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妆_清潭影-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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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靖泽春坐下，亦卿这才不慌不忙的说道：“今日大夫来过了。冰俏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确实不假。我要不要恭喜二爷一番，此番终于膝下有子了。”
　　说完还笑眯眯的摇着头，瞧着就像是在看热闹，跟她自己无关似的。这不禁让人火大。不过靖二爷是什么人。最初的怔楞过后便成了不可思议，在之后便恢复了往日的神采，瞧着亦卿笑得好看。自己也情不自禁的跟着笑了出来。
　　“还真快。”
　　快什么？是说大夫来的快还是说冰俏这孩子来的快，总之亦卿没摸透这其中的原委，便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
　　“二爷自此也算是膝下有子了，要不要择个良辰吉日给他母亲一个名分，这样也好名正言顺一些啊！”
　　“自是要给名分的、只是……”
　　靖泽春略加思考便道出了这样一句，只是到了最后却突然打住了，有些话不知道是说不出口还是不能说出来，总之就是变了话题，这样亦卿只觉如鲠在喉。
　　“今日嫁过去的人选定下来了，是玉妆，玉妆想在出嫁前去一趟郊外的皇家寺庙，只是皇上提出的几个人选都不得公主的意，所以……为夫便随口一提要夫人陪同，没想到公主竟然同意了，看来还是夫人有面子。”
　　诶呦，这靖二爷还真是不要脸呐！亦卿怔怔的盯着她瞧了会，最后这才反应过来平淡的道出一句：“奥，什么时候去？”
　　“后天，七月初一去烧头香，到时你在宫门口等着，公主出来了你在与她同去就好了。”
　　亦卿表面平静可这心下总觉的有些别扭，继续打眼盯着他瞧，若说冰俏的事情是心里的一个梗，那对于公主而言简直就是雪上加霜，瞧靖泽春这暧昧不明的态度，也不知对公主的那点子感情放下了多少，之前在禹州也就罢了，如今回来了两人一见面可别死灰复燃了。心下知道他现在与公主清白的很、可听了他的这些话就是不舒服，亦卿知道自己又矫情了。后果便是连晚饭也没吃、直到第二天晌午也没见靖泽春回来，这期间亦卿只喝了一碗粗米粥，可把薛芳愁坏了。
　　“我说夫人啊！你这样身子是真吃不消的。”
　　之前也没见她这样厌食过，莫不是真的有了？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当下便越发的肯定了心下的猜测，瞧着毫无形象的躺在榻上的亦卿道：“是不是没胃口啊！要不要我去找大夫来看看？”
　　亦卿这两日确实没胃口，就是整个身子都有些无力，不过她可不认为是身子出了什么毛病，这大中午的即使有风铃在一旁扇着小风，也觉得有些闷的慌。
　　“我这是让靖二给气的，我身体好着呢！找大夫来做什么？芳姨、我觉得最近我确实有些焦躁了，对、就是焦躁，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儿，之前怎么就那么想得开、现在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我是不是气度小了、一定是让靖二给折磨的。”
　　“对、就是。”
　　风铃在一旁打着扇子，听了她的话非常肯定的点头同意，看的薛芳直瞪眼，却也抵挡不了风铃此时那颗义愤填膺的小心脏、登时又接着道：“我看二爷就是一颗风流种子，当初瞧着人模人样的没想到这么能调戏姑娘，上至公主、下至丫鬟没一个放过的。”
　　好家伙、这话可了不得了，亦卿当下便从榻上坐起身，瞧着薛芳挺紧张的问着：“外边儿谁在呢？”
　　被她这紧张神情所染，薛芳立时便出了门去看，一会儿回来放松了不少。
　　“文绢在外边儿守着呢！”
　　亦卿这才舒了口气，转而瞧着已经意识到错误的风铃开口道：“不准停。”
　　风铃后知后觉的这才继续煽了起来，之后才见亦卿慢悠悠的说道：“虽然你说的有些道理，他也确实是那么个人儿，不过小风铃、你若说的这样直接难免会祸从口出啊！这要是让人听了去、先不说南苑吧！就是夏松知道了那二爷不也就知道了吗？这说人坏话啊！还是小声点的好。”

　　第二百一十一章　　　出门不利

　　这直接让薛芳听得摇头不止，在这么下去迟早要把风铃给惯坏了。风铃哪里知道薛芳心中所想，听了亦卿的话立时说道：“夫人不用担心夏松，就算他真听到了也不会告诉二爷。”
　　这话说的肯定，亦卿似乎听出了一点子别的意味。
　　“这夏松倒是个好的，我就觉得他不是一般人比得了的，跟了二爷这么长时间怎么说也比你聪明多了。”
　　这话听着有些别扭，可风铃细细想了想她说的倒也没错，遂出口迎合。
　　“他确实比我聪明。”
　　亦卿被她这认真的样儿逗乐了，薛芳瞧着也是一乐，两人的互动都未被风铃瞧见，亦卿知道风铃的好日子要来了。
　　靖泽春倒是回来的早，在饭菜摆上桌的时候他便进了门，见亦卿还在里间儿的榻上躺着便亲自来请。
　　“马上要吃饭了，怎么还在躺着，当心一会吃进去积食。”
　　而亦卿这几日被他整的有些闷，见他进来便起身行了礼，怎么说这礼数还是要周全一些的好，在说本就是亦卿一人心里发堵，虽说跟靖泽春有直接的关系，可当事人不开口还要她追着问不成，亦卿就是在厚的脸皮也做不出来的。
　　“二爷还是自己去吃吧！今日天热儿，吃不下。”
　　靖泽春闻言点点头，倒是很认同她的说法。
　　“这几日确实很热，多喝些避暑的东西。若是真觉得不好便找大夫来看看。”
　　亦卿叹气，怕是这个大夫也看不好的。
　　“无妨，想必明日就好了。”
　　“那就多少吃一些，可别坏了身子。”
　　说罢便到了亦卿跟前坐下，瞧着她低眉顺眼的安静，这些时日还真很少见她这样了。
　　“是有什么烦心事儿？”
　　靖二爷很有眼色，一瞧便看了出来，亦卿抬眼对上那双桃花目，微微嘟了嘴。
　　“烦心事儿确实有不少，只是我若说了二爷有时间听吗？”
　　桃花眼微眯立时便笑了。
　　“怎么会没有时间。只要是娘子说的。为夫都有时间听。”
　　说着便笑眯眯的凑了下去，直到贴上她的鼻尖，察觉亦卿的呼吸紧张了些这才停住不前，亦卿面对着突然而来的某人。凤眸转了几转便笑嘻嘻的问道：“若我说今日没有胃口。要二爷陪着我饿肚子。如何？”
　　瞧着她笑的一脸魅惑，靖泽春只觉心下痒痒的，她一定又是故意的。而靖泽春在亦卿面前从不是刻意隐忍的主儿。听她说完便趴在那如玉的颈上咬了一口，力道不小，亦卿不防直接叫出了声，谁想便被他吃入了口中，半响过后两人已经躺在榻上，而靖泽春的一条大长腿还支在了地上。就在亦卿有些意乱情迷的时候，便听到靖泽春在她耳边轻声道：“既然夫人没胃口，那为夫陪着便是了。”
　　说罢亦卿还没回过神儿，他便扬声吩咐道：“饭菜都扯了，今日不用人值夜。”
　　摆碗筷的是薛芳，听了这话便知道他们有事要谈，便跟着文绢两人把东西都撤了下去。掩好门这才见风铃过来，一脸的笑容都不知道收敛。文绢张口便问：“风铃姐姐是不是见到了夏松小哥儿。”
　　这段时日两人早已从互看不顺眼到了无话不谈，见她这样问了也掩饰，大咧咧的承认道：“在院门口碰见他了。”
　　薛芳笑着摇摇头，这哪里是碰见的，若不是有人故意在门口等着，十天半个月的怕是也碰不上吧！对于夏松薛芳心里是极满意的，跟阿丁相比他更成熟稳重一些，而风铃性子直、有些跳脱总要有个聪明些的、性子好些的人还给她善后，之前有亦卿操持着、现下有了夏松，也该好好让她歇一歇了。
　　第二日寅时过半亦卿便被某人给吵醒了，瞪着一双迷愣愣的大眼，转个身便像靖泽春怀里扎去，夏日里的天儿本就亮的早，她这样做正好遮挡了那透进来的丝丝亮光，想着在赖一会儿。靖泽春瞧她睡的香便不忍心在唤，若不是昨日自己答应的、今日她也不必前去。想着想着瞧着怀里的人睡得香，自己便也跟着犯了困，想着在眯一会，一会儿在叫她。
　　结果……到了卯时，两人是被薛芳给唤起来的。亦卿迷迷愣愣的自靖泽春怀里爬起来、一听薛芳说完时辰立时所有的瞌睡虫便都飞到了九霄云外。一边儿跨过外侧的靖泽春一边儿着急的问道：“公主的鸾驾几点自宫里动身？”
　　昨天若没听错他说得好像是卯时几刻来着？靖泽春被这一问立时也清醒了不少，见她起身自己也跟着坐起回道：“卯时三刻。”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梳洗也需要时间啊！在说自靖府到宫门口最短也要半个时辰，如此算下来时间怕是真不够了。亦卿一边儿盘算着梳妆所需要的时间、路上在跑快点没准还能赶上。谁知就在她这不留神的时候，便踩在了靖泽春曲起腿上，重心不稳便像床下栽了下去，靖泽春刚起、反应还不大灵活，瞧见她这样伸手便去抓，却是迟了半秒扑了空，直到‘咚’的一声响后，他这才彻底的清醒了过来，长腿一跨便下了床两手一抄下一秒亦卿便已经坐在了床上。这么大的响动薛芳也连忙掀帘进来，瞧见还坐在床上未动的亦卿立时就急了。
　　“夫人，再不走就要迟了。”
　　亦卿根本就没反应的机会、立时推开靖泽春便赶紧吩咐道：“风铃去拿朝服，芳姨赶紧给我梳头，戴那套碧色的桃花簪，和那对青色的流苏月牙坠。”
　　经这一摔亦卿算是彻底的清醒了，待坐在铜镜前这才觉得左肩处隐隐泛疼，看来刚刚的声响就是左肩撞在床沿上发出的，一边儿揉着肩膀一边怨恨着靖泽春，好好的伸腿做什么？知道他腿长可也不用在这显摆呀！这下到好了还没出去自己就先带了伤，还有什么精力去应付玉妆公主啊！所以……亦卿很担忧，只觉此行真是出师不利。
　　靖泽春自知有错，自己便默默的穿了一袭青色袍子，出了门。待亦卿一切收拾妥当后到了靖家大门，便见靖泽春亲自在马车旁边等候，这叫她那颗不平的小心脏终于好受了些。
　　“夫人请。”

　　第二百一十二章　　　根本就是受罪

　　两人上了马车由夏松亲自赶车，那车速还真不慢，风铃同他一起坐在车前，拐弯的时候只觉要被闪了出去。如此一阵快走终于在宫门开之前到了宫门。不过……亦卿在也忍不住、对着靖泽春便是一阵干呕，靖泽春立时便皱了眉，一边给她顺着气一边紧张着：“昨天晚上没吃饭，今天还要陪公主一天估计也吃不到什么东西，要不然我去跟公主说说你就别去了，在家好好养养。”
　　好在亦卿一天没吃东西，这才什么都没吐出来，要不然靖泽春的这件袍子只怕是要污了。
　　“不用了，公主发话哪有在返回的余地，刚刚是跑的太急歇会儿便没事了。”
　　吐过之后果真脸色红润了不少，靖泽春却依然心下发紧，把她抱在怀里久久无语，只是那力道却是不小，亦卿只觉早上刚刚受伤的肩头只怕是又要在加重一分了。只是两人还来不及说句话夏松便在外说道：“二爷，宫门开了。”
　　公主也要出来了，你们要是没事还是赶紧出来迎接公主才是正事儿，这是夏松的心里话，还没见二爷对谁如此上心过，看来二爷是真的把心丢在了禹州城，要不然也不会死皮赖脸的要把夫人取回来了。
　　靖泽春亲自将亦卿抱下来，瞧着她的脸色恢复如初，一颗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想着应是在车上颠簸所致吧！却也没有深想就算是是颠簸在铺满青石的大道上、再加上马车里铺的厚厚的棉被，又能颠簸到哪里呢？不过也难为二爷了。若不是被颠的那也就是没有吃饭的缘故，他也就只能想到这里了。毕竟就是亦卿本人，也没想到事情并没有表面上如此简单。
　　皇上最宠爱的小公主的仪仗自然不简单，明皇色的四盖鸾驾，四周都由同色纱幔围着，自外面瞧着也就只能看个轮廓，三匹黑色骏马在宫侍的牵引下大步流星，在鸾驾后便是整齐划一的禁军，公主出行这护卫自是不少，反正亦卿还没瞧见那侍卫全部出来。便已经到了鸾驾前。对着里边儿的人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民妇见过公主，公主千岁。”
　　丝丝凉风拂面而来、掀开纱幔的一角依稀可以瞧见公主正看向靖家的马车，有一瞬间的怔楞。既然都已经来了，却还不出来相见。
　　“起来吧！靖二夫人的马车便留在这吧！本公主身后便是亲自为您备的车。拉车的马匹可是精挑细选上来的。咱们走的急靠它赶车刚刚好。”
　　一听走的急亦卿就想掉头回去了。她是不是同靖泽春一起商量好的。若在这么赶下去只怕还没到地儿呢！她自己就先倒下去了。奈何是公主殿下吩咐的，无论如何都没有她说不的权利。在风铃的扶持下上了后面玄色的马车，同前车相比不论是颜色还是外在都逊色的不是一点半点。看来这公主还真是照顾她，瞧瞧这车里的布置，除了一方圆形的坐垫外在无它物，如此简单的摆设实在是让公主‘费心’了，坐在仅有的垫子上，亦卿心下又把这笔账算在了靖泽春头上。若不是他与玉妆的那笔理不清的债，何必让她现在来受苦。
　　想到此亦卿不得不开始怀疑起自己的眼光来，想当初靖泽春在禹州城的时候虽说不上是什么正人君子，可好歹也是个翩翩俊儿郎了。当时也就是在茗香阁里厮混了几年，可在那些大家闺秀里，却从未传过不好的话来，自己这才下定决心去接近他。谁曾想就连赵环都不曾打动过他竟然败在了公主手里，当然不是说他喜欢公主，而是公主身份尊贵，俗话说的好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位无所不能的公主了。想到这里亦卿也就只有摇头叹息的份了。
　　一旁的风铃瞧着她一会叹气一会摇头的实在好奇的紧，便小心的出声问道：“小姐，你在想什么？”
　　“在想、公主如此尊贵的身份，怎么就不多往车里放些垫子呢？”
　　一个垫子坐的时间长了还真有些硌得慌。风铃听了也深有同感的点点头，如今正值夏季，她自己也就只穿了一层薄薄的青色长裙，若是在冬日、还可以把袄裙脱下来给她垫着，只是如今……
　　“小姐，说实话、您的朝服已经够厚了，您穿在身上不热吗？”
　　这话算是问道了亦卿的心坎里了，早上出来的时候还好，只是随着太阳的逐渐升高，亦卿明显察觉自己的体温也随之生了上来，好在现下温度还是适中，没有汗意。
　　“现在不热，等到了晌午估计就该流汗了。”
　　简直就出门来受罪的。风铃瞧着她实在觉得可怜，头上大太阳烤着在披上那身厚重的朝服，看来这大户人家的的夫人也实在是不好当啊！到也不知走了多久，反正好像也没有像玉妆公主说的那样着急，马车走的不疾不徐的，等到红日高悬她们这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下了车便见玉妆公主在七八名宫女的搀扶下自鸾驾上走下，一身桃红色的宫装，在加上头上那明恍恍、金灿灿的鸾钗，亦卿这才意识到为什么宫女都是统一的青色衣服，而朝妇却是一溜的玄色，这不就是为了突出皇家人的漂亮与高贵吗！看来当初做这个决定的人可下了不少的功夫呐！
　　玉妆公主在前，后面除了跟着的七八个宫女外、还有六个宫侍，在宫侍后头才是亦卿同风铃，亦卿说是陪同来上香的只是陪的也太远一些了吧！
　　玉妆公主进了大殿便有宫女上前燃了香递到她手里，她拿着摆拜了三拜便闭着眼一动不动的、虔诚的许着心底那个遥不可及愿望，有些事儿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即使在努力挽回也是惘然，而玉妆公主自是非常懂得其中道理，所以才点头应允了来使的求亲。
　　可以不代表就能对亦卿宽心以待，拜过之后便由宫女接过香柱。她这才想起了还有自己钦点的陪同，等宫女出来唤的时候亦卿正站在大雄宝殿外，找了个背阴的地儿等着呢！却依然能感觉到周边儿热哄哄的气流，伸手摸一摸身上的朝服都有烫手了。
　　PS：年关将近、怎地有些彷徨……

　　第二百一十三章　　闪了腰

　　风铃穿的如此凉爽都有些抵不住了，不住的挥动着手里的团扇给亦卿消消热、还止不住的抱怨道：“也不知这公主是记性不好还是太忙了，咱们都在这站了近一个时辰了，她却还没动静，上香也用不了这许多时间吧？”
　　说完便叹了一声，见状亦卿也跟着叹了一句。这玉妆公主哪里是让她们在这等着，明明就是让她们站在那大雄宝殿外、艳阳高悬的地方，不过……还好在她没说明，亦卿这才偷了个懒寻了这样背阴的一块好地方。这样她就已经知足了。
　　“夫人，公主传唤您呢！”
　　听了宫女的话亦卿赶紧把手里的团扇塞进了风铃手里，殿里好歹有房顶高墙的，怎么说也能抵挡一下这猖狂的太阳不是。只是她心里主意打的好、前脚刚迈进去，后脚公主大人那双橘色的金线鱼纹软鞋便到了眼前，双腿一弯立时便蹲了下去。
　　“拜见公主。”
　　“夫人来了，刚刚上完香陪我去外面走走吧！”
　　说罢便绕过她出了殿门，亦卿瞧着那出去的富贵背影，心下真的不想去，奈何她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得小跑着跟上。而玉妆公主似乎是真的有话要与她说，特意放慢了步子遣退了一直围在周身的宫女，亦卿这才到了她跟前，正好慢了一步跟在后边儿。这皇家寺庙修得威严、全部以青石铺地连一丝杂草都不生，搭理的甚是干净。所以……两人完全是在太阳底下在‘散步’。身披如此厚重的朝服、在加上那浓重的颜色，亦卿只觉现下是实在是该找个凉快的地儿去呆会才是正道。
　　“现在日头渐足，公主不妨去禅房里坐着。”
　　玉妆走在前头、听了这话停都没停的道了一句：“在宫里就见天儿的坐着，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一次难不成还要本公主去坐禅房？还是靖二夫人觉得陪着本公主有些厌烦了。”
　　果真是公主，瞧这话说的……还真是一针见血，亦卿当下便在心里回道：确实是不想陪您了、这大热天儿的您不热她可要冒汗了。
　　“不敢，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民妇只是为公主的玉体着想，岂料却扫了公主的兴致。”
　　话说道这就行了，玉妆也不在这深究。上次因着罚跪长宁宫一事靖泽春虽说不怪自己，可每每见了自己都绕道走、可见心底还是对自己有成见的。如今可不能在过份了。怎么着也得让他多少记着点自己的情分，也好在出嫁的时候点他为出使，亲自送到南禹。再者说经过上次那次事件，她心底多少也有些愧疚的。
　　“若说有兴致那倒算不上。只是与宫里相比景致不同罢了。本宫亲自提出要靖二夫人来陪同。瞧着靖泽春脸上似乎不大高兴、那夫人的想法呢？”
　　她亲自提出？这倒好靖泽春在亦卿面前说是他提出来的。如今见了公主却又是她亲自提出来的，两人这口径如此的不一致看来问题定是出在那靖二爷身上了。
　　“民妇听到公主钦点、自然欣喜，能陪同公主上香是民妇的荣幸。只是……过后难免有些惶恐。怕不懂规让公主心下烦忧，这样就当真是民妇的不是了。”
　　好一句冠冕堂皇的话，说的于情于理，完全没有脱离各位夫人说话的水准。所以公主便听腻了，心想这秋亦卿也不过如此、能看上这么一个平淡无奇的人，也真是难为一向自是甚高的靖泽春了。当下便停了步子转而望过来：“也就是一般吧！”
　　模凌两可的一句话让亦卿颇有些摸不清状况，不过好在她的下一句话成功的转移了亦卿的注意力，心下立时高兴了起来。
　　“本公主也乏了要去禅房歇息，二夫人自便吧！”
　　说罢也不管亦卿如何，自己便先行而去了，身后那乌怏怏的人群便也紧随而去，望着那一众人的背影亦卿长长的呼了口气，总算是走了。
　　要说这公主其实也没给她留下什么坏印象、除了性子太骄傲了些，怎么看怎么可爱，当然、也要有个好性子的人来宠她才是。跟着风铃进了禅房、仰头便瞧见一个大大的‘禅’字，不禁想起了青衣庵、薛沐月的禅房里也是有着这么一个字，莫不是举国上下寺院的禅房都是一个样子？
　　心下虽好奇，手上却没闲着随手便扯着颈间过于严实的锦缎，现下摸着那料子都有了濡湿，若是在陪着她逛下去、非中了署气不可。风铃见状赶紧把门插好上前一手扇着团扇、一手帮着她解开腰间繁复的带子，嘴里也没闲着：“小姐赶紧把这朝服脱了，在待一会儿保准会拧出水来。”
　　亦卿本来是极不舒服的，突的听了她这句眼角立时跳了起来。
　　“只是有些潮气而已，你也太大惊小怪了些。”
　　说的好像她已经汗如雨下、都把朝服给浸透了似的，这要传出去了、指不定又要生出多少个版本来。前两天刚刚夸她进步了、现在却又完全退了回来，果真是不禁夸呀！
　　风铃自然不知道她的小久久，觉得她说的有理，自己确实是有些夸张了，便加紧手里的动作给她脱了下来。
　　厚重的朝服一下身、瞬间便轻有有凉风吹来，立时凉爽不少，张开双手正要活动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