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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归位-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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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皇子甚是会说,可不就是个踏波而行的谪仙吗?
一身绛色的长裙衬得那女子腰肢纤细,满头的乌发罕见地高高挽起,衬得头上的扶摇发钗精致异常。一身透亮的皮肤,在阳光下如细瓷闪光,那眉眼皆是风情,微微翘起的小嘴,他是多少天没有细细品尝了?
这么好看的谪仙,不好好地呆在她的食斋里修行,跑到这里招招摇摇是要作甚?
那一刻,琅王只觉得这小娘刻意隐瞒,可是想攀附个高枝?也不知这群黄口未褪的皇子里,哪个是她心中的如意郎君?
少不得他辣手摧花,折断想要爬墙的娇俏红杏!
第62章
十皇子见琅王举了透镜半天不放下来; 便得意道:“看; 没错吧!那女子就是绝色!不过琅王你也不要看得太投入了吧?这次是为我们这些皇子选妃,你看了也是白看,也省得多惦记。”
他的话又是惹来皇子们的一阵哄笑。这几个年岁小的皇子,因为跟琅王差了五六岁,并没有如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那样跟琅王一起打小儿在御书房里一起读书。
在这些个皇子看来; 琅王不过就是江东乡间来的异姓王; 无甚尊敬可言,笑起来也是肆无忌惮。
琅王撤了透镜; 回看了十皇子一眼。只那一眼; 便让半大的小子哑了音儿。
到底是上过战场之人,那眼神儿带刀,凌厉间带了煞气。十皇子不知怎么的; 看着他瞪过来时; 心里生了怯; 突然想起传说这人在讨伐蛮夷时; 将人剥皮等种种荒诞不经的传闻……
其他几个皇子许是也想起了; 一时都收了笑。
琅王被那瞒天过海的谪仙气得差点背过气,现在总算是略缓了缓,可还从容地开口道:“这位也没有诸位皇子的份儿,她乃是太后新近收的义女,论起来; 算是你们的干姑母。一会见了; 且尊重些; 免了太后身前的女官,记诸位皇子一个目无尊长,搅乱纲常。”
说完这话,他也懒得在这跟一群无知小儿打牙儿拌嘴,抱拳告罪后,便噔噔噔地下了阁楼而去。
待得琅王走了,那十皇子才又抖擞起皇子的威风,朝着琅王的方向唾了一口道:“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藩王,也敢瞪人!”
向来不理朝中倾轧,只做个闲散王爷的三皇子,倒是笑了,他与太子和二皇子不同母,乃是同一年所生,知道的自然比这些个年幼的皇子多,当下懒洋洋道:“老十,劝你一句,可别在琅王面前这么说。那可是个彪悍的主儿。当年在御书房里,可连太子都敢打!”
这话叫人不由得一颤,几个起了好奇的皇子立刻围起来问,反正太子贵为储君,与他们这些皇子也不亲近,此间无他,正好听些旧事趣闻。
可是三皇子却不肯再说下去,只是心有戚戚道:“你们只记得一样就行,这琅王,打人可黑着呢!告状的本事也一流,直能说得黑白颠倒,让父皇罚你们跪长生殿,抄写经文。”
只这一句便揭示了当年太子的悲惨结局。听得年幼些的皇子们也是面面相觑,心道:这琅王竟然有这等本事?难怪太子爷现在处处都跟他过不起了。
三皇子说完后,倒是拿起了透镜,一边看一边遗憾道:“怎么这好看的,全成了摆设?有了这等子的姑母,可怎么再看别的庸脂俗粉啊?”
且不说阁楼上皇子们的唏嘘感慨,现在惹不起的琅王又想要找人麻烦了。
他下了阁楼后,在夏宫的外廊绕了几个圈,只叫了几个太监细细问询一番,便得知了干姨母的住处。
因为她是来侍奉太后的缘故,并不跟其他的贵女们住在一处院落,而是在与太后住处不远的金瑶苑里。
虽然皇子们跟这些个侯门女眷们住处相隔着道高高的围墙。可是琅王身手了得,又是个常翻墙的。是以那墙也难不倒他。
待得各位贵女们都分配好了院落,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她们一起用过吃晚餐饭后,各自回房休息时,琅王便身手敏捷地摸到了金瑶苑。
琼娘也是刚刚洗漱了一番,正跟着喜鹊一起翻弄着自己带来的大箱子,特意取了几件这几天需要穿的衣服,跟首饰珠钗搭配一番。
今天她下轿时,就有几位贵女盯看上了她的妆。
夏时天热,在马车里困顿了差不多一天,大部分贵女脸上的妆粉都被汗液浸染得七七八八,脱粉脱得甚是惊悚。
可是这琼娘脸上的妆却是服服帖帖,透着薄汗,闪着微光。
琼娘只不动声色,从怀里掏出一小盒粉,在吃饭的功夫,柔声细语地讲述了这粉的好用之处,只听得贵女们心动不已,琼娘更是慷慨地拿出了镶嵌了珍珠玳瑁的小盒水粉,给与她同桌的贵女们用上一用,同时不经意地说出自己新近来了一批货,只是这水粉的数量不多,叫个也较比世面上的贵了些。
好多贵女都识得这位韶容公主乃是皇山下的食斋掌柜。是以听了她兜售货物之言毫不奇怪。
当场就有几个贵女跟她预先定了货,琼娘言明货物实在是紧俏,口头预定不算,且得付些定金。那些个闺女们回去之后,便吩咐了自己的丫鬟来给琼娘送定金。
琼娘整理好了定金的账本后,精神为之一振,她的那些进货里,水粉只是打了个前锋,还有布料和镶嵌首饰之用的珠宝等物,只等她一一展示,为它们寻得慷慨买家。
一时间,琼娘只能感叹万岁为何不再多生几个皇子,让这来攀亲的贵女们也再多上一些。就是再多来上几船货物,也不会烦恼了销路。
正翻箱子收拾衣服时,便听窗户有石子敲击的声音。
循声一望,原来是琅王立在窗外。其实琼娘也唬了一跳,没想到琅王这么一位异姓藩王竟然也在到夏宫消夏之列。
只看一眼那位阴郁的神色,琼娘便断定他是来找茬的。
这么一想,干脆也不出屋,只隔着窗纱说话。
“夜色已经深了,此地乃是皇宫重院,琅王有什么要紧的,等到明日方便再说吧。”
琅王压根不搭理她那套客气疏离的说辞,板着俊脸道:“现在就出来,不然本王恐怕要给你行些不方便了。”
琼娘倒是知道这位作天作地的习气,当下甩了手里的锦衣,几步走了出来,冲到琅王的面前道:“说吧,何事?”
琅王原以为娇杏儿展枝的这位,应该透着几分心虚,哪里想到,这说话可比他还冲,当下竟是气得笑得带杀气:“何事?你是不是该解释为何到了此处?难不成还想要凑趣嫁个皇子,提一提自己的身份?”
琼娘也是被他的骄横气得要倒了,只冷声道:“要是照王爷的说法,不也是凑趣来这里,准备捡拾皇子们挑剩下的贵女吗?”
琅王被问得一窒,有片刻的停顿,又硬声道:“本王问的是你,少在那里插科打诨!”
琼娘哪里觉察不到他片刻的心虚,只失笑想:原来自己想得真是不错,皇帝还真是有心借此机会给琅王找寻正妻。
向来前世因为舞弊案,他早早失了圣心,倒是耽误了找寻了身份尊贤的正妻。
现如今倒好,他初蒙圣心,有皇帝亲自为他做媒,见有皇后把关挑选,少不得觅一位良配正妻,免了孤老终身!
其实这琼娘想得不错,皇帝的确是有为琅王亲自拣选正妻之意。
只因为现在依着琼娘那劳甚子的干姨母的身份,琅王不好自己抬轿子就娶,总得万岁下一道圣旨,理顺下这宗亲才好名正言顺。
可他几次直言请旨,都被皇帝以“不立正,何意立侧”而推脱掉了。
此番夏髓宴,皇帝便言,满城的适龄锦绣佳丽在此,正好为他选了正妻,到时候,正侧有了先后,也免了被人说失了礼仪。
琅王原本也是无可无不可。他早早失了父母,君为父,由皇帝代为操持也是名正言顺。哪里想这小娘也会在此,被她这么娇滴滴的声音一问,他竟然有些心虚之感。
可是这心虚也是片刻的功夫,便烟消云散,他一心想着琼娘来此处的缘由,便又硬声去问。
琼娘觉得明日行程甚是紧凑,自己得连换四套不同料子的衣裙,还有各色搭配的珠宝首饰。这些都要巧妙烘托出来,撩拨众位贵女们心思麻痒。
这么一看,还真不能跟这位忙着娶正妻的王爷磕牙太久,只翘着下巴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一寻思自己虽然是商家女,但也要有些进取之心,与其做个外地乡土藩王的妾,倒不如给皇子做妾来得显贵,王爷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时候不早了,还请王爷尽早安歇了去,免得明日形容不振,减了几分风采,错过了美眷佳偶便是有遗憾了。”
琅王自问活了这么大,还没人敢当面毫无遮掩的羞辱他呢,那一句“乡土藩王”可真是气炸了江东少主的心肺!
闹了半天,这小娘还真是攀附高枝儿的心思。一个厨娘出身的商贾女子,竟是这般看不起他一个堂堂大沅朝的王爷?
琼娘自问跟他无话可言,转身便想进屋。可是人还没走两步呢,便被他扯得入了怀,只抗在肩头,几步便出了院子。
琼娘低声惊叫:“你要干嘛!”
琅王用鼻子哼了一声,冷笑道:“我们江东乡土的风情,财大气粗的都是看见貌美小娘便抢了回去受用,如今本王看你不错,先自用了再说!”
第63章
琼娘如今底气足得很。
这是夏宫; 不是琅王府。她是太后亲自下帖召来的韶容公主; 不是他琅王府的厨娘!
以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她还能惧了自己的干外甥?
眼看着这琅王又要耍横的,竟是眨眼间变要过了院子,招摇过市被人看见。琼娘檀口一张,只朝着琅王的脖子恶狠狠地咬上了一口。
这一口可是力道足得很; 只疼得琅王想要伸手去拽她披散的秀发; 可是刚要使力气又缓了缓,冷声恫吓道:“再咬就扯了你的头发!”
琼娘亦是不甘示弱; 只伸手便抓住满满一大把琅王盘在冠里的头发; 大有一番鱼死网破,皆成了秃子的架势。
琅王气得脸颊涨得通红,心道:还制服不了你这小娘?
便单手抡起; 作势要去打琼娘的屁股。可是歪脖低头时; 眼角的余光正看见琼娘紧闭着眼; 下力气咬他的奶猫样儿。
那个认真的劲头; 叫人是又气又爱; 举起的手也就又半天下不来了。
而这小娘的丫鬟也是瑟缩地挤在了墙角,一脸惊恐地望着如小儿缠斗在一起的两位。
琅王的脖子火辣辣的疼,不过怒气倒是缓了缓。
到底是被这满嘴胡诌的小娘给气糊涂了。此番若是真闹出了什么动静,这小娘的名声可不尽毁了?以后与这些贵女相处,该如何坦然自若?
这么一想; 他便又将琼娘扛回了屋子。眼看这琼娘磨着牙还不肯撒嘴; 便对喜鹊道:“给你家小姐倒水漱口; 该是满嘴的血腥子了。”
琼娘其实也是心内忌惮这个王爷的混不吝,这位可是犯起浑来敢犯上作乱的主儿,若是在这夏宫里将她掳掠了去眠宿一宿,闹得尽人皆知,也不无可能。
只想到这点,那牙劲儿便大着呢。
直到琅王将自己放回到椅子上,她这才缓缓松了口,只觉得牙床都有些酸麻。再看那乡土王爷的脖子,可不是流血了吗!
琼娘有些傻眼,她也没想到自己能咬得那么重。
琅王冷眼儿看出了琼娘似乎有些后悔的样子,便又将脖子伸过去给她看:“你可是长脸了,咬这个地方,衣领子都盖不住,明日圣上问,你叫本王怎么说?”
琼娘恼得一推他的头,只伸着脖子冲着在外屋的喜鹊道:“再拿伤药粉过来。”
别看喜鹊在屋,可是小姐跟那位王爷之间一会打一会和的,也是看的云里雾里。
眼看着现在似乎巨波复平的架势,连忙应了一声,拿出一小瓶伤药,连同漱口的水杯给俩人送了过去。
琼娘用巾帕子在茶杯里沾湿了,然后给他擦干净伤口再抹药。
只这一擦掉血痕,才发现自己那一嘴咬得可真狠,那牙印子深着呢!
难为他方才居然忍住了没有还手。
琅王半靠在床榻上任着琼娘给他擦伤口抹药,那冷静也渐渐找回来了:“是太后找你来宫里作伴?”
琼娘抿着嘴也不说话,只食指轻轻掸,将药粉均匀地撒在他的伤口上。
这小娘,前世里也不知是不是十世贞洁的姑婆,绷起脸儿时,自带一股师太的威严。
若是平时,琅王早就闹开了,非扯破了小娘的假正经,闹得她眼睛湿润不可。
可今日,明显是他无理取闹在先,小干姨母明显还是没消气的光景。琅王少不得得稍微收一收自己的嚣张气,只凑近了,捧着她的脸说:“男人的皮都硬,且让本王看看,牙儿咬得松脱了没有?”
琼娘可是没想这跟他化干戈为玉帛,只微微侧头一躲。眼看着脖子止了血,便将那药瓶子一扔道:“快黑了,请王爷快些回去吧!就算少了长辈的疼爱,也不好在你姨母这里耽搁太久。”
琅王自己心里捋了一边方才俩人你来我往的气话,觉得倒是抓住了些头绪道:“选正妻,是皇上的主意,本王可还没有点头呢!要是你觉得难受……本王干脆请了旨,便娶了你做王妃好了。”
本来说这话之前,琅王还隐约觉得不妥,可是说完了之后,却有种长出了一口气的舒爽。
是了,管他什么商家女不商家女!他江东王娶正妻,自然是要娶了顺眼的。
可看看这满夏宫的适龄女子,除了他这乖谪仙,还有哪个称头的?尽是些没长开的酸枣,没的倒了牙!
至于人背后的笑话之言,尽说去好了,反正就连这琼娘都说他是个乡土王爷,那还穷讲究个什么?
琅王这边倒是理顺了关节舒心畅意。可是琼娘那便却有些直瞪眼,只开口道:“哪个要你娶,若是你去请旨,我……我便自绞了头发,陪着太后长伴青灯去!”
若是以往,琅王一准又是觉得这小娘害羞。
可是眼看两人刚吵了一个热架,小娘眼角还有些红涩,粉嫩的小脸也是紧绷的,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琅王这才隐约意识到小娘平素说的不嫁人竟然是真的,脸皮不由有些僵硬,紧声道:“你可是有了中意之人,拿这话来搪塞我?”
琼娘清声道:“琼娘可以发誓此生决不嫁人,若有违逆,当……”语音刚落,便被琅王捏住了下巴,那起的毒誓刚开了个头,便没了尾儿。
听到毫不犹豫的决绝答复,琅王直气得指尖冰凉。真是天大笑话,自己好容易喜欢上的一个女子,也愿意自己轻贱了门第,娶她入门。
可换来的却是这么离经叛道答复,心下气恼,只铁青着脸道:“你可莫后悔了!”
说完,也不待琼娘回答便转身走了出去。
屋子里没有开灯,她一个人在黑暗里坐了许久。
最后在丫鬟喜鹊的小声呼唤下,琼娘长长舒了一口气,她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错,与其跟个前路不明的王爷纠缠,倒是不如走自己想好了的路。
第二日,夏髓宴正式开始。一大早,贵女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百花争艳般地来到举办宴会的宫殿外等待皇后的召见。
不久,平日不甚理事的皇后便在几位贵妃的簇拥下坐到宫殿的正中,几位贵妃待皇后坐稳后才依次做在皇后下首的位置上。琼娘因为是太后的义女,不在此次夏髓宴的贵女之列,居然在距皇后最远处也分了一个座位。
皇后问了几位贵妃休息可好等话后,也不忘问了琼娘一句。琼娘连忙站起,施礼道:“谢皇后垂询,琼娘昨日休息甚好。”
皇后点了点头,未等琼娘落座,便对一旁侍候的太监说道:“宣贵女们入殿吧。”
这跟前世里与琼娘和颜悦色地说话的皇后相比,倒是略微有些出入。
不过这也不奇怪。
前世里的自己乃是柳大学士之女,乞巧宴上,才学名动京城。而现在的自己,虽然顶了个韶容公主的名头,可其实就是个商家的平头百姓。
皇后肯屈尊降纡地同自己说上几句话,便是礼贤下士的楷模了。
倒是不太会特别的眷顾着自己。
不一会的功夫,皇子们也到了。一时间分批上去向皇后请安,热闹极了。
琼娘微微四处打量了一下,并不见琅王,心里略略安稳了些。
就在这时,有太监宣道:“皇上驾到!”
不多时,便看见身着便装的嘉康帝满脸惬意地走了过来,而跟在他身后的除了太子,还有江东琅王。
与其他皇子们凉爽而不失风度的着装相比。琅王穿得略厚重些,那脖子上居然还绕了一圈的遮挡风沙的长巾。
趁着皇上与皇后寒暄的功夫,三皇子打趣道:“琅王,你这是这么装扮?怎么围得兜严?”
琼娘面上含笑,似乎在用心听着皇后与皇帝之言,可是那耳朵却微微一侧,听着皇子们这边的动静。
琅王用眼角的余光扫到了琼娘那等子略微倾斜的威严正坐。只冷笑道:“昨日见了只猫儿,寻思着好鱼好肉的将她养熟,哪儿成想却是个不知好歹的,被她抓挠了个正着。”
三皇子也是通了人事的,府里也有几个正经的妾了。只觉得禅悟透了话里的玄机,心领神会地笑道:“竟有这等子泼辣的?”
就在这时,二皇子不轻不重地咳嗽了一声,便将这话头岔了过去。
琼娘见琅王并未捅破此事,暗自松缓了一口气。
她心里真是怕琅王不管不顾地跟琅王说。到时候皇帝亲自下旨了,她怎么办?真去绞头发出家?
……她自觉六根未净,舍不得攒了那么久的银子。
就在这时,分坐在两旁的贵女们倒是含羞带怯地微微抬头,打量着对面的皇子们。
琼娘作为干姑姑,只在一旁喝着茶,磕着瓜子,看看便好。
今日,她搭配得甚好,一身南地才有细绢料子,衬得脸儿若六月塘荷,粉中犹带着俏媚。
这便引得几个年少的皇子们顾不得礼节,频频偷看。
第64章
其实不光是这几个年少的皇子; 那几个年岁正当时的; 也想多看几眼。奈何此时帝后俱在,总是要显出个礼仪分寸来。
就连太子心中也不无遗憾地想:这女子出身也是太低了,哪怕就是个商户女,娇滴滴养在深闺里也好啊!偏偏是整日抛头露面的,满京城谁不识得她?就算顶了个韶容公主的头衔; 也是不好嫁的。
就在这时; 皇帝笑吟吟地示意太监宣布,夏髓宴正式开始; 还望各位贵女在夏宫里这几日; 且自随意,便当是在自己的家中。
皇帝这般客气,谁也不会当真的。此时贵女们心里都有数; 从现在开始; 自己的一言一行都入了帝后之眼。能否一遭得入皇家; 成为刘家的儿媳便在此一举。
所谓夏髓宴; 自然是以消暑清凉为目的。上头总是坐着个皇帝; 谁的心头不是热烘烘的?
嘉康帝略坐了坐,过了场子,便要走人了。
不过临走之前,他倒是又叮嘱了皇后几句,要好好替太后照顾她这位义女。
皇上这么一说; 皇后自是应承。
不过皇后心内知道; 嘉康帝向来是懒理后宫琐碎宗亲事务的; 更何况是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太后义女!这般郑重叮嘱,倒是少见。
待嘉康帝走后,她这才仔细看了看一直安静坐在最末端的琼娘。
只这一看,心内微微一动,这等子的品貌,当真是出挑……隐约还有着股让人眼熟的,说不出的气质劲头……倒是像极了当年养在太后身边的晴柔小姐……
莫不是皇帝看中了这女子?
说起皇后,这条展凤之路走了多年,甚是艰辛。
别人不清楚,可是皇后明白,别看皇帝雨露均沾,每年都纳入新的妃嫔,可这满宫的粉黛娇娥,皇帝都不爱。
因为当年事,皇后沾了些许的牵连,从此以后,便冷了年少夫妻的感情。若是只被皇帝一人埋怨便好,可是现在眼看着波及到了太子。
自己唯一的儿子渐失圣心,皇后心里能不急吗?
不过还好,她出身士族魏家,家中父兄多时朝中重臣。太子也算是有了依仗。
而她要做的,便是让皇帝无从挑剔,唯有母后贤德,儿子才能立住。她这么多年来兢兢业业,处处以帝心为先,掌管后宫佳丽一视同仁,便是要让文武百官看在眼中。
到时候,若是皇帝想要废太子,且看满朝的文武答不答应!
这般想来,皇帝的后宫的确是该充盈了。想到这,她再看向琼娘时,笑容便亲切了很多。
琼娘虽不知皇后为何突然和蔼如春风,但此时行走在宫中,得了皇后的照拂自然是方便了许多。
其他的妃嫔看皇后频频与韶容公主清谈,便也纷纷热络了起来。
琼娘不动声色,这话题便往水粉布料一类的方向上引,一个上午的时间,身上的细绢一下子被定出去许多,又给水粉招揽了许多的客源。
琼娘心满意足,见好就收,剩余的时间,便是听皇后她们闲谈。
最主要的内容,便是给太子选择新妻。
皇后自问之前的那位太子妃虽则出身品貌俱佳,然则福报太浅,竟然只小产一会后便落下了病根,身下的红一直不见止,更别提为太子产下子嗣,眼看着形容枯槁,就快要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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