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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归位-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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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扰人的蝇子走了,琼娘也得了空子说出自己的打算来了。
  她如今在组织海船运队,召集这些个贵妇,便是问她们可有入股赚些花用的意思。
  虽则琼娘搬到台面上的意思是短缺些本钱。可是众位王妃贵妇可都知,这位乃是京城里的女财神,缺什么都不缺银子。
  琅王妃乃是做什么都赚钱的主儿,此番主动开口,叫她们拿一些本钱出来,将来便可坐等分红,这是多好的事情啊!
  这对于后宅的女人们来说,自己手里多些花用可比什么都强。虽则她们个个都是带着嫁妆的,但是架不住自己的应酬排场甚多,一个不留神便会坐吃山空。
  以前有些王妃私下里还放过印子钱,但是身为皇室儿媳妇,这私放银子钱的真是好说不好听,若是被人知道了,岂不是要在背后被人戳脊梁,连累自己的嫡子嫡女?
  如今这海运乃是正经的买卖,何况又不用她们出头打理,只坐等分红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当下月静王妃先自开口允下。她现在是乞丐不怕虱子多,反正已经是坐吃山空,琅王妃好心开口指了发财的明路,她为何不跟?
  三皇子那一身的臭毛病估计这辈子也改不掉了。可她将来还要有儿女,总不好他们将来成亲嫁人时,自己为娘亲的,连像样的聘礼嫁妆都拿不出来吧?
  那日琅王妃与她说的对,做女人的,总是要给自己留一手,月静王妃是坚定不移地准备跟琅王妃发财。
  而其他家也有犹豫的,但是好几个看着月静王妃点头,她们也跟进的。
  三皇子的王府是什么穷酸落魄相她们都知。可是今日的花宴上,三皇子满府穿的都是名贵的布料,那三王妃的行头也是久不见的阔绰,是以有心机的,便疑心这三王妃应该是一早便跟琅王妃合伙做了什么赚钱的买卖。
  那琅王妃提出入股的股银并不算什么天价。就算赔钱也不会伤筋动骨,可若是赚了,那可是一笔源源不断的外财啊!于是便点头跟下。
  而琼娘这边也是见好就收,并没有游说那些犹豫之人,便很自然地将话题岔开,谈论些诗词歌赋,风雅之事,驱散一下之前的铜臭味。
  那边琅王应酬完毕,便是来接琼娘回到琅王府临时搭建的花棚下休息。如今日头渐毒,他怕琼娘的肌肤耐受不住。
  不过方才琼娘召集的散财宴席,他也有所耳闻,便打趣道:“若是短缺了本钱,便来跟你夫君要,何苦来收刮那些个妇人的钱财。”
  琼娘笑着用巾帕替他擦拭着额际的微汗道:“钱银是小,人脉事大,总是闷声发大财,会招来别人的嫉恨,与其这般,不如众乐之,让她们入股,便是人人赚钱,若是海运那边真有了什么风吹草动,自有人替我张罗疏通,岂不是少了许多的麻烦?”
  她这也是从河运那里吸取的教训。当初她没有吞了白家的船行,而是选择了分摊给大小船行,自己只兼了个船运的龙头理事。
  这不光是落得不贪的名头,更是分摊了风险。
  而如今海运若是能成,更是个肥得流油的财路。琼娘再次主动将风险分摊了出去,皇家贵宅的夫人们个个都有股份,这枕头风一吹,比什么都管用,若是哪家眼红下绊子,想要吞独头,其他的贵妇们便第一个不答应。
  琅王怎么不知琼娘打的是什么主意,只故意用这话头逗引着她。这个小妇人,除了满脑子的铜臭外,那鬼主意便是一个接着一个,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这都大了肚子,还在那徐徐发展着事业版图,也不知赚了这么多的钱银要做些个什么!
  不多时,万岁携着后宫的妃嫔驾到。
  散落在各处的皇子王孙们皆来到入山处的山道相迎。
  嘉康帝今日并未着龙袍,只一身便衣,和颜悦色地对自己的儿女们道:“今日花宴,又不是典记在册的节日,俱是来赏春观花,图得心情愉悦,你们且去自己玩耍去,也莫要繁文缛节地来打扰朕。”
  立在万岁身边的,是个新近得封的嫔,她原本是乐坊的歌女,因为歌声婉转,甚得圣意,一朝被留入宫中,恩爱几许后,圣上还是觉得不够,便破格将她升为嫔,赐一个“婉”字,有赞许她歌声婉转之意。
  不过,琼娘站在琅王的身边施礼,不知为何却发现楚邪的身子陡然变得僵直。琼娘微感诧异,抬头看他的表情,竟然是面额凝重,青筋微微暴起。
  她顺着琅王的目光望向了皇帝身边那位娇弱可人的婉嫔,顿时明白了琅王不自在缘由。
  那个婉嫔……那一颦一笑与她婆婆的画像如出一辙。
  别人看不出来,琅王能看不出吗?虽则他知道万岁一向恋慕着母亲,可是眼看着万岁竟然纳了个与自己母亲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摆在身侧,那心里的火气登时直升了上来。


第153章 
  琼娘深知琅王的脾气; 生怕他一时按捺不住; 做了什么驾前失礼的举动,便按着腰际轻轻哎呦一声,跟楚邪说自己方才闪了腰,这才拉着他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花棚之下。
  挥退了左右后,琼娘将剥好的甜栗子塞入到琅王的嘴里:“婆婆仙逝甚久; 现在朝中有大半的人都没有见过她了。你若是平常些还好; 如方才那般失态,岂不是正落人口实?反而要辱没了婆婆的清名。那就是个乐坊的歌女罢了; 万岁若爱; 自有纳为宫嫔的自由,你一个做臣子的怎么可以横挑鼻子竖挑眼?”
  其实琼娘说的话,琅王都懂; 可是当时那股子气儿顶上来; 若不是琼娘拦住; 他还真说不得会做出什么混不吝来。
  不过现在被琼娘细声细语地劝解; 又吃了几颗甜栗子压住了火气; 理智便也渐渐抬头了上来。
  琼娘不想琅王再失态,便想早早离开宝鸣山。可是偏巧皇帝叫人,唤着楚邪去陪王伴驾。琼娘这一颗心又拎提了上来。
  许是她脸上的表情太明显了,琅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肉道:“本王是有妻有子的人了,你怎么总是像个姨母般瞎操心?”
  琼娘心内“嗯”了一声; 主要是这位上辈子没老婆没孩子的时候; 真是什么事儿都敢犯啊!
  不过有了琅王这一句; 她也便放下心来,跟着琅王一同去陪王伴驾。
  去了万岁的金顶御帐时,太监们正好呈上新剪下来的樱花,皇上笑着道:“朕的婉嫔说这樱花有护肤之功效,说是要采集些,制了油膏给诸位的女眷,少不得今日做了辣手摧花之人,这一番折下些来,倒是少了些美景。”
  有那会拍马捧屁的立刻接道:“满山的芳花皆为圣上命人种下,现在婉嫔采摘也是为了让各位的府内多些如花般的容颜,这等美事,若是花儿有魂,也自当心甘情愿才是。”
  随即便是一群附议的,那些个王妃夫人们,也个个现自谢过婉嫔的心意,仿佛自己脸上已经涂抹了婉嫔亲手制下的樱花油膏一般,旧貌换新颜,个个美得像朵花。
  琼娘坐在其下默然不语。她前辈子长袖善舞,上至宫廷下至各府宅院,人脉交际皆是记得一清二楚。
  在前世里,这个叫婉嫔的……压根就没有出现在万岁的身边。怎么今世里,她便突然在乐坊出现,进而一举博得圣心了?
  琼娘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这是有人故意而为之,那么问题便来了。为何那人要费心安排一个酷似琅王生母的歌女呈递给皇上?
  那肯定是因为那人清楚,万岁痴恋他的表姐而不可得,这才故意费心找来这么一位容貌肖似的赝品。
  此人为谁?大皇子?
  琼娘悄然拿眼打量了一下,觉得那位轻轻瞥着嘴,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里。仿若跟整个花宴格格不入的被废储君并不像。
  想到这,她不由自主地抬眼望向二皇子,却发现他正盯着她在看,四目相对,一时有些尴尬,二皇子倒是落落大方,只是嘴角微微一翘,朝着她点了点头便自移开了目光。
  琼娘抬眼看向身旁的琅王,他方才正与皇上说话,并未注意到方才的那一幕。
  琼娘直觉二皇子方才的目光里有些说不清楚的放肆,可她又不好点破,便在心内琢磨。她有种直觉,那端坐在龙椅旁,莫名其妙出现的婉嫔,必定与二皇子有些关联。
  就在这时,婉嫔突然开口说话:“听闻琅王妃素手调香,乃是京城里研判脂粉的行家,不知可否坐过来些,正好与你讨教些心得。”
  婉嫔开了口,琼娘自当起身,可是这时琅王却开口道:“拙荆近日害喜,闻不得脂粉味,只怕不与婉嫔娘娘一起调香弄膏。”
  婉嫔轻声道:“却是我孟浪了。早就听闻琅王妃乃是我大沅朝第一等的妙人,蕙质兰心堪称才女,一直想要见上一面,今日终于如愿。不知怎地,第一眼见到琅王妃,便觉得甚是亲切,便想跟王妃坐得近些说会子话儿?”
  皇帝闻言笑道:“婉嫔,你当着乃是会识人,忘山的夫人,的确是个持家的贤妇,你当是与她多亲近些。”
  琅王皱了皱眉,直觉着不喜琼娘与婉嫔亲近,便待开口拒绝。琼娘担心琅王说话不知轻重,轻轻拽了下琅王的衣袖,站起身来,笑着道:“臣妾自当恭敬不如从命。”,边说边行了过去。
  婉嫔对这第一女富豪很是好奇,不住问这问那,从琼娘盘下食铺,到成立船队,俱是问了详细。
  此时御帐之内,男女宾客已经自动分开,那些个皇孙世子们自然是围坐在万岁的身边一边品茗一边赏花,而女眷在则三两成群地散坐着。
  皇后自从太子被废后,也许是觉得脸上无光的缘由,像这等子人前的场合能避则避,是以她并没有来。
  许是少了后宫之主的缘故,其他的嫔妃们也自在些,不过许是婉嫔正得宠的缘故,其他嫔妃们都没有挨着上前,只不远不近地坐在了不远处。
  琼娘未想到婉嫔如此的健谈,又因为身旁没有别人,如此一来连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只挑些不甚重要的事情说说。
  待琼娘大致讲过了,婉嫔感叹道:“琅王妃真是经营有道,眼光也好,每次开的行当都是大获成功。”
  说话间,婉嫔伸手去取桌上的茶杯,不知怎地,手一抖,香气四溢的茶水俱是泼溅了出来,将琼娘手臂上的衣衫都是打湿了。
  婉嫔连忙握住了琼娘的手臂,将衣袖向上臂卷起,说道:“哎呀,都是我不好,快擦擦。”
  琼娘心中一动,总觉着婉嫔从今日见面开始就有些刻意,连忙挡住她的手,说道:“怎敢劳烦婉嫔,让它自干了便好。”
  婉嫔却是没有停手,手上用力,依旧向上撩琼娘的衣袖。
  琼娘感受到婉嫔手上用力过猛,用力挣扎了一下才得解脱。她看着婉嫔一直紧盯着她的衣袖不放,心里隐约是咯噔了一下。
  于是便借口更衣,起身离去了。当她起身时,琅王也跟了出来。
  而当他们起身准备离开御帐时,琼娘发现那二皇子似乎有意无意地飘向她那湿透的衣袖……
  琅王借口琼娘身体不适离开后,二皇子饮了一阵子酒,走出了御帐,双手背在身后,在花树下慢慢踱步,欣赏着美景。
  而那婉嫔陪皇上饮了些酒后,也是略有醉意,便带着侍女在外面行走。不一会也走到小径处,婉嫔让侍女回御帐去取遮风的纱帽,待侍女走远后,她向前行了一会,走到二皇子几步之遥处停了下来。
  二皇子背着手看着远山,没有回头,轻声问道:“可曾看清?”
  婉嫔望向另一处的远山,说道:“只看到有花纹,颜色却是看不清楚。”
  片刻后,婉嫔忍不住好奇问道:“这图案可是有什么玄妙?”
  二皇子淡淡一笑,道:“这女子出身卑微,命运多舛,并不被人看好,最后她竟然能从小户女子一路扶摇而上……细细想来,不能不叫人疑心她乃是至福之人……。”
  婉嫔听得一头雾水,也闹不明白这琼娘胳膊上的是否有银子,跟这什么福气有什么干系,便道:“琅王妃不但在琅王府得到王爷独宠,而且自己也是富可敌国,这般的无双的女人哪里还需验证?必然是至福之人。”
  二皇子微微笑道:“说得不错,倒是本王一时入了迷帐,这般无双的女子确实无需验证……”
  说话间,他自抬不离开了树林,正看着走到山下正准备上马车的琅王妃,那琅王正小心地搀扶着她上车呢。
  再说琼娘被这婉嫔闹得无心再停留,便与琅王一同下了宝鸣山。
  直到上了马车,琅王看琼娘还捂着她的手臂,便道:“可是衣服湿得难受?要不要换件衣服?”
  这马车随时都备着小衣箱,以供主子们外出时换穿之用。
  只是当琼娘脱下衣服时,痛得诶哟了一声,再看她的手肘处的那么鲜红的万字突然灼烫起来,叫人疼得难耐。
  楚邪是知道她手肘上的万字的,新婚之夜时,雪白的肌肤上一点红符,煞是撩人,当时便问她怎的会有这符,琼娘当时告知他,乃是因为自己一心向佛,着人上色刺下祈福之用,他也未疑有它。
  可是今日乍见这字符旁的肌肤灼烫一片,琅王不由得俊目圆瞪,疑心是方才婉嫔泼洒的水里有何不妥。
  于是快马加鞭赶了回去,待得回府,叫了神医验看,那衣袖上沾的就是一杯普通的清水,而琼娘的胳膊灼烫一阵后,也就渐渐缓解下来,恢复了原样。
  琅王皱眉问神医:“可是她当初刺青时用的染料不妥?”
  那神医闻言仔细看了看那印记,自言自语道:“这是何人所刺,竟然是浑然天成,不见晕色啊!”
  这字符既然没有问题,神医自是给琼娘诊脉后,便退下了。
  漱洗之后,琅王将琼娘抱着怀里,自是看着她被秀发遮掩的脸儿,怜惜地亲吻着道:“是不是白天累坏了,怎么看着都不精神?”


第154章 
  琼娘单手摸着胳膊肘; 微微抬头看着琅王; 低声道:“你说,若是你我相识不过是一场梦,该怎么办?”
  琅王觉得自己的小娘又在犯痴,便将她放在床上,低头看着她; 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若你梦到一半醒了; 我也会在梦外找到你,绝不叫你一人孤单。”
  琼娘伸手与他十指交缠了片刻; 定定地看着他半响; 才露出自己的手肘道:“这个字符其实是个神迹,它表示人可重生,而我便是从地狱中重生之人……”
  琅王原本想说; 天色甚晚; 还是莫开玩笑了。可是看琼娘的神色半点都不像开玩笑; 方才又刚诊脉完毕; 也绝对不会是失心疯; 是以,这次他没有再如上次那般打断她的话,而是听她细细讲述下去。
  别的还好,当他听她讲述,二人前世不是夫妻; 而她竟然是嫁给尚云天那个碎催时; 脸便全黑了。
  琼娘的故事并不算长; 毕竟她前世在最繁茂的年华便被人推入了井中,以后的世事与她再无干系。
  她不过是想要提醒琅王,尚云天与柳萍川乃是重生之人,比她更了解前世的后续,若是这二人都去相助二皇子,而二皇子又不会善待琅王的话,要尽早做些准备,否则必然十分被动。
  琅王一动不动地听她讲完,好半天都不说话,琼娘终于说出了心内的隐秘,可是心也没有落到地上。
  “你说我前半生被囚皇寺,背负反贼骂名,那你为何还同意嫁我?”
  琼娘抬眼看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巴道:“看你前世太孤苦,怜惜着你便嫁了。”
  琅王依然不多言,还是那么目光说目此�
  琼娘心知他不肯相信,便是叹了一口气道:“后天是端午,南市的那家粽子铺老板家会生双子,到时候他家的蛋黄粽会包双黄答谢老主顾,到时候你命人多买些回来,我爱吃他家的粽子……对了,护城河外的龙舟表演还是莫要去看了,那天会下急雨,雨大的人睁不开眼,烟雨蒙蒙到时候什么也看不清。”
  说到最后,屋内一片沉静,琅王自始自终都没再说什么。
  只不过那一夜,他搂得她甚紧,就连转身都有些吃力。
  端午节如期而至,家家的门前插着艾草,小娃娃们的彩线和一串串的小桃子、小扫把也上了身。
  只是今日的天气反常,往日艳阳高照的晴天,今年却是大雨如注。在瓢泼大雨里,琅王夹起了在南城粽子铺买来的蛋黄粽,咬上一口,里面的鸭蛋黄赫然两个,粽子料足入味,吃起来真是异常过瘾。
  可是琅王只吃了一口,便再吃不下去了。就算再不愿,他心内也开始相信,琼娘所言并非疯话了。
  只是这心堵得异常的难受。前世的琼娘可是瞎了,他这般样样都好的不选,非要嫁给尚云天!
  想到尚云天曾经抱着自己的小娘翻云覆雨,甚至还给他生了一对儿女,琅王真想拎刀提斧,将所谓的前世前夫斩杀得七八烂。
  此时,琼娘在轩窗外探头一望,便移步书房,看着那被咬了一口的粽子,然后对默然静坐的琅王道:“王爷,这次你可信我?”
  琅王慢慢抬起头,上下打量着她,忍着气道:“若不是你我二人感情甚笃,我真是要疑心你是存心和我闹不过去……前世里为何不选我?”
  琼娘原本以为他信了之后,当问自己江山社稷的动向,以及自己被囚的细节,以求今世破解。
  哪料想,他开口便是醋意横天,仿若自己被戴了无数顶绿帽一般。
  琼娘也觉得难心,不过琅王这般反应也是常理,若是叫男人不介怀娶了个二婚的妇人,还真是有些难。这也是她迟迟不愿跟琅王吐露前世隐情的缘故。
  男人啊,都过不得这一关。
  当下,她忍着心内的难过,跟琅王开口道:“此番与你讲这些,也不过是希望你心内有些底,我前世死得太早,所知不多,甚至不如柳萍川,想来对王爷无甚裨益。剩下的,便要王爷多留心了。”
  缓了一缓,她又言道:“我自知这几个月身子渐渐沉了,身边有人睡不安稳,夜里起夜甚频,也搅得王爷不得休息,我一会便命人另外收拾处侧院,约莫下午便搬过去……”
  话没讲完,琅王的火气已经要顶上天灵盖了,只随手一挥,便将那双黄蛋粽子横扫下了桌子。
  “你这是要作甚?不过是问你几句,便跟我吊脸子?我是你的丈夫,你就得给本王呆在方寸之内……”
  琼娘都没听完琅王的咆哮,便起身走人了。身为孕妇,首先要保持心情的舒爽,她也不想自己情绪太过失控。
  她并没有回转卧房,而是去了自己的小书斋。
  她在书架上取下了一本先人撰写的食谱,随手一翻,便露出架在书页里的一张纸,赫然便是琅王先前搜寻的那张休书。
  原以为这封休书不过是留下来做个念想,却不曾想,自己将来有一日,说不得用上它。
  琅王的醋劲儿有多大,她向来清楚。若是他心内觉得自己乃是二婚的妇人而耿耿于怀,那么她也无可奈何。
  可是因此便在琅王面前矮上一头,低三下四,那她也是万万做不到的。便陪着他度过这一难关后再作了断。
  也盼着他能感念自己与他这番同甘苦,不要闹得她与孩儿分离。她自会搬去别院,不会搅了他纳娶初婚的小娘。
  可是想得透彻,泪意却不禁涌了上来。琼娘掩上书卷,将它放到了书架最高处,然后便倒卧在书斋的软塌上,用巾帕遮了脸儿,自流着眼泪囫囵入了梦乡。
  在梦里,身子不知为何在摇晃,等到睁开眼了,依然回到了卧房的大床上。
  琼娘感受到身后传来了热度,却并不想回身看他,只拼命往床里缩。
  琅王看着小妇像只受惊小鼠的模样也是心内又气又怜。
  只伸臂将她死命扣在怀中道:“我自还委屈着,你却比我更委屈,发起脾气来便闹着分家,可是拿我当了尚云天那等没用的软柿子?”
  琼娘现在也最听受不得他提起自己的前世,当下扭身瞪着一双大眼哭道:“我自知心内堆积太多的沉珂旧埃,可没法真像十七八那般的小娘一样明净澄清,按理说,我这年岁可真是当得你的姑母了,左右也玩不到一处去,王爷依旧休要来烦我,自去找蝶衣还是恋花的,去吃些新鲜的奶水去吧!”
  琼娘一扎刺的时候,那等子媚态最叫琅王百看不厌,可是她那话里的委屈,也终于是被他听懂了去。
  他伸手去拧琼娘的鼻子,让她再喊不出来,只气道:“哪个嫌弃你二婚了?就是气你眼瞎,被那等子货色坑害得最后落了井里,若是当初选我,定然爱你若珍宝,怎么会叫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甚么跟我玩不到一处去?前几天不是还玩得甚好,闹得半夜里被褥全换了新的……”
  琼娘没想到他说着说着便下了旁门左道那里去,便连忙挥开他拧着自己鼻子的手,再伸手掩住他的嘴巴,气急道:“说了半天没正经的,前世里你可是美女绕膝,哪里需要我锦上添花?依着我看,王爷当时羡慕自己的前世才对,环肥燕瘦的,还有个表妹何若惜痴情相伴左右呢!也就是今世里,我耽误了王爷,不然十几个表妹也都进府了。”
  琅王觉得琼娘这话定然掺杂了水分,自己这般挑剔,怎么可能纳了何若惜那等子货色?当下便不承认。
  琼娘却是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王爷上辈子,可是不怎么挑剔呢,真是做尽善事,府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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