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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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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焕点一点头,又道:“我想问那些镖师一些话,可否带我前去?”

  林总镖头先是点了点头,又仰首看了看天色,道:“问话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三位一路风尘仆仆,到了这里还未曾歇息,现下又是天色已晚,不如三位先去用饭,歇息一晚明日再去问。”

  沈焕皱一皱眉面露不悦,何泗唯恐他又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忙抢先道:“林总镖头想的周到,那我们明日再去问罢。”

  林总镖头点一点头,乐呵呵地前头带路,领着几人前去客房,沈焕抿抿嘴,倒是也跟了上来,只是走了没多远,便低声道:“我本就说过我要一个人来,如今你们既然已经跟过来,我也不说什么了,只是我要做什么你们别挡着就是。”

  何泗道:“晓得了,我也并未阻拦什么,只是此时确实天色晚了,要问什么只怕也不大方便,明日再去也是一样的。”一面说,何泗一面心内道:这沈二公子真是难应付,脾气这般古怪。

  听何泗如此答,沈焕便未再说些什么,林总镖头早已备下饭菜,自镖物丢失,林总镖头每日忧心不已,如今好容易来了几个帮手,虽还未见有什么线索,但林总镖头也稍稍放松下来,竟是喝了个酩酊大醉。

  待林芳兰将林总镖头扶走,又遣人将何泗三人送回客房,沈焕自回去便不理何泗与秋风迟,径直进了自己房内闭门不出,何泗在房外却是徘徊许久,心内始终疑惑不已,这威远镖局镖物丢失一事实在太过古怪,这镖物怎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失呢?

  何泗沉思许久,却见秋风迟也未回房,只是站在外头对月发怔,神色竟是有些苦闷,不由有些好笑,走过去道:“你今日一天都未怎么说话,是怎么了?”

  秋风迟转眼看看何泗,又扭脸看了看沈焕紧闭的房门,竟是叹了口气,倒叫何泗惊奇道:“你这傻小子怎么也知道发愁了?”

  何泗只是同秋风迟玩笑,秋风迟却认真道:“我原先在小扇谷里,整日只是对着那些人那些景,只觉得外面定然比小扇谷大得多好得多,如今到了外面,却觉得还不如就呆在小扇谷里。”

  何泗诧异道:“怎么突然这么讲?”

  秋风迟又转脸看向客房那面,何泗突然明白过来,低声道:“你觉得沈焕实在太过孤僻了是不是?”

  秋风迟轻声道:“我和姐姐小时候在群英山庄时,我们几个是很要好的。就是后来……后来爹走了,我们也还是很好的,可是现在,阿焕那样子竟是待陌生人,我实在不懂,不过是过了几年,我从小扇谷出来,原先的朋友怎么就变啦,倒还不如在小扇谷不出来,也不会晓得外面变换。”

第49章 听人言

人心变幻莫测,这事何泗也是难以说清,默然片刻也只能道:“这世上又有谁总是一成不变的?变就变了罢,横竖你还有未变的朋友。”

  听了何泗这话,秋风迟也振奋起来,道:“不错,我还是有未变的朋友,阿瑜这些年一直都未忘记过我和姐姐。”

  何泗笑了一笑,心内却忽地想起旧事来,先前沈佑瑜被闵真真刺了一刀,何泗带着他去医馆求医,沈佑瑜醒来后曾说小时候极向往外面山川江河,大了却不想出来了。秋风迟是因发觉旧时朋友已变无情,才一时感慨说想回小扇谷,那沈佑瑜又是为何不愿外出,只想待在群英山庄呢?

  何泗怔然想了一会儿,又仰首望了望天边月色,叹了口气,扭脸向秋风迟道:“不想那些事了,咱们再去库房瞧瞧。”

  秋风迟诧异道:“不是已去过了么?”

  何泗笑道:“镖物是从那里丢的,还是再仔细瞧瞧,也许会有什么线索。”

  秋风迟点点头,跟着何泗一同出去,这时镖局内大多人已歇下,四下也静了许多,横竖也不急,何泗索性一面慢慢走一面看月色,只觉得心下静了不少。

  待行到库房时,库房外看守白日见过何泗等人,听何泗说要再去看看那房子,便立即将房门打开。夜间库房内极为黑暗,何泗举了灯盏在房间四处角落走了一圈,秋风迟瞧着纳罕,问道:“何大哥,你在瞧什么?”

  何泗住了脚步,又举灯往墙壁上照了一照,道:“瞧瞧这房内有没有什么机关。”

  秋风迟奇道:“这房内怎会有机关?何大哥,你怎会这么想?”

  何泗道:“东西既然丢了,那必然有个出处。这库房四周均是高墙,若有外人过来必定会有些动静,再则林总镖头又信誓旦旦说,没瞧见有谁将东西带出去,那四名镖师又都说没有碰过镖物,既然看不出有人明盗痕迹,就一定是有我们瞧不见的机关,将东西暗中送了出去。”

  秋风迟道:“有理。那何大哥你瞧出什么没有?”

  何泗举灯又在房内溜了几圈,叹气道:“没有。这可就怪了,没有任何偷盗痕迹,那东西是怎么出去的呢?这又不是一件或两件东西,这可是整整十箱物件,怎会凭空不见?”

  二人在房中苦思冥想,想了许久也想不明白,直至何泗手中灯盏蜡烛燃尽,房内漆黑一片,秋风迟道:“何大哥,灯都灭了,什么也看不清了,咱们出去罢。”

  何泗叹道:“好。这事真是奇哉怪也,难道真如沈焕那小子所说,是那四人勾结一同将东西带走?可林总镖头也说了他们四人住处没有任何异样,就算他们四人将东西带走,又能藏到哪里呢?”

  何泗说话间,秋风迟已站到门边,扭脸道:“何大哥,你出来再想罢,里面黑漆漆的,呆着怪难受的。”

  何泗只好往外走去,走到门边又扭脸往屋内望了一眼,黑洞洞的屋里只能勉强辨出那些箱子的轮廓,何泗瞧着,心内忽地一动,道:“先前林总镖头说过,东西是在晨起卯时前后丢的,冯良和余福昌是夜间值守,姜兴安易俊是天亮才来接班的。”

  秋风迟想了一想,点头道:“林总镖头是如此说的,怎么了?”

  何泗道:“据他们说,姜兴安易俊是接手半个时辰后才来查验东西,发现东西不见的,而冯良和余福昌离开时四人并未来看东西在不在,是不是?”

  秋风迟又点一点头,不解道:“是如此啊,那又怎么了?”

  何泗沉吟道:“林总镖头说,他们只在交接时查验妥当后,便会关门落锁不再进来查看,那冯良和余福昌二人既然离开时未曾查看,他二人怎么一口咬定不是他们值守期间丢了镖物呢?”

  秋风迟道:“那余福昌不是说了么,他们接手时是查验过的,东西好好的,后来便一直守在外头直到他们离开都没见任何动静,是以他们才觉得自己冤枉。”

  何泗想了一会儿,只觉有些不对,却又想不出哪里不对,脑海之中似有什么未能串联起来,一时苦恼不已。

  这当口秋风迟已走到院子里,四处一望,又瞧见那两名看守正在院门处站着,便道:“这院子里真是宽阔,要是有人潜入,必定会有些动静。”

  何泗也跟着出来,又往回看那一排库房,只觉那些房间皆是一样黑洞洞的,看不出有什么古怪,不由摇头道:“唉,我是想不明白了,那些镖物难道能自己长脚跑了不成。”

  何泗只是随口一说,秋风迟却认真道:“那么多镖物,就算自己长脚跑了,当时值守的人也必然能瞧见。”

  何泗哭笑不得,抬头见已至深夜,顿觉疲惫,横竖还有三天期限,当下也不再多想,便和秋风迟一道回了客房,各自回房歇息。

  第二日一大早林芳兰便过来客房,言道林总镖头尚在歇息,派她来陪着何泗三人一道去问话。说罢,林芳兰亦是叹息道:“叔叔近日因这事愁眉不展憔悴许多,这次也是见了诸位过来,心下稍稍安定才醉了一场。但愿咱们早些查明真相,也好叫大伙都安心。”

  何泗道:“林姑娘放心,我们既然已来了,必将竭尽所能。”

  沈焕并未多说什么,只道:“烦请林姑娘带我们去见那些镖师。”

  林芳兰点头,领着几人一路走,一路向几人说道:“我们威远镖局有镖师一百多人,所住之处都相隔不远,沈少侠若是要问什么,沿着镖师住处一路问下去便是。只是我不大明白,这回镖物丢失,只在四人手上经过,问其他人又能问些什么呢?”

  林芳兰此问也是何泗心中纳罕之事,却听沈焕慢悠悠道:“正是要问那四人的事。”

  林芳兰一怔,未能明白沈焕话中意思,沈焕并未细说,镖师住处已到了。

  林芳兰先是叩了一间房门,唤一名镖师出来,恰恰正是何泗等人先前所见那个段坤鹏,沈焕见那人来到面前,便又示意林芳兰离远些,才向段坤鹏问道:“镖物丢失那天经手四人如今正押在后院,依你所见,那四人中最有可能做出此事的是谁?”

  段坤鹏一怔,双目游移不定半晌才道:“这,这我也不晓得。”

  沈焕道:“你们平日都在镖局,哪个人哪样品行,都该多少有些了解,哪个人有可能作出偷盗之事,你怎会不知?”

  段坤鹏道:“我真是瞧不出。”

  沈焕倒也并不意外,只点了点头,又道:“除那四人之外,你觉得镖局内还有谁是有可能作出此事的?”

  段坤鹏登时吃了一惊,退后一步惊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只有那四人么,怎么还有其他疑心的人?”

  沈焕道:“镖物是在镖局内丢失,镖局内所有人皆是可疑之人。”

  段坤鹏慌忙摇头道:“怎么可能?镖物丢失时除了他们四个没有其他人过去那里。”

  沈焕面露不耐道:“你怎么这样啰嗦,我问什么你就老实答,横竖这贼跑不脱是镖局内的人,你瞧见谁有异样之处就说,不说就回去,我会一个个问过去,你不说自然会有旁人来说,不信没人指认。”

  段坤鹏怔了一怔,道:“我没觉得有谁异样,可少侠你此言实在不妥,便是发觉谁有异样,那人也未必就是贼呀,单凭言语指认——”

  段坤鹏还未说完,沈焕已转脸向林芳兰叫道:“林姑娘,我问完了,再找一人来。”说罢,又瞥了段坤鹏一眼,道:“你可以回去了。”

  段坤鹏张了张口,见沈焕已不再理他,只得垂头丧气回去了。

  林芳兰又找了一人过来,沈焕依旧是同样的三句话,一问那四人谁有可能行此事,二问镖局内谁品行不端可能会作此事,三便是告诉那人镖局内所有人沈焕都会一一问过,他不愿说自会有旁人指出。

  那些镖师听了这些问话,自然是神色各异,有的支支吾吾,有的一言不发,有的坦然自若,还有的竟怒气冲冲。

  何泗冷眼旁观了一会儿,心中已大概猜出沈焕所想,但对此法是否有用却颇不以为然,待见一人犹豫许久又被沈焕打发走,忍不住道:“二公子,你这般问,他们恐怕不会多说什么,就算说了也未必是有用的,若是有镖师素日得罪了人,有人趁机报复,故意说他可疑,那可怎么办?”

  沈焕头也未抬,道:“问话无用,我自然有其他法子。更何况此时尚未问完,你又怎知问不出什么?”

  何泗正欲再说,林芳兰已又带了一人来,将人带到面前,林芳兰便自觉退开。这次来的是个肤色微黑的俊秀少年,沈焕只略略看了他一眼,便道:“林芳兰已走了,我问你什么,你就老实答,其他人不会知道。”

  那少年点一点头道:“好。”

  沈焕照例问道:“依你平日了解,冯良和那四人中,谁最有可能与镖物丢失有关?”

  那少年犹豫片刻,道:“这我也说不好。”

  沈焕点点头,又道:“镖局内谁最有可能犯下这等偷窃之事?”

  那少年当即摇头道:“咱们做镖局生意的,哪能行这等事。”

  沈焕冷笑道:“总不能镖局内人人都是高风亮节,若真如此,镖物又怎会丢失?你不说就回去,我问的人多了,总有他人开口。”

  沈焕说罢,便欲叫林芳兰过来,哪知那少年听了沈焕的话,竟忽地涨红了脸,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背地里指认别人会偷窃不成?”

  沈焕冷声道:“无人偷窃,镖物怎会丢失?总得有个偷儿在这里。”

  那少年道:“凡事要讲凭证,单凭人三言两语就要冤死人么?”

  沈焕冷冷看了那少年一眼,道:“我冤枉谁了?既有人指认,就不算冤枉。”

  那少年双目圆睁盯住沈焕,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道:“你,你们这是查不出偷儿,准备拿人来顶罪了?”

  沈焕冷笑道:“无人说怕什么?若真有人说你有罪,那你就是有罪。你若无罪,好端端的旁人做什么说你?”

  那少年目呲欲裂,竟忽地挥拳砸向沈焕面门,叫道:“你这是胡乱冤枉人!”

  这少年陡然动手,何泗亦是一惊,却见沈焕不慌不忙,那少年拳头将至沈焕面门时,沈焕右手已悄无声息搭在那少年手臂之上,只手腕一转,未见沈焕多用力,那少年已是哀叫一声,手臂格拉一响,登时整条手臂都已往外扭曲。

  沈焕一手扭住那少年手臂,一手抵住那少年额头,冷声道:“有话就说,你没有话我还要听别人如何说,再在我这里啰嗦什么,另一只也给你卸了。”

  沈焕动作极快,直到此时,林芳兰才听见动静,抬步欲往这边走,沈焕却忽地扬声道:“没什么事,林姑娘不必过来。”

  林芳兰听见,虽面露犹豫,到底还是停住脚步,只神色不安往这里看。

第50章 纷纷乱

那少年咬牙道:“我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你们互相袒护,到了却要拿我们这些小人物抵罪!”

  沈焕道:“我袒护谁了?满口胡言。”话音未落,何泗已瞥见沈焕手掌微动,登时大吃一惊,欲要阻止已是不及,那少年惨叫一声,却是另一条手臂也被沈焕扭折了。

  林芳兰在远处显得愈加不安,何泗也觉得有些不妥,秋风迟亦是惊叫一声道:“阿焕!他不说就不说,你也不必扭折他手臂。”

  沈焕却冷笑道:“我最烦有话不肯直说的人,你倒是说说,我袒护谁了?”

  那少年满面都是豆大的汗珠,嘶声道:“你们袒护谁,你们心里自然清楚!那天在场的明明只有四人,却偏偏把我们其他人也困在镖局里查来查去查了许久都不肯放!四个人都在,为何到现在没有结果也只是关着便连打都不曾打过一回?哼,还不是因为易俊也在里头!林总镖头舍不得他的侄女婿!”

  这少年乱说一通,倒叫何泗惊讶不已,道:“怎么,易俊是林姑娘的夫婿?”

  那少年冷哼道:“他二人相好,镖局内谁人不知?可偏偏这次易俊惹上了这事,若不是怕人议论,总镖头只怕早就将易俊放出来了!怎么,你们此时找不出镖物,又怕雇主上门交不了差,就要随便找些错处拿人给林姑爷抵罪了?”

  少年满面愤愤还要再说,沈焕却忽地一皱眉头道:“好啰嗦。”说罢,沈焕竟随手一掌拍在那少年肩上,虽已收了力道,但也将那少年打的向后栽倒,滚了几滚,扑倒在地。

  沈焕道:“我问完了,不想再听你啰嗦,你走罢。”那少年挣扎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双臂依旧弯曲垂落,他满面尘土摇摇晃晃往前走去,林芳兰奔过来欲扶他也被他闪开,只自己闷头走了。

  林芳兰站在原地看那少年远去,又扭头看向沈焕,目中便多了些惧怕,沈焕却似浑然未觉,只扬声道:“林姑娘,再找一个人来。”

  林芳兰应了一声,急忙走开了。何泗道:“二公子,你何必如此?你要问话,他已经说了,你怎么还要打他?”

  沈焕头也未回道:“他说不说,与我打不打他有何关联?他就是真能捉到偷盗之人,我想打他还是一样打。”

  何泗一怔,还要再说,却觉衣袖一紧,扭脸一看,却是秋风迟扯着何泗衣袖,张口无声道:何大哥,你莫要惹他不高兴。

  何泗见秋风迟满面惊惧,转眼又见沈焕神色漠然,心下暗叹,也就不再多说。

  在这之后,沈焕更加喜怒无常,叫来的人无论说还是不说,沈焕都可能会突然动手。他下手又极狠,只一招便叫对方哀嚎连天,秋风迟虽初时被沈焕吓住,过了一阵却越发看不过眼,忍不住在旁苦苦相劝。奈何沈焕并不理他,秋风迟武功较之沈焕又相差极远,怎也拦不住他。

  何泗在一旁皱眉看着,心内亦纳罕之极,不知沈焕究竟意欲何为。若说他想从那些镖师口中探听消息,可有的人分明要说自己疑心谁了,才说了不两句,沈焕却忽地动手将那人踢倒。也有的人什么也没说,沈焕就已一掌拍下,实在很没道理。

  何泗自然也清楚,沈焕已是手下留情,否则他只需出两三层功力,那些人便已身死当场,根本不能自己勉强离开。可正是如此更叫何泗大惑不解,沈焕如此折腾,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那些镖师虽然是林芳兰一个个单独找来,但镖师们住处相隔都不远,回去自然也是互相议论,从有几人带伤回去,再来的镖师看向沈焕的目光便有些异样,每人都有些忐忑不安,还有人极为惊恐,有人极为愤怒。

  任凭他们如何看,沈焕通通都视而不见,也有一些镖师开始吞吞吐吐说一些自己疑心之人,可何泗在旁听来,俱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沈焕亦是面色波澜不惊,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何泗在旁边琢磨了半天,也没明白沈焕到底是要听到什么答案才算满意。

  如此问了一天,将所有人都问完,林芳兰才忐忑走来道:“沈少侠,已经没有旁的人了。”

  沈焕点头道:“好,那我们再去看一下那四人。”

  林芳兰吃了一惊,急道:“还要去看他们做什么,昨日不是已经去问过了么?”

  沈焕平静道:“昨日问过是昨日的,今日再去问一下。”

  林芳兰面色忐忑,见沈焕坚持要去,也只好头前带路。

  何泗见沈焕一副视他人于无物的模样,也是无奈之极,只得与秋风迟远远跟在后面。

  秋风迟小声道:“何大哥,我觉得阿焕做的不对。那些镖师大多都是无辜之人,他怎能随意打骂人呢?他这般威逼恐吓下,那些镖师即便说些什么也未必是实话。”

  何泗道:“你我都看的出来的事,沈焕未必看不出来。”

  秋风迟道:“就是这个道理。那阿焕还折腾这么半天,又是为了什么?”

  何泗摇头苦笑道:“他这样令人捉摸不定,我怎会知道他要做什么,只知他实在是个孤僻古怪的人。你瞧,咱们分明是同时出来,他对咱们俩一直是视而不见,要怎样查出盗窃之人,他也不与咱们商量,咱们俩来这里竟是袖手旁观来了。”

  秋风迟认真道:“阿焕先前说过他习惯自己单独做事,不理人也没什么,只是他不该那样凶,那些镖师没说几句话就挨了打,我瞧着也很可怜,可我又拉不住阿焕。”

  何泗叹道:“横竖他只折腾这三天,就且看看罢。”

  林芳兰领着几人到了关押那四位镖师的小屋,门一打开众人进去,那四位镖师见林芳兰来,便纷纷问道:“总镖头今日怎么没来?”“芳兰侄女,可有什么线索了?”

  林芳兰面色凝重摇一摇头,还未答言,沈焕已道:“今天来,我想问几位两个问题。”

  那四位镖师闻言,纷纷扭脸看向沈焕,拱手齐道:“沈少侠请问,我们必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沈焕也不客气,径直问道:“我只问两句。第一,你们中究竟是谁盗走了镖物。第二,镖局内有谁是同伙。”

  那四名镖师俱是一怔,面面相觑一阵后,姜兴安率先说道:“我不知是谁盗走了镖物。沈少侠问的这两句话我都答不出来。”

  沈焕道:“不是别人,那就是你了?”

  姜兴安一怔,顿时老脸紫红,叫道:“不是我!我没有做!”

  沈焕嗤笑道:“不是你也不是别人,镖物自己飞走了?”

  姜兴安脸红脖子粗叫道:“我真的不晓得镖物是怎么丢的,但我自己清楚我什么都没做!”

  沈焕道:“话谁都会说,叫旁人如何相信?”

  姜兴安急的额上青筋乱跳,举手指天道:“我姜兴安对天发誓,若是我动了镖物,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姜兴安说到最后,竟是声音都已哽咽了,沈焕却只略略点点头,又转脸看向其他三人,道:“你们又是如何说?知道镖物是谁盗走的了么?”

  瘦高汉子冯良和眉头紧锁,道:“我也不知是谁,但我是决计没有做的。沈少侠,我此时也说不出什么道理,但我也可赌上我这条命,若是做了这事,就叫我横尸当场。”

  余福昌亦接口道:“我也能赌咒发誓,我若是碰了镖物,就叫我眼瞎耳烂四肢俱残,我老余没做过,便不会怕这些。”

  沈焕冷笑道:“说了半天,你们倒都清白无辜起来了,那镖物到底去哪里了?”说罢,沈焕又转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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