫住了“文绢，你去换件衣服、同我一起去。”
文绢先是愣了、几乎是同时便反应了过来。
“奴婢这就去。”
虽没有风铃那般喜形于色，可说话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不少。薛芳道。“这孩子不错。”
说完又点了点风铃的脑袋。
“你呀你，多学学人家。”
“我又不是那快料，这与外人打交道还是她擅长一些。”
闻言两人都笑了，亦卿是在笑她看的倒是透彻。出门的时候薛芳又亲自给她系好披风带子，临走的时候少不得要嘱咐她们早点回来。风铃跟在后边笑嘻嘻的应了，一瞧就知道根本没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到了前院夏松果真等在哪里，见到亦卿马上行了礼。“夫人，二爷在外边儿等您，咱们从后门出去。”
出了门便见一辆精致的小马车侯在那里，很明显不是府里的亦卿，还没张口询问，夏松倒是先说了出来。“这是在外边雇的马车，二爷说用府里的麻烦。”
‘嫌麻烦’这到符合他的性子，亦卿心下想着、在风铃和文绢的搀扶下动作利索的上了马车，马车动气来走了没一刻钟外边儿、便逐渐的热闹起来。风铃和文绢早已控制不住的、掀开一角的帘子朝外张望，果真是小孩子心性。若是在前两年见到这些、恐怕亦卿也控制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早就同她们一样了。只是近两年发生了太多事儿、让她一下子就成长了起来，换句薛芳的话说就是有了心眼儿，所以现下看到她们两个这样，心下满是感叹，自己也不过比她们大里两岁怎么，可在也没了那种心性。马车突的停了下来，亦卿回过神便听到夏松的声音。“夫人到了。”
风铃两人闻言便率先出了马车，等亦卿下来后满街一片明亮。各式各样的花灯、形态各异。把整条接道映的恍如白昼。
“怎么样，热闹吧！”
听到声音的同时、靖泽春便已站在了亦卿身侧，亦卿闻言朝他望去，在流光溢彩的灯光下、脑子里竟然映出这样一句。君子人如玉。
“你们三个可以去逛逛。等戌时一刻的时候来这等我们。”
文绢一听立时摇头。
“不行。奴婢们还要伺候二爷和夫人呢！”
听了这话靖泽春撇眼瞧了瞧她不在言语。倒是风铃同夏松同时拉了她一把。“那、夫人，我们就先走了。”
风铃是在征求亦卿的同意，见亦卿点头示意。这下子她们就该真走了。目送着两人进了旁边的‘清全斋’风铃良久未动。夏松要看着马车自是不能乱跑，只得守在这儿，风铃要守的则是亦卿也不敢乱跑。文绢也只得跟在她身旁，面上还带着些许失望。
亦卿随着靖泽春上了二楼，这是一个简单的三层小楼，为了节省空间二楼的隔间全都用竹帘隔开，至此隔间虽小、却也可以把两间合在一起，若是人多了正好合用。里边铺了厚厚的毡垫，中央有一圆形小木桌，靖泽春接过她的披风、将两人的放在一处。
“坐吧！这的糕点可是最好的。若是来晚了就没位子了。”
亦卿点点头。
“怪不得要这么早出来。”
“这可不是早不早的问题，好多位子都已经被订了出去，如今这个位子还是我厚着脸皮要来的。”
每次同他独处都不会单调。
“还要谢谢你！”
亦卿心情舒畅的说了一句、便有小二进来询问要些什么！靖泽春很熟悉的说出一遛名字，店小二便赶紧下去准备了。
“既然这里生意很好，咱们岂不是要等好长一段时间？”
等吃完了估计也就该回去了。靖泽春却笑眯眯的回了句毫不相干的话，霎时让亦卿红了脸。“今天很好看。”
话毕亦卿还不明白他的意思，以为是说今天的灯会很好看，可当她笑眯眯的一只盯着自己瞧的时候，便立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双颊立时有些发烫。女为悦己者容，尤其是得到了靖泽春的赞赏、心里甭提多高兴了，佳人含羞带笑眉眼低垂，在烛火散发出的柔光下，到别有一番风情。靖泽春只觉越看越喜欢、怎么能让她白白的受那一顿气，迟早是要她们还回来的。这厢气温明显有升高之势、偏偏店小二突然闯了进来。
“公子，您要的都到齐了。”
说着便一一摆在了桌上，恭身退了出去。亦卿一瞧？，有碧梗粥、牛奶茯苓霜、鹅掌鸭信、糖蒸酥酪、桂花糖蒸新栗粉糕、胭脂鹅脯、？奶油松瓤卷酥？、绿畦香稻粳米饭。还有一道是她叫不上名儿的，量少样式却不少，而且道道精致。靖泽春执起酒壶到了一小盅、放到她面前亦卿皱眉。“还要喝酒？不大好吧！”
在闺阁之中她只饮过有些清甜的果酒，与其说是酒倒不如说是一种饮品。靖泽春已经给自己到了一杯闻言道。“果子酒，放心。若真是酒也还有我呢！”
亦卿心低瞬间便柔了下来，最近他所说的话总有那么一句让自己有些心底暖暖的，两人的相处似乎在一步步的发生着变化，这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靖泽春说完便执起酒杯对着她道。“让夫人受委屈了，这杯酒算是我像夫人赔罪。”
亦卿见他表情认真，便赶紧拿起酒杯，两杯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这顿饭吃了近半个时辰，出门前亦卿仔细的给他系好披风的带子，嘴角自始至终都忍不住的上扬。出了清全宅外边儿已经是人挤人的异常热闹，上元节的花灯会可是一年之中最重要的节日了。靖泽春随手把斗篷帽子给她戴上，自然的拉着她手融进了热闹的人流中。亦卿微微仰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有些恍惚、此刻周围沸沸扬扬的喧闹声和熙熙攘攘的人群、仿佛已不复存在，眼里只有她面前这个人、这个主动牵着她手的男人。
第一百五十七章 灯谜
两人随着人流很快便来到了中心的热闹地段，五颜六色的花灯让人眼前发晕。耳边充斥的全是猜灯谜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好个热闹场景。靖泽春也是头一次正儿经八百的逛灯会，一直知道人多尤其是为成家的男女，在今天是可以护送花灯定情的，今日来了，也是被这人流惊到了，原本拉着亦卿的手、已经攀上了她的腰，左手牵着她的严严实实的把她护在了怀里，许是他在身边亦卿完全放了心却一无所觉的、瞧着前方被人围起的摊位，瞧着很热闹的样子，便想进去瞧瞧、转头有些兴奋的问道。“咱们也去里边看看？”
显少见她这么高兴，靖泽春哪有说不的道理、护着他推开身前的层层人墙、两人总算是挤了进去，一看之下竟是有几人围在一起猜灯谜，有一女子手里已经拿了三四盏小小的八角灯，看着倒是精致的很。？而正在猜灯谜的是一华服男子，正盯着摊主摇头晃脑的念出谜面。“一钩新月挂西楼，打一字，公子请解。”
这谜面倒是新奇，亦卿还从未听说过，其实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这个，之前在秋家的时候、有王氏管着哪里敢出去乱逛，现在看来自然觉得新奇，靖泽春竟也被她所感染、薄唇从未合拢过。华服男子眉头紧锁、思索半天无果，周围议论只音越来越大，竟有人说他之前都是蒙对的，见此摊主开始得意起来。亦卿却开始揪心了，左手不自觉的抓紧了靖泽春的手，靖泽春诧异的看着她。然而华服男子并没有考虑太久，右手猛地一拍脑门扬声说道。“是个‘禾？’字。”
摊主的得意之色立时僵在了脸上、这可是他特意请了一位举人给出的谜面、可没少花银子，怎的全让这公子给猜了去，看来是真遇到才子了。当下表情便谦虚起来。“公子果真是才华出众，老夫佩服。”
这是猜对了，说罢便恭敬的递了一盏大号八角宫灯过去。亦卿立时便鼓起了掌、之后便是一阵喝彩声。华服男子朝这边望去，却只是惊鸿一撇、佳人便淹没在茫茫人海中。两人看了猜谜、便又转战旁边相对冷淡的小吃摊子，全都是圆圆的汤圆。今天是上元节、他们两个却连个汤圆都还没吃到。亦卿当下便做了决定“咱们吃汤圆吧！”
声音刚落靖泽春还没来得及反对，那摊主是一位中年女子、早已笑呵呵的接了话。“姑娘里边请，这汤圆都是我刚做出来的，有核桃芝麻馅的。还有白糖桂花的。您要哪个？”
亦卿闻言立时便笑眯眯的应了。
“要两碗芝麻馅的。”
“好嘞。马上就好。”
亦卿拉了靖泽春在对面坐下，瞧着她把汤圆放到滚烫的水里，立时冒气一阵雾气。靖泽春全程都默不作声、等到两碗汤圆端上桌后。便支着头瞧着亦卿吃，最后亦卿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催促道。“你也赶紧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瞧她吃的香在她的感染下、本来很饱的靖泽春竟然把一碗全都吃进了肚子，一碗热腾腾的汤圆把两人都吃的暖和起来。妇人瞧他们吃完了自然高兴便笑呵呵的收银子。“姑娘一共六文钱。”
亦卿还没反应，耳边就传来个声音。
“我没带银子。”
凤眸忽的定住了，然后转头看向他。
“那怎么办？”
靖泽春摇摇头，意思是我也不知道、亦卿看看那摊主在瞧着靖泽春，他们也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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