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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个权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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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因着太久没来这处院子了,谢首辅也时而撩开莨绸窗帘往外瞥两眼。
  
  这时已近中院儿的水榭,沿途有活水流淌,青溪泻玉,环抱池沼,石灯晖映之下美不胜收。
  
  只是再往稍远些看,溪水之东光势渐微,只隐隐看到郁郁葱葱一片,越发让人觉得潮气浸润,更显岑寂阒然。
  
  谢正卿刚将视线收回,蓦然便听到那竹丛中发出一些窸窸窣窣声。
  
  就在这细微的声响堪堪发出之际,岑彦腰间的锈春刀业已拔出!他双手合持着那刀,凤眸细眯,狠狠盯死了竹丛那处。锃亮的刀锋在皎洁月色下发出萧萧寒光。
  
  他轻挪几步,将身子挡于马车前,正挨着窗牖。
  
  “大人小心,竹丛那处并未布锦衣卫。”岑彦微微别了下头,朝着身后舆厢中提醒道。
  
  透过窗口,谢正卿也正往那处仔细观望着。似是那边的‘东西’已知晓了自己行迹暴露,眼下一丝丝的动静都没敢再弄出。
  
  只是那夜幕下隐现的葱郁中,模糊能看到一块儿白色东西,好似男子袍襟的裾角。以此为中心,待那‘东西’终于再一次往回挪动身子时,谢正卿便看清了那大块露于外的后襟。
  
  那不正是……
  
  他嘴角莫名噙起一抹兴味,将马车的莨绸窗帘一放,端身坐好,沉声言道:“不过是只野兔罢了,无需杯弓蛇影,草木皆兵。快些将马车停去中院儿吧。”
  
  见大人如此说,岑彦自不敢抗命,只得先护送着马车前行。然他心中仍觉不对,忖着过会儿再返回来探一探究竟,若是当真有人敢闯进这院子里来,便是插翅也难飞了!
  
  马车辘辘前行,雅致线条倒映在溪水中,借着那一路石灯笼的光华相伴,煞是绮丽。
  
  驶过水榭,便到了中院儿谢首辅的居住。
  
  马车驻停,只见谢正卿踩着步梯沉稳下车。他边往房中走去,边对着身后随行的岑彦询道:“我记得这院子的水榭中有一处高台?”
  
  “是,大人。那处琅琊台百尺之高,春可观花,夏可避暑,秋来听雨,冬来赏雪。可尽观府中前中后三院儿与左右跨院儿各处。”岑彦详尽回道。
  
  当他抬眸看向谢首辅时,大人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快意笑容业已平复了。
  
  “让人备些酒水小吃,送到琅琊台上去。”谢正卿状似随意的吩咐完,便只身进屋了。
  
  须臾,见谢正卿加了件外袍出来,径直往琅琊台那边走去。
  
  许是因着今日首辅大人回来,府里下人早早便将琅琊台上的纱灯挂好,九只一串,长而喜庆的悬于高台之上,璎璎垂落。
  
  红灯皎月,谢正卿兴致倒是颇佳,撩起袍襟拾级而上,百尺高台堪堪啜口茶的功夫便登了顶。
  
  四个丫鬟两两跪于同侧,毕恭毕敬的候命于亭外的石基上。
  
  四人皆是府里的婆子早早就精心挑选下的,一个个容色清丽,环姿艳逸。为的就是怕哪日大人一时高兴来此,枕边儿身边儿却没个伺候的。
  
  只是此刻她们深埋下的脸蛋儿上,皆是拘诸不安的惶惶之色,和额间渗出的细汗。都说伴君如伴虎,这位首辅大人可是连虎都能驯驭的狠角色!
  
  里面的檀木方案上佳馔美酒业已铺陈完毕。角落里焚香列鼎,掐丝珐琅花的三足小熏炉中气烟袅袅,幽香四溢。
  
  短短时辰内将琅琊台布置如此,管家婆子们委实是动了不少心思和气力。
  
  酒肴是自打收到大人回府的信儿后便精心备下的,为了动作快且稳妥,下人们从底例队至顶,一路击鼓传花般运上去。
  
  一道道菜肴传至高台之上时,仍冒着丝丝热气儿。
  
  当然这些谢正卿是不会知道的,他只是看着眼前一桌子油腻菜色,感到有些倒胃口。随即面露不悦的吩咐道:“这些都撤下去,只留下那碟花生米与那壶酒便可。”
  
  闻听此言,四个丫鬟眼神张惶,面面相觑。毕竟不是在宫中伺候的,并不清楚这位当朝首辅的喜好与脾性。
  
  见她们动作迟笨,谢正卿的眼底显露出一丝不耐,而言语更是冷的能冰封这夏末秋初存续的最后一丝热浪:“你们几个也别杵在这儿碍眼了。”
  
  不知为何,几个丫鬟听了这话非但心中未有失落,反倒有种保住一命的确幸。
  
  虽说这位首辅大人轩昂伟岸,俊极无俦,但早听闻这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毕竟这世间不是什么娇花都摘得,也不是什么美玉都碰得。
  
  赵高盗了和氏璧死于非命,王莽夺了亡国玺碎尸万段……
  
  眼前这个面如冠玉的当朝首辅,又岂是她们这点儿贫贱命格肖想得起的?
  
  丫鬟们领命匆匆退下后,谢正卿才在倚栏旁的檀木案前坐了下来,向下望着府中的肇秋景致。
  
  栾树落叶,唐枫微红。
  
  这会儿府里的家丁护院及锦衣卫,均已按他的吩咐不再巡视走动了。若是他猜的不错,‘那人’该行动了。
  
  几杯淡酒入胃,已有丝丝烧灼之感,谢正卿饶有兴致的看着溪水边的那处竹丛。像个守株待兔的猎人那般,目光灼灼,似能窜出焚尽天地的欲·火。
  
  果不其然,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见那竹丛密集的一处枝摇叶晃,波动呈由西往东游移状,未几,‘那人’便彻底钻出了竹丛。
  
  谢正卿呷一口美酒,削薄的嘴唇上挂着莹莹水润,目光迷离的望着那人影蹑手蹑脚的往东面跑去……
  
  ***
  
  一阵儿急跑过后,苏妁双手捂着胸口,气喘吁吁!
  
  自竹林往书房来的这条路上,宽豁无遮挡,若是动作慢了难免不被人发现。先前后院儿的大婶儿就仔细叮嘱过了,今晚这府里的主子要回来住,让她千万不能离开后院儿一步。
  
  好在她刚回来那会儿借着来灶房吃饭的机会,已踩好了点儿,如今倒也算是轻车熟路不必走冤枉道。
  
  只是先前在竹林着实把她吓的不轻快!眼看着那马车隔着小溪突然驻停下来,车前还有护卫手持利刃,磨刀霍霍。
  
  好在最终虚惊一场。想来那马车里坐的,应该就是这府里的主人,赵侍朗。
  
  这长长的一路急跑下来,这会儿苏妁已觉得腿脚绵绵。轻轻走路便好似已不是自己的双脚,感觉不定哪脚踩下去就会摔一跤。又好似踩在云堆儿上,飘飘然然……
  
  她手扶在游廊的朱漆柱子上,另一只手胡乱拭了把额间的细汗。心忖着这赵府白日里那么多的家丁丫鬟,原以为晚上是场硬仗,却不料就这般轻易的一路跑到了书房门前。竟是一个绊腿儿的下人也没遇上。
  
  是自己运气太好呢,还是有什么猫腻?
  
  算了,不管了,先把书偷出来再说!如此想着,苏妁便推了一把书房的门,瞬时身子隐进了黑暗里。
  
  

  第八章

  一杯敬秋风,一杯敬朗月,如此往复,一壶酒很快便饮尽了。
  
  谢正卿伸手往那翠玉碟子中递去,修长莹白的手指随便一拨弄,便像捻一朵花儿似的,拾起一粒细长的花生米来。
  
  先前路过竹丛时,他便发现那‘贼人’所穿的袍子正是他披给苏妁的那件。加之那
  
  拙笨的藏身架势,哪里会是什么刺客。
  
  如今他倒要好好看看,这个胆大妄为的小丫头,潜入他的府宅中是要做何。
  
  这时,谢正卿眼尾的余光瞥见,自东跨院儿中急急跑出一个荏弱的身影。正眼去看时,那人怀里还抱着一个蓝色的布包。里面显然是藏着刚刚偷来的‘脏物’。
  
  这便是令谢正卿好奇的。到底是何物,值得她一个不愁吃喝的县令府小姐,跑来他府里偷?
  
  ……
  
  得手后的苏妁抱着怀里的东西,没命的往西向跑。
  
  这个时辰府内各院儿的门早已落锁了,即便是她最熟悉的后院儿后门,那门上的钥匙也是由大婶儿贴身放着,指望不得。
  
  傍晚回来时她散尽爹爹给的月银,买了一车的柴!自然不是为了感动那个大婶儿好交差,她的目的便是让那后院儿的小柴房放不下,而只能将那些柴堆在院墙跟儿。
  
  柴堆虽虚,但总算有个踮脚处,堆高了总能爬出去。
  
  边谋划边一路狂奔,就在苏妁跑得离琅琊台越来越接近时,倚坐于高台之上的谢正卿,突然指间轻轻一弹!
  
  那枚细长的花生便如一粒弹矢般,“咻”的自上而下划过空际,不偏不倚的击中了苏妁的髌骨之处。
  
  “唔——”伴着声沉闷的痛吟,苏妁应势跪倒于地。
  
  她之前紧紧抱于胸口的那个蓝色布包,经这一摔也给甩了出去,里面的东西掉落在地上。
  
  谢正卿不由得蹙眉,略显狐疑的微侧了下脑袋,心道她千辛万苦混进府里来,竟只是为了一本书?
  
  赶忙将地上的书捡起,苏妁重新用蓝布将其包好,小心揣进怀里。根本顾不得去掸衣衫上的灰,她只稍微揉了两下腿,便又急着跑开了。
  
  对于长期不怎么跑步的她,之前就已跑得腿软脚麻,故而这回摔倒也没怎么令她疑心,只当是自个儿打了个软腿。
  
  匆匆跑回后院儿,苏妁赶忙将柴堆高高架好,边努力向上爬,边心中暗庆,终是把这要命的东西给拿回来了。
  
  只是这柴堆儿看似架的高,真踩上去偏偏又会塌陷!加之这赵府的青砖院墙本身也高,单是那琉璃瓦顶就加高了近一尺。
  
  一会儿是书掉了,下来捡书。一会儿又是柴堆儿塌了,下来重新磊。如此往复,折腾了一柱香的时辰,苏妁硬是连那琉璃瓦的边儿都没摸着。
  
  “这可怎么是好……”她站在院墙下急了一头细汗。不甘心的四下环顾了圈儿,确实除了这处没有别的突破口了。
  
  偷钥匙的事儿是万万使不得的,监工的大婶儿与执管后院儿的那些婆子们同住一处,便是自己动作再小心,这人多眼杂的,惊动不了这个也能惊动那个。
  
  就在苏妁撸了把袖口,妄图再爬之时,蓦地瞥了眼那后门儿……怎么竟好似虚虚掩掩的?
  
  她小心谨慎的轻挪过去,伸手推了推,那门儿竟‘咣’的一下大敞开了!
  
  站在门口愣了须臾,苏妁始终不敢置信这一切竟是真的。直到她以手背使劲揉了几下眼,待再睁之际,仍见那门大敞开着,这才确信不是梦境亦或蜃景。
  
  心虚的回头看了眼,见无异动,苏妁便一溜烟儿的蹿至门外。左环右顾一番,四下无人,她这才谨慎的将那门重新阖上。
  
  府外已是黝黑一片,即便月色皎洁,仍是索途不得。
  
  这个时辰,早已无车可雇。苏妁紧紧抱着胸前的布包,往前面稍许亮些的大道走去。她更多的是出于害怕,想要抱紧自己。
  
  其实她亦可在赵府睡一觉,待明日早起时,跟着出府采买的丫鬟一并出府逃走。那样纵然是更安全一些,但她还是不想。
  
  自小到大,她还从未在苏府外过过夜。哪怕是回到苏府再晚,至少是当夜返家,爹爹与娘亲不至为寻她而大动干戈。到时顶多就是将她打一顿,禁足几日,但那远好过害爹娘担整整一夜的心。
  
  走着走着,蓦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响亮。苏妁如获救命稻草般,一双桃花眸子圆瞪着,紧紧盯住那驰来的方向。
  
  这时哪怕能遇到一辆私家的马车,将身上的首饰金钗悉数赠人,换得送她回朗溪县,那也是值得的。她往道路中央站了站,尽可能让自己明显一些。
  
  果然,不远处已可见朝她驶来的,正是一辆装裹华美的私家马车。那粉绸裹饰,便是如此夜幕下都依稀可辨。
  
  “喂——”苏妁高举着双手,大幅度的用力挥舞!
  
  那马车果真就在离她三丈之外,驻停了下来。
  
  车夫是位正值不惑的大伯,头带罗帽,看上去慈祥温厚。他摘下马灯,提着往苏妁这边儿照了照,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问道:“我说小姑娘啊,这大晚上的,你怎能只身一人在大街上闲逛?”
  
  苏妁赶忙上迎了几步,眼中水汽萦绕,语带哀婉无助:“大伯,小女来戊京做短工,因着不小心开罪了主子,被连夜赶出府,眼下想回家都雇不到马车。”
  
  “求大伯行行好,求您家主子通融通融,捎小女一程吧。”边说着,她将发间的一支细金钗取下,往车上递去。
  
  谁知大伯将她捧着金钗的手轻轻一推,温言道:“小姑娘,这车里可没什么主子,我这是帮府上送了趟货才回来到这个时辰。既然你这般不易,那就捎你一程,快上车吧!”
  
  这一刻,苏妁是真心要哭出来了,不掺一丝假意。连着向大伯鞠了两个躬后,她才抱着那个布包上了马车。
  
  夜间并无车轿相扰,一路畅行,不到半个时辰,马车便停在了支矶石街。
  
  再三礼让过,见大伯仍是不肯收那金钗,苏妁也没什么办法,只得目送好心的大伯驾车离去。然后才往半里外的苏府走去。
  
  因着先前扯的那谎,若是再被大伯知晓她其实是县令之女,那便拆穿了。故而她在未抵苏府大门时,便请停了。
  
  也没多会儿,苏妁便走到了苏府大门外。望着眼前朱漆大门上的铜狮衔环,她伸出的手几经迟疑,最终还是叩响了。
  
  她将书塞进后背的衣裳里,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等着她的,定是爹娘的一番棍棒说教……
  
  ***
  
  别苑的寝室内,宵烛朦胧。谢正卿正斜靠于罗汉榻上,似在等什么人。
  
  没多会儿响起两下轻缓的叩门声。
  
  “进。”他只随便应一字,岑彦便推门进来。
  
  先是如平素那般行礼,接着岑彦便小声禀道:“大人,白日里行刺的那六人已照您的吩咐,各抽打了二十鞭子后,又敷了上好的金创药,扔到汪萼府上去了。”
  
  “嗯。”谢正卿状似不太走心的应了下。
  
  顿了片刻,岑彦又禀道:“还有苏姑娘,也照大人的吩咐安排了马车,将她送回苏府了。”
  
  不经意的哼笑了声,谢正卿难得有兴致的追问了句:“她是如何逃出府的?”
  
  问完这句,他分明从岑彦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少见的窘色。
  
  岑彦沉声回道:“原本属下也是想着让苏姑娘自行出府,免得协助多了令她生疑。结果孰料折腾了半个时辰她也出不去,属下只好令人开了后门儿。”
  
  闻言,谢正卿嘴角那丝并无恶意的嘲弄,瞬时便化开了似的,晕染至满面。
  
  随后他摆了摆手,显得有几分倦意:“罢了,送走便好。一个姑娘家的半夜来府上做客,总不能失了待客之道。”
  
  岑彦正欲退下,蓦地谢正卿又补了句:“对了,明日将书房藏书的引录给我拿来。”
  
  

  第九章

  晨光熹微,秋风骀荡。
  
  学士府大院儿内早起准备扫洒庭院的下人们,正提着水桶,握着棕笤,列成队往前院儿走去。
  
  行至前院儿,众人分工散至各方。修剪花木、捡拾落叶、泼水洒扫……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就在此时,忽闻一声尖叫!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天呐!你们快过来看……”那丫鬟一边喊着,一边吓得给坐在了地上,瑟瑟缩缩的双肘撑着身子不住的往后挪。她面如死灰,惊惧的盯着前面半丈之高的木槿花丛。
  
  凑过来的几个丫鬟也跟着往那木槿丛中看去,花木掩蔽下,隐隐绰绰可见五六个黑衣男子横七竖八的躺在里面!
  
  虽然玄色的衣裳不显血色,但他们手上、脚上、还有胸前抽烂了的衣裳下那绽开的皮肉,皆可见大片骇人的血迹!
  
  几个姑娘哪见过这种惨景,纷纷抱到了一块儿壮胆。这时有理智的说道:“这……这要快去禀报给曹管家!”
  
  ……
  
  未几,曹管家便带着几个家丁护院,跟着报信儿的丫鬟一并回来了。
  
  一见眼前的情形,他也着实吓出了一身冷汗!那些人像一具具尸体般一动不动的躺在木槿丛中,雪白的木槿花上溅得满是腥红。
  
  “去!看看还有气儿没。”曹管家冲着身旁的一个家丁吩咐道。他哪管旁人怕不怕,反正他是怕的。
  
  那家丁虽长的膀阔腰圆活像个胆大的,但大清早的就见这么一堆东西,心中也是膈应不已。他屏了口气,快步上前将一个趴在最上面的人翻了个身儿。
  
  那人胸前的衣裳已被鞭子抽烂了,褴褛的玄色破布上可见扎眼的白色粉末。
  
  家丁紧皱着眉头一脸痛苦相,并非是这血腥之气冲脑,而是他屏气屏的就快要撑不住了。他沾取了些那人身上的□□,又伸出两指送到那人鼻下试了试,这才大步返回。
  
  “管家,尚有口气在!而且他们伤口上还好似洒了药。”他将手伸出,给曹管家看了眼那白色的粉末。
  
  曹管家又仔细瞧了瞧刚刚被翻过来的那个黑衣人,蓦地,脸色竟比先前来时还要惨白上几分!
  
  那人的玄色头巾上有个小小的白蛛族徽刺绣,莫不是……
  
  “快!快将这几个人抬去后院儿的罩房里,找府医去瞧瞧还有没有得救!”
  
  ……
  
  刚刚鸡啼过三遍,汪萼此时虽已睁眼,但却躺在床上并未起身。
  
  平日里这个时辰都该准备去上早朝了,是以他也惯于在此时醒来。只是昨晚莫名的圣上传了口谕,说是龙体欠安明日罢朝,放百官休沐一日。这事儿委实令汪大人心中愤恚!
  
  他这厢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扰的夫人刘氏亦是安睡不得。
  
  刘氏一脸倦怠,半眯着眼,眼尾细纹淡浮,声音低哑细缓,意调温柔:“老爷,难得今日免上早朝,既然圣上龙体抱恙,您不如就多休息一会儿。”
  
  听了这话,汪萼反倒越发的来气,冷哼一声,压着嗓门怒道:“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昨晚我特意去问了御前公公,圣上龙体康健,根本未曾抱恙!显然今日罢朝之事就是谢正卿搞的鬼!”
  
  刘氏打了一半的哈欠也吓了回去,大清早的随便劝上一句竟也惹得老爷发一顿脾气。她也只得继续劝道:“老爷,不管是谁搞的鬼,您平日里不也常说,这朝,上与不上已无甚区别了吗。”
  
  “哎——”一声长叹,汪萼捋了捋下颌花白浓密的胡须。
  
  他的确是常这般说。自从连传国玉玺都被谢正卿掌了去,这朝上得还有个什么劲儿?
  
  朝堂议政,顺他者昌,逆他者亡。纵是自己与庆怀王等人尚能与他嘴皮子上周旋周旋,但最终他把那玺印一盖,还不是想批何批何,想罢谁罢谁。
  
  “哎——不去也罢。”又忿忿的叹了声,汪萼将身子往里一转,想着再睡会算了。
  
  可偏偏这时响起了叩门声。
  
  “老爷,府里有急事儿。”曹管家心中虽急,却也不敢大声吵扰,只压低着嗓子禀了句。
  
  汪萼一个利索的翻身就下了床,他知道若非是大事,曹管家定不会来叩门的。其实从昨日到现在,他一直都在等这个“急事儿”的通报。
  
  匆匆披了件外袍,他便闪出了里屋,将外间的门打开后复又从外面阖上。
  
  “快说!可是那事儿有消息了?”汪萼迫不及待的问道。他双眼瞪圆,满是期冀之色。
  
  曹管家点点头,脸上却有些难堪,吞吞吐吐的先铺了个垫:“老爷,有消息倒是有消息了,只是……只是不是什么好消息。”
  
  汪萼那脸瞬时僵化了般,分明前一刻还有着丰富的颜色。他谨慎的往四下里瞅了瞅,才语气冰冷的问道:“刺杀失败了?”
  
  曹管家脸色更为窘迫,若只是失败了倒还好,可眼下怕是连底儿都给泄了。
  
  “老爷,今日一早前院儿里就发现了六个遍身伤痕的人,头巾上刺有白蛛族徽,皆是铁勒人。”
  
  “什么!”汪萼脸上怔然,许久未言。
  
  筹谋刺杀当朝首辅这种事,他自是深知其风险。故而此计策划之初,他便有意掩了自己身份,只派管家假冒着富商身份,去与江湖上的黑市接头,买来了一百名铁勒死士养在府外。
  
  换言之,除了他自己与曹管家外,并无人知晓雇主的真实身份,甚至连那些杀手本身亦是不知。可偏偏这些人竟被送来了汪府……
  
  “谢正卿如何知晓是我找人做的?”汪萼眼神张惶,身子不由自主的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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