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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趣(薛行衣)-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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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这么想就好。”
周嘉灵是个心直口快的,平时就藏不住话,想着还嘀咕了抱怨道:“何况,你那二姑姑怪嚣张的,听说那位胡家表妹还总在你祖母跟前编排你是非,琼妹妹你又何必去替他们操心?”
陆思琼闻言,心知四表姐是替她着想,可此时对胡家落井下石,却也不妥。
执起她的手回道:“好了,咱们且不说这事,你刚不还有话要跟我讲吗?”
旁边的人却突然安静了,她只得止步再问:“姐姐,怎么了?”
周嘉灵脸颊绯红了抬头,张开唇瓣却又咬住,欲言还休得矛盾了好一会,才回身望向远远跟着的丫环,似担心被听到又挥手让她们退得远些。
“琼妹妹,你、你能,”说着说着,脑袋又低了下去,声若蚊呐道:“你能去给那人看看病吗?我信你的医术。”
“那人?姐姐说谁?”
陆思琼呆愣,随即意识过来,瞠目道:“是外院的韩公子?”
后者点了点头。
怪不得昨儿在娇园里,四姐姐三句话不离韩邪,明明是抱怨责怪,可这投入的注意也太多了。
思及此,陆思琼惊骇,难道表姐她……
韩邪来历不明,举止言行皆与京都人不同,做派乖张,四表姐性喜新鲜,边说他狂妄边却又边在欣赏人家这种性格。
紧了紧对方的手,沉声道:“姐姐,韩公子来历不明,你可不能对他起旁的心思。”
“我哪里有?”
周嘉灵恼羞成怒,抽出手拍开对方即侧过了身,语句急耐道:“我就是见祖父祖母都在为这事忧愁,而其他大夫都束手无策,这不想起你来想你去试一试吗?
哪有你说的旁的心思,你休要胡说!”
陆思琼知她颜面薄,并不纠缠,只回道:“我清早已去看过了,他并没什么要紧的,也开了方子。”
话落,又将龚景凡来府上的事一一告知。
“咦,景凡表哥在府上?”
得知祖母早让眼前人去给韩邪诊过了脉,周嘉灵懊恼不已,双耳亦红得发热,却深谙越描越黑的理,怎样都不能辩驳。
陆思琼应声。
闻者则迷惘了起来,“景凡表哥上回吃了亏,怎么还会给他请大夫?这与他性格不符啊。”
挠了挠后脑勺,兀自好奇了嘀咕道:“还将其他大夫开的药方都夺了走,非要他们龚家的郎中来治,这是什么道理?”
“你要想知晓,可以去问他呀。”
陆思琼看着好笑,但转念又想到自己清早刚在外祖母屋里应了那门婚事,心情便沉重了起来。
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事实上彼此又有几分了解?
但终身大事,无外乎长辈做主,她养在深闺,本就不可能会发生与谁情投意合的事。
周嘉灵并未留意到对方的情绪波动,听了这话努嘴摇头:“我才不去,你又不是不知三姐姐那人,表面上看着大方得体,可实则心眼小的很。
那日景凡表哥被韩公子给摔了,她近来可是殷勤,依着二婶母的名义就让人送东西去永昭伯府。我若对景凡表哥表现得过分关心,可不就碍了她的眼吗?”
三表姐和龚二爷。
陆思琼阖了阖眼帘,她现是尚不知祖母与蕙宁公主有这份安排,若是知晓了,怕是要记恨自己吧?
周嘉灵本是归来后要去向沐恩郡主问安的,后碰到陆思琼两人便在附近边走边聊,距离朝华楼并不远。
福管家进来寻世子夫人,便先在路上遇着了她们。
他跑得满额薄汗,用袖子抹了抹弯身请安,“见过四姑娘、表姑娘。”
福管家管着外院的事,周嘉灵暗道外院如今也就一个韩邪,不由出声询问:“你这匆匆忙忙的,是怎么了?”
“回姑娘,是韩公子让小人来传话,道这之前表姑娘开的药方丢了,他如今发热难受,想再请表姑娘过去看看,小人便来通禀世子夫人,请她拿主意。”
晨间确实是沐恩郡主领了陆思琼去的外院。
只是,这药方,她记得当场就交给了阿史那,后者应该转身就吩咐人去抓药才是。
因而,哪怕龚景凡夺走了所有药方,可这今早自己要求的配药是甚并不难知。
联想到韩邪所谓的水土不服,细细一想,不由就明了对方的意思。
敢情是以为她终日无事,想着法来借故折腾呢?
“龚二爷不是留了两名郎中在那吗?”
福管家听得这话,直接“哎哟”了出来:“表姑娘您还没听说呢?那韩公子怕是在针对咱们龚二爷,人家越是要给他治,他还非不要。今儿这厢院里可是热闹,服侍的人都去了好几波。”
他神色苦恼,怕是没服侍过这等麻烦的人,叹息道:“国公爷早前再三交代,道这韩公子是贵客,要小人好生照顾,如今这般,小人也是无法了才来寻世子夫人的。
对了,表姑娘您若得空,还请随小人一起进趟院子。”
“去,我正巧也要去给母亲请安呢。”周嘉灵拉了身边人就往回走。
再进朝华楼的时候,屋里静谧和谐,瞧不出先前母子争执的半分迹象。
然陆思琼方请了安,沐恩郡主便凝了目光问道:“琼姐儿,你刚来了怎么不进屋?”
她这话说完,立在旁边的周希礼便不自然的挪过了视线。
“本是想来见见平哥儿的,可听闻舅母您同三表哥有事要谈,便先退了出去。”
陆思琼落落大方得答话,她心知早前自己进院子的事瞒不住,狡辩扯谎亦不是她的作风,索性直接认了,左右那等事不可能点破。
“你有心了。”
虽说神色如常,可话里行间,总觉得较以往冷淡了几分。
又去瞅三表哥的脸色,亦是难以捉摸,想来方才的对话是不欢而散。
“夫人,您瞧这事怎么办?”
福管家久不见主子提这事,有些焦躁,不由就提醒了下。
周嘉灵似未察觉母兄间的异样,接了这话走到沐恩郡主身旁言道:“娘,不如就让妹妹再去给韩公子把个脉吧。祖父都说他是贵客了,进府后总水土不服食欲不振的,让人总病着也不好是不?”
“灵姐儿,这事你插什么话?”
沐恩郡主昨日就意识到了女儿的变化,不愿对方再花心思在韩邪身上方语气重了些将爱女气出府。
可换在今儿,亦不可能容忍她陷下去,语气凌厉了几分道:“你个姑娘家,这等事可是你合适过问的?李妈妈,姑娘外出劳累,送她回院子去。”
“娘,您干吗要赶女儿走?”
周嘉灵皱眉撒娇,“我要在这陪着琼妹妹。”
沐恩郡主不由就睃了眼陆思琼,心生郁结,仍是同近侍道:“送姑娘回屋。”
“是的,夫人。”
李妈妈上前福了身,同周嘉灵道:“好姑娘,您就听夫人的话,老奴送您回去。”
后者不情不愿的咕哝了几句,任谁都没听清,知晓拗不过母亲,满脸委屈,走前却忍不住再道:“我回去就是,那娘你让琼妹妹去给病人看诊啊。”
沐恩郡主没有回应。
只等闺女离开,方对福管家摆手,语气沉肃:“你回外院去,告诉韩公子,我们京都里的侯府千金可不是那市井郎中,问诊这种事自该有专业的大夫来治。
龚家二爷府上的两位郎中尚且还在,医术高超经历丰富,如若真不满意他们,亦可再请其他郎中进府。咱们国公府敬着他,却不代表就可以由他胡闹,请他莫忘了为客之理。”
福管家意识到对方的恼意,不敢多话,忙应声退了出去。
沐恩郡主又潜退了周希礼,让丫环们出去,目光直射向外甥女,似有千句话藏在腹中。
最终,只喟叹了声招手,“琼姐儿,舅母问你,你表哥的话,可是听着了?”
陆思琼近前两步,可还没等答话,外面又传来阿史那的声音,嗓音洪亮放肆:“你们这些娘们拦着我作甚?我要见的是你们夫人,我家主子病危,贵府竟然有人能医还不肯请的,这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病危病危,韩邪他生龙活虎的,哪有半分病态?
陆思琼都不禁蹙起了眉头。
孰知沐恩郡主直接拍起了桌案,喝道:“琼姐儿,你看看,这对主仆简直胡闹狂妄,还真是缠住了你!”
第二十八章 娶你
更新时间2014…7…21 17:36:50 字数:3063
沐恩郡主心情不霁,怒目圆睁的瞪着门帘。
她情绪鲜有失控,此刻却浑然不觉迁恼了眼前人。
见状,陆思琼虽有尴尬,却也不认为这突如其来的韩邪同阿史那如此纠缠上她,是自己的过错。
然大舅母素来疼她,见其怒形于色,亦忍不住上前,柔声了宽慰道:“舅母,您别动气,客人终究只是客人,外祖父敬着他们,您尽全了待客之道,其他的亦不是府上过失。”
沐恩郡主兀自摇头,意识到自个情绪起伏太大,捧起手边的粉瓷花盏小抿了口,待缓上几分方无奈接话:“琼姐儿你不懂,这若是旁人,我哪用得着费这心思?
偏这位韩公子,他可不是自觉之人,当日公爷客套了句要他当做自个府上别太拘束,回头第二天人就闯进了内院,要这要那的可就还真没将自己当做外人。”
“实在不行,不如安置他住到别院去?”
陆思琼寻思着提出建议:“外甥女瞧着他主仆二人亦是不羁惯了,给他们个独立独院,再差几个仔细稳妥的人过去服侍,到时候他就算要留京,也打搅不到府里。”
“遣出去?”
沐恩郡主不以为意,无力答道:“从来都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何况这还是自个找上门来的,若这般轻易能送走就好了。”
“夫人、夫人!”
守在外头的流朱脚步不跌的跑了进来,急禀道:“韩公子的侍从闯院了,说是要见您。”
搁下瓷盏,沐恩郡主容色威严,“让他进来。”
陆思琼顺势站到舅母身旁。
方过去,便听身边人嘱咐道:“琼姐儿,你是年轻的姑娘,偶尔任性些并无妨。何况,与龚家二爷的事想来你已知晓,需得注意言行。
韩公子是周家的客人,你亦是,从来没有说让客人给客人就诊的道理。舅母的意思,你、明白吗?”
“思琼明白。”
她眨眸敛神,心底却有些小不舒服。
自己视为家的周府她只是外人;实则是至亲的陆家却待她如客。
阿史那阔步进屋,额上淤青,唇角泛紫,想来是之前同龚家那两位护卫交手时吃的亏。
只是人虽狼狈,腰身依旧笔挺,进屋后收了在外的狂气与嚣张,单手下意识的横在身前,却又落下,改成拱手作揖:“小人阿史那见过世子夫人。”
“是你家主子差你来的?”沐恩郡主神色不动,明知故问道:“可有何事?”
“夫人,您当已见过福管家了吧?”
阿史那是个直白人,开门见山道:“我家主子身体不好,午时又受了惊吓,小人着实想不通,堂堂的大夏朝公爵府邸,竟然会出现外人闯院打搅我家公子养病的事来。
本是指望贵府跟夫人能给个说法,但我家公子生性不爱计较。可这吃药养身的方子被人强拿了去,如今小人想请陆姑娘再去趟厢院。”
说完便望向陆思琼。
后者并未做声。
沐恩郡主沉思,像是考虑了番方回道:“你家公子住在府上,身体抱恙我自是要寻人替他问诊的。
只不过,我这外甥女是来家里做客的,亦不是郎中,哪有三番两次过去给你家公子看病的道理?”
“可我家公子的病,只要陆姑娘看。”
阿史那并不拐弯抹角,说话时仍紧紧的瞅着陆思琼。
陆思琼视若未见,就是不接话。
沐恩郡主依旧面色和善,低声了笑着婉拒:“你家主子的意思,府里皆明白,这若是方便,亦无可厚非。
只是我们琼姐儿到底是个闺阁姑娘,这定亲在即,若让人传出什么蜚言流语来,到底对闺誉不好。我虽是她大舅母,可到底不是德安侯府当家的人,哪能随便做主?”
“什么?陆姑娘要定亲了?”
阿史那提声惊诧,表情激动,根本不顾脸上被牵痛的伤,看着沐恩郡主质问道:“这之前还没有听说,怎么现在突然就要定亲了?世子夫人,您不是在唬小人吧?”
陆思琼亦惊滞原地,大舅母怎么与阿史那说这个?
定亲不定亲的事,不是才私下里商榷着吗?这是对龚家应亲的满怀信心,还是真完全不顾陆家看法?
在她心中,是没必要如此早道明的。
还是说,只是为了告知阿史那的主子?
韩邪,到底是什么人,来京又有什么目的,为何她总觉得与自己的命运息息相关,甚至在改变她原本的生活轨迹。
陆思琼隐隐意识到,韩邪的到来,于她存在着某种威胁。
“这种事本夫人何必唬你们?我这外甥女豆蔻年华,知书达理,京都里不知多少名门夫人都瞅着她要娶做儿媳妇呢。”
沐恩郡主说着唇角上扬,颇有几分引以为傲的意味,“何况,这男婚女嫁,本属正常。只是之前没有外传,而你与你家主子方到京城,对这些事自是不知。
如今亲事初定,陆二姑娘即将定亲待嫁,这等好事,自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阿史那似格外不甘,忧容满面,改同陆思琼问道:“陆姑娘,世子夫人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嫁人了?”
“婚姻大事,岂容玩笑。此乃家中长辈安排,自是属实。”
陆思琼低眉轻回:“再说,男女有别,我亦非医者,给你家公子诊脉着实不适,还请听从府中安排,使郎中瞧了才是。”
“小人明白了。”
阿史那垂头丧气,摇着头就退了出去。
沐恩郡主这方同外甥女颔首,“唉,早该这样,晨间那会就不该依着他们。”
“舅母,”陆思琼忍不住,询问道:“您刚刚,是刻意告知阿史那,我快定亲的事吗?”
“你看出来了?”
沐恩郡主不是个爱辩驳的人,并未否认,“琼姐儿,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韩公子虽说进京来拜谒的是国公府,可说到底是为你而来。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该问,能憋到现在已是不易。可舅母有句话却是真要告诉你的,哪怕你心中有再多疑团,可这能与你说的舅母就绝不会瞒你。
你从小在府里长大,唤我一声舅母,我也把你当成亲闺女疼的。有些事现在不能说与你听,却是真为你好,你也莫要太过执着。”
陆思琼从善如流,颔首福身:“舅母的意思,外甥女明白。思琼不是个没心的,您这些年对我的爱护跟疼爱,定不敢忘。”
“好孩子。”
闻者拉过她的手,柔声又语:“之前舅母语气重了点,你也别放在心上。”
“不会的,您放心。”
“嗯,还有你三表哥……”沐恩郡主言止声停,皱了眉接道:“他是你兄长,哪怕将来你出阁,也还是你兄长。
现如今你与龚二爷定亲在即,这些旁的听过且过,别记在心上影响了兄妹情分。”
说至最后,语调渐重,已不是纯粹的提醒。
陆思琼容色微凝。
离开朝华楼,她却有些迷茫。
外祖母本召她过来是应韩邪要求给他诊脉,但如今舅母的意思分明是不愿自己再与韩邪多有纠缠。
这架势,她到底是留在府上呢还是就此离开?
捉摸着,就并没有急着回静颐堂。
今日发生的事太多,心中又本积着疑惑,舅母虽说不要去多问,可谜团堆在那,并不好受。
想了想,唤来书绘,先吩咐道:“你回侯府,替我向祖母传几句话,便道二舅在刑部的差事不日将毕,请她让二姑姑做好准备。”
虽然无法改变结局,但这声提醒,是她作为侄女唯一能做的。
陆思琼但求无愧。
书绘离去后,她便站在园中,竹昔远远侯着作陪。
没一会,只闻大舅母沐恩郡主备车出府,前往甄府探视甄老夫人。
甄家五姨母与周府情深厚重,府中有事,舅母作为娘家长嫂,是该聊表关切。
她静静望着远处,芳园静谧、暖风和煦,远处却骤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主子,您瞧,陆姑娘在那呢。”
陆思琼蹙眉,循声望去,果然是阿史那引了韩邪正往这来。
他还真阴魂不散了!
竹昔亦有察觉,忙走到自家姑娘身边,紧张道:“姑娘,您瞧这韩公子前头还说病危下不了榻,怎么转身又跑到了这?”
“怕没好事,这人忒得难缠。”
竹昔见两身高体壮的男子渐行渐近,不由轻问:“不如奴婢去请人吧?”
“不用,这儿是花园里,平时行人并不少,待会自有人见了去通禀外祖母。何况,你若是走了,我与那人孤男寡女的在这,传出去免不了闲言碎语。”
陆思琼虽有忌惮,却不慌乱。
韩邪虽然轻浮放肆,可她隐约能感觉出,对方对自己并无恶意。
倒像是那种类似玩笑的挑逗。
转眼,韩邪就到了咫尺。面对陆思琼,他直言便问:“你要定亲了?”
没有半分陌生与礼数的讲究。
陆思琼并不否认,亦不反问,语气肯定:“是。”
“和谁?”目光阴鸷,似蓄着无尽恼火。
闻者微笑,后退一步回道:“韩公子不觉得,你无这立场过问吗?”
“如何没有?”
韩邪直接逼近,紧紧凝视她双眸亦笑着接话:“如果说,我要娶你,是不是就有立场了?”
第二十九章 玉字
更新时间2014…7…22 0:47:24 字数:3196
陆思琼呆愣原地,他说什么?
娶她?
四目对视,对方眸中的认真与严肃无半分先前的调侃玩笑之意,竟是无比专注。
“韩公子说笑了,你或许性子不拘,可说出这种话终归不妥。若是让人听了去,于公子名声亦无好处。”她装傻充愣,挪步至旁。
却被人拽住了胳膊。
陆思琼侧首望去,目光生寒,冷笑道:“这是你寻我的目的?”
明明没说什么,韩邪却自觉的松开了手,似有讪意。
转瞬,又饶有兴致的看向她,“清早我欲告知,而你却不想听。”
见其不耐又要提步,忙答道:“是,也不是。”
“韩公子这话敷衍得巧妙,倒不如不答。”
陆思琼还真想不通自己与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能有什么牵扯,使得对方这般兴师动众的赖在周府里,不惜装病撒泼的使劲折腾,还引得大舅母跟整个国公府都不得安宁。
先前一系列的事亦让她心烦意乱,心中渴望知晓真相,却又想着大舅母的话。
她未曾捏造说辞来哄骗自己,而是直言不能坦白,那自然是有不能道的缘由。
陆思琼自幼丧母,是打心底里敬重沐恩郡主的。可作祟的好奇心,却又无法克服。
“你真想知?”
韩邪至京本就有自己的目的,此刻自不愿错失良机,续言道:“你有没有想过,荣国公夫妇为何这般重视你,要将你自小养在膝下,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你是她们的外孙女?
陆姑娘,容在下问一句,你可知自己是谁?”
她是谁?
陆思琼凝眸,思绪纷繁的看着对方。
“姑娘愿意搭理在下,想来也是认可了韩某非存心歹意之人。毕竟我乃周家客人,是以你其实是不提防我的,因为你相信荣国公府,对吗?”
虽说是问语,可声调肯定,一语中的。
陆思琼确实是这般想法,毕竟外祖母与舅母都能放心自己与他打交道,那显然不会害她。
只是未料对方表面大咧粗狂,心思却这般细腻。
她不应话,便是无声的沉默。
韩邪扬起唇角,心知已然勾起了眼前人的好奇,从袖中取出玉珏,握于掌中。
陆思琼的视线,便紧随了那被春风吹曳的明黄穗苏移动。
她认得这枚玉佩,是那日令外祖母大惊失色的信物。
只是不知,这玉珏的主人是谁?
韩邪显然很满意对方的反应,久久不松掌心,足下亦跟着挪步过去,直视了复问道:“你是真的要跟人定亲?是之前早有打算,还是近来匆匆安排?”
他言辞犀利,声落徒然松手,玉色华熠的羊脂挂珏便荡在陆思琼眼前。
伴随琉璃圆珠旋转的是玉珏的模样,两面都是缠枝花纹围绕,一面雕凤;另一面只两个字:蕙宁。
陆思琼本惊诧对方这般轻易便将玉佩呈现在她眼前,这尚未反应过来却又被这二字惊颤了内心。
韩邪拿来会面外祖母时的信物,却是出自蕙宁公主!
难道,他是公主府的人?
目光尤带了几分怀疑,却又立即否定。他若是蕙宁公主的人,哪里敢那般对待龚二爷,这个假设并不靠谱。
“这、是蕙宁公主的?”
她脑中乱作一团,手已不自然的抬起,想去触及眼前的玉佩。
韩邪却突然收手重新握在了掌中,笑了道:“可看清了?陆姑娘冰雪聪明,这问题心中想来早有答案,韩某就不多费唇舌了。”
陆思琼收起征然,理了理脑中思绪,换了个问话:“你这是从哪得来的?”
玉佩这等贴身物事,而且是蕙宁公主的,被盗被丢皆不可能,何况韩邪显然亦是个有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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