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宠婢生猛-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给儿子选的是蓟县驻军,或者东南大军,但朱祁睿不知怎么想的,定要去西北大营。
  那里谁掌管?镇北侯,罗家!
  虽说镇北侯势力大不如前,但罗家几代人经营,在西北还是相当有根基的,这也是朱嗣炯久久没有把他拿下的原因之一。
  而且罗家和帝后之间还有一笔扯不清的烂账。
  万碧提起罗家就头疼,一听儿子要去西北,这还了得?当然是不同意!
  她本以为朱嗣炯也不会同意,结果父子二人在书房叽叽咕咕一个下午,不知怎么说的,朱嗣炯竟答应了!
  把万碧气得一天没吃下饭,见着朱嗣炯就抱怨上了,“你舒服日子过够了找不痛快是吗?你明知道罗家和咱们有私仇还把孩子扔到西北去,你就不怕罗家下黑手害了睿儿?”
  “阿碧你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朱嗣炯揽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说,“咱俩就这一个儿子,自然安全是首位,我都安排好了,你且放心就是。”
  万碧耷拉着脸不说话。
  “你听我慢慢说,其一,那边有杨广在,十几年水磨工夫,西北早已不是镇北侯只手遮天的西北。”
  “其二,睿儿说的有理,周边的军营只是驻防,没有上过战场,大多是勋贵子弟混差事的地方,即便去了,也学不到什么。”
  “其三……苏翎,还没见过他父亲。”
  万碧哑然,忽想到,杨广已快四年没回过京城,她两眼出神地望着窗外,良久,吁了一口气,说道,“你务必要让他俩全须全尾地回来,我可经不起折腾了。”
  “那是自然!等睿儿能独当一面,我就能放心地把这万里江山交给他。”
  万碧扑哧笑了,“爷,你春秋鼎盛,离那天还有四五十年,说这话太早啦!”
  朱嗣炯看着她,眼神说不出的温柔眷恋,温声道,“是啊,我和你还没过够呢,这么多年风风雨雨,竟是让你担惊受怕多,安心享福少,我真觉得对你不住。”
  “阿碧,等孩子们都安顿好了,我要好好补偿你这些年的亏欠。”
  

  第96章  含山和永嘉

  飒飒秋风起,片片黄叶落; 北雁声声鸣叫着; 掠过云影急匆匆地飞走。
  诸多不舍,欲伸手,不能留。
  万碧站在廊檐下; 看着南飞的鸿雁; 几多怅惘; 一股雏鹰离巢带来的失落感油然而生。
  “母后!”少女如清泉般悦耳的声音响起; 万碧回身看过去,是含山。
  她捧着一大束红艳艳的蔷薇花,穿着白绸桃红镶边交领中衣,淡蓝底绣花马面裙,米黄色撒花半臂,上面绣着的金黄暗花随着她的走动,映着秋阳,发出忽明忽暗的光芒。
  含山虽已十三; 但稚气未消; 腮边还是肉嘟嘟的,她梳着垂挂髻; 没用金银首饰,只戴了两朵莲子米大小的南珠攒成的珠花。
  与睿儿不同,她完全是朱嗣炯的翻版,只一双眼睛与万碧生得像极了,又大又亮; 忽灵灵地颇有生气,让人一见就心生欢喜。
  “又去了哪里淘气?瞧瞧这满头的汗!”万碧给她仔细擦着汗,又是嗔怪又是心疼地说,“你去摘花了?蔷薇有刺,下次叫宫人去,可别扎了你的手。”
  “她们不懂,哪有我采的好?”含山将花修修剪剪,插在青花白地敞口花瓶中,自己欣赏了一会儿,喜滋滋说,“母后,别念着大哥啦,瞧瞧这花,好不好看?”
  万碧看着女儿一副求表扬的模样,心中顿时软得一塌糊涂,搂着含山亲昵地说道,“花儿好看,母后的含山更好看!”
  “那是!”含山颇为自大地说道,“母后是下凡的神仙妃子,父皇又是俊雅的人中龙凤,本公主自然也美!”
  朱嗣炯一头走进来,恰听到这句话,忍俊不禁笑道,“小丫头又在自夸,昨儿个你在御书房惹了好大的笑话,还没长记性?”
  这事万碧没听说,忙问道,“什么笑话?”
  含山已不管不顾扑上去捂住父皇的嘴,满脸通红,不知是急得还是羞得,“父皇父皇,你答应过我不说的!”
  万碧轻声喝道,“快下来!你都多大了,还能和小时候一样?”
  朱嗣炯安抚似地看了她一眼,拍拍含山的背,温声说,“父皇一言九鼎,答应了你自然不会食言,乖,别急。”
  见女儿面上还是讪讪的,他笑道,“些许小事,不要放在心上,无人敢笑话你,去吧,我和你母后说会儿话。”
  等含山出去,万碧忍不住问道,“到底什么事?”
  “我答应含山不与别人说的……”
  “什么别人!我是别人吗?快说!”
  朱嗣炯呵呵笑了几声,“也不是什么大事,昨儿个我考较几个勋贵子弟,一道去御书房,哪知含山竟在里面,嘴里正/念叨着‘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渠出鸿波’,还和宫女说‘这说的不就是本公主吗?’”
  “这些话全被人听去了么?怪道她刚才羞得那个样子!”
  朱嗣炯点点头,想起女儿娇憨又洋洋得意的模样,轻笑起来,“这丫头,自己好看也不用常常挂在嘴边,是不是没人夸她?让宫人们见面就夸她漂亮,直到她听吐为止。”
  万碧也笑了,摇头道,“真不知道她性子像谁,小时候看着乖巧娴静,怎么越大脸皮越厚?”
  “那是自信!”朱嗣炯不禁大笑起来,揶揄道,“就是有点过头了,罢了,小丫头正爱美的年纪,你别管严了她,这样活泼开朗多好,可别像永嘉一样。”
  “永嘉怎么了?我看着挺好,小小年纪行事规矩,进退有度,逢人三分笑,我就没见她有高声说话的时候。”
  “不是不好,只是没含山那般鲜活。”
  二人处境不同,永嘉自然不能如含山一样肆意,万碧吁了口气,说起她的亲事,“明年永嘉及笄,林嫔想先给她把亲事定了,竟托到我头上来了。”
  朱嗣炯不由皱了皱眉头,“她之前不是要把永嘉说给她娘家侄子,我都应了,怎么她又不愿意了?”
  “她说什么林家门第太低,配不上永嘉郡主的身份,怕委屈了永嘉。怕你不高兴,就托我说和。”
  朱嗣炯默然片刻,脸色已露不悦,“是想找个贵婿给林家撑腰吧,这么多年,我还亏待他家了?”
  怨不得他生气,因林嫔是被先太后和林夫人“坑进”宫里的,所以朱嗣炯对林嫔有些补偿的意味,这么多年来,一应供给只比万碧稍逊一等,当年田果儿之案都没牵扯她。
  林父当年因不愿推行新政,被他冷落一段时日,但现在也是高官厚禄,进出奴仆成群,端的好风光。
  于公于私,朱嗣炯都自认为对得住林嫔和林家了。
  万碧劝道,“人往高处走,这是常情,怨不得她,哪家有闺女的不想招个贵婿?况且我看林家也不是什么好去处,永嘉不嫁也罢。”
  “我倒不是因此生气,林嫔先求我答应,转脸又不干,她和林家眼里还有朕么?”
  与此同时,永嘉也在问林嫔,“母亲,这不太好吧,叫皇上的面子哪里摆?”
  林嫔出神地望着花几上绿油油的藤萝,似乎没听到永嘉的问话,半晌才喃喃说道,“前几日我去探望丽嫔,她瘦得就剩一把骨头,眼瞅着就不行了。”
  永嘉一顿,没想到她会提起别人。
  林嫔忽地紧紧拉住永嘉的胳膊,声音很轻却十分清晰,“我问过她了,太嫔出宫荣养也不是没有先例,待皇上归天,我求皇后娘娘让我投靠你,她巴不得宫里没有我们这些杂人,必会答应。”
  这话惊得永嘉嘴唇发白,失声叫道,“皇上还在呢,母亲怎可说出归天的话?”
  “噤声!”林嫔使劲拽了她下,眼圈儿一红,哽咽道,“我在宫里苦了一辈子,不想像丽嫔一样寂寞凄惨地死去。我一辈子都被我娘操控,这次,我要自己做主!”
  “永嘉,我养了你十三年,你是母亲唯一的牵挂,也是唯一的指望,你若还嫁到林家,我可什么希望都没了,我娘定不会让我出宫的。”
  “你是谋逆之后,你爹是皇上皇后最痛恨的人,你定要高嫁,找个皇上、皇后、林家都须敬着的人家,这样你再也不用靠讨好皇后和含山过活,我们娘俩才能高枕无忧!”
  林嫔用力握着永嘉的手,指尖都有些发白,一字一句异常坚决说道,“林家不成,决计不成,我娘想用你郡主的身份抬高林家,不能遂了她的意!”
  “这事你务必要听母亲的,皇后虽已答应替你选人家,但咱们不能被动等着,谁知道她会不会把好的留给含山。”
  “等到了上巳节,我定会求皇后开春宴,到时候不管用什么方法,这几人中不管谁,你都要给我抓住一个!”
  永嘉看着被塞到手里的名册,叹了一声,“母亲,女儿知道了,你且放心便是。”
  从林嫔处出来,永嘉只觉心里空空荡荡无所依托,不知不觉走到御花园,坐在常青藤花篱旁的石凳上发怔。
  自己当然也想找个出身高贵的夫婿,可自己虽有郡主的名头,却孤苦伶仃没有娘家助力,又有谁会看上?
  还有顺王那个亲弟弟,自从出宫后再也没来过,平日也不通音信,简直像没有她这个姐姐一样。
  她一声接一声的叹息,怎么偏自己倒霉,就摊不上一个真心为自己着想的人!
  “永嘉姐姐!”含山从道路那头走过来,喊了她一声,手一挥让身后的人退下,“我和姐姐说会儿话,你们站远点,别偷听!”
  永嘉忙整容笑道,“你又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啦?”
  “不是我,是你!”含山神神秘秘说道,“我听母后说,要给你选个贵婿!”
  永嘉闻言双颊顿时涨得通红,轻拧她的桃腮一把,笑嗔说,“一日不作弄我一日过不去怎的?这话好羞人,叫人笑话,妹妹万不可再说了。”
  含山捂着腮帮子,眼睛瞪得溜圆,“为什么不能说?男婚女嫁,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好怕羞的?”
  她搂着永嘉的胳膊,笑眯眯道,“姐姐,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夫婿?你若不好意思开口,我替你和母后说去,必叫你觅得如意郎君!”
  “越说越不像话了!”永嘉又羞又恼,一把推开她,连连跺脚,“你再说我就和皇后娘娘告状去……诶,莫不是你想要找郎君,拿我做话头吧?”
  含山哈哈笑道,“有我哥和苏哥哥作比,满京城我还真没看上的,再说了,我才十三,母后才舍不得我这么早嫁出去。”
  此话入耳,永嘉心下掂量一番,终是含含糊糊问道,“苏翎……不过是个侍卫,身份太低了吧。”
  “姐姐你怎的瞧不起苏哥哥?”含山一下子恼了,“若再说这样的话,我可不理你了。”
  永嘉觑着她的脸色,目光闪烁,“苏翎有那么好?”
  “当然!除了我哥,就数他最好!”
  不知为何,永嘉略松了口气,她揽过含山的肩膀,温言说道,“好好好,是姐姐说错话,姐姐给你赔罪还不行?”
  见含山脸色霁和,她复又柔声劝慰,“不管如何,这些话都不是我们做女孩子该说的,婚姻大事,自然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只管安心待嫁便是。”
  含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生性纯真,且自小和永嘉亲近,所以这些话,她丝毫没有去深想。
  姐妹二人又说了几句玩笑话,嬉闹一阵,眼见落霞缤纷,彩云辉映,已是天近黄昏,便各自回宫去了。
  待她二人走远,四周又恢复寂静,一阵簌簌声响,从茂密的常青藤后面钻出个少年来。
  他大约十六七的年纪,一身侍卫装束,伏在地上,左右观察仔细,确定再无旁人后,从地上一跃而起,拍拍身上的灰尘树叶,若无其事地往宫门方向走去。
  刚到甬道上,便听有人喊他,“张信,你又跑哪里偷懒去啦?”
  张信微微一笑,朗声说道,“替人排忧解难!”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W ”的营养液!
谢谢小天使们,爱你们

  第97章  白费功夫

  不得不说,万碧对永嘉还真是不错; 勾勾画画; 但凡京城中年纪相当的青年才俊,都选了出来,连同家世、功名、差事等等汇集成册; 旁边甚至注明了相貌爱好; 一并送到了林嫔和永嘉面前。
  便是亲闺女也不过如此了。
  永嘉想起之前对含山耍的小心机; 不由脸皮发烫; 暗生愧疚。
  林嫔还当她是害羞,不甚在意,只顾翻着册子,满意地笑道,“别的不说,皇后办事倒是利索得很,我还当她要拖延,不想个把月就挑了这么多人出来。”
  她提着笔; 不停在册子上做着标记; 忽而手一顿,狐疑道; “怎么没有英国公世子?”
  永嘉过来翻了翻,一时没有言语,只默默思索,良久,呼了一口气; 方答道,“先父巫蛊一案,是英国公协同审理,想来皇后应是考虑到这一层,才没把他放到里面。”
  林嫔不住摇头,啧啧叹道,“可惜了,我原本最中意他家,我朝最高的世袭公爵,丹书铁券,从开国至今两百年一直屹立不倒,唉,可惜可惜!”
  她放下册子,想想还是不甘心,提笔在最后写上“英国公世子”几字,和永嘉商量说,“毕竟是上一辈人的恩怨,平白耽误你可不成,我和皇后说,把他也请来,只要你不介意,皇后定然会允。”
  说不介意是不可能的,但林嫔正在兴头上,永嘉不忍给她泼冷水,反正皇后肯定会问自己的意见,到时只说看上别人即可。
  想通这一层,永嘉笑道,“但凭母亲做主,我们这就去凤仪宫请安吧。”
  看着册子最后多出来的名字,万碧当即明白这是林嫔最满意的人选。
  加不加英国公世子,于万碧而言是无所谓的事情,既然永嘉不在意,她乐得做个顺水人情,但英国公是否属意永嘉做世子夫人,她可不敢拍胸脯保证。
  林嫔瞅着皇后心情不错,便趁机赔着笑脸道,“永嘉和含山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宫门,只怕连京城什么样还不知道。女孩子本就规矩多,若是亲事一定,更要拘着做针线不得外出,想想这两个孩子也真是可怜。”
  万碧身子向后一靠,端起茶盏浅呷一口,也不说话,饶有兴趣地直盯着林嫔。
  永嘉心思灵敏,已然察觉皇后的不满,刚要把话题岔过去,却听林嫔抢先开了口。
  她觉得皇后的目光是在鼓励自己,便一副为孩子着想的模样,满面笑容道,“臣妾想着,不若明年上巳节开个春宴,去西郊就好,那里有山有水,最合适不过。可多请些人,一来热闹,二来也好让她们姐妹熟悉接人待物……”
  “你魔怔了?”万碧再也听不下去,猛然喝止,“开春宴决计不成!”
  她说话没留丁点儿余地,“林嫔是不是忘了,太后过世还不到一年,三年丧期,不可摆宴席、行婚嫁之事,皇上连中秋宴都没办,你竟撺掇本宫开春宴?”
  “睿儿比永嘉大都没有议亲,当然,他是男孩子,多等几年也不碍什么。永嘉来年及笄,若等孝期过了再议亲,的确是耽误了孩子,所以本宫才说先悄悄相看,若是两家都有意,过两年再明着议亲走个过场。”
  “你春宴一开,不摆明了告诉别人,这是给永嘉挑女婿?那些诰命夫人还不笑话死永嘉,你让她以后在人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林嫔,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经的事儿也不少,怎么说话做事还是想一出是一出,就不动动脑子?”
  林嫔根本没想到皇后会突然变脸,这一顿劈雷闪火的发作,她急切间无法一一辩白,只好赶紧站起来恭听皇后的教训。
  当着永嘉,皇后这般毫不留情面,林嫔心里悔、恨、惧、怒、悲五味掺杂,却一句话不敢说。
  永嘉早已起身,觑着皇后脸色,逮着她话间空隙,勉强赔笑道,“皇后娘娘息怒,林嫔娘娘也是一心为了我,您别怪她,只怪永嘉罢。”
  万碧心里窝了火,连手也不虚抬一下,“下去。”
  永嘉忙扶着林嫔齐齐跪安退下,临出门时,皇后冷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过年时皇上会应景儿赐宴群臣,本宫和皇上说说,着你们选的那几人一道进宫。”
  林嫔灰败的脸立刻活了过来,转身拉着永嘉再三叩谢。
  万碧长叹口气,看着她道,“届时你们在旁偷看两眼就好,可千万别再想有的没的,林嫔,本宫的话你务必要记在心上。”
  这年的冬天异常干冷,只立冬下了几片雪花,旱了一冬,直到腊月二十八,才纷纷扬扬下了场大雪。
  除夕从午时开始,朱嗣炯在保和殿赐宴群臣,寻了个机会,万碧便让人带着林嫔和永嘉偷偷候在偏殿,等着相看那几个勋贵子弟。
  而她懒得过去,想起此时红梅恰是最美,便扶着小雅去了御花园。
  大雪仍是丢絮扯棉般满天飞舞,气寒风凛,一片白皑皑中,点点红梅映衬其间,缕缕清香沁人心脾。
  正当万碧神清气爽赏梅时,矮山上飘来少女的嬉笑声,她和小雅对视一眼,笑道,“准是那丫头折梅来了。”
  果不其然,含山站在一棵老梅树下,踮着脚尖伸手去够最高处的一枝梅花。
  旁边几个宫女张开手臂护在她身旁,不错眼地盯着她,生怕她一个不当心摔倒了。
  费了半天劲儿,含山终于折到满意的梅花,望见万碧,连蹦带跳过来,献宝似地捧花在前,“母后,好不好看?”
  万碧拂去她头上身上的落雪,“也不带上风帽,小心冻着。”
  含山抿嘴一笑,“儿臣不怕冷,母后慢慢赏雪,儿臣把这梅花给父皇送去!”
  她转身就跑,急得万碧在后大喊,“别跑,小祖宗,当心摔着!”
  “不怕——”含山清脆的笑声渐远,后面呼啦啦跟着手忙脚乱的一群宫女嬷嬷。
  万碧摇头笑道,“都十三了还跟个小孩子似的,真是!”
  忽地她脸色微变,“小雅,林嫔是不是还没从保和殿出来?”
  小雅琢磨几息,“才去了半个时辰,应该是没完事——娘娘担忧含山会误闯?不会,那么多内侍宫女在,出不了岔子。”
  “误闯倒不会,含山再跳脱也懂规矩,我只是怕……唉,林嫔小心眼又爱胡思乱想,若生了误会,引得含山和永嘉起了间隙就不美了。”
  小雅撇撇嘴,腹谤了林嫔一番,伴着皇后又赶往保和殿。
  含山刚踏进保和殿偏殿,就被内侍拦了下来,她丝毫没有不耐,笑嘻嘻说,“既然父皇在议事不便打扰,那本宫去小书房等着,若父皇得空了,你再来唤我,别忘了啊。”
  她边嘱咐边往外走,一不留神绊在高高的门槛上,“啊”一声整个人直直向前扑去。
  下面可是丈高的台阶,跌下去可了得?一众宫人惊呼连连,伸手去救,可哪里来得及。
  无巧不成书,一个少年郎拾阶而上,刚走到殿门口,只见一个人影呼地扑过来,猝不及防,正撞当胸,还没反应过来,就“砰”地仰倒在地,脑后勺生生砸在青砖地上,几乎没砸个大坑出来。
  看得旁边的内侍一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往上窜,抖了好几抖,才回过神,扶起含山,“公主可摔着了?”
  含山揉揉发酸的鼻子,瓮声瓮气说,“没事,好像谁接住我了。”
  内侍瞅瞅地上动弹不得的少年,万分庆幸说,“公主无事就好,老奴找御医给您请个脉。”
  “先给这人看看。”含山指指地上双目紧闭的人,忽脸色变得十分古怪,仔细端详那人半天,脸唰地红到耳朵根,“是他!是他!”
  谁?内侍一脸呆滞地看着公主。
  含山一捂脸就要跑。
  “慢着!”那少年胳膊一伸拦在她脚下,闭着眼睛说,“不能因为我笑你笑得最大声,你就蓄意谋杀我吧?”
  “我才没有,这是意外!你、你有没有事?”
  “这才像句话!”少年慢慢坐起身,呲牙咧嘴地揉了半天脑袋,“真疼,我差点以为我要去见祖爷爷了。”
  含山红着脸,小脚不停跐着地面,蚊子般嘤嘤似地说了一句,“对不住。”
  少年翻身站起,“喂,小丫头!”
  “放肆!不得对公主不敬!”内侍在旁低声喝道。
  少年不以为然,笑道,“我当初笑话了你,如今救了你,互不相欠,你用不着道歉。”
  他左右看看,拾起掉在角落的红梅,“喏,给你。”
  含山低头去接,他却不松手,一下,两下,含山恼了,抬起头要呵斥,却不妨正对上他的一双眼。
  他的眼睛如晴朗的夜空般,深沉、高远,又寂寞。
  含山愣愣看着他,轻声说,“你的眼睛……”
  “嘘——”少年将食指竖在唇前,调皮地眨眨眼睛,“秘密哦。”
  含山莫名地觉得心慌。
  几声轻咳,万碧款款而来,含笑说道,“这位看上去面善,本宫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回皇后话,卑职张信,南振抚司当差,也在太阙宫侍卫所当值,也许您曾进出宫门的时候见过卑职。”
  “张信?你和英国公张臣什么关系?”
  “卑职出身国公府,张臣是卑职的二叔。”
  万碧听了一怔,先英国公就俩儿子,张臣是嫡次子,他大哥战死沙场,没有留下子嗣,所以他袭了爵位,怎么又冒出个侄子?
  张信飞快瞄了皇后一眼,低声道,“皇后,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