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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婢生猛-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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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灾区断粮,饿死无数,灾民活不下去,反了!
皇上调了左军都督府和中军都督府等七八个卫所的兵力,才算堪堪镇压下去。
“朝廷不是一直都给灾区拨粮?”万碧奇道,“你到底给世子下的什么饵?”
朱嗣炯苦笑,“我再怎样也不会算计灾民的口粮,山东还有平王余孽,我诱他去结交罢了,别管他真心假意,只要拿住他们私会的证据,就足以让他翻不了身。”
“我这网刚铺开,就爆出了民变!粮食充足,怎么会断粮?之前也没有奏折说缺粮。”朱嗣炯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朝堂上也众说纷纭,皇上急令朱嗣炽回京御前奏对。
朱嗣炽终于回来了,没有预想的惶恐,反而意气风发,他身边跟着个女子,小心翼翼护着肚子。
朱嗣炽得意,我也有儿子啦!
第54章 看戏去
有那么一种人,不用别人帮忙; 天生就能把自己作死。
朱嗣炽没死; 但也没好到哪去,他叫皇上用玉如意砸了个头破血流,昏死在御前; 连伤口都没包扎; 直接抬回了王府。
王妃心啊肝儿啊哭喊了半天; 被宁王一句话吼得失了魂。
宁王说; “我真想切开他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草包!”
好不容易等自家爷下朝,万碧赶紧问,世子到底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朱嗣炯怒容满面,“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拿着朝廷的赈灾款讨好当地官员,真是本末倒置!”
这位世子爷; 将粮款大肆发放给当地官员、名门望族; 再用极低的价钱购入大量发霉的粮食,发给灾民。
一顿两顿还算凑合; 吃一个月的霉米,哪有不生病的?
大灾后有大疫,防疫本就是重中之重,世子爷这么做简直是雪上加霜,更过分的是; 他带去的十个御医,全都给达官贵人看病,一个也没往灾区放!
饿死、病死,死的人太多,自然激起民变。
“这么大的事,就没人奏明皇上?”
朱嗣炯冷笑道,“这正是皇上大发雷霆的缘由,当地大大小小数百官员,竟无一人敢上奏!谁都知道父王会继位,大哥身为嫡长子,九成九是储君,那些人一来拿了好处,二来为着自己的前途,个个敛声屏气不敢多言!”
万碧默然,这腐败官场……,该下狠手整治!
朱嗣炯长长吁了口气,“阿碧,吕先生当初在北苑行宫说的话,我当初认为是危言耸听,如今方觉这太平盛世俱是假象,我朝早已危若叠卵!”
可惜宁王府有此忧患意识的,唯他一人。
受了皇上劈雷闪火一顿发作,朱嗣炽几乎吓破了胆,半夜时时惊醒,初回京城那点意气风发全然不见。
石莹出主意,“今上身体每况愈下,我看坚持不了多久,与其费神费力讨他欢心,不如多从父王身上花心思,只要他不厌弃你,依着你嫡长的身份,继位顺理成章!”
“你说的轻巧,父王如今恨我恨得什么似的!”
“父王脾气来的快去的快,好好哄一哄,他转脸就忘。”石莹笑道,“讨人欢心无非投其所好,他喜欢书法篆刻,我们就从这方面下功夫,父王寿辰快到了,你我备一份契合心意的寿礼,他自然会对你另眼相待。”
“这事就交给你办了,——还有,我带回来的那个,既有了身孕,抬了妾吧!”
石莹仍旧是贤惠地笑,“还用你吩咐,我早安排下去了,放心,我比你还要紧她呢!”
朱嗣炽满意地点点头,心事放下,困意上来,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见他睡着,石莹便出来躺在暖阁的美人榻上,香杏忙给她捶腿,觑着她的脸说,“夫人,真的让那女的把孩子生下来?”
石莹正闭目假寐,听此言不由一笑,“香杏,别动不该有的心思!”
香杏脸色霎地变白,“奴婢不敢。”
“你是我打小的丫鬟,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她抬抬眼皮,“你去通知二门准备马车,明天和我一起回趟娘家。”
石翰林于篆刻木塑上很有眼力,石莹打算让父亲帮忙淘换些古物,不求多昂贵,只要新奇就好,无论如何,这次定要在宁王寿辰上扳回一城。
翌日,她在二门上意外碰见罗筱婳。
自石莹小产,二人关系再无表面上的融洽,几乎没说过话。
罗筱婳看到她却主动上前问,“大嫂,父王寿辰,请堂会吗?”
石莹一愣,随即笑道,“那是自然。”
“戏台子搭在外院?”
“弟妹你是怎么了?”石莹失笑,“外院我们女眷怎么看?还在水榭上搭个戏台子,塘边设座。”
罗筱婳面色缓和,似是松了口气。
石莹眼神闪了一下,“弟妹你若有空,回头咱们一起参详参详,看请哪个戏班子!”
罗筱婳顿时笑起来,那股欢喜劲儿让她五官都生动起来,“我有空,后半晌就去。”
二人出了府,两辆马车各奔东西。
香杏好似发现了惊天秘闻,神神秘秘说,“夫人,奴婢瞧着郡王妃梳的是垂髫髻,她已为人妇,怎么还梳姑娘头?”
石莹嗤笑一声,并未说话。
车轮骨碌碌地响,石莹的心思也转开了。
万碧也在准备宁王的寿礼,她绣了一件万里江山图屏扇,用紫檀木做屏座,这插屏不名贵,却很应景。
朱嗣炯给她揉着肩,“找绣娘绣就成,非要自己动手,有那功夫还不如多抱抱睿儿!”
“我是为谁呀!”万碧斜睨他一眼,“郡王妃肯定没准备,你又不上心,我再不操持,岂不是让别人骂你不孝!”
“反正我怎么做父王也不喜欢我。”朱嗣炯叹道,“送什么东西都一样!”
这是他的心结,万碧不欲再提,说起另一件事,“那日我从郡王妃院门前过,里面咿咿呀呀的,莫不是她在唱戏?”
朱嗣炯怔楞片刻,半晌才说,“随她吧,深宅大院的日子本就憋闷,有个喜好会觉得日子好过点。”
万碧幽幽道,“爷,你是不是觉得愧疚,想要补偿她?”
“啊?!”朱嗣炯脸上有点挂不住,顺势在她胸前抓了一把,“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看爷怎么教训你!”
满室春光,旖旎风流,久未开荤,朱嗣炯勃然兴起,心中那点内疚早丢到九霄云外。
他对此不以为怪,万碧却觉得哪儿不对劲,罗筱婳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以为她彻底放弃了心中情愫。
曾经的执拗,放下了?
但杨广也说没发现异常,“她只是听戏,听完就回来,但只听沈乐之一人的戏。”
沈乐之?万碧脑中浮现一人的面孔,左右思量一番,她说,“走,看戏去!”
戏楼很热闹,沈乐之这出戏扮的是短打武生,一身黑色短打,身手矫健敏捷,动作干净利索,引发叫好无数。
戏是好戏,可看了半日,万碧也没瞧出这沈乐之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也就是长的好点,难道罗筱婳真转了性儿?万碧悻悻而归。
朱嗣炯刚从跑马场回来,正准备换衣服。
他身着玄色劲装,万碧直愣愣看着他,“爷,你在北苑猎场是不是穿的这身?”
朱嗣炯低头看看,“好像是。”
万碧不住上下打量他,那目光看得朱嗣炯有点发毛,“阿碧,怎么了?”
万碧没理他,翻箱倒柜找出件道袍扔给他,“换上!”
“我还没洗……”
“换上!”万碧已开始扒他衣服。
朱嗣炯无奈任由她折腾。
万碧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神情慢慢变得古怪,似是自言自语,“我怎么就没发现?”
“发现什么?”朱嗣炯不明所以。
万碧却不再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你可真是个香饽饽!”
快到中秋,天气反而热起来,宁王府后园子甬道上,两行合抱粗的槐树,浓翠欲滴,知了长鸣,漫步其中,有种幽静深远的感觉。
宁王妃很喜欢清早在此散步,作为孝顺的儿媳,石莹必定随侍左右。
“炽儿那个小妾怎么样了?”
石莹忙回道,“前日郎中来诊脉,说一切都好,请母亲放心。”
王妃不满,“请的哪个郎中?怎么不请御医?这是炽儿第一个孩子,你务必要照料好了!”
“是,”石莹低眉顺眼,见王妃脸色霁和,便说,“有一事请母亲示下,父王寿宴上的堂会,三弟妹要请德清班。可寿王叔也请了他们,两家偏生赶到一日,寿王叔比咱们定的早。我的意思是换个戏班子,可三弟妹不知为何,定要德清班,我也是为难……”
“寿王?”王妃皱着眉头,不悦道,“他一个闲散宗室还敢和我们争?不管他,你只管让德清班过来!”
石莹差点咬了舌头,“母亲,我是说,三弟妹似乎太执着……”
“这件事罗氏做的对!”王妃大声说道,“你父王是什么人?储君!就该拿出应有的魄力来!”
王妃又对她不满了,“你也太软弱!”
石莹苦笑道,“母亲教训的是。”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香杏满脸惊慌,“世子妃,石家来人,夫人病重,让你速速回去!”
石莹顿然脸色惨白,失声道,“怎么会?前几天母亲还好好的!”
她一时慌了神,“母亲,我,我回娘家看看。”
王妃忙让人包些人参之类的给她带着,“先用着,不够再回来拿。”
石莹连道谢也顾不上,匆匆跳上马车就回了娘家。
石家宅子不大,小小一座三进院子,石莹刚进门就听见母亲洪亮的哭号声。
她脚下一绊差点摔倒,不是说母亲病重?这嗓门听起来不像啊。
听说女儿来了,石母披头散发跑了出来,抱着石莹哇哇大哭,“儿啊,娘是活不了了,你爹要逼死你娘啊!”
“爹爹那么老实的人怎么会逼您?别是您又胡搅蛮缠!”提心吊胆、着急忙慌跑来,结果一看母亲没事,石莹不由流露出不耐烦。
石母气恼,拍了她一下,“你就知道护着你爹,你爹……你爹,他外头有人了!”
说到伤心事,石母又忍不住哭起来。
“绝不可能!”石莹断然否决,“我爹不是那种人!”
“人都带到家里来了,还说不是?就在后头屋里,我领你去。”
第55章 起哄架秧子
太阳落下去了,暮色渐渐笼罩大地; 家家户户炊烟袅袅; 飘飘渺渺升入空中,四散开去。
万姐夫换了身打扮,补丁摞补丁的衣服; 灰扑扑的脸。
他蹲在路边阴凉处; 面前是一篮子甜瓜; 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叫卖; 眼睛却一直盯着石家大门。
这都进去一天,还没出来,饿死老子了!万姐夫又拿起个甜瓜咬了下去。
屋里烛光摇曳,石莹坐在母亲旁边,她也真是累了,“娘,你误会了,那吴娘子是修补木雕的工匠。”
“什么工匠非得要女的?借口!我都看见他们搂搂抱抱。”
石翰林又是尴尬又是无奈; “什么搂搂抱抱; 我那是和她一起修,免不了靠的近些!木雕佛总共那么大; 难道要我们隔着七八丈干活?”
解释的话他不知说了多少遍,“那木雕佛造像是辽金时期的东西,是我特意给莹儿寻来的,马虎不得,我须得时时盯着才放心。吴娘子是最好的木器修复工匠; 我请她就是干活,真没别的。”
石母犹自不信,“那破木雕漆都掉没了,还缺胳膊少腿的,谁拿它当宁王寿礼?也不嫌寒碜,你就是找借口!”
石翰林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眼力,登时急赤白脸说,“几百年的岁月,虽部分金漆掉落,露出木胎,但保存基本完好,造型流畅,刻画自然,尤其是那开脸……”
“好了!”石莹出言打断,让爹爹说下去可就没完没了,“爹爹,你去忙你的,父王寿辰快到了,我们没多少时间。”
石母没有阻拦,只用时断时续的哭泣声表达她的委屈不满。
石莹揉着额角,叹道,“娘,那吴娘子我看了,五大三粗,一身的胶漆味,就是个干活的粗人,你和她争什么气?”
“你懂什么?”石母努力睁开红肿的眼睛,“你以为所有男人都喜欢美人?有的男人,不在意相貌,只在意……”
她急得不知怎样说才好,想了半天才说道,“叫什么‘心有灵犀一点通’,对,知己!”
“我本来也没多想,可我进去送茶,……你是没瞧见那场面,那女的一个眼神过去,你爹就知道她要什么,我和你爹二十年了都没这么默契过!”
石母又开始涕泪滂沱,“我不过提醒那人注意男女大防,你爹就骂我多事,他竟为了一个外人骂我,二十年头一次啊!”
“娘,这事我会处理,让她把佛像修完再说。”石莹有些烦躁,无意再劝,“天色已晚,我回去了,你不要打扰他们,一切以修复为先,切记切记!”
石母心有不甘,奈何无人替她出头,送走女儿后,本想服个软,把丈夫哄回来,哪知他又去找那女的修佛像。
看到窗子上二人影子渐渐重叠,石母的掌心掐出了血印子。
石家宅院复又安静如斯,万姐夫从黑暗中站起,慢悠悠踱着方步,哼着小曲儿,“哎呀呀,一截糟木头啊,锤死个金罗汉呐……”
天已黑定,天穹上寒星闪烁,庭院里夜风习习,朱嗣炯抱着睿儿,半靠在安乐椅上,指着天上的星星教儿子辨认方向。
他兴致勃勃,睿儿却小眼惺忪,小嘴哈欠连天。
万碧伸手去接,“把孩子给我,他该睡了。”
朱嗣炯依依不舍递过去,“这小子,睡得太早。”
万碧睨他一眼,“孩子能和大人比?”她抱着睿儿去了屋里,过会儿出来时,手里端着盘西瓜。
那瓜甘甜多汁,朱嗣炯连吃几块,“不错!”
“阮侧妃着人送的,真是稀奇!”
朱嗣炯笑道,“不稀奇,——我举荐二哥去山东收拾残局,皇上准了,他们大概是表谢意。”
为何是朱嗣炎?万碧想了想,“你要把他立起来,分散世子的注意?”
“算是吧,但我更想探探二哥的真心,他看似什么都不争,但诸般祸事一样没惹上,该有的好处一样没落下,我担心,我和大哥闹个天翻地覆,他不言不语捡个便宜!”
经赈灾一事,世子失了圣心,风评也每况愈下;朱嗣炯虽有才干,但宠爱侧室冷落正妻,单这一条,就让人说他“好色”。
相比这二位,朱嗣炎没有突出的优点,但也没有让人诟病的地方,规规矩矩,一直站在两位嫡子的影子下。
若没有嫡子在前面挡着光亮……
“一君一臣,一天一地,一日登基,荣辱生杀皆存于一念之间,如此大利,我不信他不动心。”朱嗣炯沉沉道,“我退下来,且看他如何运作。”
得知他的打算,万碧就知道如何应对,她心里还有一件事,犹豫多时,还是说了出来,“有空的话,你找个机会提醒下郡王妃,娉婷总是和世子妃身边的香杏凑到一起,可别叫人算计。”
朱嗣炯讶然,随即头疼,“得空我找她说下,唉,估计她也不听。”
果不其然,罗筱婳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俩来往我是知道的,你看着谁都像坏人,我可没你那么多疑心!”
朱嗣炯叹道,“你心里有数便好。”
“你心里也要有数!”罗筱婳讥笑道,“你不爱我,瞧我哪儿都不顺眼,你爱万氏,瞧她样样都好,哪怕她给你戴绿帽,你也欣然接受!”
“放肆!”朱嗣炯勃然大怒,手扬起来又猛然僵住,缓缓放下,他吐出胸中浊气,“罗氏,我知道你心里憋闷,是我对你不住,我们……和离吧,罗家想要的,我会给。”
“你给不起!”罗筱婳大笑,“而且我死也不会和离,绝不会让你把万氏扶正!她生的孩子,必须是庶出,永远都要低人一等!”
话不投机半句多,朱嗣炯一撩袍子径自去了。
罗筱婳追出门外,极力嚷叫,“你儿子能出生,真该好好谢谢杨广,……那般死命抱着万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孩子的爹!”
“啪”!朱嗣炯回身狠狠给她一下,他脸上似挂了层寒霜,语气如冰,“罗氏,把我的愧疚消磨完了,对你、对罗家又有什么好处?”
见他毫不留情离去,罗筱婳伏在地上,泪如雨下,语不成声,“我才不要你的愧疚,我要你的……爱,你为何爱一个贱婢也不肯爱我?……我哪里不如她?”
娉婷费力地扶起她,温声劝道,“小姐无暇美玉,何必与一块顽石死磕?没的伤了自己,他有眼无珠,不识金镶玉,但总有人识货,总有人如珠似宝把您捧在手里。”
“小姐,您的脸都肿了,从小到大谁敢弹您一指甲?您嫁进来都挨他两巴掌了!”娉婷心疼得直哭,“不然回娘家吧,让老爷给您出气!”
罗筱婳摇头,“我爹早不是疼我的爹爹了……”
“不若去西山别苑,那里风景好,又僻静,咱们找咱们的乐子,小姐您金尊玉贵的人,凭什么因他委屈自己?”
不知想起了什么,罗筱婳似哭似笑,呜呜咽咽唱道,“人生在世如春梦,且自开怀饮几杯……”
第二日,她便带着几个贴身丫鬟去了西山庄子,朱嗣炯得知,什么也没说,只是扶额不住叹气。
天气渐渐转凉,宁王的寿辰快到了,石莹打算回娘家看看佛像,谁知还没登上马车,一道惊天霹雳骤然炸响,——她娘被官府抓了,罪名是逼死民女!
石莹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昏过去。
石翰林一瘸一拐来王府找女儿帮忙,他失魂落魄,言语间颠三倒四,“佛像手指断了,要用鱼鳔胶,我去西郊……,你娘突然来了,好一群人,抓着吴娘子就打,她、她就碰壁自尽了。”
“你去西郊干什么?吴娘子怎么和你在一起?”
“她和胶农熟,我去她家,你娘就来了。”
石莹还是没听明白,“爹爹你能不能说清楚!”
“割胶要凌晨,天太黑,我不小心扭了脚,就去她家歇息,你娘大概以为我和她有不轨之举,大闹一场,吴娘子就……”
“你让她把胶拿来就行,为什么要亲自去?”
石翰林讪讪道,“我没见过,听她说得我有些好奇……”
石莹直觉自己被人算计了!
但当务之急是把母亲救出来,她强迫自己冷静,“爹爹你去狱中打点,别让娘受罪,花多少银子从我这里拿。你和娘务必口风一致,是吴娘子勾引你,你不为所动,娘是气愤不过才和她撕掳,她是羞耻难当自己寻死,和咱们没关系!”
石翰林愣住,“可、可人家没勾引我啊,是你娘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又打又骂,那些污言秽语……,我都听不下去!”
“爹!”石莹厉声喝道,“什么时候你还替别人说话?这事冲的是世子和我,你替我多想想行不行?”
石翰林被女儿吓到,“好、好……”
石莹取了三千两银票让爹爹打点,可没想到爹爹连顺天府的门都没踏进去,她急了,求世子出面解决。
不就是个贱民么,多大点儿事!
朱嗣炽认为是小事一桩,顺天府尹也客客气气地请他喝茶,但话里话外不容通融,“人命关天,生生激起了民愤,下官的府衙都被胶农围了好几天!下官也是不得已才扣住世子爷岳母,还望您体谅。”
他还语重心长说道,“说句逾越之言,世子爷正当谋定大事紧要关头,众口铄金,世子爷也要维护自身清誉啊!”
朱嗣炽顿悟,忙摆出一副大义凛然,“天子犯法与民同罪,更何况他们,你只管秉公处理,我宁王府绝不会插手,若有人敢打着我的旗号干扰你判案,你告诉我,看我不治死她!”
他回府后便将石莹大骂一顿,责令她与娘家断绝往来!
石莹如何肯答应,爹娘可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派人私下找到吴家,让他们撤诉,多少钱她都给,吴家也痛快,五千两银子!
石莹先给了一千两,剩下的等撤案再给。
吴家收了钱,石莹松了口气,可没等来撤案,反而等来了顺天府升堂。
第56章 落架凤凰
富贵得来不易,失去只是一呼一吸。
作为本朝第一位被传上公堂的亲王世子妃; 石莹似乎看到富贵如浮云一般; 飘渺而去,当看到吴家人拿出那一千两银票时,她觉得那片云散了; 再也看不到。
自己真是愚蠢; 明明猜到是有人挖坑陷害; 还一脚踩了进去。
怎么办?她冷汗直流; 脸苍白如纸,但她毕竟见过场面,很快镇定下来,轻声说,“我不知道。”
一问三不知,全部推出去,反正她没亲自和吴家人见面。
大堂外面观者如云,多数是平民百姓; 感同身受; 他们大多对吴家人报以同情。
听这位高贵的世子妃推说不知,外面立刻有人嚷嚷; “看吧看吧,我就说他们肯定随便找个人顶罪!”
“给一千两,分明是做贼心虚!”
“可惜那吴娘子白死了,徒留下老父幼弟,以后可怎么活下去。”
“活什么活; 得罪了天潢贵胄,只有死路一条。”
……
万姐夫坐在旁边的茶水摊子上看热闹,人群中嚷的最欢的那几个闲汉,都是他安排的。
外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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