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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恩_笑佳人-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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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兰芝明白了,再看贺山那高高的个子结实的身躯,确实符合禁军选兵的标准,甚至远超。
  “不错,你好好练武,争取将来多立军功,也不枉我救你一回。”顾兰芝鼓励道。
  贺山点点头,然后拿出请帖,道:“妹妹九月十二出嫁,大小姐若有空,来寒舍喝杯喜酒罢。”
  丫鬟将喜帖送到顾兰芝手里,顾兰芝看了看,含糊地道:“好,若有空,我会去的。”
  贺山再无别的事,低头告辞。
  丫鬟送他离去,两人刚走,顾鸾就起哄道:“姑姑,我想让他当我的新姑父!”
  说不清为什么,顾鸾就是觉得姑姑与这个贺山有戏。六年前美人救少年,六年后美人被夫君辜负怒而和离,瘦弱的少年则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两人偏偏在月老庙重逢,不正是天作的良缘?看来凤凰山的月老庙真的很灵啊。
  顾鸾美滋滋地想。
  顾兰芝伸手捏了捏小侄女的嘴,红着脸斥道:“胡说什么,我的年纪,给他当姐姐还差不多。”
  顾鸾认真地看看姑姑,道:“可姑姑看着并不像他的姐姐。”
  是吗?
  顾兰芝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她这一摸,顾鸾立即有数了,姑姑果然也对贺山动心了!
  傍晚,顾鸾去找父亲说悄悄话了。
  翌日,承恩侯顾崇严去禁军溜达了一圈,还随便挑了几个小兵考较功夫,其中就包括贺山。
  五招后,顾崇严看着被他狠狠摔在地上的贺山,眉头微皱。
  这么弱,妹妹看上他什么了?
  好在,与陆维扬那个小白脸比,妹妹的眼光还是有进步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赵夔:岳父威武,不如咱们俩过过招?
  顾崇严:好啊,正愁没机会揍你……等等,你刚刚喊我什么?
  赵夔:表叔。
  顾崇严摸摸耳朵,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第16章 
  曾经救助的兄妹,一个入了禁军,一个要出嫁了,顾兰芝很替他们高兴,但她没想去喝贺月的喜酒。她是个和离的妇人,出门必定会遭人议论,贺家喜宴肯定请了众多乡邻,顾兰芝不想成为村民议论的对象。
  顾鸾偷偷地替姑姑着急,姑姑明明对贺山有意,却不主动靠近,贺山那样的身份,没有什么契机,贺山大概也不敢主动来深受皇恩的侯府提亲,如此这般,姑姑天赐的姻缘岂不是要飞了?连父亲都夸过贺山是可造之材了,顾鸾不想姑姑错过。
  “姑姑,后日贺姑娘就要出嫁了,你去不去啊?”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姐姐、哥哥跟着表哥去花园玩了,顾鸾推脱不想动,留在了姑姑身边。顾兰芝坐在藤椅上,面朝满园兰花,顾鸾仗着年幼,撒娇地依靠在姑姑怀里,认真地问道。
  顾兰芝摇摇头,叹道:“姑姑去了,会被人指指点点。”
  顾鸾愣了愣,见姑姑神色惆怅,顾鸾就特别心疼,原来姑姑不是不想去,而是忌惮非议。
  “姑姑可以提前一天去!”低着脑袋想了想,顾鸾突然想到一个办法,跪坐起来,她兴奋地道:“贺姑娘那么敬重您,她肯定希望姑姑去的。到时候姑姑换身普通点的衣裳,提前一天去,那时贺家没有客人,只要姑姑不说,村民就猜不到姑姑是谁,只当是贺家的亲戚呢。”
  顾兰芝心中一动,小侄女的办法似乎不错啊!
  “姑姑带我一起去,我还没去过村里。”就在顾兰芝犹豫的时候,顾鸾摇着她的袖子,嘿嘿地求道。
  顾兰芝无奈地笑了,怪不得侄女这么费心替她出主意,敢情是想自己出去玩。
  “姑姑,你带我去吧,听说村里养猪养鸭,我还没见过鸭子呢!”顾鸾锲而不舍地撒着娇。
  顾兰芝抱住不停摇她袖子的侄女,笑道:“行行行,只要你娘同意,明天姑姑就带你去。”
  顾鸾高兴地亲了姑姑一口。
  俞氏与顾崇严一样,都盼着小姑子与贺山能成,因此女儿这个小功臣有所要求,俞氏痛快地答应了。
  第二天,顾鸾佯装不舒服没去读书,然后偷偷地跟着姑姑出了门,这事不能张扬啊,否则其他小姐妹也吵着要出门怎么办?侯府大院,孩子们最喜欢出门玩了。
  马车没有挂承恩侯府的牌子,在城门排了一会儿队,顺利地出城了。
  顾兰芝望着窗外,想着见了贺月要说什么,同时也忍不住紧张,不知道贺山今日在不在家。
  顾鸾趴在窗口,土路旁边的田地基本都光秃秃的了,有的苞谷收回家了,苞谷秧子还留在地中,农家孩子们在里面钻来钻去,好像很好玩的样子。顾鸾前世很少出门,所以现在看见什么,她都觉得新鲜有趣。
  慢慢地,马车驶进了柳家村。
  家养的土狗趴在干枯的柳树下睡懒觉,一只大花猫站在墙头,弓着背像是在伸懒腰,顾鸾盯着猫看,大花猫眯着眼睛看看她,突地跳到地上,跑了。
  就在此时,马车也停了。
  顾鸾收回心思,随姑姑一块儿下了车。
  今天贺家没有待客,只有几个关系好的邻里在帮忙收拾明日宴席要用的碗筷桌椅,贺山去赶集买东西了,贺月自己在屋里待着。顾兰芝的丫鬟先进去交待她别声张,故,等贺月出来时,她只是开心地将顾兰芝迎了进去,没在称呼上露什么破绽。
  “大小姐,您怎么今日来了?”贵客登门,贺月毫无准备,飞快擦了擦其实挺干净的炕席,再请顾兰芝坐。
  顾兰芝没看到贺山,人就放松了,坐下道:“明日客多,我不便来,就今日过来道声喜。”说完,她让丫鬟送上她准备的礼物。
  贺月红着脸,说什么都不肯要。
  两人客气来客气去,顾鸾也将这间农家小屋打量完了,简简单单的陈设,再干净整齐,都透着一股子寒酸。
  亲眼目睹农家的院子,顾鸾才真正意识到姑姑与贺山的家境区别,如果姑姑嫁给了贺山,难道要住到这里来?父亲说贺山是可造之才,但没有战事,贺山就没有立功的机会,何年何月才能有钱买大宅子?姑姑在京城有产业,然,男人住女人的宅子,太不体面。
  “四姑娘吃枣。”注意到女娃娃一直在打量自家,贺月有些尴尬,端了一盘她刚打下来的红枣过来,拘束道:“家里备了些喜糖,但都是农家人吃的便宜货,我不敢给四姑娘吃,这枣是我们家树上结的,很甜,四姑娘您尝尝?”
  顾鸾低头,就见粗瓷盘里的枣又红又大,偶尔几颗带着一点青。
  “谢谢。”顾鸾笑着道谢,捏起一颗放进嘴里,贝齿咬破薄薄的枣皮,一股清甜就蔓到了舌尖。
  顾鸾眼睛一亮,对姑姑道:“真的很甜,姑姑也尝尝。”
  顾兰芝摸了摸侄女脑袋:“小馋猫。”有好吃的就不嫌弃贺家穷了。
  既然顾鸾爱吃枣,贺月就带顾鸾去后院打枣了,顾鸾一边围着枣树跑来跑去捡枣,一边盼着贺山快点回来,可惜,顾兰芝没有给女娃娃拖延时间的机会,等顾鸾捡了快两斤的枣,她便提出告辞。
  贺月恋恋不舍地送她们出门。
  马车驶出柳家村,顾鸾抱着自己的枣,小声问道:“姑姑,你觉得贺家怎么样?”
  顾兰芝点点头:“挺好的啊。”简单温馨,没有大宅里的弯弯绕绕。
  顾鸾瞅瞅姑姑,笑道:“姑姑喜欢贺山,所以也喜欢他们家,是不是?”
  顾兰芝脸刷的红了,抢走侄女手里的枣,将人脸朝地摁趴在腿上,轻轻地拍顾鸾的小屁股:“说,谁教你这么说的?”才五岁的女娃娃,怎么就这么精了?
  顾鸾重生后还是第一次被长辈打屁股,她脸也红了,赶紧卖乖道:“好姑姑,我不胡说了。”
  顾兰芝故意又打了一下,才将侄女抱到旁边坐好。
  顾鸾不敢再逗姑姑,抓起一颗枣,用帕子擦了擦,嘎嘣嘎嘣嚼了起来,枣很脆。
  她刚要抓第二颗,马车突然停了!
  姑侄俩疑惑地望向车门。
  “兰芝,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是陆维扬的声音。
  顾鸾脸色一变,抬头看姑姑。
  顾兰芝去年六月与陆维扬和离,如今已经过了一年多,再次听到前夫的声音,她自己都没料到,她会这么平静,心中毫无波澜。丫鬟挑开车帘,顾兰芝看过去,陆维扬一身官服拦在车前,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旁边停着他的马,显然是得知她出门的消息,陆维扬立即马不停蹄地赶来了。
  “我与伯爷没什么可说的,还请让开。”看着走到车前被丫鬟拦住的陆维扬,顾兰芝面无表情道。
  陆维扬死死地盯着车里的妻子,这一年来,他每时每刻都在思念妻子、儿子,他进不去侯府的门,只能派人盯着妻子的动静。年初妻子在顾崇严的陪护下去月老庙,陆维扬忌惮顾崇严不敢露面,今日,好不容易才等到机会,他一定不会再放过。
  “你让阿鸾下车。”陆维扬不容商量地道。
  顾鸾下意识地靠到了姑姑身上。
  顾兰芝气笑了,盯着陆维扬问:“你凭什么管我?”
  陆维扬没工夫与她讲究礼数,神色复杂地道:“你若不让阿鸾下车,我就在这里跟你谈,那时你休怪我当着孩子的面口无遮拦。”
  顾兰芝抓紧了手,今日出门,因为不想张扬,她只带了一个车夫、一个丫鬟,如果陆维扬真要闹,车夫最多与陆维扬打成平手,没法堵住陆维扬的嘴。
  “阿鸾,地里有小花,你去摘几朵给姑姑。”顾兰芝作了决定。
  顾鸾不要走,顾兰芝抱抱小侄女,哄道:“姑姑有话与伯爷谈,谈完这一次,以后伯爷就不会来找姑姑了。”
  顾鸾还是不放心,可她无法改变姑姑的选择。
  车夫走到路边避嫌,顾兰芝的丫鬟牵着四姑娘去地里找野花。
  车里,陆维扬放下车帘,转身就朝顾兰芝跪下了,恳求地道:“兰芝,到底我要怎样做,你才肯原谅我?”
  顾兰芝皱眉,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着眼前的男人:“陆维扬,当初你与那个女人在一起,不就是厌弃我了吗?现在我成全你们,你又来惺惺作态做什么?我一直都以为你是清高之人,莫非你舍不得侯府这门姻亲?”
  陆维扬如遭雷击,愣了半晌,他难以置信地问:“你,你竟然这么看我?”
  顾兰芝冷笑,看着窗缝道:“你与别人生了三个孩子,说你对我还有真心,打死我我也不信,既然不是真心,你依然对我死缠烂打,除了留恋我顾家的权势,还能是为了什么?你若痛快放手,我便当你是君子。”
  “我不要君子,我只要你!”
  早在顾兰芝说不信他的真心时,陆维扬浑身便颤抖起来,额头青筋隐隐跳动。他不肯让夏怜进门是为了什么,三个孩子一起哭他置之不理是为了什么,母亲用绝食威胁他放弃顾兰芝,他随之任之又是为了什么?
  全是为了她!
  现在,这女人居然还嘲笑他想攀炎附势?
  陆维扬受不了了,既然苦劝不管用,他,他……
  眼睛泛红,陆维扬突然掀开车帘,抓起鞭子朝骏马狠狠一甩!
  那马吃痛,嘶鸣一声,便沿着土路狂奔起来。
  陆维扬已经重新钻进马车,红着眼睛朝顾兰芝扑了过去。
  一夜夫妻百夜恩,他就不信她会那么狠心!
  “放开我!”顾兰芝被疯狂的男人吓到了,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被陆维扬压到了车角。
  男女的力量悬殊在这一刻充分体现出来,顾兰芝推不开压着她的男人,马车又急速而行早就将车夫抛到了后面。双手被陆维扬别在后背与车板中间,眼看陆维扬抽开腰带就要强迫她,顾兰芝绝望地威胁道:“陆维扬,你现在住手,我就当今日没见过你,否则我大哥饶不了你!”
  陆维扬连他信奉的君子之道都不要了,这种情形,他又怎会在意顾崇严?
  “兰芝,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重新扑过来,陆维扬急切地扯开顾兰芝的裙子。
  顾兰芝闭上了眼睛。
  随便吧,就当被野狗咬了一次,等她回去,定要兄长为她报仇。
  但,就在顾兰芝心如死灰,就在陆维扬即将得手时,“嘭”的一声,有人跳上了车!
  顾兰芝猛地睁开眼睛,陆维扬也震惊地回头。
  跳上马上的人,正是贺山。
  他从集市回来,听妹妹说顾兰芝来过,贺山失魂落魄片刻,便骑马去追,想以送行为借口再见顾兰芝一面。追到半路,碰见顾鸾主仆三人,贺山这才得知远处疯跑的马车就是顾兰芝的那辆。陆维扬居然敢欺负她,贺山怒发冲冠,风驰电掣地追了上来。
  掀开车帘,对上正欲一逞兽欲的陆维扬,贺山目眦欲裂,大手攥住陆维扬的衣襟,摁在地上就要一顿乱打。
  “丢他出去,我不要再见到他。”顾兰芝白着脸放下裙子,低着头躲在角落道。
  贺山看她一眼,重重喘息几声,然后便甩米袋似的,将陆维扬甩了出去。
  马车依然在狂奔,陆维扬注定要摔得不轻,贺山不关心陆维扬的下场,先去稳住马车。


第17章 
  马车又往前跑了几丈远,才停了下来。
  贺山坐在辕座上,侧耳倾听车内,却什么都听不见。
  想到她被欺凌的那一幕,贺山忽然很担心,转头,他盯着车帘问:“大小姐,您没事吧?”
  顾兰芝在偷偷地哭,因陆维扬受到的惊吓与屈辱,都化成了泪。
  但她没有发出声音,默默地擦干脸庞,顾兰芝深吸几口气,低声道:“四姑娘还在后面,回去接一下吧。”
  贺山听不出她的情绪,恭敬地应了声,便调转马头,折了回去。
  陆维扬还趴在他被摔下马车的地方,双腿疼入骨髓,陆维扬浑身冒汗,看到马车回来,陆维扬痛苦地求助:“兰芝,我错了,你,你帮我一把!”
  贺山目光凌厉地瞪着他。
  顾兰芝呆呆地坐在车内,目光空洞,唯一确定的是,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看陆维扬一眼,他是残是死,都乃咎由自取。
  马车无情地从陆维扬身侧经过,速度丝毫未减。
  陆维扬连续喊了几声“兰芝”,身体的痛苦与心里的悔恨绝望同时袭来,他突然趴在地上,失声痛哭。没了,他曾经拥有的一切,彻底地没了。
  贺山听不见陆维扬的哭声,他的心全在车里的顾兰芝身上。
  如果没有发生今天的事,贺山会继续隐藏自己的感情,断不敢说出来唐突他心里最高贵的顾家大小姐,可,亲眼目睹她被前夫欺辱,贺山胸口就腾起一股冲动,一股想要光明正大保护她的冲动!
  对面顾鸾主仆三人越来越近,两条路在贺山脑海左右冲撞,撞着撞着,贺山突然停下马车,转身,跪在车帘外,沉声道:“大小姐,贺山从十四岁那年起,从昏迷中看见大小姐的那一刻起,心里就只有大小姐一人,大小姐是永安伯夫人,贺山不敢僭越,现在大小姐和离归家,贺山斗胆,恳求大小姐下嫁。贺山自知无权无势,但贺山对天发誓,我会尽全力对大小姐好,一生忠贞不二。”
  男人声如沉钟,顾兰芝呆滞的眼里,慢慢泛起了生机。
  原来那日她没有会错意,外面的年轻男人,真的喜欢她,只是,十四岁就开始喜欢了,他该不会把恩情误解成了男女之情吧?
  顾兰芝苦笑一声,道:“我救了你,你喜欢我,其实那是恩情,你不要误会。”
  贺山抬头,眼里有不被重视的愠怒:“如果只是恩情,为何我对大小姐念念不忘?如果只是恩情,为何媒人来提亲,我想着大小姐,对那些女子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如果只是恩情,为何听说大小姐与姓陆的畜生和离,我会欣喜若狂?”
  说到这里,贺山猛地挑开车帘,黑眸直视吓了一跳的女人道:“大小姐,你可以看不上我,甚至嘲笑我不自量力妄想高攀,但你不能否认我对你的心。我贺山不是孩子了,我知道我对大小姐是什么感情。”
  面对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诉情,顾兰芝张开嘴,心跳快到极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对不起,是贺山冒犯了。”本来就没有抱什么希望,再加上得不到回应,贺山守礼地放下车帘,转过去,继续赶车。
  不知过了多久,后面突然传来女人的自嘲:“我大你五岁,又非清白之身,你,你不嫌弃吗?”
  那声音苦涩、落寞,却如三月的春风,吹融了贺山心头刚刚凝结的寒冰。
  意识到顾兰芝的意思,贺山狂喜地探进车厢,激动地道:“大小姐,你,你答应了?”
  此时的他,一身傻气,再不是英勇救人的正义侠士,也不是对她恭敬有加的禁军新兵。
  男人的眼睛明亮炽热,比夜晚的星星还要迷人,顾兰芝被他感染,死寂的心也迅速活了过来。
  她低头,半晌才道:“此事,我要与季安商议,若他不愿意,我不会嫁。”
  季安?
  贺山想起来了,那是大小姐与陆维扬的儿子,永安伯府的世子。
  出身尊贵的世子,会愿意认他这个平民当继父吗?
  贺山那颗开心到要飞起来的心,倏地又掉了下去。
  顾兰芝有些怜惜,但,她没有再说什么,作为一个母亲,她的婚事本来就不是她一人说了算的。
  “姑姑!”
  顾鸾跑了过来,刚刚姑姑被陆维扬发疯似的带走,顾鸾都急哭了,后悔自己不该下车,给陆维扬单独与姑姑相处的机会。
  贺山跳下马车,顺手将顾鸾抱到了车上。
  顾鸾急着钻到车内。
  顾兰芝已经整理好了情绪,笑着抱住冲过来的侄女,柔声道:“虚惊一场,阿鸾不要怕。”
  顾鸾不怕了,但她管不住自己的眼睛,趴在姑姑怀里抽搭起来,今日姑姑是被她劝出门的,万一姑姑有个三长两短……
  “以后我再也不叫姑姑出门了。”顾鸾后怕地说。
  顾兰芝温柔地哄小丫头,最后与顾鸾达成协议,此事保密,回府后不要对任何人提及。
  陆维扬摔下马车,估计丢了半条命,这就是他的惩罚,顾兰芝不想将事情闹大,如果兄长得知此事,肯定还会教训陆维扬一顿,顾兰芝怕儿子心疼亲爹,心底埋怨舅舅太狠。
  顾鸾都听姑姑的。
  姑侄俩回到侯府后,果真没说出去半个字,不过,承恩侯府上上下下很快就得到一个消息,永安伯陆维扬骑马去郊外散心,不小心跌落下马,摔残了双腿,从今以后,只能靠轮椅走动了。
  萧老太君、顾崇严、俞氏等都是聪明人,联想陆维扬出事的日子与顾兰芝外出是同一日,三人就都暗地里去与顾兰芝打听了。顾兰芝坚称陆维扬残腿与她无关,更何况,她现在一心都扑在突闻噩耗的儿子身上。
  为了儿子,顾兰芝亲自陪儿子回了一趟永安伯府,顾崇严也陪着,却不想,三人竟被陆老太太拒之门外,不许他们进去探望。
  “祖母,我要见父亲!”十岁的陆季安急道,摔断腿的毕竟是他亲爹。
  陆老太太瞅着宝贝孙子,狠心道:“你若还认我这个祖母,还认你爹,你马上过来,从此老老实实住在陆家,否则你就跟他们走吧,以后都不用回来!”
  陆季安定在了原地。
  顾兰芝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这个逼季安?”
  陆老太太最恨的就是顾兰芝,儿子不肯说他为何断了腿,但陆老太太坚信此事与顾兰芝有关!
  “呸!”陆老太太一口吐沫都吐到了顾兰芝的脸上,“滚,你算什么东西,也来我面前放肆!”
  顾兰芝被老太太吐地闭上了眼睛,一脸狼狈。
  顾崇严虎眸圆瞪,几个箭步冲到陆老太太面前,就把陆老太太的衣领攥住了。
  陆老太太立即放声大叫:“来人啊来人啊,承恩侯恃强凌弱打人了!”
  顾崇严铁臂颤抖,还真想一拳头朝这老虔婆的脸砸下去。
  “算了,大哥,咱们走吧!”顾兰芝抹把脸,上前拦住兄长。
  顾崇严继续攥了一会儿,才恨恨地松开手。
  安抚了兄长,顾兰芝转身,看到儿子苍白的小脸,顾兰芝泪盈于睫,强忍着道:“季安,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管娘。”她不想再逼儿子了,儿子愿意回陆家,她就送儿子回来。
  陆季安不想选,他想父母破镜重圆,但就在他头疼欲裂的时候,陆家门内,忽的走过来一大两小,那妇人身穿白裙,面容姣好而凄楚,看到母亲就跪了下去,哭着哀求道:“夫人,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就原谅伯爷吧,别与他置气了行吗?只要您回来,我马上走!”
  “娘,你别丢下我!”夏怜才说完,她的两个年长的子女登时异口同声地哭了起来。
  陆老太太见了,气道:“谁让你走了?该走的是她!”手指头狠狠地指着顾兰芝。
  顾兰芝看都没看陆老太太,只泪眼模糊地望着自己的儿子。
  陆季安的视线,缓缓地扫过夏怜母子,最后,落在了里面他熟悉的永安伯府。
  那个女人都进来了,他的母亲却不能入,这样的伯府,他就是回来,谁又在意他?
  陆季安仰头,片刻后,他紧紧地握住母亲的手,拉着母亲随他离开。
  顾兰芝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陆老太太看着远去的长孙,一双手攥了又攥,最终她只是将夏怜娘仨推进门,再命门房关门。她舍不得长孙,可长孙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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