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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归位-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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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实在的,听着圣旨事,陈剑秋自己都吓了一跳,想不到自己家原本竟然是一等的公侯之家。父亲的嘴竟然那么的严,从来没有漏出过半分。
  而父亲在年少时,竟然开始恩科状元郎的出身,只是叫人叹惋的是,到了她和兄长这一辈子,却是腹内无几两笔墨。
  琼娘唤奶娘带着三个孩子去别处玩,笑着道:“你的年纪还小,现在学也是一样的,至于亲家兄长,我看也是聪颖的样子,到时候请了西席先生入府,教了基础,再入书院也来得及。”
  陈剑秋使劲点了点头道:“以前看王妃识文断字,书写流畅的样子便心生羡慕,可要自己来学,总是欠缺了些决心。如今才知祖宗这般显贵,若不下苦功夫,当真是对不住先祖的名头。”
  说到这,她又是想起一桩道:“近些日子,总有人往家里递送帖子,都是些不认识的夫人,以前我虽然看着王妃应酬,可如今自己来做,却欠了章法,不知深浅,还要请王妃帮衬,看看该如何应对。”
  琼娘笑了笑:“这便是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既然以后亲家翁承袭了爵位,少不得你要替父亲兄长帮衬,若是信得过我,便将拜帖拿来,我替你分个轻重缓急。你自己也拿捏了分寸,待久了便会做了。”
  陈剑秋信服地点了点头,道:“可不就是这个道理?以前初嫁时,我也曾随着王妃你去应酬,可是她们那些个贵夫人,看在我是王妃大嫂的情面,才挤出几分笑意,背后可没少说我的闲话。说实在的,那时很是生出了悔意,觉得还是自己思虑不周,叫王妃你有了个出身卑贱的嫂子,平白让人笑话。”
  琼娘这才明白,为何她后来叫大嫂一去去宴席时,她为什么总是推脱着有事不去了。
  当下只笑道:“嘴长在她们身上,爱说什么,自不必放在自己的心上。若是论出身的高低,我这个商户女又比身为农户的身价高贵到哪里去?我之所以认定你为大嫂,便是觉得你会让我们崔家兴旺和睦,这不,你嫁来之后,我爹娘从来没说你半个‘不 ’字来,里里外外,哪样不是你操持?前些日子,我爹爹的犯了肝病,也是你及时看出他脸色发黄,这才及时请了郎中施药诊治,要你日日汤药侍候。”
  琼娘一番温温婉婉的话语,自是打开了陈剑秋的心结。
  而在京城的贵妇人中,却是认定这琅王妃识人之能了得,准是一早便了解了陈家的冤情,这才将个婢女聘为大嫂,又助夫君立下此等为伟世奇功。
  更有人传,说这琼娘乃是福星转世。天生旺夫母,旺夫君的命盘。若论识人之能了得,那也得是夸赞琅王,怎么当初就这般慧眼英明,将这个冒着福气金光的商户娇妻娶进府门里来的呢?
  不过得胜还朝的琅王,却并不觉得老婆金光闪闪,当他一路跋涉,终于领着大队人马来京城的外城门前时,心里想到的,乃是自家小琼娘那一身香喷喷的白肉。
  这么一想可不得了,楚邪连马背都有些坐不住了,真恨不得立刻飞扑会府里去。
  可恨的是,外城门处,黑压压一片,都是前来相迎的文武百官。
  

第214章 
  除了百官外; 前来相迎的百姓也是里外三层; 高呼琅王名号的声音此起彼伏。
  若是换了别的臣子,此时早就胆战心惊,深怕功高震主了。
  可是嘉康帝此时脸上的喜气,也是由内而外的,活脱是他自己打了胜仗一般; 这几日在朝上,万岁爷是频频跟人谈起鬼门峡的大捷; 在夸赞琅王骁勇时; 只恨不得昭告世人,那是他亲生的儿子!
  可是这等有着内秀,却不能尽情炫耀之感; 也着实憋闷死人。
  今日楚家军归京,皇帝便迫不及待带着文武百官; 前来城门出相迎了。
  接下来别是冗长的接风仪式; 等琅王被迎进宫门后; 已经是过午了。
  得胜的将军们都以能被陛下亲自接见; 如金銮殿得赐御酒而感到荣耀。只有琅王看着满桌子的酒席; 脸儿黑黑的——这要是吃起酒来。何时才能返回府里?
  可是圣上虽然给自己亲孙讲解了什么相思之苦,显然到了自己的亲儿子这里; 便只顾着解一解自己思念儿子的相思,全然不顾儿子想媳妇的心思了。
  这好不容易吃完了酒席后,嘉康帝意犹未尽,又将楚邪叫到了御书房里。
  楚邪望了望天; 觉得一会一定长话短说,再飞马回府。
  大内总管文泰安来给琅王引路,问过安后,便引着他向御书房行去。
  因为是干的察言观色伺候人的差使,文泰安可是看出了琅王脸上的不耐烦,便在路上笑着道:“王爷真乃我朝的飞将军,一举收复失地。自从得了王爷大胜的消息,万岁爷甚是高兴,整日里都是乐呵呵的。咱家很久没有看到万岁爷这样开心过了,待会还请王爷耐心陪陪皇上,这些日子,皇上因为担心王爷,连觉都睡不整夜呢……”
  琅王没有说什么,不够紧皱的眉头倒是略舒展了些。文泰安心道,这位祖宗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以后得叮嘱着万岁在儿子面前卖惨,这才能讨得儿子的欢心啊!
  进了书房,嘉康帝笑着站了起来,叫琅王上前,仔细打量一番,说道:“我大沅很久没有如此胜仗了。当举行庆功式,振我大沅声威,也为你庆功封赏。”
  琅王沉声道:“圣上,庆功一事不忙,眼下倒是有桩事要先行处置。”
  嘉康帝说道:“哦,忘山所谈何事?”
  琅王道:“乃当年陈石生将军含冤被人构陷之事。”
  嘉康帝沉吟道:“朕年少时见过陈石生将军数次,其人不夸夸奇谈,言辞朴实,请求收复常州的上奏,更是切中要害,实为不可多得之帅才。可惜当年大败亏输,却是差一点便断送了我大沅的国运,是以先帝才动怒,削去陈家爵位。在你入京前,朕已然颁旨恢复了陈家的爵位。”
  琅王道:“陈将军的确神勇,可是让他落败的却不是大意或者时运,而是我大沅朝臣中有暗通匈奴的奸细。陈远修献沙盘后,对臣详述了陈将军当日兵败的内情和经过。非是陈将军作战失误,实则是有人为一己之私利,置大沅不顾,联络匈奴,里应外合将陈将军击败。一心为国的陈将军因而受戮,累及子孙,而通敌卖国的奸人却身居高位,子孙昌盛。臣以为当锄奸惩恶,还陈家清白,方能杨清弃浊,筑我大沅盛世。”
  其实楚邪说的这些,皇帝何尝不知,他在年少时,也是对先帝爷的许多处置不甚理解。
  只是待自己执握了江山后,却突然理解起自己的父皇了。
  然后如今朝堂盘根错近,食古不化之臣比比皆是,实在是需要一场除尘迎新的变革。
  这一点,先帝也做不到,他做不到,可他的儿子忘山能做到。
  想到这,他抬头望向了楚邪,道:“在你临行前,朕便跟你说过一番话,你是有大才能之人,虽则不愿回归我刘家,却也不该偏居一隅,过蝇头小民只顾着自己的日子。既然你觉得陈氏冤枉,那这个陈年旧案便由你来主持吧。”
  那天,楚邪出宫时,已经是满天的星斗阑珊。
  等他快马加鞭回府时,两小儿已经四仰八叉地睡倒在了大床上。
  琼娘一身细软的薄绸长裙相迎,只搂住了他的脖颈,还未说话,先是热切地吻住了他。
  琅王的舌尖与她勾住,只恨不得一下子将这小娘吸入肚中。
  琼娘只紧搂着他的腰身道:“隆冬夜长,可是想死奴家……”
  这话颤巍巍地撩拨着久旷了的军爷,可待要抱上床榻去,却有两个滚睡着的小儿。
  楚邪一寻思,便径直抱出房门,直去了书房去。
  琼娘被他那猴急的样儿逗得直笑,却少不得提醒:“王爷,我还怀着身孕,孟浪不得……”
  楚邪的声音隐约传来:“我的小琼娘放心,顾惜着你呢,少不得先将你伺候舒服了……”
  接下来便是附耳的细语,惹来琼娘红着脸捶他的胸。
  接下来书房烛光摇曳,屏风后嬉笑细喘声不断,只是相思苦长,相聚恨欢短。
  只是王府书房春意正浓,可是朝堂之上却似乎肃杀一片。
  琅王归朝,领圣旨彻查魏田通敌卖国之事,而且老臣不用,启用了一批寒门出身的新臣,陈糠烂谷全不放过,尽是要细查到底。
  结果不知怎么,人证物证俱是指向了当朝的丞相魏申。
  当案子越查越深,牵连的臣子也多。琅王遭遇到的阻力也愈来愈多。
  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朝臣们深知,如果魏申倒下,自己也难免受到牵连。
  于是这厢是臣子们跪礼朝堂,哭求万岁复立大皇子为储君。而另一厢则是搜集琅王狼子野心,妄图归回皇室,串谋王位的罪证。
  有心人更是在民间造谣,散布江东王的其实乃是乱臣的谣言。
  琼娘虽然身在后宅,却觉得这些个路数跟前世里琅王背负的骂名何其相似?
  可惜的是,虽然招式向近,琅王却不再是那个前世里声名狼藉,宅院淫乱的那个浪荡王爷。
  他主理之下的江东富庶,就算是灾年也没有让百姓流离失所。加之战功累累,不仅在年少时平定了南方的变乱,更是收复了北地,根除了匈奴袭扰边关的隐患。
  加之琅王乃嘉康帝私生子的传闻也不胫而走。
  是以民间百姓们听闻了后,竟然传出若是琅王为帝,那么大沅的百姓定然能过上与江东一般富庶殷实的日子,当真是叫人欣喜,恨不得万岁爷早早将这位流落在外的龙子认养回去。
  前世里那种人人痛骂,认为楚邪乃是国之妖孽祸根的民情,到了今世,压根就没有掀起半点的水星子。
  反而是琅王测查魏家构陷陈家,意欲从陈家的手中夺取兵权,扶植自家子弟的案情,还有牵扯出的圈地、贪墨等赃案引动民声,惹来一片的叫好声。
  大沅,启康初年,琅王突然夜间抄家。抄没了魏家百年老宅。
  魏申被万岁贬官岭南,因为年事已高,还没有行至岭南的地界,便因为水土不服,突发恶疾而离世。
  所谓百年大族,若参天巨树,看似繁茂,根基腐烂,哪里经得起骤起的狂风?
  魏申离世,便是树倒猢狲散,再也无人能撑起魏家的门面。
  与此同时,皇后因为当年暗中扶持魏家的嫔妃在宫内争宠,暗害了几位妃子滑胎,圣上勃然大怒,褫夺皇后的后位,被押入冷宫,忏悔自己的罪行。
  而大皇子亦是德行不检,不知反悔,便贬出了京城,去了湘北不毛之地。
  只是圣上怜惜大皇孙洛儿体弱年幼,连同他的嫡母云曦一同留在了京中,请赐大名刘钊
  嘉康帝因年事甚高,让贤退位,传位于大皇子嫡子刘钊。因为刘钊年幼,不能亲自主理朝政,责琅王为辅政亲王,代理朝政。
  当圣旨传达时,满朝的文武都是被万岁爷的风浪拍得有些凌乱,闹不清这是个什么路数。
  不过也有那七窍玲珑的,一下子便体察了圣意,嘿嘿一笑道:“绕开了儿子,却立了孙子。他本是大皇子白氏所生的庶子,虽然认了靳家的云曦做了母亲,却是个没有根基的。那靳家不也是在测查之中被牵连得伤了元气吗?这等羸弱的小皇帝,便是要人辅佐,万岁爷这是不好明送,却是变着法儿的将皇位送给了自己的亲儿子啊!”
  听者细细一品,这才恍然,只是怎么想都是匪夷所思,只静等刘氏的子弟掀起反对的呼声。
  可是现如今,京城里成年的皇子便只剩下三皇子一人了。那些个年幼的,却是眼望三哥如何行事,他们一并跟着便好。
  三皇子听了这消息,书房大门紧闭,直到过了半天才打开,手里握住一卷宣纸道:“请个手高的工匠,细细给本王裱糊好了,本王要送人之用。”
  手下好事的仆役,忍不住好奇,偷偷打开,只见自家王爷笔力见长,力透纸背,上书四个大字“天下大服”。
  这时古人对周公辅佐幼主的盛赞,而三王爷是毫不吝惜地夸赞楚邪,有周公之才,德服天下。
  一时间,满后宫摔筷子砸碗,大骂三皇子是个窝囊废!
  

第215章 
  三皇子才懒得搭理皇族兄弟的阴阳怪气; 那个皇帝爱谁当谁当; 若要他像父皇那般,整日被一群老臣围着,盖个花亭子,听几天折子戏都要被上奏劝谏,当真是活得不甚痛快。
  他当个闲散王爷便好; 若是想在书法上得有精进,当真是不能被国事耽误了自己的精修。
  再说楚邪虽则跟老大和老二全不对付; 待他府里上下可是甚好。
  想着当初楚邪征讨漠北; 那琅王妃可是自掏了腰包,才平定了漠北乱世,这半壁江山; 也算是人家楚邪钱银出力买下来的了。
  三皇子自问卖了这么多年的字画,最讲究一个银货两讫。楚邪也算是自己的弟兄; 跟皇族里那些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并无不同。既然这样; 就算真让楚邪坐拥天下又有何妨?
  那些个人还想让他打头阵; 这几日没少来府上哭天抹泪地撺掇着他。还真当他是傻子不成?
  这快过年了; 琅王妃又命人给自己府里送上了封银; 三皇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琢磨着明儿就去将那千两银子一方的吴岩端砚买回来赏玩。至于谁爱反对琅王辅佐幼主; 那谁便去好了。
  只因为三皇子表态,那些年幼的皇子们也全无了反驳的立场。嘉康帝这一退位,后宫的妃嫔们集体升了阶位,就算再心有不甘; 也没了地方兴风作浪,全跟着皇帝去了皇寺附近扩建的别宫里颐养天年了。
  偌大的皇宫一下子冷冷清清。
  新帝登基的那一天,小皇帝刘钊戴着皇冠,在琅王楚邪的引领下,颤颤巍巍地坐在了皇位上,小小的身子,连龙椅后背浮雕龙身都遮掩不住。
  云曦因为皇帝的缘故,被晋升为天运盛荣夫人,然后却不能连同小皇帝一起入主宫中,只是依旧住在安业王府。
  因为大皇子被贬的缘故,她虽然身为皇帝的母亲,却连太后的封号都领受不到,只不上不下的担了“夫人”的名头。
  皇帝册封大礼之后,宫宴一字摆开。云曦与琼娘自坐一桌,席间倒是你来我往,进退得宜。
  只不过略显尴尬的是,原本是众人庆贺对象的云曦被冷落在一边。她这个摄政王妃倒成了万众瞩目的事主,频频有夫人命妇举杯与她闲聊搭讪。
  乖乖,明眼人谁看不出,这位摄政王才是今后朝廷的帝君,王妃的枕头风更是能吹到真正的帝君耳畔。
  个个竟是恨不得都坐在这位摄政王妃的身旁,联络下前段日子里有些被疏远了的感情。
  待宫宴后,云曦请琼娘入她府里一叙。
  其实自从大哥柳将琚与公孙二情意相同后,琼娘便不自觉跟云曦疏远了关系。
  如今二人见面,云曦也决口不再提柳将琚。毕竟柳将军的姻缘幸福,尽人皆知。
  虽然当初征讨薄被事,公孙二假装怀孕避人耳目,为漠北楚家军督送棉衣辎重。可是最近公孙二也正式传来喜讯,怀有身孕了。
  她与柳将琚在柳府外自立门户,因为公孙二婚前太过风流,招惹了无数京城贵府小姐们的芳心,如今公孙公子大喜,真是每日都有手帕至交前去嘘寒问暖,传授保胎安稳的真经。只让公孙二叫苦不迭,大呼补得太甚,将来一身的肉腻,可就不好上屋翻墙了。
  琼娘倒不觉得云曦是全不在意柳大哥了。毕竟众人在一处茶宴闲谈时,若是有人不经意提及了大哥或者公孙二,云曦虽然不曾开口询问,可也会安静地在一旁听着,只是那眼里流动的是什么,便叫人看不清楚了。
  而如今她特意郑重将自己叫如府中,应该也不是为了大哥吧。
  云曦命人布了茶水后,命人退下,也请琼娘身后的侍女暂避。突然,她毫无预兆地双膝跪地,给琼娘磕下头来。
  琼娘唬了一跳,连忙去搀扶她道:“盛荣夫人何必如此,快些起来!”
  云曦却定住不起道:“琅王妃,如今我与皇上的性命,皆在摄政王之手中。我心知王妃你是个心慈和善之人,还请王妃与摄政王进言,不论是我,还是皇上皆不是心怀野心之人,今后也绝不敢与刘熙再有联系。还望摄政王无论如何,也要放过我们母子的性命。”
  琼娘没想到云曦竟然是将话撩拨得这么亮堂,一时也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开口道:“我如今身子发沉,也拽不动你,可你这般,岂不是让王爷身在篡权谋反的位置上?还不快些起来说话。”
  云曦见琼娘言语冷峻,这才缓缓起身,一双眼里却是溢满了泪水。
  琼娘心内自是叹息,她自问,若是自己身处云曦这般的处境里,应该也是这般的恐惧绝望。
  她也不可能保证什么,毕竟上一世里的情状,到了今世全然发生了改变,她也不知今世其后的走向,便也只能宽慰云曦放心,表述下琅王的忠肝义胆罢了。
  待得回府时,她却又接了太皇太后的懿旨,说是要亲来王府看一看她。
  如今,太皇太后如今的气色越发的见好,只笑着拉住义女琼娘的手,问她腹内的孩儿闹不闹,又由着琼娘引领着看了看花园子,只笑道:“如今见你府里,真是年轻人的气息。那些楼阁的布置也透着新意,以后府里的孩子多了,可玩的地方也多。只可惜皇宫里倒是要许久听不到新生孩子啼哭声了。”
  太后太后说的在理,那皇帝还小,不能开枝散叶,倒是离封后选妃的日子甚远。
  琼娘只能笑着道:“太上皇如今身子康健,说不得哪一日,母后就又有孙子可抱了。”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拍拍琼娘的手,看着她的孕肚道:“哀家这不是就要有添重孙了吗?”
  琼娘心知,她这也是变相认可了楚邪的身世,乃是皇上的亲儿,便是微微一笑。
  这时太后又道:“太上皇的一直有个想法,只是不好跟忘山提,便只能跟你言。”
  琼娘连忙道:“太后请讲。”
  太后叹了口气,牵着她一同坐在暖阁的亭栏处道:“忘山顾念他养父的恩情,不肯回归刘姓,自是无人能劝动他。可是他到底是刘氏血脉,怎么可一直不认祖归宗?既然羲和姓楚,自然可以为楚家沿袭香火,而你腹中的若是个男孩儿,自当归刘姓,这才是两全之策。”
  琼娘瞪大了眼,觉得这的确是那位太上皇才能想出的主意。她刚想开口推辞,太后又接着道:“我心知你定是不愿,然后归了刘姓,也依旧是你们的孩儿。但是对于天下人来说,摄政王主理国政更是名正言顺,如今他已经是被皇帝架在了那个位置上,只有奋进,不可后退……”
  太后说得有些含糊其辞,可是琼娘却也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但兹事体大,绝非她一人能定,便也只能与太后言,此事需要与琅王商议。
  于是接下来,母女二人再不提此事,琼娘安排人做了一桌素宴款待太后,然后便恭送太后回宫去了。
  待得楚邪归来时,因为饮了不少的酒,少不得饮酒汤解一解酒气。
  琼娘琢磨着他听了这话,会酒气上涌乱发脾气,便等着他睡一觉之后再提。
  琅王喝了饮酒汤,趁着酒兴,来到妆台前帮琼娘解头发。
  待得解了发钗时,他正看见了琼娘放置在妆匣里的佛串——那是沧海大师给琼娘的,正跟他先前的那串配成一对。
  琅王问道:“这等吉物,怎的不戴?”
  琼娘笑着道:“这几日手腕浮肿见粗,带着怪勒的。”
  琅王顺手便将那佛珠带在了自己的手上,琼娘只笑着将另一串也戴在琅王手腕上,并在了一出,倒甚是好看。
  琅王这时酒意袭来,拉着琼娘便上床安歇了。
  只是两人皆闭上了眼,却不见那两副佛串摩擦碰撞间突然发出晦暗的光……
  这一觉许是因为饮酒的缘故,甚是酣长。
  当琅王睁开眼时,还觉得头有些隐隐的发痛。
  可当他看清四周的景象时,隐隐怀疑自己是不是依然在梦里。
  他此时并未在自己的琅王府中,而是在母亲生前的京中雅园里。以前年少时,他每次入京都是在此停留居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叫声:“堂哥,快些起来吧,不然今日的围猎就要迟了。”
  琅王顺着窗外抬眼一看,屋外是团花锦簇,并不是隆冬时节。而他的堂妹楚依依,正身着绿衫粉裙,一副小姑娘的光景,正迫不及待地叫着他呢。
  琅王呆住了,疑心这是什么梦,当他站起身来时,正好对着穿衣的铜镜。只见镜中之人若骄杨挺立,眉眼飞扬,好一副鲜衣怒马的少年模样……
  琅王直了眼,觉得这梦有点意思,依稀好像回到了自己的年少时,若是他记得不错的话,他携了堂妹楚依依回京的那一年围猎时,正是他与琼娘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触时。
  想到这,他倒是有些雀跃,盼着一会梦见还是泼辣小姑娘的亲亲娘子。
  

第216章 
  当到达了牧场时; 他不由自主地抬眼四望; 可是嘴里却依旧如前世一般,用百无聊赖的语气道:“依依,且让护卫带着你去四处寻猎,本王在这里等你。”
  琅王虽然有心策马去四处寻找她的小娘,奈何身体和嘴巴都是不受自己的控制; 依旧如前世一般,在猎场的凉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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