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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趣(薛行衣)-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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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去在意,停在大门外听大舅母说话:“琼姐儿,甄家五姑娘遭此噩耗,甄府怕是还要有人过来,甄家的二夫人是个烈性的脾气,怕不会善罢甘休。
你姨母虽说是主母,但人是她带出来出了事,理亏在先,回去同甄老夫人本就不好交代,怕是维护不了多少。
这事你莫要慌乱,让你祖母和母亲也别太着急。”
说着顿了顿,拉了对方的手凑近又耳语:“回头彻查,若真是跟侯府里的人有关,私下处置了只对外道甄五失足;若是旁人府里的,那便是人家的责任。
不过舅母瞧着,这事大不了,你说平白无故的有谁会谋她性命?”
话落,安抚般的拍了拍她手背。
陆思琼心中一暖,大舅母并没有因为上回三表哥的事就迁怒于她。
哪怕那次在周家时态度不佳,但真当自己遇着了事,还是会替她出面想法子。
诚如刚刚在秦夫人面前。
她伸手反握住对方,颔首应话:“我都知道的,舅母。”
陆思琼心中思量,人是不会平白无故的害人性命。可自己娇园里也出了事,那道赐婚的圣旨至今下落不明,定是有人行窃。
观荷榭临近娇园,若是甄五妹妹不小心撞破了什么而被灭口……这亦不是没可能。
正迟疑着,察觉手上力度,抬眸就见大舅母示意她回头。
龚景凡尚在朱门内,侧站着看向远处,似在望天。
沐恩郡主目露疑惑。
陆思琼深知其意,然而这让自己如何解释?她亦不明白何时与龚景凡成了这样的关系。
在她的预料中,便是订了亲,彼此间亦是相敬如宾的,不陌生亦不会太过亲近。
然而,如今对方显然不是这样的节奏,跟自然熟般突然就出现在她身边。
不说是旁人,便是自己,瞧着好似也真有什么。
她冲大舅母微微摇头,表示不解。
沐恩郡主将信将疑。
或是有九王的事在先,她觉得眼前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女孩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般了解,其身上带着许多秘密。
连周家人都不知情的事。
人的眼神表露心情,陆思琼自然察觉得到舅母的怀疑。
她真心对方的呵护与关怀,不愿彼此生出芥蒂。何况。如懿旨的事自己断然不能与祖母或是宋氏言,那能信得过的便只有周家。
她不想拂舅母的好意。
是以,陆思琼启唇:“姨母,我有个事想跟你说。”
沐恩郡主亦是个聪明人。闻言就让周嘉灵姐妹先去车里等,又屏退了左右,拉着外甥女的手站到旁边。
周嘉乐跟上了车厢,不经意的嘀喃道:“琼妹妹这是有什么秘密非拉着大伯母单独说,连四妹妹你都不能听呢。”
“自然是有不能言的事,你休要再说琼妹妹的坏话。”周嘉灵认定了眼前人故技重施,并不上套。
有些事谈开了,周嘉乐亦不遮掩,好笑的接道:“四妹妹你当她是好姐妹,可琼妹妹的事你又知道多少?
就如刚刚。她是何时与景凡表哥亲近的,你知道吗?
景凡表哥平素那样冷淡的人,竟然为了她当众冒犯秦夫人,我看你刚刚的表情,亦是事先不知情的吧?”
周嘉灵不接话。眼神却透过车窗的薄纱望向侯府门前。
娘亲同琼妹妹靠的很近,不远处景凡表哥已转过了脑袋,正兴致盎然的盯着表妹。
他们何时这般亲近的?
琼妹妹同九王的过去,她也不曾透露自己知晓半分。
心中明知堂姐是在挑拨,却还是忍不住生出质问。
再望墙角那边,不知琼妹妹说了什么,只见娘亲突然一个踉跄。似是受了惊。
周嘉灵总笑朗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愁恼,秀眉蹙起。
那边沐恩郡主听了九王懿旨的事,满心震惊,紧张的连连发问:“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说,现在懿旨弄丢了。说不准就会牵扯出什么事非。
琼姐儿,他竟然为你用了那份旨意,他难道真的想娶你做九王妃?这可是断断不能的!”
她的脸色都发白了,手指轻颤,也不知是被吓到的还是因为生气。
“舅母。我知道不可以。”
陆思琼忙接话,对方的反应大大出乎她的意料,扶住对方亦是恼苦:“先前三表哥受伤,您与外祖母都照顾着他,我便没去干扰。
想着既是私下里送来的,便有商量的余地。何况,这道旨意既然在我手上,他便是真有那份意思,我不交出来,亦是不能够的。
我就是没想到,懿旨会被人盗走,又巧在今儿的日子上。”
“你屋子里遭了贼。这么说,秋姐儿的事就不是巧合,她定是瞧见了什么。”
观荷榭池塘里的水那般浅,换谁掉下去都不会在短短时间内溺毙的。
沐恩郡主面容严肃。
她思量了会,开口道:“懿旨的事事关重大,不能轻率。琼姐儿,你回去同你祖母讲,必须在府中严查。
就从秋姐儿遇难的这事开始调查,两者必有关联。那人敢在侯府行凶,不是有背景主使之人,便是你们家里的。”
陆思琼听得心中一颤,应声道好。
沐恩郡主自个心里都无头绪,带着满脸愁容离开。
荣国公府的马车离去,陆思琼转身,本在门内的龚景凡非但没有别扭避开,倒是迎面走了过来。
他开口就问:“出了什么事?”
陆思琼坚持隐瞒,“没事。”
“都这么笨了,还学人撒谎。”
龚景凡恼声低怨后,再次追问:“我又不是外人,你瞒我做什么?明明有事,都写在脸上了,还说没事,真是口不对心。”
明明是关切的话语,被他用这种鄙视的语气道出,着实让人难领那份好意。
陆思琼瞪他一眼,亦是语气不善:“既然都写在我脸上了,那你倒是读啊。”
明明就是个外人。
闻者被这话呛在原地,久久不知该如何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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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腻缠
眼看着陆思琼进府,龚景凡郁闷过后,还是提步追了上去。
虽说对方不肯对他坦言有点闹心,然方才她的回话与表情,可是过去从未见过的。
陆家二姑娘,荣国公府的表姑娘,素来以端庄大方、知书达理闻名,何时有听过刚刚那般娇嗔的语调?
至少,不是对旁人千篇一律的态度。
有了这个认知,龚景凡烦闷尽散,自觉在其眼中与众不同,不由心生窃喜。
陆思琼察觉到身旁多了个人,倍感无力,止步言道:“龚二爷,我这是回内院。”语含强调。
“嗯,我知。”
倒是恢复了他如常的寡言。
知道还跟来?
他是个客人,此刻宾客渐散,他是回府也好,想继续留下吃酒也罢,总跟着自己做什么?
可某人好似就没这份自觉。
见她如此,龚景凡还格外不解的询问:“怎么不走了,不是回内院吗?”
今日意外接踵而至,陆思琼急切想弄清楚午后娇园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又都有什么人进去。三妹妹与四妹妹是否知情,盗走懿旨的人是谁,拿走又是为了什么……
她心中有诸多未解之谜,哪有功夫招待这位大少爷?
可看着眼前人容上的无辜,便觉无奈,难道直接赶走?
顷刻,见其果真耐心十足的架势,她只得妥协:“二爷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没想做什么。”
龚景凡回以反问的目光,甚是理解道:“你不必招呼我,该忙什么忙去。”
这还是外界传言中那位清冷孤傲的龚二爷吗?
陆思琼只觉得跟换了个人似的,对方口口声声说着他不是外人,这还真是没半点做客的样子。
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下眼前人身份,“内宅无趣,我让小厮领你去前堂宴客的地方。”说着左右张看,就冲不远处的布衣侍童招手。
胳膊刚抬起,手腕就被人抓住。动作制止。
这一触碰,陆思琼似被火灼般忙抽回,挪过几步瞠目向龚景凡,“你做什么?”
“我不去前堂。”
后者说得一本正经。“那又没意思。”
敢情跟着她就有意思?
“那你回家。”陆思琼直言。
龚景凡瞪眼,“你赶我?”还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好言相劝:“客人都走了。”
“我不是客人。”
这执着坚定的语气,陆思琼都不知对方是哪来的自信。
龚景凡却好似责怪她没有自知之明,提醒道:“你已过生辰,我母亲过两日就会派人来侯府拿你的八字,之后纳了小定,你便是我未婚妻了……”最后几字,声若蚊呐,都不敢与之对视。
又提起这事,上回还满脸不情愿的。这回倒是肯了?
陆思琼赶不走他,想起那日的不快,也不知是否魔怔了,脱口而出竟然反问道:“你怎么突然肯了,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不会有定亲的么?还说回去就同蕙宁公主道拒绝。这今儿唱的又是哪出?”
待话出口,自己便怔住了。
她同这人说这些做什么?
果然,龚景凡满脸涨红,恼羞成怒的瞅着她,视线直勾勾的,“你记着那些做什么?再说,刚刚大家都瞧见了。咱们的闲言碎语少不了,我不娶你,你还嫁的出去吗?”
陆思琼被这话一激,也是动气。
不会说话,就不要开口,简直是分分钟气死人的节奏。
他倒是还清楚刚大庭广众下自个做了些什么。居然当着满屋子的长辈去牵她的手,现在还说这话,也不知那些闲言碎语是谁招来的。
就见不得对方这欠训的表情。
可依着趋势,再争辩下去怕只会纠缠更深。
且陆思琼性子原就温顺,十三年来从未与人红过脸。更别说争执,遇上龚景凡这样的人还真是没辙。
都开了口赶他都不肯走,非纠缠着她,一点都不识相。
于是,只能抬脚走人。
龚景凡将她这反应看做默许,随行过去。
陆老夫人已回了静安堂,四夫人楚氏伴在旁边。
若是往日,甄家的姑娘在她们府里出了事,必然是人仰马翻,慌乱无措,想着该怎么同甄府交代。
然此刻,婆媳的重点皆放在了龚家二爷同陆思琼身上。
楚氏替婆婆锤肩,脸上还挂着笑容:“母亲,您之前的担忧着实是多虑,瞧刚刚龚二爷对咱们琼姐儿的紧张与维护,怕是早已情根深种,这门亲事必然是妥妥的。”
陆老夫人颔首,满意道:“蕙宁公主本就对琼姐额疼爱有加,现如今龚二爷自个心思又如此,想来不日公主府就会有人上门来。
你说,今日若非有龚二爷在场,怕是连沐恩郡主都治不了秦夫人。
这秦甄氏仗着自己丈夫是当朝宰相,素来就嚣张,没成想今日在龚二爷这吃了瘪,等到离开都不敢再说什么。”
楚氏亦眉眼开怀,“总听闻龚家二爷目中无人,谁惹了他都讨不得好,今儿见了果真放肆,居然直接开口就嘲笑起秦夫人,一点儿也不忌讳秦相。”
“他需要什么忌讳?”
陆老夫人竟然还称赞起这种行为,“不想想建元侯是何等人物?龚家二爷随父好武,脾性自然要直白些。
他不懂得绕那些弯弯肠子,对我们琼姐儿的心意倒是明了,”顿了顿,突然感慨叹气:“琼姐儿可是瞒得我们好苦。”
楚氏端详着对方容色,附和接道:“唉,怎么说琼姐儿也是咱们侯府的长女,明知大伯在朝堂上有多艰难,有这等事不早说,也省得咱们陆家总看人眼色,这些年在京中都抬不起头。”
陆老夫人沉脸不语。
“不过她将来嫁去了龚家,成了建元侯的儿媳,往后自然富贵。对咱们侯府总是好的。”
“好?”
陆老夫人低低反问:“她要是有良心记得提携娘家才叫好,怕就怕琼姐儿心中没有侯府,只有荣国公府。你说咱们陆家能给她什么,周家怕才是她心中的家。到时候就算成了龚少奶奶,别只将周家做娘家就好。”
“琼姐儿该不会吧?”
楚氏语气不定,佯似安慰,却又紧着道:“虽然周老夫人同沐恩郡主素来宠她,但我们陆家才是她的家,就算这些年没给她带来些什么,可也不曾亏待她。”
“但愿吧。”
陆老夫人心情欠佳,抚额精神不济。
过了会,屋外传来婢子的通禀声,道二姑娘同龚二爷来了。
陆老夫人闻言一震。“龚家二爷还没离开?”
楚氏即道:“看来对琼姐儿的心思大着呢。”
不容怠慢,连忙道请。
龚景凡对陆家人陌生,却因着身边人的缘故,以晚辈自称,礼数十分周全。
这自然好使。陆老夫人笑不拢嘴,百般关切招待。
龚景凡鲜有的耐心,一一周旋。
陆思琼心中藏着事,恨不得对方赶紧告辞,可等了半晌,都不见龚景凡有这趋势。
而祖母的热情,竟似舍不得放人离开。
她又等了会。实在忍不住,出声道:“天色不早,想来二爷也该回府了。”
这声刚落,陆老夫人便有些脸色微落,这丫头忒的没眼色!
自己还有很多事没问呢。
正想责她无礼,龚景凡不待其出声挽留。便顺了陆思琼的话告辞。
终归是初回登门,陆老夫人不好多留,亦担心太过巴结被看轻,只要松口。
龚景凡作揖后,侧首理所当然的问静静而立的少女。“你不送我?”
温温润润的声音,透着柔情。
陆思琼恨不得直接装聋,可那旁祖母亦出言嘱咐,她只好送大佛出去。
到了静安堂外,她急着回去与祖母商量搜府的事,便道:“二爷好走。”语气并不算好。
听者却似喜欢她这带小性子的模样,“哎”了声道:“我不认识出府的路。”
言下之意,自是要陆思琼送她。
“我使婢子给你引路。”
龚景凡拒绝,“我又不认识她们,不要。”
“我还有事。”
“但你刚不是说没事吗?”龚景凡的语气得意,似在抬杠。
陆思琼不得不伏低,示弱道:“你过去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我不熟悉。”
她挪眼,“现在也不熟。”
“可马上就是未婚夫妻了,该多相处。”
这处法,陆思琼嘴角微抽,“好,我送你出去。”
心道这人最近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转变成这幅德行?
龚景凡如愿以偿,没有再纠缠,心中却甚为喜悦。
好不容易又走到大门口,陆思琼还亲自吩咐人将他的爱驹牵了出来,就等着对方上马离开。
那人却又不动了。
她几乎是用祈求的眼神看过去,“还有事吗?”
龚景凡启了启唇,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来,最后很迅速的说道:“你太没用了,别让自己受委屈。”
不等陆思琼应,就下阶翻身上马。
哒哒的马蹄声,绝于耳旁。
陆思琼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又被龚景凡取笑了。
其实她心知对方好意,但这表达方式,实在让人高兴不起来。
虽表面佯装不明白,但相处时较过去的变化还是能感受到的,她只是有些不懂龚景凡的想法。
莫名其妙的,突然如此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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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严查
然而,懿旨遗落的事刻不容缓,陆思琼摒去这些儿女私事,回到静安堂。
祖母正等着她。
她开门见山,道有要事相告;陆老夫人便潜退了儿媳与左右。
四夫人至门外,斜眼后睨了眼,低怨道:“琼姐儿如今是越发大胆了,见了我还没说几句,就使老夫人把我赶出来,真是越来越目无尊长。”
楚妈妈即低声劝言:“夫人您莫生气,二姑娘今儿又得了脸,身后有龚家二爷与蕙宁公主做依傍,难免放肆些。您在这说她,仔细让人听了去。”
“听了去?”
闻者无谓的笑了笑,正准备再道就见不远处二夫人孙氏携女陆思瑜而来。
她顿在原地,待那对母女近前,方拉长了声调开口:“二嫂这会子过来,老夫人怕是没时间见你。”
收到其疑惑的目光,复添道:“琼姐儿在屋里呢。”
听着这拈酸的语调,孙氏岂会不知首尾,妯娌这是被赶出来了。
无由的心生几分快感,出口则温声宽解道:“琼姐儿芳诞,老夫人难免多疼她些,要私下说些体己话亦是平常,我和瑜姐儿本就不该来打搅,现真是多亏四弟妹你提点了。”
楚氏见其从容大方的模样,觉得有些碍眼,然又不好多说什么,抿了抿唇先行离去。
这假惺惺的模样,自己就不信她心里能真疼琼姐儿。
妯娌退去,孙氏拉着女儿的手凝望向静安堂的院墙,感慨道:“琼姐儿真是泼天的富贵与荣华,咱们这侯府里可就属她为尊了。”
“二姐说到底都是因为有个出身高贵的亲娘,如果没有荣国公府周家,哪来今日的一切?”
陆思瑜语带羡慕,想起今朝的排场与娇园里的布置及那些名贵赠礼,如何能不嫉妒?
都是同龄的姑娘,同宗姐妹。待遇却天差地别。
孙氏知晓闺女心思,握紧掌中小手,语重心长道 :“人这辈子,拼的不就是个命?各有各的运。她能如此,你是她妹妹,将来也总能依靠几分。
你现在诚心待她,她自能感受到你的好,珍惜这段姐妹情。
可别像你四婶母那样,表面讨好,背后却又总去找长房的不是,自以为将你祖母哄得开怀,却忘了这府中将来当家作主的是谁。”
她是比较识时务的,从小耳濡目染亲娘想法的陆思瑜自然亦是如此。
后者颔首应是。二人远去。
内室里,陆老夫人听完孙女的话,胳膊一颤,手中茶盅骤抖掉落。
“砰”的一声,瓷裂满地。
她惊恐道:“琼姐儿。这事不兴玩笑,你说的可是真?”
“孙女不敢欺骗祖母。”
陆思琼面色沉重。
得了确认,陆老夫人“啪”的重拍桌案,厉声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样的事情竟然瞒着府里。九王早已送来赐婚懿旨,你却迟迟不予回应,可知得罪了亲王。是多大的罪过?
何况,那是太后懿旨!琼姐儿,你知道抗旨不尊的后果有多严重?你、你简直是糊涂!”
她戟指怒目,气的脸红筋涨,孙女竟然拿整个侯府冒险!
“孙女知错,只是这种事……”
不忤逆九王。遵从旨意,岂不是真要嫁过去?
又怎么可能。
陆思琼承认自己对九王的情绪有些复杂,孩童时候对方填补了她空失父爱的那段日子,她依赖他信任他,或许曾真有过不该有的念想。
然而。再复杂不明的感情,都在对方几年前娶王妃时烟消云散了。
她就是这般,若要有所付出,必得有所得到。
尤其是感情上的事。
“这种事怎么了?九贤王乃天子胞弟,当朝亲王,难道还配不上你?”
陆老夫人恨不得直接说眼前人愚蠢,龚二爷再得圣宠,出身再好,能比得上皇家宗室?
若是府里出了位王妃,还愁什么前程富贵?
她怒其不争的望着对方。
陆思琼亦是知晓对方深意的,其实家族对她好的目的并不隐晦,这些年来她亦心知肚明。
只是,她是陆家的女儿,若真能帮着点家里,亦不会拒绝。
可这种利用她终身来谋利的行径,却着实让她寒心。
或许是因为自幼在周家长大的缘故,她对侯府中的亲人总带着股疏远的客气,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个外人,有些事便也不去计较。
然婚事,她不会将就。
至少,不会用陆家利益去衡量未来夫家。
哪怕她深知,只要自己点头,便是懿旨已丢,九王自还能再求一道来。
但陆思琼不会那么做。
陆老夫人见其不语,也不敢将她逼迫的太急,沉声反问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放在哪儿的,怎么就让人拿了走?
你院子里的人也真是……”
侯府素来不干涉娇园里的人事处置,婢仆婆子均是陆思琼自己赏罚。
“孙女还在查,不过想来懿旨还在府中,请求祖母允许我彻查。”陆思琼低着脑袋,不愿再惹怒对方。
“在府中?”
闻者惊异,追问道:“可是已经有了头绪?”
“还不确定,不过寻常的客人,怕是支不走我院子里的人。何况,若非对侯府熟悉了解,也不可能在那般短的时间内就盗走懿旨。”
陆思琼寻思着,缓声添道:“懿旨的事我未告知任何一人,那人也不知是从哪得来的音讯。”
陆老夫人似乎不太愿相信盗走懿旨的是侯府中人,此事关乎重大,自家府里的便是盗走了又有何用?
是能绝了九王娶琼姐儿之心,还是陷害的了琼姐儿遗失懿旨的目的?
她不信家里有如此不知轻重的人。
琼姐儿是集荣耀一身,但她若遭难,侯府必然受牵连,对族中哪个人都不会有好处。
“或者,可不可能是从九王那得的信?”
陆老夫人排除自家人的可能性,迟疑道:“现在虽还不知是谁下的手,可家中人要你与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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