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醍醐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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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姑姑已经带人走进,见状疾步上前轻声问:“娘娘,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只觉得烦闷的很,太热了!”朱皇后当着这么多的人,当然不会说出心事,放下手抬头对李姑姑说,刚说了一句朱皇后就觉得喉咙中有股酸涩涌上,呕了两下。
烦闷,发呕?李姑姑的眉微微一皱,接着就道:“娘娘要不要宣个御医来?”
“不过是点……”这一回李姑姑却没听朱皇后的,而是打断朱皇后的话:“娘娘万金贵体,怎能轻忽?”
说着李姑姑就回头吩咐让内侍去太医院宣个御医来。
得到命令的小宫女匆匆跑出殿内,朱皇后打算下榻,李姑姑还是劝慰:“娘娘既然觉得烦闷,想来是身体有些不舒服,还是在殿内等着。”
朱皇后见李姑姑百般阻挠,眉微微皱起,到底是怎么了?此刻朱皇后身体有些不适去传御医的消息已经传遍昭阳宫。
退出殿内的吴娟对柳依依不解的说:“我瞧着娘娘好好的,怎么这才一会儿,就要宣御医?”宫中后妃有资格宣御医的,那是不管有事没事都要宣一下的,柳依依原本还奇怪朱皇后进宫那么久了,都没宣过御医。
此刻听吴娟这样问就笑了:“这不是常有的事,你要这样大惊小怪,以后,还不晓得大惊小怪多少?”
“这宫中的人,果然和我们家乡的人不一样啊!”吴娟叹了一句,御医已经被宣到,却没立时进殿,还要让内侍往里面禀报,方能进殿。
柳依依此刻是小宫女,自然能打量御医,见这个御医生的面色白净,微微有几根胡子,有点发胖,不是原先常给周婕妤看病的御医。
再瞧他身上服色,原来是太医院掌院亲自来了。
柳依依还在心里嘀咕一句,内侍已经走出,命御医进殿。御医低了一个头,跟在内侍身后进殿。
殿内李姑姑已经命人在榻前布设了珠帘。朱皇后并没下榻,而是靠在榻上。御医走进殿内,先给朱皇后行礼,这才起身坐在矮凳上。
宫女把朱皇后的手从珠帘后面拉出来,盖上帕子,靠在几上的引枕上。御医只能看到朱皇后一只雪白皓腕,带着一只玉镯。
御医恭敬地诊了脉,眉微微皱起,对李姑姑道:“还请娘娘把另一只手伸出,再诊一诊。”这下连李姑姑都嘀咕了,难道说朱皇后真病了?
朱皇后听到御医还要诊另一只,也有些疑惑,在榻上翻身,由宫女把另一只手拿出来。御医诊断半天,对朱皇后道:“娘娘的玉体,臣不敢擅断,还容臣回禀过陛下,再寻两个积年的来,一起诊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别说李姑姑,此刻连朱皇后都吓了一跳,朱皇后在帘后坐起身,御医忙道:“娘娘的玉体,并非有恙,只是事关重大,臣不敢擅自判断。”
并非有恙,那就是有喜了?想到这个可能,李姑姑真是兴致盎然,对御医道:“那还请御医去禀过陛下,再派人来。”
御医应是退下,李姑姑已经掀起珠帘,对朱皇后喜滋滋地道:“娘娘八成是有喜了,不然这御医不会如此慎重。娘娘若能一举得个太子,那才是天大的好事!”
朱皇后没有李姑姑这样外露,只用手轻轻按下小腹,有喜?这对此刻的朱皇后来说,不知是喜事还是坏事,她竟分辨不出来。
御医回来的很快,另外两个御医也跟他一起前来,三人轮流诊过脉,确定朱皇后有喜了,顿时昭阳宫上下,变的喜气洋洋。
☆、第36章恩怨
昭阳宫尚未传晚膳,皇帝就来到昭阳宫内。李姑姑带着众人跪迎皇帝,皇帝匆匆下了銮舆就对跪着的众人道:“起来罢,以后可要好好服侍皇后!”
李姑姑带着众人齐声应是,朱皇后的笑声已经传来:“陛下太过焦虑了,即便不说,他们也会好好服侍的!”
皇帝看见被轻秀搀扶着要走下台阶的朱皇后,忙快步上前扶住朱皇后:“你有了身孕,该在殿内等着我就好,又何必出来?”
“这是礼,身为皇后,应当的!”朱皇后看着皇帝微笑,皇帝已经就势握住朱皇后的手,语气轻浅温柔:“你我夫妻,此时又何必说这样的话?”
朱皇后低头微笑,没有说话,心中涌起的思绪,掺杂了太多东西。此刻,朱皇后也理不清。
昭阳宫服侍的人都听到皇帝的话,个个欢欣鼓舞,与有荣焉。只有柳依依看着走进殿内的帝后,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是欢喜还是怅惘,还是酸涩?柳依依都不晓得,只晓得呆呆地望着殿门,不发一语。
皇帝的贴身内侍已经从殿内走出,面上满是喜悦:“陛下有诏,昭阳宫内诸人服侍娘娘辛苦,从今儿起,每人每月例银,各自加上一成!”
吴娟欢喜地一拍手,虽然在宫中少有花钱的去处,可攒了这些,出宫时候带上也好。想着吴娟就甜甜地笑起来,伸手去拉柳依依的袖子:“依依,你听到了吗?”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柳依依急忙回头:“听到了,不过娟儿,我们就算涨了例银,一来没多少,二来呢,也没有花的去处?”
“管它呢,横竖上面发下来,我就收着。”对吴娟来说,什么皇后有喜,异日诞下太子,举国欢庆的事,都没有此刻涨了一成例银那么要紧。
真羡慕吴娟啊,那样简单,那样的不在意。就像……。柳依依把心里的念头急忙打断,就像当初的周婕妤,进的宫来,还是那样简单,那样不在意,只有陛下疼爱,和妃子们相处的好,别的事又怎会放在心上?
伴君如伴虎,不过是外头不知道的人胡乱说的罢了。陛下,怎么会是老虎?
柳依依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从心里赶出,记得自己要做的,好好地做一个小宫女,等有机会被陛下宠幸,再慢慢的,一点点把周婕妤的死因给找出来,有恩报恩,有怨报怨。
柳依依握紧拳头,看向阳光下巍峨的宫殿,在心中默默发誓。
“陛下何必为妾……”朱皇后靠在榻上,听着皇帝的吩咐,唇边露出一抹笑,对皇帝轻声说。
“皇后要劝谏朕,要朕不必如此着急?”皇帝坐在朱皇后身边,握住她的一只手浅笑。
“不,妾并非是要劝谏您!”朱皇后俏皮一笑看着皇帝露出惊讶神情,接着就道:“民间人家,有了孩子,还要大肆庆祝一番。只是一来妾不知晓妾腹中到底是男是女,二来若是天幸,得了一个皇子,妾也愿为皇子祈福,而不愿铺张浪费,被人笑话!”
皇帝听完朱皇后的话,哈哈大笑把朱皇后的肩搂过来:“皇后的心意,朕明白了,既如此,除了方才说的那些,别的话,朕再不多说,可好?”
朱皇后靠在皇帝怀里,闻着皇帝身上发出的那股已经香味,纵然已经闻了好久,但还是觉着,这股香味,有些呛鼻子。
远没有……朱皇后打断心中的想法,在皇帝怀里直起身:“妾既然有了身孕,宫中……”
皇帝把朱皇后的手握住:“我本以为,皇后会吃醋呢!”
“妾为皇后,自当辅佐陛下,统领后宫诸妃,宫中缺的是小儿,妾当然愿宫中,多些小儿啼哭。”朱皇后的话听的皇帝越发熨帖。
李姑姑已经带人走进:“启禀陛下娘娘,老娘娘得知娘娘有喜,特遣人来赐东西!”皇帝放开握住皇后的手,在椅上坐好。
轻秀带着宫女们上前给朱皇后整理下衣衫,宁寿宫遣来的人这才走进,这样的大事,自然劳动的是王尚仪。
王尚仪对帝后跪下行礼后,这才站起身把杜太后的赐物奉上,不外就是些药材,有吉利意味的摆设。
朱皇后一一看了,命李姑姑收下,又命轻秀赏过王尚仪,问候过杜太后,王尚仪也就告退。
王尚仪一走出殿门,皇帝就有些感慨地道:“宫中礼仪就是繁琐,皇后,朕想问你,你在家中时候,和你的爹娘,怎么相处?”
朱皇后不料皇帝会有这样一问,有些迟疑后才笑着回答:“妾在家中,礼仪比宫中礼仪,要少些,但也礼仪繁琐。”
“真想知道平民百姓之家,是怎么过日子!”皇帝轻声叹息,眉已经微微皱起,殿内顿时陷入沉默。
好在内侍很快进来,禀告说宫中的妃子们,听的娘娘有喜,前来恭贺。
朱皇后气色很好,皇帝也不愿扫了朱皇后的兴,命都传进来。众人以秦贵妃为首,鱼贯而入。除了秦贵妃王修仪,剩下的几位妃子,都打扮的花枝招展,想来都晓得皇帝在这里,皇后有孕,自然不好侍寝。
秦贵妃被冷落已经有个把月了,王修仪素来不大得宠,现在是个绝好机会。
皇帝看见一群莺莺燕燕,打扮的艳丽非凡,怎么不明白她们的意思,眉头已经皱起。朱皇后在旁看见笑着道:“宫中今日也算有喜事,她们打扮的好看些,也是讨个吉利的意思。”
有眼尖的已经看见皇帝皱眉,心中还在想着要不要把头上那夸张的簪子给取掉,就听到朱皇后这样说话,心顿时放下,虽不敢当着朱皇后的面,对皇帝媚笑,但一个个在那站着,恨不得皇帝多瞧自己一眼。
再美的美人,瞧多了也就那样,再好的打扮,看在皇帝眼里都差不多。皇帝的手摆了摆,对诸位妃子道:“皇后有孕,不能劳累,你们平日无事不可来打扰皇后。更不可……”争风吃醋这四个字皇帝都已经到了唇尖,生生咽下,转口道:“更不可无事生非!”
秦贵妃带着众人恭敬应是,皇帝也就挥手,示意众妃下去。
众妃来的时候,个个斗志昂然,巴不得今晚就把皇帝牵进自己殿内,谁知反挨了皇帝几句教训,离开时候,打扮的最艳丽的妃子虽不敢叹气,但也是垂头丧气,更在众人身后走。
从殿内出来,走到下面院子,再走到昭阳宫门口还有一段路,沿路都有宫女内侍在那等候服侍。
这妃子频频望向殿内,身边已响起有丝嘲讽的声音:“朱御女,你今儿真是把平常舍不得穿的新衣服都拿出来了,还有这些首饰,可这又如何?宫女,毕竟只是宫女。”
御女是嫔妃中等级最低的,朱御女承宠不过数次,皇帝对她也只新鲜了几天,就顺口给个等级,让她在宫中待着。
此刻听到这人如此嘲讽,朱御女抬头,见说话的是苏宝林,恶向胆边生,顾不得还在人前就冷笑:“我是宫女,可你又比我高贵……”
话没说完,就听到秦贵妃的呵斥:“住口,陛下方才才说过,不许无事生非,你们两个就在这斗口,传到陛下娘娘耳里,你们……”
秦贵妃素来温和,但这两句话却显示出她皇后之下第一人的威严,朱苏二人不敢再多说,陪着秦贵妃走下台阶,秦贵妃和王修仪先上车离去,别人方各自离开。
这场斗口虽没说完,但吴娟已经听的清楚明白,忍不住悄悄问柳依依:“依依,不是说,被宠幸过就不一样,为何……”
柳依依晓得这时候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吴娟做个噤声的动作,吴娟了然点头,等回到屋里,有的是时候问。
“说来,宫中那些低位嫔妃,若再想着别的,日子确实难过。”这件事李姑姑是在皇帝在昭阳宫用过晚膳,又陪朱皇后说了会儿话,然后皇帝这才起驾离开之后,李姑姑才和朱皇后说的。
朱皇后哦了一声:“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横竖这宫中自有规矩,供给不少也就够了。”李姑姑应是,朱皇后已经笑着问李姑姑:“我瞧着吴娟柳依依两人很好,只是年岁少些,况且听起来,陛下对柳依依,似乎也有些不同。”
“不过是因依依瞧起来温柔些。”李姑姑笑着说了这么一句才道:“娘娘既有心,就慢慢笼着她们,等再过两三年,她们长成了,那时太子也有两三岁了,娘娘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太子?朱皇后唇边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再没说话。李姑姑晓得朱皇后有些困乏了,带人服侍朱皇后歇下。
宫中的灯一盏接一盏的灭了,吴娟还坐在床头好奇地问柳依依:“原来宫中的低位嫔妃,日子过的也不是很好?”
☆、第37章口风
“比起我们宫女,自然是要好很多。”柳依依笑着说了这么一句,心中却有另一句,比起当年的周婕妤,自然不如。
“也是,怎么说她们也是有人服侍的。”吴娟点了点头,打个哈欠就要把灯吹灭:“睡罢,依依,你说,今儿陛下会到哪个宫里去?”
“你管这些事做什么?”柳依依也躺在床上,闭上眼,让睡意弥漫全身,对吴娟嘀咕一句。吴娟的话已经带着浓浓睡意:“你那天不是说想被陛下宠幸?我就在这心里为你盘算呢。要真过的不好,依依,不如还是出宫回家算了。”
柳依依没有说话,吴娟以为柳依依已经睡着,翻了个身沉沉睡去。柳依依听着吴娟均匀的呼吸声,闭上眼,吴娟,很多话,我不能和你说的。
皇帝这晚进的是凤藻宫,这让有些宫妃心里有些失落,原本以为秦贵妃已经失宠,谁知道朱皇后有孕,皇帝宠幸的第一人就是秦贵妃,这简直是在打那些悄悄议论秦贵妃失宠的人的脸。
林菀放下帘子,吹灭了灯,带着人退出殿内。沉重的殿门被关起来,林菀叮嘱今晚值夜的人要小心应付,毕竟皇帝已经有一个月没来过凤藻宫了。
值夜的头在那连连点头:“林莞姑娘你放心,我们在这里,都那么多年了。姑娘你还是赶紧回去歇着罢。”
林菀感觉得出来说话者的欢喜,但林莞心中并没多少欢喜。原本都已做了决定,投靠朱皇后,换来出宫前的平安以及出宫后的富贵。可是现在,皇帝对秦贵妃的重新垂怜,让林菀觉得扑朔迷离起来,究竟该怎么做?
林菀真有点不知所措难以决定。
凤藻宫、仙游宫,除了这两处皇帝会临幸,诸如赵婕妤、段美人这些,皇帝在此后也会招幸,至于苏宝林苏御女朱御女这些,皇帝想的起来的日子不多,一个月内会想起一天就够好的。
但这仅有的机会,已足够她们几个诚惶诚恐,想要抓住机会往上爬。
“陛下比起先帝,对这后宫,已经很克制了。”玉秀听到荣明太妃这突如其来的话,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依旧给她扇着扇子。
尽管中秋已过,但今年的秋天不知因了什么,比往年要热一些,冰库内的冰所剩不多,只能紧着帝后和杜太后那边。剩下的人所能分到的冰块就比夏日时候要少。宫人们只有日夜不断地给她们打扇子,免得热到。
荣明太妃听不到玉秀的回答,瞧向玉秀微笑:“你是杜氏的人!”这一句并不是问话,而是肯定。玉秀低头不语,握住扇子的手,已经有青筋浮现。
“杜氏,外表慈爱心机深沉,当年我不妨得,吃了老大的亏。”荣明太妃并没去管玉秀想什么,还是这样平静地往下说。
玉秀却听的心惊,荣明太妃说这样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娘娘既然把你送到我身边,你就该知道,娘娘对你不满。而杜氏……”荣明太妃终于抬头看向玉秀:“她当初许你的,不,就算当初她什么都不许你,你也会同样去做。只是现在,你后悔了吗?”
荣明太妃的语气平静,玉秀的头垂的更低。荣明太妃笑了:“你不会说的,我明白!”玉秀已经跪在荣明太妃面前,语气里面带着沮丧:“太妃要杀要剐,只求给奴个痛快,奴运气不好,偏生……”
荣明太妃已经伸出一只手,抬起玉秀的下巴,玉秀眼里的泪光落在荣明太妃眼里。荣明太妃轻笑:“杀你剐你?玉秀,你看到外面地上的蚂蚁了吗?我无缘无故的,去碾死一只蚂蚁做什么?”
玉秀的心并没放下,而是更为绝望,不杀不剐,那等着自己的,是不是比被杀还要恐怖的事?宫正司中,可是有许多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刑罚。
“玉秀,把你知道的杜氏的事,都告诉我。”荣明太妃看着已经瘫坐在地上的玉秀,语气还是那样平静。
玉秀的头摆的更厉害了:“太妃,您还是……”
荣明太妃突然绽开笑容,笑容里面有明明白白的嘲讽:“玉秀,你在宁寿宫待久了,不晓得很多事。”
荣明太妃低头,看着玉秀的眼睛:“我能保住你,说到做到。玉秀,说吧!即便你不说,以杜氏的性子,过段时间,你也不会……”
玉秀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荣明太妃的唇抿紧:“玉秀,你毕竟是底下人,你不懂得权利的意味。你更不明白,拥有权利的人,是多么可怕。我,虽然久居宫外,当今天子既然把我请回来了,那么我,怎么会白白地回宫一趟?”
杜太后,你的好日子该结束了!荣明太妃望向宁寿宫,眼里的怒火仿佛能把宁寿宫的宫墙烧个洞出来,再把怒火凝结给刀,一刀刺在杜太后心上。
“可是我,我,我对老娘娘的事,知道的并不多。”玉秀有些沮丧地说出这么一句,这一句让荣明太妃低头看向玉秀:“没什么,你就把这些年,宫中发生了什么事,都告诉我。”
玉秀此刻,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左右都不过是一个死,玉秀想到这句,心中的绝望又重新涌上。
荣明太妃见状微笑,轻声问着玉秀,荣明太妃问一句,玉秀答一句,再没有什么别的顾虑。
“周婕妤,朝见杜氏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对玉秀来说,周婕妤的死不过是皇帝的盛怒,只原原本本地说,周婕妤当时在宫中很出风头,她和秦贵妃一向要好,隐约听说,皇帝下诏赐死周婕妤之前,秦贵妃曾说了什么,但也许只是传言。
荣明太妃原本只是半闭着眼在听这些,当听到这句时候,荣明太妃的眼睁开,望着玉秀直接问出这么一句。
玉秀摇头:“周婕妤当日朝见老娘娘,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不,好像,好像……”玉秀努力地在回想,似乎的确有什么不对。
周婕妤是来讨好杜太后的,杜太后也乐见这样的讨好,那天周婕妤还伺候杜太后用了午膳,这才告退。
不,有不对的地方。那天周婕妤为了表示对杜太后的尊敬,来朝见杜太后的时候没有坐车,而是步行前来,回去也是走路。
周婕妤刚走下台阶不久,发现发簪不见了,停步吩咐宫女回去寻找,那个宫女好像叫木兰,是周婕妤身边贴身大宫女。
木兰当时寻了玉秀,因着杜太后对周婕妤客气,玉秀对木兰也很客气,让木兰沿着墙根去寻找。
木兰很快就拿着发簪回来,还谢了自己。
那时杜太后是在歇午觉,只有王尚宫在身边陪着,窗子是开着的,难道说木兰听到了些什么?而杜太后害怕木兰告诉周婕妤,于是索性连周婕妤一起都给杀了?玉秀越想越头疼,用手捂住了头。
荣明太妃的眼眯起,木兰听到的到底是什么?值得杜太后这样大费周章地弄死一个宫妃?
“也许这周婕妤,真是做了屈死的鬼!”荣明太妃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才对玉秀道:“起来吧,叫人送进热水来,你好好地洗把脸,上些脂粉,记住你从没和我说过这些话。”
玉秀应是,却还有些奇怪地问荣明太妃:“这么说,木兰也许什么都没听到?”荣明太妃冷笑:“谁知道呢?杜氏的性子,是要斩草除根的,当初她何尝不想杀了我,只碍于吴家在这朝中,也有数人任官,况且我儿子又有一个为国祈福的名头,她只好远远地把我送出宫去。”
玉秀啊了一声,荣明太妃瞧她一眼继续冷笑:“杜氏摄政那几年,我也听说了,她朝政上还算清明,也算知人善任。这样的人,心狠手辣不是很平常的事?”
玉秀摇头,荣明太妃不想继续解释下去,玉秀见状,也没有再问。但玉秀看向荣明太妃的眼,已经有些不同。
“木兰是个什么样的人?”差不多和玉秀告诉荣明太妃同时,吴娟和柳依依也听到吴女官和李姑姑说起木兰,吴娟忍不住好奇问。
柳依依在旁边心都快跳出来了,面上还是那样淡然。
“你啊,这么好奇,在这宫里,可不是什么好事!”吴女官敲一下吴娟的头,吴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
“这也怪不得她们,谁让你说出来了?”李姑姑叹一口气才道:“在这宫里,别的也不怕,就怕服侍的主人出了事。若说病了或者别的什么倒也罢了,最怕的是像木兰服侍的那位一样!”
“是不是被打入冷宫?”吴娟虽然刚被吴女官训过,但还是用手捂住头去问吴女官。
吴女官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宫里,可没有一个地方叫冷宫。”说着吴女官神色一肃:“横竖呢,这是宫里不许说出的事,有时候也是运气。”
☆、第38章在意
运气?难道说木兰,并不是自愿殉葬,而是被逼?到底是谁要逼木兰做这样的事?柳依依的眉皱的更紧。
李姑姑抬头,看到柳依依的小脸皱成一团,李姑姑不由伸手出去捏了捏柳依依的脸:“担心什么呢?我们也不过是说个闲话,等娘娘生下太子,在这宫里,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姑姑,难道说以前你们担心?”吴娟的问题向来很多,这时候也不例外。吴女官已经手一拍:“得,本来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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