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青山剑-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山谷四周尽是悬崖峭壁,独独将中间一片小小湖泊围拢起来,湖水澄澈,山林青翠,悬崖之上又有飞瀑流泉,蜿蜒向远方而去。

  湖畔旁有一座小院,院前一座孤单坟茔。此间天地山水皆静谧无声,沈佑瑜等人一路吵闹,到了这里也都静了下来。

  秋霜晚道:“果然与落凤崖极像。”

  何泗却摇了摇头道:“原先我也以为是极像的,如今回来才发觉,还是不大相像的,这里可比落凤崖小得多了。想来是我当初离家之时眼界不宽,只觉得眼前这一方天地已是极为广阔,在外漂泊数年回来,才晓得这里实在是狭小的很。”

  何泗领着众人往那湖畔小屋而去,这小屋并不大,原先只是何泗与师父二人居住,自然极为宽敞,如今一下子来了这许多人,显得拥挤起来。

  好在那几人新鲜劲儿还没过,倒也不曾说什么,只略微安顿一下,便要出去到处查看。

  何泗回来,自然是要先去祭拜师傅的。秋霜晚等人也跟了他一起,一起去看那湖畔孤零零的坟茔。

  赵行空故去之时,何泗伤心欲绝,在湖畔亲手挖出一座坟茔,将师父葬了进去,坟前木牌也是何泗亲手所刻。

  已经数年未曾归来,一看这坟茔,何泗便忍不住心内酸涩难忍,若不是旁边还有人在,便要伏地大哭一场。

  秋霜晚几人俱是江湖人士,大侠赵行空威名赫赫,哪个不曾有所听闻?如今到了这里,也都敛声静气神色恭敬,规规矩矩的拜了几拜。

  在这湖畔坟茔呆了一会儿,何泗便转头向众人道:“你们就先回屋歇息罢,我要出去一趟。”

  秋霜晚道:“此处如此偏僻,你还要去哪里?”

  何泗抬手一指山脚蜿蜒处道:“那里住了我许多朋友,我要去探望他们。”

  秋霜晚道:“既然是何大哥的朋友,我也与你同去罢。”

  何泗却连连摇头道:“不,你不要去了。”

  说罢,何泗便转身欲走,忽地停了一停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转头犹豫片刻,才道:“阿瑜,你同我一起去瞧瞧罢。”

  突然被点到名字,沈佑瑜极为疑惑地站出来,指了指自己道:“何大哥你叫我么?”

  何泗勉强笑一笑,面色却有些白,只道:“你同我一起去瞧瞧罢,那里也有许多小孩子。你若是看了觉得不喜欢,咱们就回来。”

  这几句话说得颠三倒四,莫说沈佑瑜摸不着头脑,连秋霜晚也颦眉不解:且不说为何在场几人,何泗独独要沈佑瑜跟着去,为什么又要沈佑瑜喜欢那里的小孩子?小孩子又不是什么物件,莫非沈佑瑜说喜欢还能带走几个么?

  话一出口,何泗亦觉自己失言,面色又白了几分,索性不再解释,只道:“走罢。”

  沈佑瑜虽不明就里,但他一向很听何泗话,当即答应一声,小跑跟上来。

  沿着飞瀑流泉转过山脚又绕过浅水,何泗一路心事重重,也不怎么开口,只在沈佑瑜跟得吃力时伸手扶他一把。

  沈佑瑜按奈不住好奇之心,道:“这里竟比何大哥住的那处小山谷还要偏僻。既然是与赵大侠为邻的,想必也是一群世外高人了?”

  何泗摇摇头道:“不,他们只是普通百姓。”

  沈佑瑜诧异道:“普通百姓竟住得如此偏远么?便是那些深山之处也没有这里偏僻难行罢。”

  何泗含混道:“他们……因为一些事,他们不大与外界往来,住在这里也清静些。”

  沈佑瑜恍然大悟道:“都是避世隐居之人,倒也清雅。”

  何泗苦笑一声,却也不再反驳,只闷头向前走。

  待走过一条水流颇为湍急的宽阔河面,沈佑瑜抬眼便见前方树林掩映之处有小屋林立,俨然已是一个小村落,不由道:“那里就是他们住的地方么?果然好难找。”

  眼见就要到了,何泗忽地顿住,低声道:“见了那些人,你记着不要离他们太近,也不要害怕,他们不会害你。”

  沈佑瑜只觉何泗说话怪异,道:“何大哥为何这么说?”

  何泗却不再回答,只往前走去。

  山间溪流众多,有许多细细小溪自那些小屋中穿过,屋前许多人或是修缮房屋,或是端了木盆在屋前洗衣,又或是三五成群谈天说地,远远看去都是粗布麻衣的普通百姓,只是不知为何,分明是青天白日又无风雨,那些人却无论男女老幼,都裹上了长长头巾。

  何泗沈佑瑜越走越近,那边人们也都发觉,便纷纷往这边看来,日头之下,沈佑瑜一时看不清那些人面目,就见在最外面有一群大小孩童正在玩耍,他们亦瞧见了何泗,其中几个大些的孩子先是停了片刻,忽地便都一阵欢呼,朝着二人跑了过来,稚嫩童声一叠声地唤道:“泗哥哥回来啦!”

  沈佑瑜笑道:“何大哥你都走了几年了,这些孩子倒还记得你。可见你人缘极好。”

  何泗低声道:“他们自出生就没见过什么外人,是以对我记得格外清楚。”说罢,何泗便急忙走上前去,与其说是要去迎那些孩子,倒更像是想把沈佑瑜抛在后面。

  然而那些孩子越来越近,何泗自然也遮挡不住沈佑瑜目光,少倾,沈佑瑜便已瞧清了那些孩子面容,登时不由自主退了一步,倒吸一口凉气。

  此时天色正好,看什么都极为清透,就见那些孩子裸露出来的面部与手背均是布满红黑肿泡,有的孩子面上已被肿泡挤满,只能勉强分辨五官。更有的小孩跑得快了些,头巾微微晃动,露出额头,额头之上亦是遍布肿泡。

  沈佑瑜见那些孩子有的头巾微晃,显出稀疏头发,而就算那裹得严实的,亦能看出被头巾裹住的地方都是微微鼓起,想也知道那头巾下亦是遍布肿泡。

  几个小孩子欢呼雀跃跑来,虽是满面天真喜色,但映着那可怕面容,却叫人不觉可爱反倒心中发寒。

  这些孩子虽见了何泗心中欢喜,争相跑来,将到何泗面前时,却都不约而同停下,都隔着几步远向何泗乱叫哥哥,没一人上前。

  何泗亦停下步子与他们低声说话,一时间几人面对面却不靠近,就如隔空喊话一般滑稽。

  沈佑瑜在何泗身后怔怔看着,只觉心内惊骇无比,不知这些孩子是怎么了。

  那边忙碌的众人也都停了下来,初时都大声叫着何泗名字往这里走来,待看清何泗身后还有一人时却都停了下来,不再往前走。但此时距离已能叫沈佑瑜看清楚,果然那些人无论男女老幼,都与面前的这些孩子一样,凡露出肌肤,均是布满可怖肿泡。便是人人都满面淳朴笑意,亦叫人错觉此地是否为无间地狱,否则怎会有如此多面貌可怕的妖怪。

  那几个孩子亦注意到沈佑瑜,便都怯怯朝他看来,有一个身量稍高的小女孩便小声问道:“泗哥哥,那个哥哥是谁呀?我怎么没见过,也是赵爷爷的徒弟么?”

  何泗身子忽地微微一颤,低声道:“那是我的朋友,我特意带他来看你们。”

  几个孩子登时欢呼起来,那小女孩叫道:“那他也会同我们一起玩儿么?泗哥哥,你走了之后再也没有人帮我们摘果子了,那些树好高,我们都爬不上去,这位哥哥也可以帮我们摘果子么?”

  何泗转脸看向沈佑瑜,一见沈佑瑜面色惊骇,登时面色一白,低声道:“你,你若是觉得累了,咱们就先回去。”

  沈佑瑜初时着实被这些人面目吓了一跳,但扭脸又看那些孩童时,却见那些孩子都满面期待,虽然面目可怕,双目却都澄澈天真,不禁呆了一呆,道:“我不累。”

  说罢,沈佑瑜想了一想,忽地面露窘迫向那些孩子道:“只是我恐怕不能去摘果子,我的武功实在稀松平常,这里树木高大,只怕我也上不去。你们倒是可以带我找些稍矮些的树木,兴许我上的去。”

  沈佑瑜一面说一面向前走了几步,他本意是想同那些孩童好好说话,可见他走近,那些孩童却都往后连退,面上倒是都欢喜起来,七嘴八舌道:“我知道有矮些的树木,咱们一起去玩儿!”

  那些孩子分明都很高兴,却偏偏连连后退不与沈佑瑜接近,这情景不禁令沈佑瑜有些诧异,他还要再上前,却被何泗拉住了。

  何泗扯住沈佑瑜肩头将他拽回来,低声道:“别往前了,当心传给你。”

  沈佑瑜一怔,登时明白过来为何这些孩子分明对何泗极为亲昵,却又都不靠近,分明想和沈佑瑜玩耍,却又都连连后退。

  想到此处,沈佑瑜抬眼望向那些孩童后方的人群,果然,那些男女老幼面上都是喜悦,见沈佑瑜抬眼看过去,纷纷含笑点头,却都只远远站着,无一人向前。

  此间分明是山水清雅世外桃源,可偏偏却有这样一群人在这里。想来以他们面貌,也是不敢出了这里的罢?

  沈佑瑜只觉眼眶一热,正想说些什么,面前那群孩童中,却有一个孩子忽地拍掌叫道:“又来了一个姐姐!泗哥哥,那也是你的朋友么?”

  何泗一怔,转眼看去,却见闵真真正躲躲闪闪往这边来。

第75章 山中人

闵真真向来活泼好动又任性,方才见何泗单独带了沈佑瑜出来,她便心生好奇,趁秋霜晚没注意,顺着何泗离去方向一路跟过来,才走到这里,听见声音便抬头往这边看来。

  闵真真抬眼便看见了那群孩童,登时俏脸煞白,又转眼望见更远处那群人,更是面色大变,腾地跳了起来。

  何泗眼见闵真真面色不好,心下便暗叫一声糟糕,还不及阻止,闵真真已跳脚嚷道:“救命!这都是什么妖怪!大白天的见鬼了!救命啊吓死我了!”

  闵真真一面叫一面立即转身,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闵真真这一声喊响亮无比,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楚,孩童们俱都面色惶恐,身后那群人亦是各个面怀愧疚,都胆怯向后退去,各自将自己面孔捂紧。

  见此情景,沈佑瑜不禁气不打一处来,扭头叫道:“闵真真!”

  闵真真吓了一跳,自然早已跑远,沈佑瑜被她方才所言给气坏了,一面叫她,一面气呼呼追了上去。

  何泗举步欲追赶沈佑瑜,却听身后有孩童细声问道:“泗哥哥,我们吓到那位姐姐了么?”

  何泗扭脸一看,见众孩童神色惊惶,不禁心下一软,轻声道:“她自己胆子小没见识,不关你们的事,不必管她。”

  那孩童迟疑片刻,又问道:“那个姐姐不会再来了是不是?方才那个哥哥呢?他看着很是和善,我还想带他去找矮脖子树呢,他还会来跟我们玩儿么?”

  何泗心内忽地一阵酸涩,险些落下泪来,轻声道:“我也不知他还会不会来。但你们要记得,他叫沈佑瑜,是我的朋友,无论他以后来不来,你们都要记得他的名字,不要忘记。”

  几名孩童虽然年纪幼小,却看得出何泗忽地面露悲色,不禁更为惊慌,有孩童哭道:“我们不是有意吓到哥哥姐姐的,泗哥哥不要生气。”

  何泗摇摇头,抬眼又见远处那些村人都是眼露歉意,心知他们都为吓到闵真真而不安,便又向他们摇摇头高声道:“不要紧,莫放在心上。”

  说罢,何泗又向那群孩童道:“记得我今日说的话,不要忘记刚才那个哥哥。”

  眼见孩童们都懵懂点头,何泗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只勉强笑了一笑,便转身向外而去。

  沈佑瑜没怎么走过山路,因此走的不快,何泗没走多远,便又见沈佑瑜正晕头转向在山间乱石中跳来跳去,不禁也有些好笑,上前一把提起他后心,展开轻功往来路回去。

  这里是何泗自小生活的地方,何泗对路径再熟悉不过,自然要比闵真真快得多。因此闵真真虽早已跑走,待何泗赶回湖边时,闵真真也才回到那小院前。

  秋霜晚正看着秋风迟拾柴,见闵真真面色煞白惊慌失措跑回来,不禁奇道:“真真,你跑哪里去了?为何如此惊慌?”

  闵真真喘了一大口气,才叫道:“我跟着何大哥他们去……哎呀秋姐姐你不晓得,可吓坏我了,怎么会有这么吓人的地方!那些人好像是得了什么怪病,丑陋恶心的很……”

  闵真真正指手画脚讲着,秋霜晚已远远看到何泗提着沈佑瑜回来了,两人均是满面怒气,秋霜晚何等聪慧,登时心下一个咯噔,急急止住闵真真话头,低声叫道:“真真,别再说了!”

  闵真真一怔,背后已传来沈佑瑜大叫声,“闵真真,你这个胆小鬼,只知道欺负弱小……”

  闵真真登时大怒,扭身叫道:“我几时胆小,几时欺负弱小了?”

  沈佑瑜哼一声道:“你还不胆小,好歹也是行走江湖的习武之人,不过是见了几个孩子和一群老实巴交的村人,便吓得撒腿便跑,还骂好端端的小孩子是妖怪!也不想想你是不是也吓到了那些孩子!我看你比妖怪还可恶!”

  闵真真面色忽白忽红,勉强争辩道:“我不是胆小,实在是他们形貌确实可怕……”

  闵真真虽想要争辩,但她眼见何泗面色越发难看,不禁声音也小了下去。

  何泗冷声道:“我和他们相处了近二十年,深知他们都是很好的人,我心中早已将他们都当做是我的亲人一般。闵姑娘,你若是不喜欢他们,那何泗这里也不欢迎你,你自己走罢。”

  闵真真张口结舌站在那里,一时说不出话来,沈佑瑜学着何泗冲她叫道:“听到了没,那都是何大哥的家人,你来到这里做客,还对主人家如此无礼,懂不懂一点礼数?还不快向何大哥赔罪。”

  闵真真喃喃道:“我,我……”

  何泗却拍了拍沈佑瑜肩头,道:“不必。闵姑娘心内厌恶他们,何必勉强。”

  闵真真支吾道:“我并非厌恶……”

  何泗却不再理她,只转身径直往湖畔那孤单坟茔去了。

  秋风迟与连玉亭都傻呆呆站在一旁,还未明白到底发生了何事,沈佑瑜朝着闵真真瞪了瞪眼叫道:“看你还瞧不起人!”说罢,他立即转头跑去拉着秋风迟连玉亭一阵唧咕,想来是向他们二人控诉闵真真“恶行”去了。

  秋霜晚见闵真真站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模样,不禁叹了口气,走过去柔声道:“你说话也太欠考虑了。”

  闵真真眼眶一红,低声道:“我,我陡然见他们面貌如此可怕,一时惊讶,我没想要瞧不起谁。”

  相识两年,秋霜晚已晓得闵真真品性,虽行事任性了些,也并没什么歹心,见她神色委屈,不禁叹了口气道:“依你所说,那些人应当是得了什么怪病,任谁身上遇到了这种不得已的不幸之事,都是极为可怜,又怎能因此对他们抱以异样眼光,更不能出言侮辱。”

  闵真真点一点头,期期艾艾道:“我现下晓得啦。”

  秋霜晚扭脸看了看前方那孤单坟茔前孤单人影,叹道:“你晓得不对便好,以后可不许如此了。我去瞧瞧何大哥。”

  闵真真虽失言吓到了那些孩子,但何泗心内也晓得闵真真言行实属正常,那些村人若是出了这与世隔绝的山谷,在外面所受异样眼光与侮辱欺负,必定要比闵真真寥寥数语要厉害得多。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些村人们才躲避在此。

  可晓得是一回事,听到又是一回事,虽明知闵真真无甚恶意,何泗心中亦是气闷,坐在小小坟茔之前,何泗心内翻来覆去都在想:便是因为想叫他们脱离这些苦楚,我才做了那不可饶恕之事。不知师父泉下有知,是否能体谅我。

  何泗呆呆想了一阵,便不由流下泪来。

  秋霜晚正缓步过来,见何泗神情悲伤,不禁柔声道:“何大哥又想起赵大侠了么?”

  何泗慌忙抹了抹脸,低声道:“自师父故去,我时时想念。师父对我的恩德,我永世不忘。”

  秋霜晚叹道:“何大哥虽未见父母,但遇到赵大侠,也是不幸中之大幸。”

  何泗却摇头道:“若说幸运,却是在我遇见我那些亲人之时。”

  秋霜晚一怔,当即想起是指那些面目奇异的村人,不禁奇道:“何大哥为何如此说?”

  何泗怔怔瞧了瞧远处的沈佑瑜,又转眼看向秋霜晚,低声道:“两年前我初见沈盟主时,我曾同沈盟主说起师父为何要为我取名叫何泗。”

  当日情景历历在目,何泗又低声将赵行空行至此处,遇见众山民四次冒险渡水,救起婴孩的事一一讲给秋霜晚听。

  秋霜晚亦是极为动容,道:“那些山民,便是你带阿瑜去见的那些人么?”

  何泗点头道:“不错。”

  秋霜晚道:“赵大侠恰巧经过,见他们救了你,便收了你为徒,是么?”

  何泗却摇头道:“师父当时并不想收我为徒。当日我其实并未同沈盟主说实话,那天我只将事情同他只说了一半。”

  秋霜晚一怔,奇道:“后来又发生什么了?”

  何泗道:“这事还是师父后来同我提起的。师父说,他纵横江湖多年,从未收过徒弟,他那时又是一心隐居山林不问世事,怎会见到一个弃婴就动起收徒念头?他只是恰巧路过看见了那一桩事,待见到我被救起,他便预备离开了。”

  秋霜晚点点头道:“可他终究是收你为徒了,必然是后面发生了什么事,令他改变了主意是不是?”

  何泗道:“不错。我师父本打算走了,却见那些山民将我救起后,却都四散开远远的,只把装着我的那个木篮摆在空地之上,似乎并不打算将我带回去。

  “师父见他们举止怪异,不禁又好奇起来,后来又见那些山民议论许久,便有几人去旁边折枝剥木,不一会儿便又做出个小筏子来,将木篮摆在上面绑结实,竟又都动手打算把我推回水里去。

  “师父自然是大吃一惊,不知他们为何救了我又要将我扔回水里,立即便飞身下去要阻挡他们,师父轻功卓绝,那些山民哪里见过,都以为仙人下凡,都吓得跪在地上连连叩头。

  “师父到了他们面前才看清他们面貌,师父见多识广,立即便看出他们是长期误食有剧毒的东西,才会得了这样一种怪病,这病虽是遗传之病,但若是没染病的人,只会在与病人极为亲密的接触之时才会传上,因此师父也不惧怕,只问他们为何救了人又杀人。

  “他们告诉师父,他们并不是想杀人,是因为我全身完好与他们是不同的,他们心知自己得的病会传给他人,因此不敢触碰我,也不敢收养我,唯恐害我染病,可又不忍心看我溺死,因此救我上来之后实在无法,便想着为我做个牢固的筏子,预备派几个人一路牵着筏子往外走,希望能将我送到山外人家去,叫外面人来收养我。”

  听到此处,秋霜晚不禁道:“虽是山野之民,心地竟如此仁善。”

  何泗叹道:“我师父也是如此说。本来他见了那些人面貌便心生同情,听他们如此一说,更是感慨,便告诉他们不必担忧,他会收养我。一听师父这么说,那些山民都感恩戴德,高兴极了。师父见他们如此,更是赞叹他们自己本就是不幸之人,却并不抱怨,只为了素不相识的旁人得救,就如此欢喜,实在是心地纯善,胜过世间许多人百倍千倍。

  “自那以后,师父就带着我来到这里,与他们比邻而居,住了二十年。”

  何泗说罢,秋霜晚道:“如此说来,他们都是你的恩人。”

  何泗点头道:“是恩人,我也早已将他们当作家人。”

  秋霜晚虽未亲眼见到那些人面貌,但听闵真真说了几句亦能想象得出,不禁叹息道:“身患如此怪病,不仅深受苦痛活不长久,这一生也都不敢与旁人接触,也不敢出去,实在是可怜。”

  听见秋霜晚幽幽叹息,何泗目中微光闪动,低声道:“此病并非无药可医。”

第76章 怜稚童

秋霜晚一怔,登时喜道:“是么?这病竟然还能治好的么?”

  何泗道:“自从我师父隐居此地,便一直在设法炼药,希望可以救治他们。师父行走江湖多年,也曾见过这样的病患,只是这病本就会对人身子损害极大,又因样貌恐怖被周遭人厌弃,那些病患大多早早便死去了,从未听闻有人得救。

  “此病起因是一味剧毒之物,名叫‘甘味草’,这草叶子剧毒,外貌与路边野草并无二致,甚至比寻常野草更为香甜,极易被鸡兔牛羊之类误食,偏它们吃了这草,当时并不会有什么反应,只是肉中便含了甘味草之毒,不知什么时候便会突然死去。若是人食了这些肉,便会染上这怪病。

  “我师父认定凡是毒物必定有其解法,特地弄了一些甘味草,苦苦研究多年,遍阅医术毒经,终于寻到了解药。

  “这甘味草虽有令人腐肉生疮之剧毒,却有一个天然的克星,名唤‘苦味花’。若能得了这苦味花,在加上一些寻常化瘀淡疮药物,长期服用便能解了这甘味草之毒。”

  何泗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秋霜晚诧异道:“苦味花,我从未听闻过这种花。”

  何泗低声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