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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归位-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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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那地洞里烛光幽暗,一个干瘦的和尚坐在石块垒成的祭坛上,正脸色苍白不停咳嗽。
  如果给这老和尚加上白胡须白眉毛,便是皇寺的沧海大师。可惜那和尚虽然样貌甚像,眉眼却透着邪气。
  在那老和尚的法坛下,有两处草席,上面端躺着一对皮肤溃烂的男女,正爬起来急切地问那和尚:“大遗法师,祭品已经齐备,怎么你却不能成?便是说立时便能重现一世吗?”
  可是他们看见了琅王煞气腾腾地闯入,立刻惊恐地瞪大了眼。
  毕竟他们先前是算好了琅王今日上朝不能陪琼娘同来,又买通了雍阳公主驸马府的马夫,算准了今日动手的。
  琅王拿眼再四周打量,终于发现,那男女面前的水缸里似乎有动静。
  等他冲过去时,简直是眼眶欲裂。只见琼娘被绑缚了手脚,抱着一块石头陈在了水缸里,水面上泛着一串细微的水泡。
  他立刻将琼娘捞了出来,而随后跟上了的几个侍卫便上前去拿和尚。
  可是就在这时,那和尚居然狂呕出血,从法座跌落,捂着胸口,惊疑不定地望着琅王怀里的琼娘,喃喃自语道:“这女人……这女人竟然有天命庇佑,吸福不得?她……她难道身奉帝命?不可能……不可能……”
  琅王正在解开琼娘绑缚的绳索,移开她被迫抱着的石头,却发现她的手腕也被狠狠地划开了一刀,那鲜血直流。
  他快速地取出自己荷包里常带的金疮药,撕下布条为她绑缚止血,然后便按动她的胸口,为她催出呛进去的水。
  琼娘脸色苍白,吐了几口后,便长长地哭了出来。
  琅王知道她前世乃是在井中溺死,心有阴影,可是谁知今世竟然还被人用相似的手法迫害,心疼之余,怒火烧灼的只想杀人泄愤。
  当看到琼娘醒后,他立刻起身,拿起长刀,根本不屑于审问,冲上前去,冲着那老和尚。
  那和尚见他直冲过来,便大喊:“莫要杀我,我能助你改命称帝!”
  他那话若是对二皇子喊,可能甚是诱惑,可琅王哪里听得进去?他现在只想将这和尚剁成肉泥!
  只冲上去前去,手起刀落,朝着那和尚疯狂砍去。
  那和尚惨叫了两声便不再动,鲜血喷溅得老高。
  再说那尚云天和柳萍川,在琅王冲进来时便也跟着起身来。
  那柳萍川就算活了两世,何曾见过琅王这等将活人改刀成肉泥的切法?当下吓得手足发软。
  尚云天趁着这个功夫要往外跑,却被手疾的侍卫一脚踹了回去,然后转头问琅王:“王爷,这对男女如何处置?”
  琅王抹了抹满脸喷溅的血,磨牙道:“也给我剁成肉泥!”
  说完,便转身抱起正虚弱咳嗽的琼娘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柔声道:“我的好琼娘,莫怕,我这就带你回家!”
  说完也不理身后凄厉的男女哀嚎,快步抱着琼娘下山就医去了。
  再说三王妃和雍阳公主,先是焦虑着琼娘迷路。
  谁知这琅王倒是将人救下了,却是满身的血葫芦,一脸的血迹,当真是凶神恶煞一般。
  她们吓得也不敢靠前,只看着琅王带人骑马走人。
  再说琅王一路将琼娘带下上来,上了马车便直回府里去。
  琼娘此时已经醒转。
  当初在江东时,琅王见她畏水,便在每年夏时带她游泳。初时她不愿,却被琅王逼迫着学,直言江东乃水乡,她身为江东的主母,不会水怎么行?
  于是这几年间,生生是被楚邪逼迫的学会了泅水憋气。
  她当初被绑缚沉下水缸时,便强忍着恐惧深深吸了一口气,待入了缸里时,便是慢慢憋气,直到最后实在是无气可换,才呛入了水。
  虽然只呛了几口,琅王便及时赶到。可是那种水从鼻腔涌入的感觉,一下子唤起了她前世的痛苦回忆,以至于最后琅王打开杀戒时,她都视而不见。
  而如今被抱到了马车上,琅王接过侍卫递来的手巾擦干净了脸上的血迹,又脱下了沾满血的外袍后才过来抱琼娘。
  这时琼娘也渐渐醒缓过来,抱着琅王呜咽着哭。
  那声声的啜泣,直叫楚邪的心尖疼,更是心恼着雍阳公主叫琼娘来这山上,遭遇这等子险境。
  听那尚贼之前的言语,竟是妄想重活一时!
  琅王不敢想若是真重活一世,自己还能不能与琼娘相守圆满。又或者如琼娘所言,自己如上一世独孤终生,活得行尸走肉。
  就算上苍再给他千秋万世,他也不想要,只想跟琼娘与他的孩儿们这般平安相守到老。
  待得回到府上,琅王急急命郎中来问诊。
  虽然他救下的及时,可是琼娘的手腕毕竟被割开,失了不少血,还泡发了说,弄不好,伤口就会感染。
  郎中先是检验了伤口,发现琅王的伤药很好,及时地止住了血,可那伤口太深,还是要细细将养。
  郎中写药方子前怕有禁忌,给琼娘问了问脉象,结果竟是意外发现,琼娘竟然已经有了喜脉。只是月份还小,脉息微弱。
  当琅王听到这消息时,非但不喜,反而眉头紧锁,只恨不得将那已经成了肉泥的三人再重新切剁一边。
  琼娘身子骨原本就不是特别硬朗的,若是因为此番惊吓受伤,保不住腹内的胎儿,岂不是又要损失了身体的根本。
  他的娘亲怀他时,便是因为最后生产不好,落下满身疾病。琼娘若要因此损了身子,该如何是好?
  琼娘安稳了心神后,听到了郎中之言,心内也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楚邪喜欢孩子,自己又要给他添上一个。忧的是,自己此番受惊吓,又泡了凉水,不知能不能累及到自己腹内的骨肉。
  这次琅王妃在摩云山差点遇险一事,波及甚广。
  那大遗和尚先前在二皇子的府上为门客,尚云天也是二皇子的爪牙。此番和尚虽死,但是却让那被囚禁的刘剡吃了连累。
  是夜,琅王送宫,不知跟皇上言说了什么。第二天,一碗鸩酒赐到了皇寺,二皇子哭求见父王无果,含恨饮下了鸩酒就此怀揣帝王梦归西。
  而那被人之向往的圣地佛云山也封山足有半年。据说是琅王请来的高人在山上修建了一座镇魂塔,塔高千尺,塔下埋着三罐子肉泥。
  据说这塔底有琅王割破手腕亲自洒下的鲜血,更有许多压制魂灵的法器,乃万世不得超生的阵法。
  也不知是什么人与琅王结下如此血海深仇,竟然被这般无情冷苛的镇压。
  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老二的死,叫大皇子长长出了一口气。
  刘熙觉得外祖父的话对,忍得一时,才能守得云开见月明。
  那刘剡先前是多么的张扬,仿佛皇位下可一刻便是他的了。谁承想竟然是死得不明不白。
  虽然皇寺对外宣称,那二皇子是害急病死的。可这等说辞瞒得了全天下的人,却是瞒不住他。
  有眼线与他报,二皇子死的那天晚上,楚邪亲自去的宫里,与父王大吵了一顿后,便领了鸩酒为往皇寺送,竟然是不亲眼看刘剡闭眼,都不放心啊。
  这等子能逼死皇子的凶神,还真是千年出这么一位!
  刘熙决定听从祖父的话,顺一顺父王的心思,好好拍一拍马屁,主动请父王下旨,让这位刘家的奇种儿归位。
  

第205章 
  琅王虽然放火烧了佛云山; 可是满朝的御史们居然无一人参奏。
  毕竟琼娘被二皇子余孽劫持的消息都有耳闻。若说楚邪是皇帝的命根子; 那么这位出身不高却步步青云的琅王妃便是琅王碰不得的命根子。
  那差点被奸人利用的雍阳公主被皇帝勒令不能出门,她自己也内疚得不得了,只哭哭啼啼写满了厚厚一信封的书信托人带给琼娘道一声不是。
  琼娘倒是觉得这些福祸都是些发了脓的毒瘤,早发早好,倒也不用埋怨旁人。
  她因为受伤加之怀孕的缘故; 在府中的床榻上静养不能下床来。
  这个时候,便是体现儿女孝敬的时候了。羲和; 还有若华是亲眼看见母亲一年苍白被抱回来的。
  若华是小女娃娃; 没有什么矜持,只吓得是哇哇大哭。饶是浑身都是胆的小英雄羲和也突然害怕起自己骤然没有了母亲。
  那一夜,琅王亲自替琼娘的手腕换了伤药和纱布; 正要抱着她睡去时。
  两个小豆丁却是各自抱着小被子,背着奶娘光着脚丫子跳了窗户朝着父王的卧房跑来; 只哭着喊着要跟琼娘一起睡。
  幸而当初京城王府的床榻定的够大; 就算两个大人加上一对小娃娃也足能睡得下。
  琼娘的身边一边一个; 两个胳膊被死死抱住; 竟是不撒手。最后到底是等他们睡着了; 琅王才将他们都移到了床里,然后将琼娘抱在自己的怀里不撒手。
  说实在的; 琼娘本以为自己经历了那样一刻的惊心动魄,原本应该萎靡惊厥,梦魇不断。
  可是为母则强,为姨母者更要坚强。这夜幕深深; 她只觉得自己床榻上躺着的是三个孩子。
  便是哭笑不得,只能用自己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宽大的背:“莫要哭了,我不是好好的吗?”
  琅王依旧将他的脸深深埋在琼娘柔软的胸前,只闷闷道:“莫要管我,你且睡着。”
  琼娘心道:这胸前湿得如雪融的溪流,如何睡得?
  当下便是继续宽慰他道:“你我是数世的纠缠,岂会就此两散,不是说好要白头偕老,共度一生的吗?”
  琅王这才抬起头,深深吻住了她的樱唇。琼娘窝着他宽大的胸怀里,耳旁是两个小儿此起彼伏的酣睡声,加上他的心跳,便自进入了梦乡,竟是一夜无梦,睡得深沉。
  至此之后的几夜,两个小儿都闹着要跟母亲一起睡。
  狼王觉得这一对双胞胎也是够了,夜里总是要起夜几次,有一次若华尿床,那小狗尿都蔓延到琼娘的身下了。
  所以在两个小娃娃又抱着被子搂娘亲睡觉时,被他们的爹爹毫不留情面地哄撵了出去。
  楚邪让孩子听话的方式甚是简洁直接,只跟羲和说,若是再带着妹妹胡闹,搅得娘亲和肚里的宝宝睡不好,便将他的汗血宝羊炖成一锅羊肉汤。
  羲和虽然孩子气上来,会混不听话,但是他向来知道父亲言出必行,说炖成羊汤,就绝不会做成手扒蒜羊肉。
  为了心爱的坐骑,当下便撅着嘴,老老实实地拉着妹妹回自己的屋室睡觉去了。
  琼娘怪楚邪对一双小豆丁太严苛。
  可楚邪却轻轻抚着她的肚子道:“生了这一胎后,便不再生了。”
  这话倒是跟他之前的母猪说法大相径庭。
  可是琼娘知道他的意思,生产太过凶险,若是要冒着失去她的风险生孩子,那他宁可不要。
  如今琅王府里迷信得很,说话动柴都犯着忌讳,绝对不可带着“流、落”等对胎儿不利的词。就连之前三皇子费尽苦思相处的“落月阁”,“流溪轩”都变成了“保月阁”,“保溪轩”。
  这琅王府大摆风水的事情,一时又成了京中隐秘的笑话。
  不过大皇子可是没心看琅王这类的笑话。他这几日往外祖父家走得勤,时时听着外祖父的教诲。
  这日二人闲坐书房。魏申一边摆着棋盘一边说道:“你前段时日韬光养晦做得甚好,让二皇子志得意满下转而对付琅王。现在二皇子亡世,却是最好的结果。”
  刘熙此时不在人前,倒是不用装,说道:“本王却看不出哪里好。琅王算起来,也是父皇的儿子,这个儿子虽不在庙宗,可却手握钱银重兵啊!说句不好听的,若是父皇将来不传位于他,他就是兴兵造反,都有能耐将这万里江山攥在手心里,而且父皇对他的宠爱远在我和二弟之上,如今,本王的那位二弟去地下陪伴他的母妃去了,而本王也是个被废的,剩下的那些个,有几个是能立住的?依着本王看日后继承大统的必然是琅王……本王素来跟他不对盘,只怕到时,他也不会跟本王顾及什么兄弟情长了!”
  魏申落下一字,稳坐钓鱼台般悠哉道:“大皇子放心,就像你之言,除非他起兵造反,否则大殿之上的那个位置永远都轮不到他做。琅王乃私生子,名不正则言不顺。他有着圣眷,平日里自然无人会与他作对,但大家都是读了圣贤书才做的官,祖宗法典在那,刘氏的宗庙未倒了,若是圣上真的发疯立他为太子,百官必然群起而攻之。”
  说到这,他接着道:“大皇子,你便是太心急了,却忘了细细琢磨那楚邪是何等性情的人。那是头牵着不走,打着后退的倔头毛驴。你当他有心为帝?依着老朽看,他如今便是如乡农一般,老婆孩子热炕头罢了。”
  刘熙听得眼睛一亮,又疑惑道:“那外祖父你为何要本王一力在皇帝面前让楚邪认祖归宗?”
  魏申慢慢道:“这便是必须要走的堂会场面,不然这般捂着谁也不说,便如河面冰封,暗流涌动,说不出有什么变数,那不如趁早挑破,也是帮陛下梳理了立储的心思啊!明日你便奏请立琅王为太子,那样必得圣上欢心和琅王的善意,而群臣反对,让圣上绝了此心,我们再慢慢,殿下自然还会被立为太子。”
  两人又详细商量了明日朝堂上的应对,刘熙才起身回府。
  第二日早朝,正是商议冬初宗庙祭祀事宜。往常每到这时,也是皇室刘家族谱续写添丁之时,满一岁的皇家子嗣,便可归入族谱之中。
  所以今日乃是小朝堂,站立在这的也都是礼官、朝中几位大员和刘氏的宗亲。
  刘熙看准了时机,突然出列,向圣上到:“陛下,今日儿臣常听到百姓妄议琅王,传乃是皇室中人。此本我皇家私事,不合在朝堂讲述。然琅王天纵奇才,幼年从军,而攻必克,战必胜,江东匪患反掌灭之,兼勤政爱民,善为政事,匪患天灾之后,江东仅三年便安居乐业,路不拾遗。天赐奇才于大沅,若得为万岁之义子,则天下幸甚,百姓幸甚。为大沅计,圣上当不拘一格,收其宗庙,列入我刘家子嗣。”
  刘熙此话说完,平静的朝堂立时便似群峰起舞一般,响起一片嗡嗡声。
  圣上起初听他提及市井传言,自家的私事好似大沅朝上下都知道一般,心中不悦。但听他最后说道收琅王入皇室,却不提私生一事,只算作了义子,却是颇和自家心意,脸上复挂上笑容。
  只是圣上的笑容还未褪下,一个御史出列上奏:“圣上,臣以外安西王所言欠妥。百姓妄议圣上家事便为不敬,当罚之。而琅王乃楚家后人,断无入谱皇室只可能。”
  许多皇族臣子也皆出列上奏,意思大同小异,都是不同意让琅王入了刘氏的族谱。
  这楚邪乃是皇帝私子之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若是皇帝再让楚邪归入到了皇室宗亲的族谱里来,简直是让楚邪直达天庭,离未来取而代之,篡权夺位之时还有多远?
  这等名不正压不顺之事,但凡是有点公正耿直之臣,都是不能答应的。
  圣上见如此多重臣反对,脸色不由暗沉下来。
  刘熙点了这把火后,便退至一旁,和魏申作壁上观,看群臣情绪激昂,群起反对。
  琅王听到刘熙所言时,开始是满脸怒气。
  在他看来,自己的身世乃是恨不得埋入土中的隐秘,可是刘熙却是卖好地将自己的私隐暴露人前,岂不是变相羞辱他的父亲楚归农?
  琅王虽则无什么称帝的野心,可是面子大过天。
  既然大皇子这么愿意当善解人意的孝子儿臣,那么就别怪他不客气,揭一揭他那外祖家的老底儿。
  待得老臣子说得唾沫横飞之际,琅王亦出列上奏道:“圣上,百姓愚顽,只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朝堂大事,岂可任市井流言。臣年少而慈母见背,父不娶而独养之,及长,而立为琅王。父母生养之恩,重于泰山。臣未及奉养父母,以为遗憾,岂能再任父母清誉毁于小人之口。还望陛下圣明,而且……如今边关突然隐情,诸位都是朝中重臣,怎可将时间浪费在大皇子这等没头没脑儿的提议上?”
  这时有人问到:“边关除了前些天日子出的定亲不成的闹剧,不是一向太平得很?”
  

第206章 
  琅王环顾四周; 慢慢说道:“圣上; 臣听闻柳将琚被押解到京城,便前去探望。在狱中恰巧发现柳将琚的食物被人下毒。臣深知柳将琚一向忠君爱国,而此次被押送京城的罪名也颇为牵强,怀疑其中另有其故。一番调查,原来柳将军发现漠北的匈奴勾结沅朝中人; 秘密开采一处铁矿,这才遭人陷害; 意欲灭口。”
  匈奴人向来不擅长冶炼; 是以铁锅马具都是用兽皮羊马向边民置换。
  是以边镇市集的开放,关系着匈奴各部落的生计,也是扼制匈奴的手段之一。
  可若匈奴人掌握了铁矿; 并自行开采,无疑于占据了无穷无尽的武器司库; 大沅朝在钱银铁器上再无扼制匈奴的能力。
  最可恨的是; 若是琅王之言属实; 那么这沅朝之内竟然还有人里通外族; 贻害大沅朝的万代江山。
  皇帝阴沉着脸道:“忘山可有证据; 这暗中与匈奴人勾结为谁?”
  这几日收集的证据确凿,琅王已经尽掌握了魏家铁铺销售的流水账本; 乃是铁证如山,此时便不慌不忙道:“匈奴人无能开采,因为暗中与镇守漠北的振威将军魏田勾结,请魏田筹集冶炼熟工和铁匠开采铁矿; 并管销路。而其中的的钱银更是魏田拿了大头。柳将琚无意中发现匈奴占有铁矿,在匈奴突袭不成后,魏田才以莫须有的罪名将柳将琚押解到京,准备择机杀人灭口。”
  立在一旁的重臣自然知道魏田是何许人也,那是魏家的二爷,听到这,众人不由自主将目光转向身为当朝右丞相的魏申。
  说实在的,魏申猛然听到楚邪开口说出魏田与匈奴人勾结时,那眼睛也是猛地瞪起。
  他身为百年世家魏家的族长,向来讲求谨小慎微。他得执掌一艘快要松散的大船在惊涛骇浪里继续前行,耗费的心力可想而知。
  如今魏家成否长存,全靠皇后,大皇子一系能否重振旗鼓。
  如今刘熙最大的隐患——二皇子也早早殁了。只要大皇子不出错处,那他恢复储君之位也指日可待。
  为此魏家上下都是缩紧了尾巴,不似其他世家那般的招摇,以缓和皇帝心中的猜忌
  却没想到,魏家的主家低调。他的那位好二弟,竟在边关给他捅了那么大的篓子!
  想到自己二弟魏田贪财的本性,魏申就算不知前因后果也猜测到他在此事上绝对不是清清白白的。可是倘若就此认了此事,整个魏家都要跟着受牵连!
  想到这,魏申出列,大声驳斥琅王,历数魏田的种种功绩,还望圣上测查此事,给魏家老二一个清白。
  魏家乃是皇后的娘家,更是沅朝百年世家,万岁自然不会驳斥魏老的面子。
  但另一方面楚邪所交证据确凿,让人不能轻慢,此事干系国体。自然要严阵以待。
  最后皇帝准备派出钦差前往漠北测查此事。以示公允,
  而所派之人,自然要不偏倚公正。
  楚邪提出由卢卷与三位兵部、刑部三位大人前往。
  皇帝应允,即日便出京彻查。
  大皇子的脸也是青绿的,心内对楚邪也是恨恨,此番自己主动提及让他归入刘氏宗谱,乃是主动请和示好,没想到琅王竟敢这般打脸,当真不识抬举。
  京城一时风紧,众人心知,此事一旦确凿,那么魏家必倒无疑,那么大皇子自然是要收到牵连的。
  身为魏家族长的魏申更是心知肚明,此事就算是真的,魏家也要摘除干净,必要时,将魏田除名也在所不惜。
  楚邪搅合了满朝的清静后,皇帝将楚邪独留了下来。
  此时文武散尽,万岁的脸上呈现出疲惫的暮态。
  他挥手叫奉茶的文泰安退下,只留楚邪一人,二人一起在御书房里饮茶。
  万岁挥手叫楚邪到御书案前坐下,然后将一则厚厚的卷宗递交到他的手中。
  楚邪抬眼看了万岁一眼,伸手接过慢慢展开,当密密麻麻的字迹出现在他的眼前时,楚邪的面色越发的凝重。
  原来万岁的手上竟然还有一份比他掌握证据更加详实的记录。而里面不单是漠北的铁矿,还有山泽的圈田、南海兵将与海寇勾结,洗劫海船分发赃物等等事例。
  为祸一方的不光是魏家的子孙,细算起来,各大世家都是有其生财之道,甚至几家的子孙联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照在嘉康帝布满皱纹的脸上,他语带沧桑道:“有时,朕真的希望自己的开朝立势的皇帝,而非守成家业的万岁。朕从继位的那天起,继承的便是这盘根错节,根底腐朽的朝堂。为了维系着万里的河山,朕几乎牺牲了自己所能牺牲的。为了笼络朝臣,稳固世家,朕要广纳各大家的女人呢,对她们恩宠并济,可是却不能将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孩儿留在身旁……”
  听到这,楚邪面色微沉,想要起身告辞。可是皇帝却又接着道:“朕说这些,并不是让忘山你原谅朕,而对希望你明白,身为帝王便不配再谈什么父慈子孝,儿女情长。更要懂得何为难得糊涂,明知下面的臣子有不法的勾当,却要沉稳得住气,必要时,甚至要重拿轻放。”
  他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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