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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婢生猛-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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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嬷嬷拉着他,一步一步慢慢走着,“不妨不妨,和自己亲娘还见外?快走吧,王妃等得望眼欲穿了,好歹体谅下她的心情。”
“嬷嬷,阿碧好吗?”
“好,有什么不好的。”张嬷嬷的语气沉静缓和,没有半分波动,“你回来了,她就解脱了。”
解脱?朱嗣炯心突地一跳。
然而张嬷嬷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一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更是紧抓着他的手腕,半点不肯放松。
朱嗣炯怕伤了这个老人家,不敢用力挣扎,就这么半扶半拉到了王妃的正院。
朱嗣炯进门就跪下给王妃行礼。
“我的儿!”王妃连忙下来扶起他,摸着他的脸,眼泪止不住地落下来,“黑了,瘦了,我的儿受苦了。”
“不苦,您瞧儿子还长高了呢。”
“是啊,三弟这是建功立业,皇上都对他赞许有加,夸他‘颇有大将之风’,母亲应该高兴才是!”世子朱嗣炽在一旁笑道,言语中不乏酸溜溜。
一众兄妹都在,轮番见礼过后,王妃拉着朱嗣炯问东问西,朱嗣炯耐着性子答了半天,见母亲仍没有放人的意思,忍不住道,“母亲,儿子一路风尘过来,先回去换洗下。”
王妃有几分不知所措,习惯性转头看张嬷嬷。
张嬷嬷叹气,刚要开口,石莹插嘴说,“眼看就要到早膳时间,不要来回奔波灌冷风。母亲这儿也有三弟的换洗衣裳,就在这里让人伺候着洗洗。”
她高声道,“倚竹,浅月,过来服侍郡王爷。”
两声娇媚的应答,西厢房的帘子一动,便听到细细碎碎的走动声,环佩叮当,两个妙龄女郎含羞带笑,款款而来,行动间如弱柳扶风,轻盈得似空中飞燕。
媚眼如丝,天然一副风流态,若是仔细瞧瞧,眉目间还有几分万碧的影子。
在座男人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过去。
朱嗣炯依旧坐着不动,脸上还是笑,眼中却冷意森然,他沉声问道,“母亲,为何不让我回院?”
王妃又看张嬷嬷。
张嬷嬷知道瞒不住了,轻声说,“炯哥儿,你安安静静听,不要激动,……万碧,万碧已经去了。”
“去了?什么意思?”朱嗣炯没有听懂。
“她……”张嬷嬷有些说不下去。
石莹难掩恸哭之情,“三弟,万碧去了,她没挺过去,没等到你回来就去了!”
“什么?”朱嗣炯一僵,眼中全是茫然之色,呆坐半晌,不知所措地站起左右看看,又坐下,木然问道,“你说什么?”
“哥儿啊,你要挺住!”郑嬷嬷拿着帕子开始抹眼泪,“前阵子京城闹瘟疫,万碧染疫,死了。”
“死了?谁死了?”
“万碧,是万碧,万碧死了!”王妃忍不住大声说道,“她死了,你别再想她了!”
朱嗣炯像被人重重撞击一下,身子一闪竟歪在椅子上。
他脸色惨白,嘴唇不住哆嗦,胸口仿佛有千斤重,压得透不过气来。
似乎有人攥着他的心,狠狠地捏成一团。
朱嗣炯捂着心口弯下腰去,瘫在椅子上,不停地干呕。
王妃吓坏了,“快,快叫太医!”
那两个女郎急急过来服侍,一个搀扶,一个送水到嘴边。
朱嗣炯一把挥开,霍然起身,“人呢?人在哪儿?”
“哥儿啊,哪里还有什么人啊,早就拉到焚化场烧了。”郑嬷嬷扯着嗓子哭喊。
朱嗣炯猛然转身,额上青筋暴起,血红的眼睛盯着郑嬷嬷,“是你把她送过去的?”
那要吃人的目光把郑嬷嬷吓得结巴起来,“不、不是。”
朱嗣炯耳朵嗡嗡作响,脑子一片混乱,看着郑嬷嬷,新仇旧恨,心中邪火无处可发,当胸一脚踹飞了郑嬷嬷。
咔嚓咔嚓几声,是肋骨断裂的声音,郑嬷嬷发出凄厉惨叫,昏死在堂下。
死一样的寂静,无人敢说话,只闻自鸣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朱嗣炯环视四周,被他阴森森的目光扫过,众人皆是一凛。
王妃颤声说,“怎么,你还要为一个婢女打杀你娘不成?”
朱嗣炯默然不语,摇摇晃晃向外走去,迈过门槛时,踉跄了下,竟一个跟头从台阶上滚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怎么起也起不来。
“郡王爷——!”侯德亮带着哭腔跑进来,他衣着狼狈,看样子刚与人撕扯过,“万、万姐姐……,王爷!”
“扶我起来……”朱嗣炯艰难说道。
侯德亮用尽全身力气才把他架了起来,瞧见他胸前点点血迹,又惊又怕,“郡王爷,你吐血了?”
朱嗣炯擦擦嘴角,“回院!”
屋内窗明几净,应是刚打扫过,空荡荡的。
她惯常躺的美人榻上,被褥换成了新的。
朱嗣炯躺在暖炕上,恍惚中,她似乎睡在旁边,伸手去摸,却是冰凉的床榻。
如此陌生的屋子!
他忽然起身,拉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他的衣服。
大到外袍,小到绫袜,全是新的,这些都不是阿碧做的。
一丝念想都不给他留吗?
朱嗣炯暴喝一声,“落霞!”
落霞战战兢兢走进来,直直跪下。
朱嗣炯靠在榻上,不说话,也不叫起。
她不敢起身,就那么跪在地上,缩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良久,才听他嘶哑的声音,“说。”
说什么?
“看到什么、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侯德亮在外间门口提醒。
落霞一激灵,便将郑嬷嬷送花、找花一事说了出来。
“你的花呢?”
侯德亮去落霞屋子翻了个遍,找出了那两枝绢花,仔细查看没有问题,方呈给朱嗣炯。
她的花没有异常,郑嬷嬷只找阿碧的花……
脑中什么东西飞快闪过,朱嗣炯漆黑的瞳仁骤然一紧,眼底的风暴越积越重,“你为什么挑红花?”
这是疑心自己!落霞冷汗直流,“奴婢……奴婢想成亲的时候用!”
“成亲?哼,呵呵呵……”朱嗣炯笑了几声,那笑声听得落霞毛骨悚然。
他猛然坐起,哗的一声掀翻了桌子。
茶杯、碟子、插屏……,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落霞不敢躲闪,以头触地,凭茶水、碎瓷片打她一身。
“你不是要成亲吗?好,今晚就成亲,和你男人去阴间做夫妻吧!”
“爷饶命!爷饶命!”落霞砰砰磕头,转瞬间满头是血。
侯德亮进来说,“爷息怒,这人还要留着审一审。”
朱嗣炯颓然躺下,无力挥挥手,“你去安排。”
大丫鬟都吃了排头,底下的丫鬟婆子更不敢过去,能躲多远躲多远。
许是气氛太让人害怕,廊下的雀儿也不敢再叫。。
侯德亮小心收拾好地面,轻声禀告,“爷,落霞审完了,她确不知情,应是让人利用了。”
朱嗣炯递给他个匣子,“找人查查这花有什么问题。”
“爷,你打开了?小心……”
“我自有分寸!”朱嗣炯打断他的话。
侯德亮顿了顿又问,“送万姐姐出府的人员名单有了,爷看怎么办?”
是问要不要大办、狠办的意思。
他顾及母子兄弟情,又有哪个顾及他?
“都抓起来,挨个审,还有郑婆子!别用府里的人手,用私卫,你领头办!”
这次历练,皇上赏了他一队侍卫,本一起返程,没他马跑得快,预计后晌才能到府。
“是!爷,这会不会打草惊蛇?没人撑腰,郑婆子不敢这么干!”
“蛇?!”朱嗣炯似哭似笑,“猴儿,这满府都是蛇啊!”
靖江郡王的侍卫比想象来的快,侯德亮按照吩咐,对外宣称进了贼,府门一关,就开始满府抓人。
“胡闹!拿来的贼?”朱嗣炽带人冲到三弟面前,“叫你的人赶紧住手!你眼里还有没有父王母亲?这府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朱嗣炯负手居高临下看了朱嗣炽一眼,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竟敢和自己这么说话,朱嗣炽差点气疯,手一挥,后面的侍从跃居上前。
不待主人吩咐,朱嗣炯的侍卫唰地拔出腰刀。
明晃晃的刀片寒光四射,吓住王府侍从。
毕竟是从战场下来的兵,见过血,杀过人,铁血风范,单一个眼神,就杀气腾腾。
平时只知摸鱼偷懒的王府侍从怎可与之相提并论。
朱嗣炽见他的人都怯懦不敢上前,从旁边人手中抢过刀就砍过去,当然,他只是做个样子,吓唬吓唬,他就不信三弟敢以下犯上揍他!
揍了正好,让母亲将三弟赶出去,嫡子惟他一人就够了!
他想错了,根本用不着朱嗣炯动手。
一个浑身精武之气的侍卫斜里冲出,刀背重重砸在他手臂上。
朱嗣炽杀猪般地叫出来,他的胳膊断了!
一众下人目瞪口呆,郡王的人伤了世子!
“做的好!杨广,回去领赏。”朱嗣炯目含赞许,继而冷冷看向众人“若有人阻挡,格杀勿论!”
朱嗣炽疼痛难忍,五官扭曲,咬着后槽牙说,“朱嗣炯,等着父王母亲家法伺候吧你!”
朱嗣炯仰头大笑,旋而脸色一冷,“都给我拿下!”
“都给我住手——!”
说曹操曹操就到,宁王和王妃罕见地一起出现了。
第32章 拥你入怀
“我的儿——”王妃看到世子角度诡异的断臂,直接昏了过去。
朱嗣炽又急又气; 母亲你好歹替我出口气再晕啊!
宁王已是怒不可遏; “孽障!你要拆了王府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都给我住手!住手!”
他暴跳如雷,但朱嗣炯的侍卫没听到主人叫停,自然不肯住手; 该拿人拿人; 该审问的提到小黑屋关起来!
宁王说什么朱嗣炯根本就没听; 他直勾勾盯着王府上方的天空。
天上的云压得很低; 乌云翻滚,远处隐隐传来雷声,要下雨了……
这王府,该好好清洗清洗了!
朱嗣炯将身子一侧,让出一条路,“父王可告御状。”
什么?宁王登时瞠目结舌,宁王爷父子反目,府中打杀一团; 他藏着掖着都怕来不及; 还往父皇那里捅,让父皇再骂他一顿吗?让朝野上下看宁王府的笑话吗
丢人; 太丢人!
家丑决不能外扬!胳膊折了也要藏在袖子里!
宁王下了封口令,反正阿阮和二儿子都没牵涉其中,让王妃母子三人闹去吧!
不住喊疼的朱嗣炽看着离去的父王,恨不能自戳双目,这爹太窝囊!
父王都管不了他; 自己还是溜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两眼一翻,晕了。
下人们抬着王妃和世子,呼啦啦走了个干净。
风携着雨,雨带着风,噼里啪啦打下来。
朱嗣炯巍然不动,打湿的袍角被风卷起,在空中啪啦啪啦地响。
万年青绿油油的叶上,沉重的水珠如泪般一滴滴流下来,落在地上,砸在心里……
宁王一心不愿让皇上知道,但皇上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小半个时辰,宁王府这桩公案就摆在了皇上的案头。
头发花白的老皇上摇头叹道,“竟为一个婢女大动干戈,这不像他的作风,太沉不住气了!”
太孙说,“靖江郡王幼时颠沛流离,一直和这个婢女相依为命,若是无动于衷,才叫人心寒。”
“孙儿啊,忠仆是要器重,但也要防他们借着主子的宠信肆意妄为,尾大不掉才是棘手。”
太孙忙躬身说,“孙儿知道了。”
皇上点点头,“嗯,你去趟宁王府,让靖江郡王见好就收,出口气就得了,还真要让御史们参他的目无尊长、忤逆不孝吗?朕还要用他!”
“是!”太孙领旨下去,走到殿外看到一个小黄门捧着奏折过来,“苟道,发生什么事乐成这样?”
苟道低头哈腰给太孙行礼,一脸的喜庆,“禀殿下,得皇上隆恩,瘟疫消散,这是各地疫情的简略。”
“我当什么好事,疫情损失严重,你笑呵呵的,是过去领板子?”
“殿下,奴才天生一副笑模样,改不了啊!”苟道故作愁眉苦脸,那挤眉弄眼的模样更加好笑。
“哈哈,你个阉货,快滚进去吧!”
苟道唯唯诺诺,真个儿趴地上开始滚,那副蠢样又惹太孙一阵大笑。
太孙已远去,苟道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皇上看完简略,奇道,“怎么疫情最重的牛头村反而死的人最少?”
苟道解释说,“当地官员组织得当,防疫治疫都没有丝毫马虎,请的郎中医术高超,所以他们染病人数最多,死的人却不到一成。”
“牛头村,县官可是姓林?”
“皇上好记性,此人是高首辅的门生。”
苟道见皇上似有所思,忙说些趣事打岔,“说起来,这牛头村的郎中奇丑无比,叫‘赛钟馗’,他的医女貌若天仙,叫‘活观音’!这一丑一美,偏偏还形影不离。”
皇上果然来了兴趣,“为何这么叫?”
“钟馗捉鬼,魑魅魍魉望风而逃,观音施露,百病祛除万事安康!”
皇上哈哈大笑,“朝廷命官的功劳全被这俩人夺了,呃……,看太孙走了没有,让他和靖江郡王一起去把这两人叫进宫来,朕瞧瞧到底长什么样!”
朱嗣炯哪有心情去办差,任凭太孙如何说,就是阴沉着脸不动地儿。
太孙不悦,拂袖而去。
侯德亮进来将口供呈给朱嗣炯。
“香杏?牵扯到世子妃?”朱嗣炯有些意外。
“爷,要不要拿人?”
“废话!拿!”
可没等侯德亮去世子院子里拿人,石莹就把香杏送到了王妃那里。
是香杏的尸体!还有一封认罪书。
她如数供认,如何串通郑嬷嬷给万碧下毒,再如何送到瘟疫村。
为什么?
因为万碧恬不知耻勾引世子,还收买她想陷害世子妃,让世子夫妻二人之间生隙,好趁虚而入。她气不过,就想替大家除了这个王府隐患,所有罪责她一人承担,与他人无关!
和遗书一起拿来的,还有几样贵重首饰,朱嗣炯认得,那是阿碧的东西。
朱嗣炯拿着这封“遗书”,手微微发抖。
王妃倒是感伤这位的“忠心”,黯然说,“她虽然做的不对,但也是为王府好,炯儿,大家都知道万碧不是好东西,你怎么就看不清她的真面目呢?”
“这就了结了?是什么毒?从哪里来的毒?怎么进的王府?这封认罪书是真是假?香杏是自杀还是他杀?母亲,大嫂,你们都查清楚了吗?”
他的目光直直看向石莹。
巨大的压力山呼海啸般迎面袭来,石莹顿时心头乱跳,身体不由僵硬似木,大脑一片空白。
朱嗣炯已懒得再说,他起身拿着首饰就走。
待他彻底离开,石莹才从窒息般的压迫感中缓过来,这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为何世子这么忌惮靖江郡王。
他有一种天然的气场,不怒自威!
王妃也有些怔楞,这是她沉默俊雅的小儿子,怎么刚才感觉像见到了父皇?
王妃不禁打个冷战。
朱嗣炯漫无目的走着,阿碧不在了,他该何去何从?
“郡王爷!”容嬷嬷踱步过来,“可否借一步说话?”
四下无人,容嬷嬷问,“郡王爷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朱嗣炯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恨意,“自然是给阿碧报仇。”
“老婆子说一句,丫头这事,恐怕王府几位主子都不干净,有蓄谋已久的,有递刀子的,有隔岸观火的,郡王爷若是继续追究,就是与整个王府为敌!”
“呵!就是与天下为敌又怎么样?我不能让阿碧枉死!”
“这样做,郡王爷会不得善终!”
朱嗣炯摇头笑笑,“嬷嬷,我给你预备了宅子,这几天你就搬过去吧。”
“那丫头还没死!”
朱嗣炯骇然回头,脸上说不清是惊还是喜,“阿碧活着?”
容嬷嬷缓缓点头,“她活着,南郊牛头村,郡王爷一去便知!”
话音未落,朱嗣炯疯了一般拼命向外跑,飞身上马,直奔牛头村。
侯德亮也骑马紧追,“杨侍卫,跟着郡王爷!”
雨早已停了,太阳冲出云层,将灿烂光芒撒向大地。
一行三人风驰电掣疾驰,如闪电般从慢悠悠行进的太孙车驾旁飞过。
“那是……靖江郡王?”泥水飞溅,太孙抹抹脸,纳闷道,“牛头村的方向?他不是不去吗?”
疫情将过,各地陆陆续续撤了驻防,但牛头村的官兵,却不大愿意走,借口善后清理,硬是和上峰多讨了一个月。
还不是为了多看几眼“活观音”!
活观音的名声越来越大,十几里地之外都有人借口来瞧,他们可要将万姑娘保护好!
远处马蹄声疾,似有人来。
“靖江郡王到——!”侯德亮竭尽全力喊,“快开门!”
哇塞,难道郡王都听说活观音的名头了?
兵勇不敢怠慢,迅速移开路障。
几乎是大门打开的同时,一人一马穿隙而过。
“阿碧!阿碧!”朱嗣炯勒住马,大声呼喊。
无人回应!
朱嗣炯莫名心慌,无所适从。
“你是找阿碧姐姐吗?”
朱嗣炯低头一看,是个牙没长齐的小童,他翻身下马,压住心中不安,“你说的阿碧姐姐,是不是长得很美很美?”
“是啊是啊,她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姐姐。”
“她在哪儿?”
小童向东一指。
朱嗣炯飞也似的跑过去,斗篷灌满了风,敞开飞舞,如同一只大鸟舒展了双翼,就要翱翔九天。
高高的榆树下,几个村妇打扮的人提着篮子,嘻嘻哈哈笑闹着摘榆钱。
他一眼就看到了阿碧。
她挽着头发,头上包着一块蓝底白花的旧帕子,穿着灰色土布衣衫,腰间系着灰蓝色的汗巾,仰着头,举着篮子,正指挥树上的孩童往下扔榆钱枝儿。
一股酸意冲上鼻腔,呛得他眼睛发涩,喉咙似有棉花团堵着,想叫却叫不出声。
万碧觉得有人看她,回眸望去,瞬时呆立原地。
他一脸憔悴,下巴隐隐发青,一身衣服皱巴巴、灰扑扑,又是土又是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唯有一双星眸,灼然生光,一眨不眨看着她。
梦中见了无数次的人,如今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两人都痴痴望着对方,却不敢上前一步。
“阿碧!”他轻轻唤道,“我来了。”
她眼角缀着泪花,嘴边是甜蜜的笑,提起裙子,不顾一切地奔向他,对面的人,正张开双臂迎接她!
待怀中扑进来香温玉软的娇躯,朱嗣炯才真真实实感受到这不是梦,他的阿碧回来了。
这一天下来,恍如隔世。
紧紧拥住她,朱嗣炯狠狠地亲了下去。
去他的规矩,去他的主仆尊卑,去他的有碍名声!
他心尖儿上的人,他想怎么宠就怎么宠!
拥你入怀,永不放开!
第33章 意外的惊喜
纵然万碧羞得烧红了脸,也舍不得将三少爷推开。
她经历了一番生死; 三少爷何尝不是?她甚至不敢去想; 当三少爷知道自己出事时会有什么反应。
因此,她环着他,轻轻回吻着他; 告诉他; 我在这里。
风吹树梢; 柔枝轻摇。
树上的孩童早就忘了摘榆钱; 好奇地瞪大了双眼。
地上的村妇个个捂住了脸,仍不忘从指缝中偷看。
侯德亮和杨广也呆若木鸡,看傻了眼。
缠绵的深吻,一抒胸中意,朱嗣炯松开万碧,仰头一阵爽朗大笑,斗篷一挥,将万碧裹在其中; 口中呼哨。
一声马嘶; “照夜白”轻快地跑到主人身边。
朱嗣炯抱着万碧翻身上马,轻踢马腹; 转眼间没了踪影。
侯德亮很无奈,又要拼命追主子,这两天可要老命了!
他见杨广还呆立原地,嘿嘿一乐,打趣道; “杨侍卫,你莫不是看美人也看傻了吧。”
杨广脸一红,显得有几分木讷。
“站住——!”李重生跑得浑身是汗,一把揪住侯德亮,“你们把万碧带哪儿了?”
侯德亮扽回袖子,“你是谁?”
“你先说你们是谁!”
“我凭什么告诉你我们是谁?”
“你不告诉我你是谁,我就不告诉你我是谁!”
这怕不是个愣子加傻子!侯德亮扭头就走。
“啊——,有人把‘活观音’抢跑啦!”李重生的破锣嗓子惊天动地响起来。
这可了得,呼啦啦围上一批人。
杨广默默握紧了刀。
“你他妈胡说什么!那是我家郡王爷的人!”侯德亮气急败坏喊道。
郡王爷?李重生眨眨绿豆眼,万碧果然有些来头。
侯德亮二人着急追主子,甩了李重生骑马就走,但没走几步迎面碰上了太孙,不得不下马行礼。
太孙说,“听说靖江郡王把‘活观音’带走了,怎么回事?”
“回殿下的话,那是我家郡王爷的婢女。”侯德亮言语含混。
什么婢女重要得让郡王爷亲自来接?太孙马上联想到宁王府那顿闹腾,笑道,“既如此,我就带‘赛钟馗’走,告诉你家郡王,别光顾着抱美人,事后要向皇上禀告。”
这下万姐姐的名声更响亮喽!
侯德亮打了几个哈哈,赶紧告退。
黄昏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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