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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归位-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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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里,怎么的也要让爹娘一家子和和美美,让哥哥娶个贤惠的妻子绵延香火。
这也是她一直忍耐琅王,不愿跟他玉石俱碎的缘由之一。
可是现在,哥哥那边又跟前世的孽缘起了纠葛,叫琼娘怎么放心得下?
她经历过前世,深知这赵家姐弟是怎么样的祸根。若那赵莲娘真如哥哥所言,为世道所逼,不得不卖身养家,还是叫人同情的。
可是她入了门后,分明不孝敬公婆,仗着自己出了钱银,整日谩骂刘氏,还联合自己的家弟处处磋磨哥哥,累得哥哥最后犯下了杀人的重罪……
只要想想这女人过门后引发的后果,琼娘便不寒而栗。
不过细细一想,前世今生还是发了不小的变化。前世里,那时爹爹崔忠已经病重,加上之前早有女儿崔萍儿私奔成了他人妾的事情,也是破罐子破摔,无力去管传宝,才让那个什么莲娘入了门来。
可是这一世,崔家眼看着越过越好,爹爹身体又强健,执掌起家里的事情毫不含糊,岂会松口答应?
虽然爹娘已经表了态,可是琼娘还是不放心,决定自己再走一趟,打听下着兄妹在乡里的为人风评,难道真是孽缘天注定,那赵莲娘为何前世今生都偏偏缠上哥哥一人?
那兄妹的底细倒也好打听,琼娘叫来当初跟哥哥一起采买的马车夫,指着账本敲打了一轮,那马车夫便连连叫屈,将那姐弟二人的住址俱说了个遍。
琼娘打听清楚后,便换了一身衣服,拣选了带纱的遮帽,带了丫鬟,还有个嘴严体壮的婆子,一起上了马车,由着那车夫带路。
天朦朦亮,便往赵氏姐弟的乡里赶去。
因着相隔不太远,天还未大亮时,已经到了地方。此时乃是夏末时节,地里的庄稼农作物大半都熟透了。
虽然高粱一类的粮食还要再晒晒,不得采摘,可是地里的活计还是很多。因着中午日头毒辣的缘故,大部分的庄户人家无论男女老少,都起了大早下地。
此时天亮,乡里村落却是冷冷清清,连大部分孩童,都被爹娘背下地里干活去了。
琼娘早早下了马车,沿着土路前行,到了崔家的院落时,琼娘隐身在了墙角,却发现那家的大门紧闭。
等了半天,大门才吱呀打开。一个蓬头残粉的女子探出头来左右望一眼,见周遭无人,才扯了一个衣衫不整的汉子继续难解难分。
那跟在琼娘身后的马车夫道:“那便是赵家莲娘……不是跟崔少爷好了,怎的还接别家?”
喜鹊冲着他一瞪眼,那马车夫立刻乖乖闭了嘴去。
琼娘隐在墙角,继续听着,那汉子道:“那小子瘦弱的鸡仔样,难道是个能干的?怎么昨晚留得那么久?害得老子要续了他的热摊,大清早的便又要被你撵走?”
那莲娘媚笑着往汉子的怀里道:“平日不见你这般,怎么的今儿没来的吃醋?若不是你使银子指使着奴家,那样的没劲货色真是上门都不爱应承,就爱你这冤家懂情解意,后半夜过来给奴家解渴,不然被他那不中用的撩拨得心烦,后半夜岂不是要睡不安时?”
说到这,那汉子被奉承得雄风健健,心里甚是舒爽,只从怀里掏出了个沉甸甸的银袋子道:“主家给的赏,只管将那小子笼络住,待嫁入了崔家,那家财底子丰厚,尽够你弟弟填补钱窟窿的!”
说着一对如胶似漆的男女总算是分开了,那人系好了衣带子,便扬长而去。
琼娘紧盯着那人的背影,后脊梁冒出的都是冷风阵阵。
那人虽然比较着记忆里的要年轻些,可是他的确是柳家的外院管事,名字叫高广贵。而他儿子叫高喜,后来做了尚云天的书童,改名作高听泉。
在她前世记忆里,落水之后,在井中绝望挣扎,逐渐不支下沉时,便是高听泉在高声呼救……、
自己前世今生,都不曾亏欠过高家父子,为何他们父子俩竟然这般暗中设局,妄图置崔家和她于死地?
琼娘不动声色地退了回去,直觉两腿战栗得发麻——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股子抑制不住的愤恨。
柳萍川!你欺人太甚!
只回去的路上,琼娘便将前因后果俱想了清楚。
前世里,那萍娘便勾结了外院的管事高广贵,前世崔传宝是不是通过高广贵认识的莲娘,不得而知。
但今世本该毫无交集的两个人,的确是被人刻意牵扯到一处去的。
高家父子乃是狼狈一窝,高听泉大约也是柳萍川买通了的。最后竟然是对自己痛下杀手……
今世呢,许是看着崔家的日子过得好了,那柳萍川又是浑身的不自在,竟然又故伎重施,
琼娘一直不愿将人想得太恶。虽然心中一直猜度自己前世的死于柳萍川脱不开干系。
可是如今一切俱坐实了,便不由得她不信,这个柳萍川恶毒到了骨子里,就算重活一世,她也没有断过为恶的念头!
一旁的喜鹊也是义愤填膺,只气道:“少爷这是让狐媚子骗去了,全想着套取东家的钱财呢!待得回了食斋,叫上伙计,带了家伙,捣烂了她的狐狸窝!”
一旁的婆子也甚是气愤,只说:“小姐尽快吩咐,到时候我一个人,就能抓烂了她那张脸!”
琼娘闭着眼想了想,过了一会道:“若是这么做了,那个叫莲娘的岂不是又要白白去哥哥那扮成苦主诉苦?”
喜鹊急道:“那怎么办?这样一来,回去将听到的学给少爷听,他也是不会信的!”
琼娘没有回答,只是快下马车的时候吩咐着她们守口如瓶,不要说给少爷听。
待得回了食斋时,快进中午,渐渐上来了客人。琼娘依旧如往昔一般监督厨房婆子洗菜切菜。
听着耳旁熟悉的炒勺叮当的声音,琼娘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做菜讲究个煎煮烹炸,火候入味。
人世间的报应轮回也是如此,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她倒看看,这一世,柳萍川能蹦跶到几时?
与琼娘渐渐平复的心绪不同。柳萍川此时的心绪正在火上炙烤一般的难受。
这一世,尚云天竟然落榜了!
当刚知道这消息时,是让她始料未及的。而且前世里,本该责罚江东王的科考舞弊案,怎么变成了影射太子的案子?
若不是天子给储君留了些面子,只怕现在那长长的罪责书上,首当其冲便写着太子刘熙的名字。
当柳萍川从父亲的嘴中得知,那恩科第一的卷子,原本是一位叫尚云天的书生时,心慢慢地安定了下来。
尚郎才高八斗,前世权倾朝野,那时实打实的真才实学,虽然提前了经年应考,怎么可能名落孙山,不见踪迹呢?
现在尚郎平反,隆恩浩荡,虽然不能再补录状元,却给了个捐生的头衔。
本朝的惯例,尚未及分配地方官职的闲官,便为捐生。
柳萍川觉得依着尚云天的本事,得到皇帝的重用是迟早的事情。于是多方打听后,知道了他暂居在给外地进京,没有采买府苑的官员歇宿的外事衙斋里。
柳萍川精心打扮了一番,只说自己得知他乃哥哥西席之子,受此不白之冤,很是气愤。
而听闻他得以昭雪之际,前来慰问一二,顺便表达下自己对他才情的仰慕,更带着自己出印的那本子诗集前去讨教。
哪里想到,尚云天在衙斋里倒是见了她,只是冷冷地上下打量,听着她柔声细语的介绍,却默不作声。
待得她递过来那本子诗集,想要讨教诗集时,他只一页页默默翻阅,待翻到最后一页时,却突然愤怒地将这诗集扔甩到了地上,更是冲到她的面前,扭住了她的胳膊不放。
柳萍川只当他想要轻薄了自己,身体隐隐发热。
可谁知他却突然撒手,莫测高深地看着自己,然后只说到,他近日有些疲累,若是小姐愿意,改日再叙。
尚云天的反应,实在是大大出乎柳萍川的意料。
事实上,这一世有许多事情都脱离的她的掌控。
虽然自己早早回了柳家,如愿成为了柳家的千金,并尽力按照前世里琼娘的步调前行。
可是乞巧节上,她并没能如前世琼娘一般,冠盖满京华,更是与雍阳公主交恶,没有如琼娘一般成为她的闺中至交。
而尚云天的落考更是叫她分外慌神。
这一世似乎什么都变了,而那个琼娘并未如她意料的那般,变得落魄不堪,只摇身一变,竟然成了皇山下远近为名的女商贾……
柳萍川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叫前世今生变得相似一些,才能心安。
最起码崔家,不能因为她琼娘的缘故而变得顺风顺水。
想起自己上次去食斋时,崔传宝对待自己的冷漠,柳萍川就一阵恶气,只想让他知道,哪个妹妹才是真有本事的!
这样一来,她便想到了哥哥前世所娶的那个莲娘。只要崔传宝娶了那女子,便引了祸水回来。到时候,真的出了人命,又岂是她崔家琼娘一个厨子能应付得来的。到时候,崔家肯定要如前世一般来求着自己,到时候,她便给琼娘拣选个街头的腌臜乞丐,琼娘肯嫁了,她才会去救那崔传宝的性命……
只是那女子许是不像前世那时,已经捞足了皮肉钱,想要从良。柳萍川起初找人收买她,让她去勾引那崔传宝,竟然不愿。
前世里,她是知道外院管事曾经是那女子的恩客,当初开脱崔传宝的官司,也是她委托高广贵去办的。
这一世,那女子既然还不愿从良,少不得她通过外院的高管事通些钱银,收买了那对姐弟,更是透出那传宝家私丰厚的底子,这才成了事情。
这日听闻高管事来报一切顺利,那崔家小子已经神魂颠倒,许诺迎娶叫莲娘的暗娼后,柳萍川难受了多日的心安定了下来:
崔家琼娘!你今世重视什么,我便要拿捏住什么!
第44章
崔传宝原以为自己被爹娘禁足; 这几日都不能出去,便烦忧着莲娘不得讯息; 挂念着自己。
初陷情网的少年郎; 辗转反侧,几日里便消瘦了一大圈。
可没有想到,到了第三天的时候; 紧闭的大门却被打开了。
崔传宝这几天茶饭不思; 看见门开了; 便强撑着一骨碌爬了起来; 瞪着眼一看; 是妹妹琼娘立在门边。
他腾地站了起来; 想要直直冲出大门去,免得再被爹娘捉了说事。
可是琼娘却冷声道:“我已经命人备了车马。带你去见莲娘,你莫着急。”
崔传宝听了半信半疑; 但见琼娘并是不戏谑神色; 当下大喜过望道:“好妹妹; 你肯帮我,哥哥你以后给你买衣裳。”
琼娘冷声接着问:“用店里账上的钱买?”
崔传宝一窒,有些讪讪说不出话来。如今家里的吃喝皆是走的食斋账面。他再对着为家里赚取钱银的妹妹说出这般哄小孩子的话,的确有点贻笑大方。
不过琼娘并不像是骗他,到门口时,也没见崔忠夫妇; 只一辆马车候在门口。
等到上了马车; 崔传宝看着跟着上来的琼娘; 又是有些不好意思道:“琼娘,你跟去干嘛?”
琼娘直直看着他:“你不是说,那位娘子是我的新嫂子吗?去看看又有何妨?”
崔传宝想,那莲娘自从认识了他,便歇了旧业,既然自己已经立意要娶,也没有什么不得见人的,便没再言语。
等到了乡间,琼娘却早早命人停了马车,然后领着三个粗长的伙计,外带着自己的丫鬟喜鹊,拉着崔传宝一并入了与那莲娘相邻的院子。
崔传宝被闹得糊涂,直到进了屋子才说:“妹妹,你领我到这作甚?”
就在这时,上次跟琼娘一起来这里探听虚实的婆子从里屋里出来,小声道:“正成事呢!”
琼娘点了点头,也不看崔传宝,那婆子便领了他入屋,屋里没有点灯,一团子的漆黑。
那婆子指了指墙上的一个龙眼大的洞让他看。
崔传宝闹不清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附耳过去,却听见那屋子里一阵木床吱呀作响的声音,莲娘那熟悉的哼叫声儿也是三长一短的。
少年郎登时僵直了身子,那一瞬间脑子好似旺火撩着锅里的水,泛起噼里啪啦的泡。
就算那一刻,他还心存着侥幸——万一墙那头的不是莲娘,而是她弟弟相好的女子呢?
待得附上眼儿一看,那边灯火跳动,莲娘那挂着残粉的脸儿,正满面红潮在床边颠动呢。
崔传宝只觉得脑袋,轰得一声,空白一片,竟然如被点了穴般,泥塑在了那里。
可就在这时,墙那边的云雨渐歇,一个男声传来:“怎么这几日,那崔家小子都无动静?今日主家还问起呢,可是你没吊住他,让他脱了套儿?”
那莲儿的声音也传了来,许是方才叫得断了魂,这时还微微发颤道:“怎么可能?那样的童子鸡最好拿捏,只被老娘迷得忘了亲娘!许是跟家里提了,他家的人不同意吧?”
那男子听了,立刻接道:“我这两天去打探一下,若是真的这般,倒也好办。他家食斋里多是贵人,你拣选个初一十五的日子,趁着他家顾客盈门时,带了你的弟弟和他的那些个酒友,闯入那食斋,只哭着自己怀了崔传宝的孩子,立意要崔家负责!”
那个莲儿一听要她打头阵,心里便打鼓,不甚乐意道:“这招可行得通?听传宝说,他娘和那个妹妹都是泼辣货,万一叫人打我们姐弟,岂不是送上门去吃亏?”
那男子道:“所以便叫你趁着他家客多时去,主家说,那崔家的琼娘最要脸面,极其看重名声,恨极了人前丢脸,有那么多贵夫人在,她闹不起来,只会急得哄着你们收场……实在不行,带上个装水的皮囊,里面灌上鸽子血放在腹下,若是他家动手,你就顺势偷偷拽了塞子,到时候见了红,便诬赖他家推搡得你失了孩子……”
因为这两件屋子原本是一个院子里的趟房,被原主人砌了丁字形的一道墙后,分成两个院子卖给了两家。
是以这内室跟那边赵家只隔了一道墙。当初买宅时,谁也不知隔壁经营是皮肉生意,待晓得了,那经受得起整宿的淫声浪语?
所以这屋子一早便空乏了下来,不曾有人居住。如今也被琼娘使了银子,得以暂用这院子。
那莲娘习惯了隔壁无人,也不收声音,听了那高管事的主意,只笑得一阵乱颤:“乖乖,这可是演绎了一堂折子戏,你那主家难道不加一加红封利钱?”
男人也笑了:“你这皮肉卖得太频,快要松垮了,以后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难得有个不开眼的黄毛小儿肯要你,趁着这机会入了富贵人家,只要到时你拿捏住了那崔家的婆婆和小姑子,要多少钱没有……”
虽则那边狗男女还在细细专营着,可是这边的崔传宝已经听得脑子都要炸裂开来。
陡然得知自己上当受骗后,只想操了一把尖刀,直闯进隔壁的屋子,捅死那一对狗男女!
可是琼娘一早便有准备,还没等他气愤叫出声,一旁的婆子手疾眼快便堵住了他的嘴,再被两个体壮的伙计抱住,拖着出了内室。
直到被拖出院子,塞进了马车。那崔传宝才气愤道:“琼娘,你干嘛拖我,看我不惩戒了那奸夫淫妇……”
可是没等他话说完,琼娘毫不客气的一巴掌已经狠狠地打在他的脸上。那气力甚大,传宝没料到妹妹会打人,一时愣住了。
琼娘憋闷了几日的怒气这一刻才稍稍宣泄出来了些:“他是奸夫,你又是什么?不过也是个带资的嫖客罢了!你要去作甚?跟他们搏命,再累得我跟爹娘给你收拾烂摊子?”
说到这,琼娘的怒火再压抑不住道:“你也是快成家的人,却做事不瞻前顾后,看看你这几日在家里闹的,爹娘和我竟然全成了你的仇人?难道我们会害了你?那等子女人,被过了多少身子,心思污烂得没个看,你却一门心思想娶进家门,若是爹娘耳根子软,真被你闹得松了口,我们家岂无宁日?只被那娼妇拿捏住,闹个家破人亡?你不反思自己的错处,居然还要跟人搏命?”
崔传宝哪能说过琼娘的伶牙俐齿?他虽是哥哥,可是方才才知,自己的一片痴情错付给了粪坑,正是理亏时。
而此刻琼娘怒气正盛,整个人若换了个人似,威严得人不敢反驳,只能讷讷承受着她的怒骂。
到了最后,被骂得痛哭流涕:“妹妹,是我错了,我这些日子像被下了降头,愧对爹娘……只是便那般便宜了他们?”
琼娘又自冷笑了一声:“他们不是要来闹吗?尽管来闹好了,到时候管教他们知道,我琼娘是个怎么要脸面的人!”
再说那莲娘,自跟高管家商议好了对策后,倒也没闲着,一番黄历,发现明日正好是十五,乃是皇山香客的旺季。
于是打定了注意,寻了个半旧的水囊,抓了只乡间菜馆的肉鸽子,红艳艳的血灌满了一水囊,又放了盐,加了水,防止鸽血凝固。
然后她带上弟弟赵苏安,还有他几个酒肉朋友,准备停当后,雇了一辆驴车便往素心斋赶去。
可没想到,到了食斋的门前,那门却上着板子,贴了告示,只说因有家事,歇馆几日。
那赵苏安不甘心白费了驴车钱,左右张望。
他正好看见食斋后门有个婆子出来,端着一簸箕的香菇准备晾晒。
他急忙去问这食斋的老板家是有什么急事。
那婆子看上去也是个愿意说话的,只笑着道:“老东家要给自己的儿子挑选媳妇,今日招待媒人和那姑娘一家上门呢,只待相中了,便要定下日子哩。”
听了这话,连着那赵莲儿也发了急,只心内恨恨道:这男人的话果真是没几句是真的,怎么这边发誓要娶,那边就相看了媳妇?
当下只觉得气愤填胸,立意要搅合了那负心郎的婚事。当下问清了崔家的宅院后,便领了弟弟和那几个浪荡汉前去闹事!
远远看见崔家的大门,也不过一般乡间富绅的光景,莲娘心里更有底气,只对那几个男人道:“一会进门,我哭诉崔郎负心,你们只管捡了水缸器物去砸,砸得越响越好,到时他们家人若是推搡我,我便见红,你们便闹着他们去见官,直到他们服软为止……”
这般商议好后,那赵苏安首当其冲,一脚踹开了崔家的大门,大声嚷嚷道:“这里可是崔家?你们家的儿子白睡了别人家的闺女,怎么的做起了缩头乌龟?”
跟在他身后之人也俱是骂骂咧咧,见了东西便抡过头顶,砸出个声响来。
就在这时,有三两个婆子从屋内出来,拦住了那莲娘的去路,那莲娘冲撞了几次,也不见婆子们让路,便把心一横,一只手伸进裤带里,偷偷拽开了那皮囊塞子,登时雪白的里裤和襦裙红殷殷一片,看上去很是耍�
她心里有了底,只半躺在地,任血汩汩流淌,哭喊着道:“奴家怀了崔传宝的儿子,如今却被崔家的婆子打得流了产,可怜我的孩儿!便是做鬼也不放过你崔家!”
那赵苏安一看姐姐成了事,更加来劲,只嘴里骂骂咧咧,要找崔家人搏命。
就在这时,门帘掀动,屋内又出了几个人。
可是并不是他们想的崔家二老和那姑娘,而是七八个身着官服的官差。
为首的那个虎着脸道:“此间主人报官,说是有娼户预备着前来讹诈,原是不相信,今日一看,倒是不假。只是她乃妇人,我们这些弟兄不好动手搜身……”
就在这时,那几个堵路的婆子立刻按住了那赵莲娘,当着众人面,只扯了腰带,半掀开裙子,那还在淌血的皮囊便应声落地。
赵苏安傻了眼,只想跟那为首的官差言道,自己的姐姐的确跟那崔家小子有了私情,听闻他要始乱终弃,一时伤心难过,才出此下策想要搅闹了负心人的姻缘。
可没等他说完,便发现自己的村的里正居然也在,那老里正管着一村的庶务多年,哪个乡人都熟识。
他只皱着眉狠狠瞪了他们姐弟一眼后,毕恭毕敬地对官差道:“这个叫赵莲娘的正是小的乡里的人,可不是什么良家子,她家门前常年挑着红灯笼,门户到了深夜也不插门闩,院子里常有呻吟传出,败坏了我们乡里纯正的风气。”
那几个按住莲娘的婆子心里早憋着团火,事先又得了琼娘的吩咐,这时便扯了那娼妇的头发打骂道:“不知羞耻的荡妇,竟然讹诈到了我们东家这里,你是怀了什么胎,倒弄个血葫芦在那装样子!带坏了男人,倒装起良家子,今日便将你打死在这院子里……”
片刻的功夫,那莲娘便被抓花了脸,只抱着头哭喊着弟弟前来帮忙。
那官差厌恶这姐弟俩的行事腌臜,也不管赵莲娘被扯打得鬼哭狼嚎,只听了里正说完,便点了点头,叫自己的手下拧按住了赵苏安和他的那几个狗友,然后转身入了了屋堂,对着威严正坐的柳将琚道:“大人,证据确凿,也有里正为证,是否将这些刁民扭送进官衙收押?”
那柳将琚此时的脸色铁青,只说道:“不急,你再问问那兄妹,是何人指示他们这般陷害良家子弟的?”
第45章
上次高利贷的事情; 柳将琚是事后才知母亲和柳萍川去了素心斋要回了六千两的银票。
对于母亲责备的话,到底没法说得出口; 毕竟是他自己没法偿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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