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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了个权臣-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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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扶着苏博清起身,“相公,这信是方才下人送过来的,说是有个人在府外拦住他,指名要交到你手上!”
苏博清愣了半晌,还是冲着床底的小匣子去了。
小匣子里存放的是谢首辅给苏博清的那枚金令,这点云娘知道。只是她不解于苏博清看到那封信时的神色,竟只有稍许惊讶。
“相公,这到底是出何事了?信上所说是真是假?”
取了金令苏博清原本没心思细细给云娘解释,但眼下的局面他也有些迷惑,为何同样的信要送两遍?难道只是怕他们未将此事放于心上?
顿了顿脚步,苏博清站在屋门口丢下句:“云娘,你随我一同来!”
云娘也不多问,赶忙从木施上拽下了两件斗篷,抱着就追了出去。
跑到苏府大门外时,苏博清远远看见街头霜梅正雇着一辆马车往这边来,便停下脚步正好等等云娘。云娘出来后给他匆匆披了斗篷,然后二人一同上车。
路上,苏博清将事情给云娘详细说了一遍,也将之前霜梅给他的那封信递与云娘过目。
云娘将两封信仔细对比了一番。表达内容虽一致,但细看之下措辞又有些许不同。讲述的确为同一桩事,却好似带着不同的目的。
“云娘,我过会儿将此事禀报给首辅大人,想来他会立即派人去追。不管叔父被绑之事是真是假,苏家定要有人去冀洲求证,是以我会随他们一同赶赴冀洲!不论过会儿进宫后事态如何变化,你都回府将实情如实禀报给爹娘,但是务必请他们瞒住叔母!”
“我知道了相公,你一路定要万分小心。”简单且平静的一句叮嘱,伴着云娘眼角默默滑落的两行清泪。
马车落停在筒子河畔,苏博清急急跳下车往神武门跑去,老远便掏出怀中金令握于手中,边跑边展示给守门的禁卫看。
可到跟前儿,两名禁卫还是将大刀架成X字,毫不客气的挡住了他的去路。
“两位,这是皇极殿的金令!可无召而入!”苏博清将那金令使劲往禁卫眼前递了递。
那禁卫一看便知令牌为真,但还是未撤销阻拦,语气却显客气:“酉时正已过,城门落钥,有令牌也要待明早方能进入。”
“我找首辅大人有十万火急之事!若过了夜便一切都来不及了!”苏博清仍不死心。
可守门的禁卫显然是极有原则的:“宫里的规矩坏不得,一但落钥,非圣召不得重启。”
苏博清仍觉不甘的又相求了几次,深知这规矩无法撼动之后,也只得调头往回去。
他将令牌交到云娘手中,嘱托道:“明日一早待城门一开,你便立即将此事报给首辅大人!我今晚先赶去冀洲。”
闻听此言,云娘险些就要站不住。苏博清独自一人去冀洲……
但她知道他决定的事,劝亦无用。只得含泪点点头,再叮嘱几句小心之类的话。之后眼睁睁看着苏博清上车驶离,她则另雇一车回苏府。
***
坤宁宫内殿,肖皇后正由映芝搀扶着,小心的在殿内一圈儿一圈儿的走路。这是卢太医交待的,孕后稍稍活动一下腿脚,有利于龙嗣的生长。
正在这时,太监小六子门外求见。
“进来吧。”肖皇后略显惫怠的命了一声。见小门子恭敬推门进入,复又将门关死后,肖皇后才问道:“苏妁的那个哥哥,终于去皇极殿求救了?”
小六子摇摇头,脸上讪了讪:“回皇后娘娘,那个苏博清直到现在也未进宫。如今宫门已然下钥,更是不会来了。”
肖皇后忽地停下了脚步,脸色难堪的转头看着正扶她坐下的映芝:“你不是说苏博清看到第二封信,定会进宫找谢正卿求救?”
映芝先是脸上窘了窘,既而又解释道:“娘娘,奴婢第一封给苏妁的信,旨在拿苏明堂的命相威吓,不许她报官,或是上报朝廷。事实证明,她也的确未敢报官或是来找谢首辅,而是独自一人上了路。”
“奴婢这第二封给苏博清的信,则是旨在讲述事情的严重性,让他早些寻求帮助。原想着以他平日里进宫的勤快劲儿,该是第一时间就来给谢首辅报信儿的。孰料竟算错了……”
说着,映芝惭愧的垂了垂头。
当初她办事儿只求稳妥牵扯不到娘娘,便特意雇了外面的人去苏家送信。只是没料到所雇之人,竟因着家中的临时变故,将信送晚了两个时辰,导致苏博清想进宫报信儿而不得。
肖皇后低头冥思,却始终也想不出个既能摆脱自己嫌疑,又能将信如时送达的法子。最后只得道:“罢了,至少眼下业已将苏家姑娘骗出去了,那么再等等吧,兴许明日一早苏家人就会来了。”
闻言,映芝也只得点点头,扶娘娘回寝殿去休息。
一步错,辛苦布好的整个大局便全乱了。
***
皓月如洗,月色如霜映清辉,银晃晃的洒在山间野路上。
除了一人留在驿站看守中了迷药的张小哥外,其余两个男人则从驿站一路追上了山,此时正在一条小路一条小路的搜寻。眼看天越来越黑,他们俩也开始起了内讧。
“坏三儿,都是你个蠢货,两句话就露了马脚!要是先前那小姑娘饮下了那杯茶,咱们还用这么费劲儿的满山搜?!”这是后来从屋里出来的男人之一。
他人高马大,脸上还有刀疤,看着便觉骇人。想来也正是这个原因,才在苏妁他们进院时躲了起来。
“我是嘴皮子太快,没把好露了馅儿,可是你俩也没好到哪儿去啊!”说这话的,正是打水和招呼苏妁他们的那个小伙计,名叫坏三儿的。
他不服气的回怼道:“就这么一个手无寸铁的小丫头片子,愣是三个爷们儿都拦不住她,一路让她给逃上了山!要我看啊,咱们仨,谁也别说谁蠢。”
听了这话,本就憋着一口气的刀疤脸抬脚就往坏三儿屁股上踹去!一脚将坏三儿踹出了五六步远。同时悻悻的骂道:“蠢货还学会跟老子顶嘴了!要是那三百两白花花的银子打了水漂,老子干不死你!”
坏三儿捂着屁股仍是一脸的不服,但也不敢再顶嘴,只将话岔开道:“天都快黑了,咱们自己人闹什么闹啊,还是先找那死丫头是正事儿!”
骂骂咧咧的,两个人继续往前面走去。
也就在他们走过不久后,先前他们擦身而过的一小片山玉米地,那枯败的秸秆丛动了动。随后冒出一个人来。
苏妁拍了拍身上的土,想着先前那二人的对话,微蹙的娥眉渐展,眼中精光崭露。此前她一直在愁如何救出留在驿站的张小哥,如今倒好似有了个方向。
那些人提到了三百两银子,证明他们是被人所雇,而并非本就效忠于此局幕后的黑手。这种一次性的买卖,其实诚意本来也没多少,完全是看在钱财的份儿上,何谈忠心?
如此,便有了她活动的余地。
跳出玉米地,苏妁沿着上山的路一阵儿猛跑。她与先前那二人走的不是同一条路,但等到了山顶,却是殊途同归。
因着无需像他们二人那样边行进边搜寻,故而苏妁起步晚,却还是先他们一步跑到了山顶。
等那二人上来后,远远瞧见苏妁,立马现出一脸的兴奋:“我看你个小丫头还能往哪儿跑!”
苏妁站在悬崖边上,大声喊道:“你们敢过来,我就跳下去!”
那二人累的气喘吁吁,却还是乐的大笑,坏三儿边往这靠近,边吼道:“你以为谁在乎你是死是活?我们只要留你一件衣裳就算完成任务了!”
苏妁不疾不慌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绣花的绒布袋子,轻轻一拉系口的丝绳,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
便是只借着淡淡的月光,刀疤脸和坏三儿也能看到那东西在苏妁的手中泛着灿灿金光!
“金……金锭子?”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10点半
第135章
刀疤脸和坏三儿呆愣愣的望着苏妁手中那锭不大不小东西; 皆耐不住的咽了咽。
正在他们垂涎之际,苏妁抬手就将那锭金灿灿的东西扔下了山崖!
“啊——”仿佛是自己坠崖了般; 那两人齐声发出惨叫!同时急步往苏妁那处跑。
看着离自己还有二十余步的两人,苏妁又扔了一枚金锭子下去; 并哀怨道:“既然连命都保不住了; 还留着这些身外之物做什么?不如让它们先去那头儿等着我……”
说罢; 她便托着整个钱袋; 往山崖处悬空举着,佯作欲倾倒状。
“别别别!”刀疤脸大声喊着,眼见苏妁的手不断放低了下去,他竟急得两腿一软; 瘫跪在了地上!这随便一个金锭子都是他一辈子也赚不来的,眼看着苏妁狠心的将那金锭子一枚一枚的扔下山崖; 简直比扔他的亲儿子还令他绝望!
倒是坏三儿还算清醒,停住脚步立在原地求道:“姑奶奶,您先别急着扔!有话咱们好商量!好商量!”
“怎么; 你们想要?”苏妁无辜的瞪着一双桃花眼,引以为憾道:“可惜咱们相识的不是时候; 我若好心将这袋金锭子送给你们,你们还是会杀了我去给那头儿复命。从而两边得利。”
“不会!你给我们金子就是我们的恩人,我们又怎么会忍心杀你?”坏三儿急着辩解道。
苏妁摇头表示不信; 他们二人则再劝,她还是不信。如此僵持了有一柱香,坏三儿见委实劝她不动; 便干脆问道:“那姑奶奶您自己说,怎么才能放心我们!”
思忖了片刻,苏妁才将一早就想好的点子摊牌出来:“你们堵住山腰的两条下山必经路,我将这袋金子在山上的某个角落里藏好,然后随你们下山回驿站。待天亮张小哥的药劲儿过了,我便将藏金子的地方指给你们。”
“这……”坏三儿为难的转头看看刀疤脸,见刀疤脸不太愿意。
“若是你夜里扔下张小哥偷偷跑了怎么办?又或者你指给我们的地方是错的怎么办?”刀疤脸凝眉诘问道。
苏妁沉着答道:“驿站的院墙两人多高,门一锁,我一姑娘家的如何跑?更何况我若有心扔下张小哥自己逃命,方才便直接逃下山了,又何必跑到山顶来找你们!至于指金子的地方你们就更无需担忧了,到时我们会亲自陪你们来取。我要保的是命,这种身外物扔到崖下都舍得,又如何不舍得给你们?”
听着有理,坏三儿小声劝了刀疤脸几句,刀疤脸终也同意道:“成!就这么着!那我们这就下山去等你,你快着点儿昂!”
“好!”
见两人下山后,苏妁回到之前的玉米地那块儿,深挖了个洞,将钱袋埋好。之后便随着那二人下山回了驿站。
见三人如此和睦平静的走回来,看守张小哥的那个白胡子一脸的困惑。
苏妁从一旁听着坏三儿给白胡子讲先前的事儿,听坏三儿一口一个师父的称呼他。而刀疤脸则显得像个外人,好似有些插不上话。
看着他们,苏妁心中隐隐有了个盘算。
待白胡子对事态了然,苏妁也凑到石桌子前去。正好只有四只石凳,她坐在空着的那个上面,问道:“张小哥的药劲儿到底何时能过去?”
刀疤脸和坏三儿一同看向白胡子,显然那迷药是他所有。
“放心吧,他日出前必醒。”白胡子笃定道。
苏妁点了点头,既而眼珠子一转,又道:“既然明日你们拿了我的金锭子,便决定要隐匿生活了,那不如将你们知道的皆告诉我?这样待我安全回了戊京,我愿额外再拿出一百两黄金来答谢你们。”
听她这话,那白胡子还有点儿犹豫,刀疤脸却抢过话就说:“行!其实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就是前几日有人在黑市上雇了我们十几个人。也不知他们有何门路,竟能一句话就将我们安插进沿途的驿站,旅店。反正皆集中在这附近,只要你们到了这段儿路上,不管在哪处停,结果都一样!”
苏妁脸上怔了怔,心道难怪这么巧随便停靠便能遇上这事儿。原来是人家早就筹算好了,就让她止步在这段儿路上。
“那如果当时我喝下那碗茶,你们接下去会如何做?”
刀疤脸挠了挠脖子,也是颇为费解的样子,“杀你还是绑你都随便我们,反正只要脱下你的一件儿衣裳,绑到高杆儿上插在檐顶,便可。”
将她衣裳像旗子一样插在檐顶,这显然是给后面的人做标记。可他们又说杀她留她随意,便青求那些人并不是冲着她来的。
她只是个饵,所以才要挂她的衣裳吸引某人上钩。
想及此,苏妁只总结出一种可能:有人要暗算谢正卿!
***
此刻戊京,正是夜阑人静。
一驾马车自宫门驶出,车轮摩擦着地面,压出辘辘的声响,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车内坐的是谢正卿。
一连几日未见苏妁,就连上回中秋见面,还是在后宫及苏家众人的目光下,总觉不够亲近。加之今晚又听岑彦提到苏妁正四下里打听她爹的事,他便更加的想见见她,当面安抚。
白日里顾及着苏家颜面,不方便公然传见,那么他可像之前一样,趁晚上大家都睡了,悄悄溜去她房里说上几句。
是有些不君子,但总好过公然接她进宫,任流言四窜。再说,他也从不以君子来标榜自己。
马车在苏府后院儿的墙外驻下,整条街的宅子大门都是朝南开着,故而此处根本无人会来,便也不会被什么路过的人看到。
谢正卿踩着马车的踏板轻轻一跃,便跳上了院墙,接着往下一跳落进院子里。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轻快灵敏。
所有屋子的灯都熄了,谢正卿只拉了拉苏妁的门,门便开了,接着他进去。
开门的这个动静轻,自然是吵不到同在后院儿住的苏婵。可与苏妁一墙之隔的云娘却听到了这个动静。
因为相公不在,心里又压着事儿,云娘本也睡不着。一晚上总在回想爹娘得知苏明堂被绑,又得知苏妁独身前往时的那种惊慌。她没敢将苏博清一人追去的事说出,只说是首辅大人派了人同苏博清一同去追。
夜深难眠,故而听力便格外敏锐。云娘闻声起身,掌了盏小灯悄悄往门外走去。
院内无人,但云娘却见苏妁的房门虚掩着,遂大着胆子靠过去,直至推开门见里面真有个男人的身影,才吓住。
“什么人?”云娘怯生生的问。
正背身站在苏妁床畔的谢正卿,缓缓转过身子。
见是他,云娘险些激动的要哭出来,当即跪地,将灯置于一旁,哭道:“首辅大人,民妇总算见着您了……”
自从看到床上没人时,谢正卿便觉得发生了什么,眼下见云娘进门就痛哭流涕,更是肯定了心中猜测。急问道:“发生何事了?苏妁呢!”
云娘忙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又将两封信悄悄取来给谢正卿过目,
他捻着手中的两张信纸,纸虽特意选了民间所用的粗制生宣,但其上所书墨色均匀,乌黑细腻,贴近了闻,还有一股熟悉的淡淡墨香。
这墨,乃是宫中所用。
离开苏府,谢正卿未回宫,而是取了随行侍卫的高头青马,带着岑彦等十来人便往城外的方向狂奔而去!
锦衣卫指挥佥事季长生,则依令回去调遣人手。
***
夜深时,苏妁悄悄从床上爬起,窗户纸上戳了个洞往外看。
虽说她给了他们不会逃跑的理由,但他们还是决定轮番儿守着她的门,先前一直是刀疤脸,这会儿刚刚换成了坏三儿。
交接时,坏三儿还因为怨念了几句而吃了刀疤脸一记拳头,这会儿正守着苏妁的门,兀自指天骂来出气。
没多会儿,隔壁已传来重重的呼噜声,响雷似的,苏妁知道刀疤脸定是睡熟了。便将房门打开,边打着个哈欠,边恹恹的小声抱怨道:“屋里连口水都没有……”
见她是出来找水喝的,坏三儿便停了口中对刀疤脸的骂咧,起身去取了个提梁壶来,极殷勤的倒给苏妁,还关切问道:“姑娘,说等你安全回京后再额外答谢的那一百两,怎么给我们?”
苏妁玩味的打量了他一眼,问道:“你当真喜欢钱?”
“当然!做完你这笔大买卖,我和师傅就收山了!我们都想好去哪儿买套院子,过过老爷少爷的乐呵日子……”
第136章
坐在石凳子上; 苏妁掰着手指算了起来:“那钱袋子里还有一百六十两,加上我许诺安全回京后额外给的一百两; 拢共是二百六十两……但我听说那个刀疤脸想和你们师徒平分?也就是说你们师徒二人拢共才能分得一百三十两,我若路上出点岔子; 你们便只能分得八十两了。”
坏三儿脸上一窘; 朝着刀疤脸睡觉的房间嗔了一眼; 忿忿道:“没头脑的东西; 就凭着那点儿蛮力呼三喝六的!要知道这附近好几间客栈马厩驿站的,能将你引至我们这处还不是我师傅的功劳!”
“噢?”苏妁心下纳闷,难道他们在驿站外停下,不是因为马儿跑不动了?
“哼; 我师傅可是这方圆百里用毒的高手!不管是那茶里无色无味的迷药,还是得知你们近了; 刻意洒在官道上能令马儿吸入便顿觉身衰体乏的蒙药,皆是出自我师傅手笔!”坏三儿洋洋自得的炫耀起来,仿佛他师傅做的尽是竖德结恩的好事。
原来如此; 连他们在哪处停马竟都被人给算计好了!
苏妁也瞟了眼那鼾声如雷之处,叹了一声:“其实我最厌恶的就是那个刀疤脸; 说话凶巴巴的,根本不给别人半分尊重!”
瞥见坏三儿脸上露出无比赞同的神情,苏妁继续说道:“可怜你们师徒出了大力却只讨了小好; 明明此局有无有他都不影响,却要平白分个大头儿给他。八十两黄金,勉强买套小三进的院子; 可买完半个子儿也不剩了,守着个空宅子如何过你想要的老爷少爷生活?”
苏妁显露唏嘘之色。
“啊?买套院子八十两金子就没了?”坏三儿穷惯了,自是没料到这钱是如此不经花。原本想着八十两便可过上土皇帝的日子,现下看来是他想得太美了。
苏妁点点头,“若是我能安全回到戊京,再加上额外分得的那五十两,你们至少还能购入些陈列之物,余下的勉强够这一辈子吃喝。只是离你展望的吃喝嫖赌的自在日子,却是差之千里呐。”
“哎!”坏三拳头一锤那石案,眉头紧皱,“还以为靠着你这棵大树,我也能飞上枝头变个雄凤凰呢!”
以血肉之躯对碰石头,那一锤虽无声,苏妁却知他心中已是愤恨到了极致。便不再拐弯抹角了,而是直白的挑唆道:“那个大块头若是今夜死了,明早那一百六十两可就是你师徒二人的了。待我回京再行答谢,你们便可凭着这二百六十两买套院子,再买两个丫鬟,每日吃香喝辣,再无需受任何人差遣……”
闻听第一句时,坏三儿还瞪了苏妁一眼,但接下去便越听越为之心动不已。到了最后也只剩下唯一的一个顾虑:“可师傅未必同意啊。”
苏妁立马又建议道:“其实这事儿啊,无需让你师傅知道。你只需偷来点儿药粉,往那人鼻息下一放,就他那粗声大喘的,立马便会自行吸入。咱们连夜将他抬上山后,你只管回屋睡觉,待明日一醒就去找寻。当你师傅看到刀疤脸怀揣着一袋金锭子死在半山腰上,只会当他是想独吞钱财,天黑路滑失足摔死了。”
待她这席话说完,坏三儿眼珠子滴流滴流转着,沉默了好一阵儿。细细消化并反复推敲后,他终是目光灼灼的转头看着苏妁,笃定道:“成!就这么办!”
说罢,两人不约而同的往刀疤脸那屋看去。
两刻后,两人已各自准备好。
坏三儿偷来了师傅的药粉,悄悄进了刀疤脸的屋,将药粉倒在他的人中处。当即便见他吸了一小缀进去,这便放心的退出屋来,等着药力发作。
苏妁也找了床旧被子,两头用麻绳缝绑在两根粗竹竿儿上,做成了个医馆常见的担床。不然就凭她与坏三儿那小体格,合力也抬不动这大块头。
趁药力还未起效这会儿,苏妁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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