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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嫁夫-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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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思颔首,“好。”
路十三欣长的身形站起,目光一落,“莫要冒险。”
虽不知她究竟是何打算,但他心中却有些不安。
心道,先出去将事情安排了,再替她想法子,这丫头胆子太大,他不能放心。
看着路十三从后窗离开,又将窗扇无声息的合拢,明思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抱着靠枕,将身子缓缓缩入被窝,翻身侧睡。
幽暗中,一双乌眸盈盈闪亮。
~~~~~~~~~~~~~~~~~~~~~~~~~~~~~~~~~~我是分割线~~~~~~~~~~~~~~~~~~~~~~~~~~~~~~~同一个夜晚。
精致的宫室中,四壁通亮的宫灯红艳艳地映出一室的金碧华贵。
铺就绣花红缎的圆桌旁,还是那一身绯衣,司马陵半垂着眸子,纤长完美的手指挟着一只白玉质的莲瓣纹八方杯的侧柄,缓缓凑近唇边,仰首饮尽。
一身粉蓝宫装的明雪静静坐在他身侧两尺远的位置,看着司马陵这般饮酒,婉丽的面容上现出些许迟疑。
司马陵放下杯盏,玉面微红,语声淡淡,“倒酒!”
明雪顿了顿,垂眸,一手持壶,一手挽住宫装的垂袖,替他斟满。
司马陵端起杯盏,看她一眼,又垂眸,忽道,“说说你们原先在家学的事儿。”
言毕,将杯盏凑近唇边,缓缓饮着,目光却落在红缎之上的虚空。
明雪一怔。
今夜,太子殿下不期而至,坐下未曾多言,便让她伺酒。这一个时辰,已经喝了一壶半。
她有心想劝,可见得太子的眸光,那话便不敢出口了。
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她还是轻声道,“在家学时,也只得我们姐妹几人。大姐姐、三妹妹、四妹妹、五妹妹和七妹妹,再加上我。大姐姐在时,六妹妹因体弱,未曾上学。后来,六妹妹来了,大姐姐却因及笄,不用再上――”说着,她顿住,悄悄地看了一眼太子,她素来不会说话,只怕说得无趣,惹太子不快。而此番,却见太子依旧轻轻抿着酒液,神情看不出情绪,但也无恼怒厌烦之色,遂心下一喜,语意轻松了些,“因人少,故而日子也寻常。每日也就是跟着几位师长学功课,那时候胆子小,每日也怕师长训诫――”
司马陵眸光微动,“哦”了一声,淡淡道,“说说你们姐妹几人,何人更得师长偏爱。”
明雪想了想,“我们姐妹几人资质不同,明雪拙笨,样样皆是平常。大姐姐也同明雪差不多。三妹妹才学敏捷,故得蔡师长偏爱。而五――太子妃娘娘琴艺精湛,最受吴师长赞许。而女仪的韩师长则对三妹妹和太子妃看重些。至于画艺的柳师长和棋艺的李师长,”笑了笑,“因我们姐妹在这两艺皆无长才,故而倒是一视同仁。只方师长虽对六妹妹的绣艺赞许,但平素对我们姐妹几人却都是一般看待,倒看不出厚薄偏爱。不过……”
明雪的话声还是柔柔响着,但司马陵已经未曾入耳。
才学、琴艺、画艺……在这些名门闺秀中,她哪一样不是冠绝大京?
她却全然藏起!不给自己半分机会……
仰首将杯中酒尽饮,伸手取过酒壶自斟,明雪愕然顿住口,他冷冷道,“继续说!”
明雪神情一滞,垂眸继续往下说,声音却小了些,也有些紧张,“……每回功课,三姐姐总是最好……”
司马陵一杯接一杯,看着不疾不徐,可中间却并无停顿。
渐渐地,面色愈来愈红,凤目也有些迷离之光。
明雪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嘴里声音愈加小了。
终于,司马陵将白玉盏重重地放下,用手撑着额头,微微有些晃动不稳。
明雪一愣,停住口,伸手去扶他,眼带忧思看着他潮红的侧脸,柔声道,“殿下,可是头晕?”
司马陵被她扶住,头晃了晃,忽地抬起,只见眼前女子面目模糊。
他用力睁开眼,蓦地眸光一闪,将明雪拉入怀中,语声喃喃,“你……终于肯理我了……”
明雪白皙的面容倏地娇红,听着司马陵沉稳的心跳,她只觉身上的血都冲到了脸上。咬了咬唇瓣,她伸手抱住司马陵,声若蚊蝇,“殿下,您幸了臣妾吧。”
司马陵此刻醉得云里雾里,哪里还听得见明雪的娇羞之言,他揽紧明雪,将醉得发沉的头靠在明雪脖颈边,“明思……我会比秋池……待你更好……”
自语般的喃喃一句后,头便软软抵住了明雪的脖颈,再也不动,只那湿热的呼吸喷洒在明雪耳畔。
明雪如遭雷击!
虽是极低极轻的一句,可是司马陵凑在她耳边,哪里能听不清楚!
只见她的身体蓦然一僵直,脸上的娇羞红晕,只在这一瞬间便消失无踪,只剩苍白。
僵硬地转过头,用手托起司马陵的脸,语声颤颤,“殿下,你方才……说的是明思?”
司马陵俊美的面容上一片潮红,闭着眼,除了呼吸间的热气和酒气,再无半点声息五感。
第三百一十八章 皆是无情
(一更)
“殿下,殿下。”明雪低声唤着。
脚步声响起,明雪转首看去,玉兰匆匆而入。她看了一眼内殿的情形,过来扶住司马陵,身体巧妙的挡住明雪,恭声道,“侧妃娘娘,奴婢来伺候就行了。”
说着,将司马陵扶来站起,司马陵朦胧地睁开眼,“玉兰,带我去——”
“奴婢这就送殿下回宫。”玉兰平静的接过司马陵的话,扶着司马陵朝外走。
看着司马陵倚在玉兰身上,脚步虚浮地走了出去,明雪的手在袖下缓缓攥紧,婉丽的面容上,脸色雪白——自己连碰他,也碰不得么……
司马陵回到寝殿,王栓将玉兰早已吩咐准备好的醒酒汤送来。
玉兰伺候司马陵喝了,扶他到锦榻上躺好,小心地脱去鞋袜,王栓递过温热的棉巾,玉兰接过替司马陵净面。
司马陵半睁开眼看了一眼,阖眼睡去。
玉兰将金钩松开,精致宫纱所制的纱帐垂下,司马陵宁静的睡颜在纱帐内顿显朦胧。玉兰站在锦榻外定定看了须臾,直到察觉王栓的窥视,她才强作镇定的将锦幔放下,转身冷冷低声,“出去,别扰了殿下歇息。”
两人前后退出太子寝殿,玉兰在前面,王栓亦步亦趋的跟着。玉兰顿住脚步,偏首看着王栓,“有事?”
王栓噎了噎,带着些讨好的笑意,“奴才确是有事想求尚仪。”
玉兰站定,转身,“说吧。”
王栓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奴才想请尚仪将紫茹调到咱们宫来——”见玉兰神色一变,他赶紧道,“便是做个洒扫庭除的侍女也使得。”
玉兰皱了皱眉,这仁和宫的人她自是个个有数,遂道,“你不知她是太子妃带进来的人?”
“奴才知道。”王栓点头,眼里却带出了同情,“可她若再留在太子妃宫里,只怕就活不长了。”
玉兰一怔,“这话儿怎么说?”
王栓瞅她一眼,低声道,“她两条胳膊都淤青了,好些还是伤上加伤……”见玉兰蹙眉,他赶紧补充道,“不是她同奴才说的,而是她替奴才补衣裳,送过来时,奴才见她动作有异,这才瞧见的。”
玉兰垂了垂眸,“你是说是……”
没有说出来,可意思王栓也明了了。
王栓四下扫了一眼,轻轻颔首,“咱们宫里素来规矩严,没主子的旨意,自然不会有人敢动私刑。”
玉兰垂眸想了想,“此事先不急,她毕竟是太子妃的人,你容我再想想。”
王栓点头。他心里也明白此事殊为不易,他也是同情紫茹,故而才冒着胆子来求玉兰。如今虽是未答应,但只要没有一口拒绝,那还是有点希望的。
玉兰却是另有打算,不过还需斟酌一二才能定下。
翌日一早,明雪用了几口早膳,便没了胃口,将汤匙一放,“收了吧。”
黄莺轻声劝她,“娘娘,您这些日子都不大开脾胃,日子长了可不好,还是再用些吧。”
明雪摇了摇首,起身走到一边,站在窗前不语。
黄莺只好唤了宫人将几乎未动的早膳撤下,又走到明雪身畔,朝外看了一眼,“要不奴婢陪娘娘出去走走?如今正当好时候,听说玫瑰园的花儿开得极好,还有不少世所罕见的名品。”
明雪此刻也觉胸中沉郁,闻言稍顿了顿,便颔首,“也好。”
整理了下妆容,两人便朝御花园行去。
两刻钟后,便到了御花园门口,黄莺指着东面,“娘娘,玫瑰园就在那边。”
明雪颔首,轻移莲步过去。
到了之后,只见诺大的园中,放眼过去是一片绚烂之极的玫瑰花海,大红和雪白分做两片,中间被整齐的花径隔开。整个院子都弥漫着沁人心腑的花香。
纵然是心情不好,此刻见如许美景,明雪也不自觉地露出了淡淡笑意。
黄莺看着她的脸色笑道,“奴婢没说错吧,可是极美?”
明雪抿唇笑了笑,提步进入。
刚迈了两步,身后忽地传来一声熟悉的娇声,“二姐姐也来赏花啊。”
明雪脚步一滞,垂了垂眸,缓缓转身,盈盈一礼,“臣妾见过太子妃——”
一身大红宫装的明汐明**人的出现在路口,看着明雪,她笑了笑,仪态万端的款款行到跟前站定,下颌微抬的扫了一眼,又上下打量了下,才似笑非笑地抬了抬手,“二姐姐不必客气——免礼。”
明雪半垂着首,缓缓起身,膝盖已经有些发酸。
“我还正想请二姐姐来一同赏花呢,不曾想却是遇着了——”明汐抬了抬眉梢,含笑道,“相请不如偶遇,就一道儿吧。”
站在明汐身后的紫茹,飞快地抬了下眼,看了明雪一眼。
明雪勉力扯开一抹笑,“臣妾已经看过了,身子有些累,就不扰太子妃雅兴——”
“二姐姐这话可不对,”明汐笑着打断她,眸光中是莫名的笑意,“二姐姐只比本宫早一步出宫,怎么就赏过了呢?该不是瞧不起本宫,不愿同本宫同赏吧!”
明雪一滞,明汐上前一步,拉了她的手臂便朝内行,“二姐姐就给本宫一个面子吧。”
明雪无奈,只得跟着她的脚步朝内走。
黄莺落后一步,待明汐和明雪走了一段路,才走到紫茹身边,试探地笑道,“太子妃娘娘今日倒是难得雅兴。”
不知为何,她见明汐笑得愈是娇美,心里就愈是不安。
紫茹瞥了她一眼,未曾言语,只提步跟上。
她自然是知道明汐没打好主意,昨夜太子在侧妃宫中留了半宿,她的手臂上又多了几处瘀伤……看了看前方的两人,紫茹垂眸。
别人不知,她却是清楚的。太子临幸太子妃那三回显是有猫腻,可太子妃却是不自知。想来也是,无论怎么说,明汐也是出身大家,闺房之事也只知隐约,于细节却是不清楚,只每回醒来看到自己身上的痕迹便是羞涩。紫茹素来心细,自头回便察觉不对。后来两回,见又是同样的情形,心里便有了几分确定。
此刻,她看着前方的明雪,心里却在猜疑——太子真的临幸过侧妃么?
不知为何,她总觉此事有着惊天的蹊跷。
想着上回回纳兰侯府为老太君贺寿,老太君悄悄请了嬷嬷为太子妃和侧妃诊察……她心里就更加的疑窦重重了……
墨妈妈从内间走出来时,那神情可是有些奇怪的。
她正胡思乱想着,忽地听见身边的黄莺一声惊呼,“娘娘——”
她猛然一抬首,只听前方十余步前的明雪“啊”的一声,那穿着蓝色宫装的婀娜身形便摇晃着摔向了玫瑰花丛。她身畔的明汐大惊失色,手虚晃一下,却站着不动,只惊叫着,“二姐姐,怎么了?”
说着,见明雪摔到了花丛中,才伸手欲去拉,却又好似畏惧那花刺,不敢靠前,手便在半空虚伸着。
黄莺已经吓白了脸冲了上去,紫茹也赶紧跟上。只见明雪侧身摔在花丛中,身上的薄缎宫装已经被锐利的花刺勾破了多处,隐隐还有血迹渗出。
左手撑在花枝上,几根锐刺扎进了手心,无数小刺扎在身上,明雪满面痛楚之色,下唇被紧紧咬住。
见明雪这般痛苦的模样,黄莺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不顾那花丛中的尖刺,一脚踏了进去,将明雪完好的右手拉住,颤声道,“娘娘,您忍住,奴婢拉你出来。”
明汐退后一步站定,眼底隐隐笑意得意,语气却关切得紧,“小心些——紫茹还不上去帮忙!”
紫茹上前,站在花丛边,伸手扶住已经被拉起身的明雪。明雪此刻眼泪都痛出来了,左侧下颌还有两道被花刺擦伤的血痕,浑身上下更是无数血点。站在花径上,不住打颤,面色惨白。
“二姐姐,怎这么不小心?好好走着,怎就摔了?还好,没伤到眼睛什么的……”明汐抚着胸口,眸带忧虑后怕的看着明雪,“方才真是吓死我了!没事吧?二姐姐。”
关切地上前,上下探视,看到下颌的那两道血痕时,明汐的眼底微不可查的掠过一丝讥讽笑意。
明雪面色雪白,咬了咬唇,止住浑身的颤意,“臣妾无事,太子妃娘娘,容臣妾告退。”
黄莺用力地抹了把泪,扶着明雪一颤一抖的走了。
待两人身形消失,明汐轻哼一声,心下冷笑得意,瞥了紫茹一眼,淡淡道,“走,回去寻些补药,咱们也得去关心关心。”
明雪回到寝殿,眼泪才“簌簌”地落,身子不住颤栗。
黄莺咬着唇,忍泪伺候明雪脱了衣裳,见肩头腰腿各处皆有不少断刺,眼泪终至落下,咬牙恨声,“不就是瞧着殿下昨日幸了娘娘么?也值得下这般狠手!还好娘娘反应快,若是正面摔下去,这脸可就毁了。”
明雪一听,更觉心房阵阵凄楚刺痛无言,遂闭了闭眼,颤声道,“先把刺给我挑了。”
黄莺轻轻颔首,扶着明雪到榻上侧卧。
足足挑了一个时辰,才将所有的断刺挑出。上了药,穿上了丝帛的寝衣,明雪闭上眼,轻轻道,“你先出去,我想歇会儿。”
黄莺“嗯”了一声,忧心忡忡地退下。
待黄莺一走,睁眼看了一眼周遭的奢华精致,明雪缓缓地闭上眼,眼角的泪便珠串般的落下。
77的话:一更奉上,二更稍后~~
第三百一十九章嫉生暗恨
(二更求粉红)
宽敞明亮的书房中,司马陵站在案前挥毫,写就一副,看了一会儿,蹙了蹙眉,一把抓起,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王栓赶紧俯下身子拾起,放在金篮中。看着金篮中装得满满的纸团,他的脸色不由自主的一噤,偷瞄了一眼司马陵发沉的面色,遂闭紧了嘴。
脚步声响起,王栓回首一看,正是玉兰。
玉兰轻步上前,“殿下——”
司马陵的目光专注地落在笔端,“何事?”
玉兰看着他,轻声道,“侧妃娘娘和太子妃在玫瑰园赏花,侧妃娘娘不小心跌进了花丛,被花刺扎伤了……”
司马陵“嗯”了一声,并未抬首,语声淡淡,“送些适用的药过去。”
玉兰垂了垂眸,应了一声,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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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汐带着紫茹朝明雪寝殿行去,方到门口,玉兰带着一个侍女出来。见到明汐,两人福身行礼,“奴婢见过太子妃。”
明汐微微一笑,热络地上前将玉兰扶起,“本宫说过几回了,尚仪还这般客气。”
玉兰退了一步,不着痕迹的摆脱明雪的手,恭敬道,“太子妃娘娘是主子,奴婢礼不可废。”
明汐笑了笑,朝玉兰身后的侍女看了一眼,“尚仪这是……”
玉兰恭谨道,“奴婢奉殿下之命,给侧妃娘娘送些药。”
明汐眼底异色顿起,“哦”了一声,柔声道,“殿下没有来么?”
玉兰看了她一眼,“殿下今日公务繁忙。”
明汐轻轻颔首,唇畔笑意微微,“真是有劳尚仪为我们姐妹费心了,”回首看了一眼紫茹,轻笑道,“本宫也正寻了些药,给二姐姐送来。今日真是吓住本宫了,后来见二姐姐还能走路,这才放了些心。”
玉兰垂眸退开一步,语声平静,“奴婢不耽误太子妃娘娘了,娘娘请。”
明汐含笑点头,款款拾级而上。
紫茹捧着几个盒子,同玉兰对视了一眼,垂首咬唇跟上。
待她们经过,玉兰转首瞥了一眼紫茹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垂了垂眸,转身提步而行。
明汐进到外殿,正巧黄莺送了玉兰出来,这时,正在门口呆站。
她心中有些失望,她原本以为太子殿下会来探望,不曾想,只是让玉兰尚仪送了几盒药膏过来。
站了片刻,正待转身,又听见脚步声,转首一看,不觉面色猛然一变——是太子妃……早前她看得清楚,明明是太子妃袢了侧妃一脚,又撞了她的肩膀,侧妃才摔进了花丛……
明汐含笑走到门前,瞟了一眼黄莺,“还不通传——”
黄莺哪儿肯让她见明汐,咬唇低声,“我们娘娘刚睡下……”
“大胆!”明汐勃然变色,又冷哼了一声,“方才玉兰尚仪才来过,这么快就睡了?你这刁奴是想欺哄本宫么?”
黄莺身子一颤,“奴婢不敢……侧妃娘娘真是歇下了……还请太子妃娘娘恕罪——”
就在这时,内殿传来的明雪淡然轻轻的语声,“请太子妃娘娘进来。”
明汐斜睨黄莺一眼,冷哼着提步迈进。
走进内殿,只见明雪云鬓半斜的靠坐在锦榻上,屋中弥漫着淡淡药膏香味。
明雪此刻的神色却有些奇异,视线直直地落在明汐面上,须臾,忽地牵了牵唇角笑了笑,“太子妃请坐,恕臣妾不能起身相迎。”
明汐笑着走过去,“二姐姐千万莫要客气,都怪我不好。若反应快些,拉住了二姐姐,二姐姐就不会受伤吃这苦头了。”
明雪垂眸淡淡一笑,“无妨,不过是些皮肉小伤,养几日就好了。”
黄莺小步进来,搬过一个锦凳放在榻前两尺处,“太子妃娘娘请坐。”
明汐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眸光在那两尺的空处又落了落,含笑坐下。
心中却是讥嘲冷笑,这蠢货贱婢还以为她会在这儿对明雪下手么?
心里冷笑,面上却笑得柔和,转身柔声道,“紫茹,将药拿上来。”
明雪瞟了一眼明汐,看着面露迟疑踌躇的黄莺安抚示意,又淡笑道,“黄莺,收下去放好。”将目光挪回看向明汐,“太子妃娘娘客气了。”
明汐嗔怪地笑看她一眼,“二姐姐不怪明汐就好,同明汐这般客气才是生分呢。咱们姐妹,何必说这些客气话,依我说,自在些说话才是好。”
明雪垂眸不语。
黄莺从紫茹手里接过盒子,紫茹低声道,“我帮你拿过去吧。”
黄莺轻轻颔首,拿了上面两个盒子,朝外走了,紫茹跟在她身后。
见明雪不说话,明汐眼珠一转,目光落在明雪被白缎包扎好的左手,露出惊容,“二姐姐,你这手伤得可重?怎包成这样儿?”
明雪轻轻抬眸起来,定定地看着明汐,忽地一笑,“太子妃娘娘不用担心,御医说了,不会留疤。”
明汐一噎,强笑道,“不会留疤就好,我还担心着呢。”
明雪的目光却还是一霎不霎看着明汐。
明雪从小便懦弱胆小,这般大胆的直视明汐还是头回,明汐被看得微不自在,又有些恼怒,“二姐姐,你看我作甚?”
难道这丫头还敢说是自己害她跌倒的么?
她不敢的——明汐心中已然自信肯定。
就算说了,无凭无据,她也不能将自己奈何。
看着明雪此刻的狼狈苍白,明汐冷笑,这幅模样,想必短期内,都别再想承幸了!
转瞬一念,又有些担忧,不知昨夜这丫头可曾受孕……不行,看来这接下来,自己还得再盯紧些!
两姐妹静静对视,眸色却都有些奇异。
渐渐地,明雪眼里浮现出一抹怜悯讥诮的嘲色,忽然,浅浅淡淡笑了笑,便转回了头,“太子妃娘娘请回吧,臣妾这殿中药味儿浓,莫熏了太子妃娘娘。”
见得明雪眼里那明显的讥嘲之色,明汐先是一呆,只一瞬,心中怒气便升起,丽颜倏地一寒,“二姐姐这是何意?我好心来看你,你这是要逐客么?”
明雪却恍若未闻,只半垂着眸子坐在榻上,根本不理会她。
明汐面色一僵,语声顿厉,“你这是什么态度?莫非以为殿下昨夜来了你这殿里,就能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么?你可别忘了——四大侯府的规矩,没了本宫的同意,你便是怀了龙种也休想生下!”
这是四大侯府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虽然人人都知晓,但从未有人这样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明汐之所以说出来,是因为她心里暗自担忧——上回老太君请嬷嬷查验身体,除了她,明雪也一道查验了。说到底,之所以说这是条不成文的规矩,那是因为这条规矩要成规矩,其实话语权并非在她身上,而是要看府中的掌舵人!
她担心老太君会因为自己的不受宠,而将希望寄托在明雪身上。
故而,昨夜明雪的侍寝才让她更加的嫉火中烧,心中慌乱。
自她们从行宫回来,两人都一直都未承幸。故而,她心中虽急,却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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