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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叼走小相公[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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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余照移了性,收了心,不再跑出去轻易与人起争执,得了闲空便端端正正地坐在窗前抱书本,求来心中一片清净。余氏只当小儿子比他大哥要强有志气,却不想这当中还有这样一层因果关系。

“阿顾,十八年了,你若还投胎安在,且来找我吧。”

橘红的烛光在白墙上微微酥颤,拉长了他的清隽身影,少年人把那糖面彩兔托在手心里,蹙着眉头委屈叹道,“余照念了你这么久,何苦就这么狠心,连个梦都不曾托来,可见是欺我欺得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热爱存稿,天天向上

 



第18章 柔情
春雨潇潇,石板青青,阿顾撑一把油纸伞站在包子铺前,心焦地露出半张绵软的小脸儿来。

徐记的蟹黄灌汤包,个个皮薄馅鲜可顶饱,一出蒸笼,热腾腾的香气钻进人的鼻子,直勾腹中馋虫。然而阿顾不为所动,她在铺子门口伫立良久,眼睛只往街对面的孟家学舍瞟。

逢上这阴雨天气,学舍里用来遮光的竹帘子被拉起了半格,从阿顾的视角看去,恰巧能够把余照的背影给纳入眼底。

朗朗的读书声从红木窗里飘出来,孟家学舍的学子们抑扬顿挫地跟在孟夫子的后面熟诵古文,形容姿态皆肃穆方正,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懈怠。

这孟夫子是东县第一讲师,原先在京城做过翰林院的学士。蒙他受教的门下子弟,上至王孙贵胄下至草根平民,得以成才者不一而足,可谓桃李满芳庭,实在令人钦佩。

而今夫子年事渐高,只欲一心远离繁华喧嚣,已于数年前辞官返乡,因着闲来无事,这才自辟学舍,用以教习县内这些奋发求学的上进儿郎。

阿顾对着二排三桌的清隽身影,默默投去一道欣赏目光。她的哥哥们还只在县设的书塾里摞笔杆,余照却已提前升入孟夫子的门下求学,要说青年才俊也莫过于此了。

学舍之内,有一懒散学子坐在末排角落里神游。他两手撑着书本头点桌子,在一片端正人群之中尤为显眼。

孟夫子容他马虎片刻,仍不见其回神,这便不动声色地疾步上前,执起手中的教鞭,一脸冷漠地点上那位学子的桌角,把这瞌睡虫吓得颤了一个激灵,腿弯子抖了两抖,顿时困意全消。

“傅生,方才众位已把今日所授的书本内容默读了两遍,你且与我讲讲这文中的‘君子’何以比作‘陶埏’?”

被唤作傅生的学子放下书本慌张站起来,睁着迷茫的大眼支支吾吾了几句,不知把个话头说到了云里还是雾里。

周遭一片寂然,孟夫子没好气地觑了他一眼,抬手一指坐在侧前方的余照,开口说道,“余照你来讲。”

余照闻言,落落大方地站起来,不慌不忙道,“回夫子的话,荀子有言,‘圣人之於礼义积伪,亦犹陶埏而为之。’此番论述基于尧禹何贵‘君子’推来,曰,‘贵能化性’。照私以为,塑君子与塑陶共出一理,皆重后事人为,故才有此说法而来。”

孟夫子捋起花白胡子点了点头,冲他嘉许道,“融会贯通,甚好甚好。”

言罢,回头瞪了傅生一眼,不留情面地叱道,“同为父母赏食五谷存生至今,你这十余年的粟米可是白入肚了。若君子真可借以陶埏为之,紧着你傅生如此造作,只怕比那池塘淤泥浆出来的土偶还要不如!”

旁人听到孟夫子这番讥诮怒骂,皆是坐在凳上大气不出,唯这挨骂的傅生最为宽心,立在原地言笑晏晏道,“夫子息怒,莫要为了我这不做脸的动气,傅生自领一罚,求您宽恕则个。”

他话刚说罢,便把孟夫子搁在桌角的教鞭请到手中,摊开空着的左手,往手心里招呼了一下狠的,只听破风声一过,手掌上已浮起了一道肿胀的红杠印。

孟夫子见傅生如此觉悟,也不再与他作难,在心中掐了掐时辰,抬头向窗外看了一眼,朝学子们挥了挥手道,“天气怪昏沉的,今日早点散学也罢。”

学子们得到夫子体恤,纷纷起身作揖言谢,不一忽儿,就陆陆续续夹起书本往外走。哪晓得夫子开了恩,天公却不作美,众人还没来得及出去,外面渐渐停住的雨又“哗啦”一声下大了起来。

学子们每逢到孟夫子这里来念书,不到天明就需得跨进学舍的大门。今早出门的时候,天上并未有下雨的迹象,此刻他们被困在雨幕之前,不由得面面相觑了起来。

就愣了这一会儿工夫,那雨眼看着竟是有落如瀑布的趋势了。众人大叹不好,纷纷动作了起来,或拿书本举在头顶,或用衣袖遮掩,也有一脚踏入雨中撒腿飞奔的,四下里走了个精光。

“余兄,这雨忒急,一出去非得把人给浇湿通透不可,走不得走不得。”傅生拍了拍余照的肩膀,二人走到窗前一同望“雨”兴叹。

这两位慧材虽在课业上面是口碑分化的高低代表,于私下却是关系交好的学友,闲时常常一道出游小聚,倒也在彼此心中存下了一份熟稔的同窗情谊来。

阿顾昨晚同她四哥做了一番交谈,回到卧房之后辗转反侧,终于正视起自己跟那前世小相公的因缘际会来。她今儿个是打定了主意要来“会一会”余照的,可站在附近左等他不来,右等他不见,开始没来由的有些心慌了。

徐记包子铺的大门旁边栽了一颗桃树,阿顾左手撑着阔面的油纸伞,右手扶在粗糙的树干上,踮起脚跟朝着对面的学舍伸长了脖子。哪晓得地上湿滑,她一不留神便向前哧溜了一大步,险些摔个大马趴。

饶是阿顾及时刹住了步子,却是伞柄已然离开手掌,把自己拖累得身子失了重心。

她整个人跟在后面脑袋一歪,这便不偏不倚地磕上了树干,只听“哗啦”一声响,枝摇叶动,落下一场纷纷扬扬的桃花雨。

覆于面上的细碎花瓣,像一点洋红的胭脂悄无声息地沁入了她的眉心。

“哎哟。”阿顾揉着额头,吃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幸而桃树还未长成参天模样,不至于叫她撞个狼狈,就单是脑门上磕了个浅红印,并未见肿。

余照眼尖,只消余光一扫,便掠到了窗外那位跟自己顶有缘分的龙家六小姐。他抬头瞧了瞧对方那副寥落光景,忍不住在心中讶道,我回回遇到这小娘子,回回见她不安生,倒也算得上是一桩奇事了。

而站在身边的傅生,看到那阿顾一头撞上树干的拙相,忍不住手扶墙上闷笑出声,把闲置一旁用以撑窗的旧滑竿,给“哐当”一声碰倒在地,堪堪滑到了外面的水潭里。

阿顾听到动静,循声望去,便见余照跟一位身形高挑的少年郎站在学舍的窗户边上,一个神情微妙悠然,一个眼鼻笑到打颤。

“余兄,你给瞧瞧,那对面的小娘子是不是正怯生生地巴望着你呢。”傅生见到阿顾的目光往这边瞟来,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态,站在原地有模有样地清了一嗓子。

“是么,我只瞧见了她的大胆妄为,倒没瞧出有丝毫的羞怯之意。”余照掸了掸袖子,微眯着一双招摇的桃花眼,把清泠泠的目光从阿顾的身上擦了过去。

“好说好说,横竖是个路人,倒也不便知会就是。此刻雨势渐小,咱们且去对面的包子铺里,吃杯热茶烘一烘这阴冷天气如何?”傅生见他言语冷淡,十分及时地刹住了话题,搓了搓一双凉手,向余照发出邀请道。

余照闻言,向他点了点头,淡淡勾起了唇角,“傅兄赏光,焉有不从。”

一语说罢,二人迈步向外走去,阿顾的目光一路尾随余照到跟前,是收也不收,就这么直勾勾地把人给盯得不自在了。

余照两次三番被她牵扯,说熟不熟,说生不生,当下从旁路过就十分犹豫,不知自己该不该跟她打声招呼。

阿顾给方才那出洋相一闹,脑子里跟塞了团乱麻似的。她生怕余照擦肩而过,心中一发急,也不避嫌,直接举着伞跟到了屋檐下,把余照的袖子一扯,仓促地唤了一声“余公子”,把人给叫住了。

余照扫一眼被她扯住的袖子,再睨一眼面前那张秀丽的小脸儿,站在原地静候下文。

阿顾抬头冲他一咧嘴角,雪白的软颊上绽出两只小梨涡,笑得很是清甜,“公子怎的这般生分,可是不认识我了?”

余照挑起眉峰“嗯?”了一声,不惜得跟她卖关子,心中暗道,果不其然,次次见她,次次都有名堂。

走在前面开路的傅生,回头一看后面没了人,出来一寻,便看到余照跟那撞树的小娘子待在一块儿说上话了。

他略一发怔,随即了然一笑,十分识趣地装出匆慌模样,走上去拍了拍余照的肩膀道,“余兄,我忽然记起今日家中要有亲友到访,母亲多番叮嘱散学之后及时早归,可是给倒腾忘了。惭愧惭愧,只能改天再请你喝茶了。”

余照听他语出突然,心中多有疑惑,可瞧着傅生那副信誓旦旦的恳切模样,却也无话可说,便向其拱了拱手,道了一声,“傅兄慢走。”

这傅生是个性情中人,心道,妨人桃花不是君子作为,冲他点了点头后,忙迈起步子不迭走了。

于是,空旷的屋檐底下又只剩下了这对前世小夫妇。

四下里微风一吹,从包子铺里飘出来的吃食香气,夹杂着湿漉漉的凉意席卷而来,阿顾福至心灵,含笑问道,“公子这般雨蓑烟笠,可缺一把称手的鱼竿?”

说罢,抖了抖手中的伞柄,脸上神气十足。

余照知她故意耍花样,欲要逗他顽笑,偏不让她遂了心愿,特地做出一副不理不睬的冰冷姿态来,嘴里无奈叹道,“龙小姐,你究竟意欲何为呢?”

“你且取伞,我自相告。”阿顾笑眯眯地把抖干雨水的油纸伞悉心叠好,双手奉前,眼巴巴地瞅着余照不得不伸手接了过去。

随即,不待他开口,往竹枝做骨的油纸伞上扫了一眼,继续往下补充道,“月晕而风,唯恐公子近寒,础润而雨,忧心公子沾衣。此物事虽蠢笨,倒也方便遮风挡雨,除此之外,倒也别无他意。”

阿顾雪腮绯红,一腔绵绵心思昭然若揭。

“关心由甚,小姐用心的很。”余照略一挑眉,颠了颠手里的油纸伞道,“外面雨尚未停,那小姐把这伞让给我,自己又该如何归家呢?”

说罢,便要把这不怀“浅”意的油纸伞给物归原主。

“不可不可,借与你,还未用及,怎能收回,倒为辜负我的一番苦心。”阿顾机灵地后退一步,眨巴着两颗大眼珠子冲他嘻嘻一笑,“我家哥哥就在附近的书塾里温书,到时候与他一道回去便可,公子勿要担心。”

余照看着面前那位振振有词的厚脸皮,暗道,自己明明得了她的借,却莫名生发出了一种强买强卖的感觉,当真叫人苦恼的很。

这边的少年郎心绪复杂地撑着油纸伞走了,那边的小娘子逞着无赖嘴脸,站在屋檐底下得意洋洋,由着他揣走了自己不为人知的小心思。

这油纸伞张开是一扇圆,合上是一线牵。伞字尖头落一“人”,竹节高傍寄情深。阿顾把这“月晕础雨”四个字分开来讲,分明是暗道自己心念一动,一腔柔情覆水难收了。

余照得了她的“小算计”浑不自知,用着那伞十分坦然。他走到半路,眼风一带,方觉伞外雨散云收,心里没来由地跟着高空一起放了晴。

 



第19章 一波三折(1)
这几日,龙家因为府上来了人,较比平时,晚饭开得格外的早。

掌勺厨子托了谢东海的福,把他送上门来的瓜果菜蔬物尽其用,省却了每天跑到市集上采购食材的工夫,足足得了好几日的清闲,这便颠锅颠得相当卖力,是一盘接一盘地往外出菜碟子。

“他堂舅,尝尝这刚出锅的栗干烩肉,需得趁热吃才够味儿。”龙老爷亲自拿筷子搛了一块软颤颤的牛腩,用羹匙托着送到谢东海的饭碗里,端的是叫这位“准亲家”盛情难却。

“哟,他姑父,都是家里亲,如此厚待作甚。”谢东海瞅了瞅搁在大米饭上的那块好肉,心中颇有些不好意思。

龙老太太坐在首席,瞧他二人让来让去地摆那客气门道,不由得停箸含笑道,“谢公,你就不要推辞了,我这牙口吃不动好东西,倒为看着你们吃才觉得香呐。”

言罢,旁边的龙夫人笑意盈盈地往她碗里夹了一块炖得酥烂的蹄膀肉皮。

阿顾跟在后面打趣道,“娘亲抢在女儿前面给老太太添了热食,如今我这手里的筷子伸不出去,只能绕过来给阿兰夹一股子菜了。”

“什么浑话,你兰妹妹既是登门的远客,又算咱们的家里人,你这做姐姐的应当待她周到不是?”龙夫人说罢,意味深长地跟龙老爷交换了一下眼神,话中妙处不可言传。

此番情景落到龙三郎的眼里,叫他心念一动,偏过头来对斜对面的龙四郎说道,“三弟,往常你不是最爱吃糟卤鸭胗的吗,怎么今日只拣跟前的一样素菜下饭,可是稀奇的很呀。”

那碟糟卤鸭胗摆在桌上正对着谢东海的饭碗,干堂舅听了三侄子这话,十分热心,当即从碟里搛了菜要往龙四郎的筷上送。

龙四郎下意识地慌张要让,被龙五郎在桌子底下不动声色地按住了大腿。结巴弟弟显然是得了狡黠三哥的眼色,两人串通好了要治滑头老四。

龙四郎在心中暗啐三哥五弟不嫌事大,脸上干巴巴一笑,伸碗把堂舅筷上的鸭胗接过来,味同嚼蜡般咽了下去,只觉心中苦涩极了。

谢东海窥不见四侄子的心事,坐在桌上抱着饭碗吃的还挺欢。

平心而论,谢家素日的伙食并不算坏,但总归是没龙家吃得精细。就譬如刚送上桌的那碟白切羊肉,被厨子片得厚薄均匀,放在圆碟里整整齐齐地码成了一圈。且在中间的空隙上另缀了一朵萝卜雕花,旁边还要摆上四个精致小碟,顺次供人蘸酱、倒辛、搁醋、放蒜。

这两样食材倘若放在谢家,伺候伙食的老妈子直接上手给切成块,往锅里一丢大火炒了完事,哪管你还要不要多添花样。

龙家夫妇见“准亲家”对桌上的酒菜十分受用,心里也挺高兴,一顿饭吃下来,倒为是当得了“宾主尽欢”四个字了。

饭后,众人聚在外厅里遣话消食。谢兰漪坐在当中,看着像个柔弱的女儿家,性子倒是直爽,不拘束在紧讲究里面,言行规矩怎么方便怎么来。

谢东海瞧闺女一嘴孩子话,心思单纯的很,跟龙家的一干侄子搭起腔来就话论话,没有一丝一毫蹿起火花的迹象,心里不免生发出了隐忧。

等这厢散了话场子,谢东海特地拎了一壶新酿来同他姑娘灯下吃酒,借此打听打听女儿家的心事。

“阿兰,我瞅着这东县的儿郎却是各方面都不错的。如今你也大了,倒为也留心留心有没有钟意的人,好叫爹同你姑父给把关把关。”

谢兰漪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从小碟里拈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冲他说道,“爹,我往外面见着一个人,挺绊心的。”

谢东海一听,暗道闺女好能耐,竟从这龙家的一干俊俏后生里跳出去择人,也不知是个到底相中了个怎样的慧材。

于是,他抄着袖子好奇问道,“你在几时遇到的公子哥,可明人底细不曾?”

谢兰漪眯着眼睛,冲她爹明媚一笑,“上次跟龙家六姐逛大街的时候,在那人家开的酒楼门口遇到的人。公子姓余,我与他说了片刻的话,觉得模样性子都挺好。”

谢东海呷了一口酒,不疾不徐地往下问道,“那他对你有意思吗?”

“不好说,此后故地重游却是再没见到他了。”谢兰漪摇了摇头,一缕黑发垂下来落在腮边,拂得她脸上作痒。

谢东海思忖片刻,抬头向他闺女说道,“总归叫你碰上了那余公子,便是有缘的。横竖东县路道通达,找个人还不容易?待我寻个闲日子出门探探他的底细,再与你详做打算。”

谢兰漪红着脸颊“嗯”了一声,扑闪着乌漆的睫毛,伸手把那缕闹人的头发丝轻轻别在了耳后。



 



第20章 一波三折(2)(捉虫)
操心老爹说到做到,不消两日,当真着手办起了事。他依着“余家酒楼”这一寻人讯息,顺藤摸瓜地找上了余家的大门,对那候客的门房开口要找余公子。

门房留了个心眼,压着疑惑笑脸迎人道,“这位老伯,您找我们家少爷什么事啊?”

谢东海想都没想,信口回他道,“做生意。”

门房一想,家里统共两个少爷,大的那个浪在商场里,小的那个闷在书堆里,这老伯要做生意,那必定是找大爷来了。

“我们少爷今儿个怕是不回这里的家呢,您要寻他,怕是得往那东街口的外宅去。”

门房一厢情愿地会错意,不通内情的谢东海也是全无知觉。他一听这话,心中有些纳闷,向门房开口问道,“怎么这余公子……还有两个家呢?”

门房把两只手抄到袖子里“嗨”了一声,不以为意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大少爷在外面住得自由些,自然是不惜得总往这老宅子跑。”

谢东海在背地里滚了两遭眼珠子,暗暗揣测道,这一家子的关系可是够僵的,恐怕这余家的上人不是个和善脾气,叫我女儿嫁过去遭罪可怎好?

思及至此,他清了清嗓子,从荷包里摸出两块银裸子,悄悄塞于门房手中,凑近耳朵攀话道,“不劳您说,我这趟是手里扯着月老红线过来的。家里有个初来乍到的远房侄女,相中你们家公子是个人才,特地请我这老辈上门给问一问情况呢。”

“什么?”门房抻着脖子,满脸惊讶,“这……我们家大少爷……”

他摊上了大少爷的烂桃花,这番话推也不是接也不是,当真是难办极了。

门房转念想了想,给谢东海指路道,“老伯,这事儿我一个做下人的也说不准主子们的私话。您往那头朝东街口送柴垛的伙夫家里招辆小车过来,使点小钱让人家顺路带您一程,我们大少爷就住那起头的第二家宅子里。”

话说到这个份上,谢东海也不好再强求人家。他依着门房的话,搭了送柴伙夫的牛车,就这么阴差阳错地往余池的外宅门口去了。

伙夫的牛车刚在街对面停下,可巧碰见余池的三姨娘素宛从门里走出来,身边跟了丫鬟碧儿,主仆两个一道有说有笑地出去了。

“这家里怎么还有个大着肚子的娘子在呢?”谢东海刚要下车,看到眼前这副情景不由愣住了。

伙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哟”了一声,开口说道,“那可不是余爷家的三姨奶奶吗,肚子都这么大了,怕是快生了吧。”

谢东海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响,慌忙往下追问道,“怎么这余公子是个有家室的?”

伙夫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富贵人家三妻四妾,有甚稀奇。”

“此话当真?”

谢东海抬起袖子往额头上抹了一把虚汗,脸上有些不知所措。

伙夫对他的大惊小怪感到费解,“你这老爹真是风趣,整条街都知道的事儿,我骗你作甚。”

谢东海坐在牛车前头双手一拍大腿,心中暗暗叫苦,“了不得,这下喜事儿可黄了。”

细濛濛的炊烟在屋顶上飘了又飘,直至龙家开完了午宴,谢兰漪方才等到她爹回来。

“使不得,使不得。”谢东海跨进门里冲闺女连连摆手,是个脸色发苦的愁相。

“爹,这话怎说?”谢兰漪心里一顿,忐忑不安道。

谢东海坐上凳子往嘴里闷了一口茶,对着他闺女在自己的腰上好一圈比划,继而痛心疾首道,“那是个有主的,婆娘的肚子都这么大了,你嫁过去怕是要给人家三姨奶奶的孩儿当后娘。”

“怎会如此。”谢兰漪闻言,狠吃一惊,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

“我的儿,你爹我亲眼见得,亲耳听得,确是如此啊。”谢东海丧气地甩了甩袖子,无可奈何道。

“我需得亲自问他,才肯死心。”谢兰漪脸色发白,紧咬着下唇,心中也是没了章法。

谢东海见她提起裙子就往外跑,也不上前阻拦,因为自知闺女是个犟种,好话歹话劝不得,权且由着她自己死心去了。

谢兰漪急匆匆地冲出门去,迎面遇上了阿顾,险些把人给撞个趔趄。

“阿兰,你这是预备往哪儿去呢?”

“我……”

谢兰漪站在原地一想,自己却是连那余公子住在何处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前去寻人。这便怅然地低下头来,眼神寥落道,“六姐,没什么,我就随便出去转转。”

阿顾瞧她这慌乱模样不比寻常,心中越发疑惑,走上前执了她的手问道,“这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你且讲与我听听,倒为大家凑在一起出个主意也好。”

谢兰漪看这龙家六姐是个知己,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阿顾当时已然看出谢兰漪对余照有意,却不想她念头动得这样大,竟是有意上门寻人去了。她揣在胸怀里头的这颗心,跟在谢兰漪的话后面,也是一低一陡,颇为起伏。

“六姐,我爹说那余公子早已有了家室,且又三妻四妾,不是个痴情人呢。”谢兰漪愁容满面,蹙着眉尖向她说道。

“余照何时有过三妻四妾?”阿顾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觉得这档子事情是越说越不对劲。

谢兰漪听她这话,似有转机,连忙牵着她的袖子往下追问道,“怎么,是我爹弄错了吗?”

阿顾虽是念及余照有些不自如,却也不瞒她,“就我所知,余家有两位少爷,堂舅今儿个打听到的那位,听着倒像是那家大公子余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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