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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嫁夫-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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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旷的长廊间似有阴风阵阵,常妃的声音有些飘忽,“怎么殁了?”
    那宫女只听段公公上下牙关止不住的叩击,“马……马……上风……”
    一片静默。
    两个宫女心中都惊骇——四皇子还未到十七,按制是不能召伺寝宫女的,又怎会……马上风?
    如今大皇子二皇子都离了宫,眼下宫中的伺寝宫女都是替太子准备的。
    常妃对四皇子一向管束严厉,四皇子怎会?
    好像过了许久,又好似只片刻,常妃忽地低低笑了起来,“何人伺寝?死了么?”

    第一百八十九章守株待兔

    (下)(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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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公公一呆,有些不明白常妃怎知道那伺寝宫女也死了,“死了。”顿了顿,又想起头一个问题,“伺寝宫女青环。”
    一阵风来,将常妃长发拂乱,常妃抬手顺了顺发,轻轻转身,“替我整装。”稍稍一停,目光朝四周淡淡一扫,“段公公,你去李夫人处请皇上——就说本宫有要紧事儿,请皇上务必移驾烟淼园。”
    语声平静已极。
    不多时,一身盛装的常妃走出了庆华宫,两个宫女手持宫灯一前一后,朝着御花园行去。
    见常妃的身影离开,两个隐身在一处的黑衣人相视一望,心中顿时生出疑惑——除了段公公,常妃竟然没有再派人出去?
    犹疑了片刻,其中一个黑衣人闪身出来,打了一个手势,顿时又闪出几个身影,几人跟着常妃而去。
    烟淼园中,还是那般仙境般的云雾缭绕,幽香暗溢。
    常妃在园门处一顿,目光轻轻一扫后,投向了水面正中的方向。
    定定看了片刻,她朝内行去,长长的裙裾在游廊上“沙沙”拖过,两个持灯的宫女瑟缩的跟在身后,不敢喘气。
    一直行到离临水红亭不足五米远处,常妃才停下了脚步,看着亭内三人的目光,常妃微微一笑,“原来秋将军和纳兰五少爷也在。”
    纳兰笙愣了愣,将目光投向太子。
    方才看到常妃出现,太子面上似乎闪过一丝诧异。
    司马陵垂了垂眸,抬眼笑了笑,“原来是姨娘。”
    常妃点了点头,笑意端庄,“看到是我,陵儿可是有些失望?”
    司马陵静静看着她,未有说话。
    “陵儿想必以为你四弟死了,姨娘我定会孤注一掷,所以故意在这烟淼园守株待兔,好让我派人来替你四弟报仇。”常妃轻笑一声,“我的好陵儿,真是好算计——想将姨娘的人一网打尽呢!连秋将军同纳兰少爷也请来替你做戏,陵儿就不怕姨娘不小心伤着他们么?”
    听到四皇子的死讯,纳兰笙先是大惊,张了张嘴,便朝秋池望去,只见秋池眸中也是惊异,看到纳兰笙的神情,却朝他轻轻眼神示意。
    纳兰笙只觉心“咚咚”直跳,在秋池眼神示意之下,也知此时不是自己能说话的时候,定了定神,将心跳稳住。
    司马陵在听见四皇子死的那刻,眸光微微一黯,静默了片刻,抬眸直视上官常妃,“我不过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罢了!四弟若真是重病在卧,自然也不会死——要怪也只能怪姨娘的心太大,手段太狠!至于他们二人,就无需姨娘来挑拨了。”
    嘈杂的脚步声从园门处传来,少顷,建熙帝和皇后的身影便一前一后的沿着游廊行来,玉兰则紧跟皇后身侧。
    水面四周也影影绰绰的出现了无数身影,将整个园子团团围住。
    常妃轻轻转首,看着踏步而来满面怒色的建熙帝和上官皇后,顿时“呵呵”轻笑起来,“皇后娘娘竟也来了。”
    建熙帝和皇后站定,皇后朝亭中一望,见太子安然,面色便微微一松,片刻后,眸光倏地寒厉的望向常妃,一字一顿切齿道,“没想到——竟是你这忘恩负义的贱人!”
    常妃脸上的笑意慢慢收起,“恩义?妹妹你同我讲恩义?”顿住抬眸漠然,“你是上官家的女儿,难道我不是么?同父同夫,凭什么你便要处处高我一等,凭什么你许我生孩子便是恩义?凭什——”
    “住口!”建熙帝厉声道,“你这佛口蛇心的毒妇!竟敢对太子使这种狠毒手段——说!同党何在?”
    常妃身形微微一颤,稍稍垂眸,抬首看着建熙帝,忽地一笑,“皇上,你的太子可好好的在这儿饮酒作乐,皇上,你就不问问康儿么?”
    向来端庄的面容在这一笑间竟然现出几分从未有过的风情。
    建熙帝似微怔,须臾,眸光一凝,冷声一字一顿,“狼子野心,其罪当诛!”
    虽方才只听皇后和玉兰说了个大概,但此刻见常妃这般情状,来龙去脉,真相如何,心中已是明了。
    “哈哈哈,”常妃定定地看了建熙帝片刻,忽地抬首大笑,蓦地顿住,指着亭中的秋池和纳兰笙,“皇上想知道臣妾的同党么?北将军府同纳兰侯府都是臣妾的同党——”
    在建熙帝和皇后出现时,亭中三人便站了起来。
    此刻见常妃朝二人指来,纳兰笙面色顿时一僵,秋池朝他摇了摇首,神情平静。
    “休得胡言!”司马陵语声肃然,“替你传递消息之人定在宫中,七个月前,你派出去的杀手曾是四年前离职的宫中禁卫——你当我不知道么?”
    常妃垂了垂眸,看了看太子,又转首看了看并排而立的建熙帝和上官皇后,最后将目光落在皇后身上,“妹妹生了个好儿子——成王败寇,姐姐我也无甚好说。”顿住,垂目低低一笑,“好,皇上,臣妾认罪,皇上可还有什么要问臣妾的么?”
    建熙帝定定地看着她,“你若交待出同党,朕可以赐你自尽。”
    常妃笑着点了点头,“皇上的确圣明。”目光在四周缓缓梭巡一圈,将语声拔高了几分,“臣妾就告诉皇上吧,禁卫军的一个统领,四个副统领统统都是臣妾的人——皇上把他们都杀了吧!”
    随着话音落下,常妃一直拢在袖中的手忽地抽出,只见银光一闪,霎时没入心口。
    一直在常妃身畔颤抖不已的两名宫女顿时失声惊呼着退后一步,手中宫灯也坠落在地。
    常妃身形几晃之后,慢慢地倒在游廊之上。
    园中寂静一片,众人连呼吸声都不敢大声。
    少顷,皇后冷声道,“把庆华宫的人全部给我拿下,挨个儿的审——我就不信找不出这贱人的同党!”
    那两个同常妃一起过来的持灯宫女慌忙跪地,磕头不止,“皇后娘娘饶命,奴婢什么不知道啊!”
    其中一个道,“方才常妃娘娘出来时,曾寻了许嬷嬷说话,平素——”
    就在这时,一个灰衣太监从游廊入口快步行来,行到离建熙帝数米远处,躬身道,“禀告陛下,庆华宫管事许嬷嬷连同宫女三人,太监两人服毒自尽。”
    皇后顿时一愣,咬牙恨声,“这个贱人!”
    这自尽的不用说,定然是常妃亲信。
    亲信既然死了,余下之人只怕抓住也审不出个究竟。
    想到自己被蒙蔽数年,直到今夜才知晓真相,皇后如何能不恨!
    建熙帝静默片刻,转首看着太子,“皇儿,追查叛逆余党之事就交由你处理——下次须得记住,你乃大汉太子,凡事不可涉险。”
    司马陵垂首,“父皇,儿臣知道了。”
    建熙帝和皇后离去了,常妃的尸身也被搬走,几个宫人抬水将游廊冲刷后,便退下了。
    司马陵回到座前坐下,瞥了一眼纳兰笙,“现在可以放开喝了。”
    纳兰笙愣了愣,跟着秋池回到案前坐下,却有些惊疑不定,“殿下——?”
    司马陵执壶注酒,仰首饮尽后,将酒盏放下,又倒了一盏,“旁事莫提,陪我喝酒便是!”
    纳兰笙一怔,垂了垂眸,秋池取过金壶替纳兰笙和自己斟满,朝纳兰笙举了举酒盏,纳兰笙也只好拿起了酒盏。
    雾气腾绕袅袅,琉璃宫灯中,光晕柔柔散开。
    本是仙乡云阁般的美景,却不知怎地,陡然添了几分寂然清冷之意。
    ~~~~~~~~~~~~~~~~~~~~~~~~~~~~~~分割线来也~~~~~~~~~~~~~~~~~~~~~~~~~~~~~~~~这夜,秋池回到北将军府时已是四更末。
    虽不至于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但也好不了多少。
    秋池酒量好,酒品也不差。
    极少醉酒的他纵然喝多了些,也从无醉话一说,只是老老实实的睡觉。
    喝得再多,睡上一个时辰后,酒意便会散去大半。
    是以,头夜从宫中归来,虽是近寅时才安睡,但翌日一早,天方朦朦亮,他便习惯性的醒来了。
    换过一身劲装,照旧拿着长枪到闻雅院后的练武场去练枪法。
    练了一个时辰,直出了一身大汗,这才收势停住。
    “将军,郑国公来访。”方管家快步行来,到场边站定恭声道。
    秋池微微一愣,显出些诧异,“郑国公?”
    方管家也有些纳闷,面上却恭敬重复了一句,“回将军,正是郑国公。”
    秋池垂目轻轻颔首,“先请大厅上奉茶,我稍后便来。”
    方管家领命转身。
    秋池回闻雅院擦了擦身,换过一身见客的衣裳,便朝大厅行去。
    刚走到内堂,便听见郑国公的声音,“我知我那儿子如今便在夫人府中。夫人要多少银两,尽可开口——我们两家本有姻亲之谊,夫人何不给老夫一个面子,也算成人之美!”
    秋池脚步稍稍一顿。
    厅上似静默了片刻。
    女子清冷的声音响起,“此事原不与我相干!阿刁并非我府中的下人,早在九年前,我爹娘便许了他来去自由。他愿不愿跟你走,全凭他的心意。”

    第一百九十章碧波秋水

    (一更)
    郑国公又道,“那你为何不让他见老夫?”
    连夫人都不叫了,显是有些着恼。
    “我们小姐都说了,大——阿刁大哥昨日出去办事,还没回来呢!”
    “大胆,老夫说话,岂有你一个奴才插嘴的道理!”郑国公怒道,“赶紧把人给我交出来——难不成你北将军府想拐匿人子不成?”
    拐匿人子?
    秋池眉头一皱,大步迈前,从内堂行出,“郑国公何出此言?”
    堂前连着方管家和一个站在郑国公身后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还有两个丫鬟,一共六人。
    秋池的目光在面色隐隐含怒的郑国公身上一扫,落在了那个葱青色的窈窕身影上。
    琵琶襟的葱青束腰锦缎小袄,却是立领,领口、袖口、襟边镶着雪白的兔毛,葱青色上浮着浅浅的银色暗纹,下裳是同色的百合长裙,通体素淡,只在腰部右下方绣了一朵似在摇曳的雪白琼花。
    严格说来,算上凤庙祭祀那次,这次还是秋池第二次见到这位纳兰六小姐。
    却是已自己名义上妻子的身份。
    第一次的见面,秋池已经没有太多印象,唯一有点记忆的就是纳兰六小姐那异于常人的发黄肤色。
    而此刻,这个女子微微垂首,朝他盈盈一礼,“将军。”
    小巧的水滴形碧玉耳坠在颊边通透晶莹,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她微微敛目,长长的睫毛如蝉翼垂下,看不清眸光,却给人一种宁静恬淡之极的感觉。
    没有羞涩,没有扭捏,更没有自卑。
    她的神情和动作都自然之极。
    自然得几乎让人忽略了她那奇异的肤色。
    眸光在那形态美好的下颌扫过,一触到那出嫁女子才能挽的流苏髻,他很快地收回目光,心里略微地不自在,“唔”了一声,他转首抱拳,“郑国公——”
    “秋将军,”郑国公的面色有些阴沉,但见到秋池出来还算克制,加之方才身边的管事也低声劝了几句,所以话语也缓和了些,“老夫今日想同将军讨一个人,还望将军成全。”
    秋池方才听了些对话,虽知了些大概,但还有许多不明,此刻闻言便将目光朝方管家望去,“方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方管家哪里知道?
    郑国公来访,他知会了将军回到大厅,夫人就出来了。
    迟疑片刻,方管家言简意赅,“郑国公想寻阿刁,可阿刁昨日出门还未归。”
    至于那什么“人子”之类的话,将军既然听见了,他也就避讳不言了。
    郑国公这几日寻阿刁寻得心里早就发了急,好不容易才查到那日的马车是北将军府的,一大早寻来却说无人。
    此刻闻言却只不信,负手哼了一声,“老夫一来,人就不在——天下哪儿有这般凑巧的事儿!休得欺我!”
    见郑国公这般,明思轻轻抬眸,“此事与将军无关,也同将军府没有干系。郑国公若想见阿刁,等他回来,我自会转告。至于银子——”垂眸淡淡一笑,“若是郑国公还想挽回些什么,就最好从此休提这二字!阿刁若是在意这个,也不会等你来寻他。”
    有些空旷的厅堂中,女子的声音轻轻柔柔,如春风拂野,却似含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秋池不觉一怔,微微侧目,明思却正当垂眸,恍然有黑亮的宝石在他眼前一闪,却很快被那长长的羽睫藏起。
    秋池的心忽地落跳半拍,脑海中似乎有种模糊的记忆被触动。
    一时却想不真切。
    郑国公也呆怔了!
    两家本是姻亲至交,他也曾见过纳兰侯府这个四房的小姐,却从无印象。
    可方才,她那通透的一眼却好似看到他心底。
    看出了他因急切而生的迁怒,也看到了他用急躁掩饰的那份焦虑和心虚。
    愣了片刻,心中那股迁怒的怨气似乎瞬间泄散无踪,郑国公面上生出几分黯然,默然少顷,又带了几分期盼的望着明思,“夫人,这几日,他可曾,可曾提及过我?”
    他紧紧地看着明思,眼里充满了希翼的闪亮。
    明思心里叹口气,却生不出同情,轻轻摇首,“不曾。”
    “夫人,”郑国公眼中的光亮顿时黯淡,望着明思开口道,“不知夫人能否——”
    明思淡淡看了他一眼,轻声打断,“郑国公有什么话还是同阿刁当面讲为好,至于其他的,恕明思无能为力。许多的事情,不是当事人是无法感同身受的。”
    眼前女子直直看来,眸光宁静而透彻,于是,郑国公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默然半晌,只得颓然离去。
    明思看着郑国公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背影,眸光淡然平静。
    这世上不是所有的错都有弥补的机会。
    在望月莎心死身亡的那一刻,郑国公就永远失去了机会。
    方管家送郑国公出去,厅中只剩秋池和明思并两个丫鬟。
    将郑国公送到大厅门前,目送着郑国公那有些蹒跚无力的背影,秋池若有所思。
    抛开方才那番对话内容不提,郑国公身居高位数十载,那份威压远非常人可及——可方才,她只轻柔数句,就将郑国公的气势全然瓦解……
    想起方才,秋池这才发现,无论是郑国公的怒气,还是他的出现,都未让那个女子带出一丝波澜。
    由始自终,她都无惊无惧,不卑不亢,那轻柔吐出的字字句句,却生生地将郑国公的气势瓦解,甚至郑国公还未说的话,也被她看出,堵回了口中。
    心里蓦地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秋池似乎有些明白方管家和府中下人的变化是为何了……
    秋池不是多事之人,更不是多话之人。
    可此刻,他却鬼使神差的转首看向那个女子,“这是怎么回事?”
    那女子一怔,轻轻抬首朝他望来。
    一双黑宝石般的剪水秋瞳就那样措不及防的映入了眼帘,一瞬间,秋池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句——“眼是碧波横,眉若青山黛。”
    这样的诗句,说的就是这样的一双眼吧。
    秋池微微愣神。
    这位纳兰六小姐,竟然有这样一双眼。
    实在出乎的他的意料,却转瞬又了然——因为有这样一双碧波秋水的眼,所以方才才能那般透彻的洞察人心。
    所以,才能那样轻描淡写,却又柔中带刚的让郑国公无语黯然而退。
    秋池的问话,让明思有些许意外。
    凭她对秋池的了解,她以为秋池不会过问此事细节。
    方才她已经说了此事同他和北将军府无干,而后的发展,很明显也在她的掌控中。
    可秋池却问了。
    不过此事也无甚好隐瞒的,就算不说,方才他应该也听得差不多了。
    望着秋池,明思顿了顿,“阿刁是郑国公儿子。二十二年前郑国公在南方认识了阿刁的母亲,相处数月后,郑国公回了大京。十一年前,阿刁的母亲亡故。后来,他来了大京,卖身到了我们府中,我娘将他买下。前段时日,郑国公无意间发现了阿刁的身份,今日,便寻了来。”
    原本想让阿刁这两日去见郑国公一次,将话说清楚。
    可阿刁怜惜那些灾民饥寒,这两日都在忙着给灾民备粮食,而新制的棉衣棉被也赶出了一批,所以阿刁昨日出去了一直未归,都在处理这些事。
    却没想到郑国公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秋池轻轻颔首,虽然明思未将所有的话道明,但联系这两月大京发生的几件大事,他心里自然也是明白的。
    郑国公府人丁几代凋零,郑世子已被赐死——郑国公如今寻到了这个流落在外的骨肉,定是惊喜急切的。可思及方才的对话,似乎……
    犹疑了片刻,秋池抬眼,“那阿刁不愿意认祖归宗?”
    明思垂眸淡淡一笑,轻声道,“他若愿意,就不会等郑国公今日寻来了。”
    虽有些预料,可秋池还是有些诧异不解,“他不愿意?”
    她方才虽是说了阿刁并非下人,但无论何种身份,也及不上现今郑国公府唯一血脉的地位吧!
    多少私生子想认祖归宗而不得,竟然会有人不愿意?
    眼前的女子本是垂眸,听见了他的问话,却抬眸直视,“为何要愿意?”
    秋池一怔,竟有些呐呐,“子不言父过……郑国公如今也是一片诚心。”
    那女子望着他微微一笑,语声极轻,“将军,这世上——并非所有的错都有改过的机会。何况,生而无养,何以为恩?”
    他还在怔忪间,那女子已经福身一礼,转身翩然离去。
    望着那抹袅袅娉娉的葱绿轻盈地没入内堂,秋池不觉怔然。
    原来,这才是纳兰六小姐……
    不知何时,方管家已经归返,立在他身后一步远,似乎正在偷觑他的面色。
    余光扫到方管家那双老眼中的那抹精光,秋池蓦地不自在,轻咳了一声转身,“我去书房,唤个人——用不着伺候,让人沏壶茶来就是。”
    身后传来方管家毕恭毕敬的声音,“将军,午膳摆在何处?”
    他脚步一顿,还未回答,方管家的声音却又传来,还是那般毕恭毕敬,“不如小的去问问夫人再来回将军,可好?。”
    转过身,他刚想开口拒绝,却不知怎地停住,待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点了头。
    看着方管家眼角绽开的菊花,他莫名地俊面一热,微咳了咳,转身大步离去。
    ######################以下不计收费,大家放心。
    77的话:今天的两更是完不成了,但今天会一直写,写到明天,能写多少,77也没底。不过会尽力,明天能三更就三更,能四更就四更。
    感谢大家的打赏、粉票和更新票还有评价票。
    这几天琐事繁多,实在顾不过来,77但求尽心。

    第一百九十一章 心动无形

    (二更)
    明思心里有几分窃喜。
    用剪刀修剪着刚从花圃中采下的两支蓝色风信子,再配上几片碧绿的长茎叶片。
    一番整理搭配后,白玉花瓶便现出了一种别样的娉婷婀娜,雅致而优美。
    瞅着明思唇边的轻松笑意,蓝彩抿唇轻笑,“小姐心情甚好。”
    明思噙笑颔首,“可放一半的心了。”
    蓝彩也颔首而笑。
    帽儿却不明白二人的话意,偏头想了想,皱了皱眉,还是不明白。
    “小姐,你们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呢?”望着两人,帽儿疑惑道。
    蓝彩将修剪掉的碎枝残叶收拢在托盘中,端起朝外走,故意捉弄道,“想不明白就好好想。”
    帽儿祈盼的望着明思,拉长了语声,“小姐——”
    明思轻笑摇首,“你去找如玉,让她去庄子上寻大少爷。见到大少爷也不必说别的,让他先回来一趟。”
    “哦。”帽儿应了一声,有些泄气的撅嘴。
    走到门口,蓝彩正好进来,明思朝蓝彩使了个眼色,蓝彩抿唇一笑,拉着帽儿附耳低声了一句。
    帽儿稍稍一愣,紧接着惊喜自语,“我明白了!秋将军没认出小姐,那太子殿下也应该认不出……”
    “你这丫头——”蓝彩轻轻敲了帽儿一记,“如今不同以往,秋将军的院子就在旁边,可不能乱说话了。”
    帽儿赶忙掩住嘴,不好意思的回望明思一眼,捣头如蒜,“我记住了。”
    帽儿刚离开,方管家便来了。
    听了方管家的问话,明思有些无奈。
    这才发现秋池一回来,还真是麻烦。
    昨日她那接风之言不过是为了场面,后来秋池入宫,她也乐得轻松。
    可如今的问题是,在所有人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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