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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皇兄总是要杀我-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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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她一曲唱完,燕淮安亦被带的有些伤春悲秋,华铭自从开了那次口再也没有维持住沉稳静雅的形象,望着钱九芳笑道:“与我家里养的乐伶唱的差不多,甚好,甚好!”
  钱九芳被比作乐伶脸色一僵,哼了声坐过来到燕淮黎与燕淮安的中间揽住燕淮安的胳膊瞪他一眼憋着气不说话了,华铭亦挤过来,“走什么。还大家小姐,大家闺秀哪里有你这样小气的!”
  钱九芳忍无可忍,将手捏作拳。
  “哎呦!别打了!别打了!”
  两人时常拌嘴,看似不和,燕淮安看着却更似是一对儿欢喜冤家。钱九芳在船舱里闲不住,待了没一个时辰就央着燕淮安一起出去看山水风景,小姑娘做什么事都希望找个伴儿,燕淮安正好也想出去透透气,冲她一笑,“走罢。”
  钱九芳在船板上与老人聊得很开心,老人去过的地方多,各种故事倒豆子似的一个接一个给她讲着,她就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听,时不时地问上一两句或者在点子上或者驴唇不对马嘴的问题,老人也都耐心着解答了。
  “文南州那块儿传说有一种蛊,是可以牵红线的情蛊,那里养蛊的多为女子,情蛊一个人一生只能养一只,打小就养着,成年了遇见了喜欢的情郎就将那蛊的子蛊种在情郎身上,母蛊种在自己身上。”
  钱九芳眼睛晶亮,“然后呐?情郎就会死心塌地爱上那些女子了?”
  老人摇摇头,“哪里有那么好的事儿,若是那么简单文南那里不就遭了殃了,天底下那么多痴男怨女,不得给那里闹得天翻地覆了,这天下也得再乱。”
  钱九芳不解,“那这蛊有什么用?”
  老人笑了笑,江水的波纹流逝着,向他脸上的纹路渐长,“这蛊虫钻入心脉,从此这两人不得一日夜里不在一起劳作,否则那种了子蛊的人就会被蛊虫啃食心脉,死在旦夕。”
  “那母蛊呢?”
  “种了母蛊的人倒不会死,只是这一生,不得再跟第二个人在一起了。”
  钱九芳啊了一声,“那这蛊有什么意思。用来害人害己?”
  燕淮安插道:“也许是为了所谓的忠贞罢。”这传说她听过,老人没说一点,要种下这蛊必须得两人真正心甘情愿的时候,只可惜人心易变,身子能被束缚,心却不能,故而传说里死在这蛊上的人数不胜数。
  “黎哥哥!”
  钱九芳忽然喊了一声,猛地跳了起来挥舞着双手,燕淮安顺着她的目光转头一望,燕淮黎正挑了帘子从船舱里出来,美人卷船帘,风雅之至。余光却见一道白影狠狠砸入水中,“九芳!”


第26章 论征服情敌法则
  老人见钱九芳落水连忙给船桨往那边儿一伸“够住!”另两人也赶了过来; 却没有跳下去救人的意思,一个个站在船板的边缘只面上着急,燕淮安望着糟心; 钱九芳扑棱着根本够不到那船板眼见着就要沉下去了,老人捋胳膊要跳下去被燕淮安拦住; 她怼怼燕淮黎,“让兄长下去罢; 他年轻,水性好。”
  燕淮黎瞅了燕淮安一眼; 眸光不明; “淮安真的想让我下去?”
  燕淮安坚定地点头。
  燕淮黎纵身跃下,背影似一只离群的白鹤,所幸这时候江水实际上不急,也不算太拔人; 燕淮黎的能力救下十个钱九芳也绰绰有余,几下子就湿淋淋地给亦是湿淋淋地钱九芳捞了上来。两个湿淋淋的人落在船板上,给船板弄湿了一片,燕淮黎还好; 钱九芳已经灌了好多口水昏迷过去了,她被平放在那里,头发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侧,小脸煞白,眸子合着,嘴唇上毫无血色。浑身湿透; 白色的长裙被化成半透明的状态,一时间春光乍泄,将姣好的身材暴露无余。燕淮安连忙蹲下去,给她换了个姿势敲了敲背,敲出好几口水,钱九芳终于醒过来,应当是害怕了,湿漉漉的眸子闪烁着,像只稚嫩的小兽,她扑到燕淮安的怀里“安安”
  梨花带雨,美不胜收。
  燕淮安被紧紧地拥着,瞥向旁边儿袖手旁观的两人,那两人脸色都有些冷,老人着急着“快!快!到船舱里去!在这儿吹风该受凉了!”燕淮安一叹,给钱九芳梗抱起来,任她吃惊地揽住她的脖子,给她送到了船舱里,放到垫子上。钱九芳似乎真是受了凉,刚脱离她就打了个冷颤。
  “快换身儿衣裳罢。”
  另两人方方要进来,听了这话识趣地给迈进来的腿脚又收了回去,燕淮安能清楚地听见华铭在外边儿打趣燕淮黎的声音:“我说兄弟,你这妹妹可不太关心你啊。”
  燕淮黎没有回华铭的话,燕淮安怔愣一下,顺手拿过一旁毯子快步走了出去围在燕淮黎的身上,燕淮黎的神色淡淡,“快进去罢,九芳在里面儿等着你呢。”
  他这话里带着情绪,燕淮安听出来了却有些莫名,钱九芳是个女子,总不能让她在外边儿候着让燕淮黎先换衣裳罢,不过燕淮黎总是喜怒无常,她嗯了声回去了。
  回去了钱九芳却还没有换好衣裳,仍旧穿着那身儿湿漉漉的,望见她掀开帘子的眼神有一瞬间漂浮又回归正常,燕淮安皱眉,“怎么还不换衣裳?”
  钱九芳可怜巴巴,“我出门儿没带换洗的衣裳。”
  “那你这些日子怎么过来的?”
  钱九芳自然道:“脏了就扔啊,然后拿银子买新的。”
  燕淮安想了想,“你介意穿我的么?”
  钱九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介意!不介意!”
  燕淮安这次出来拢共就带了一套换洗的,就这样奉献出去倒也没什么不甘愿,就是对这个姑娘的认识又上了一层楼,她打开自己的包袱,一开始她以为她是装傻,现在,她觉着这姑娘要么是城府太深,要么就是真傻。即使总是在宫里待着没怎么出来过她也知晓该带一些衣物药材,结果这姑娘倒潇洒,只带了一箱子黄白之物上路,一路上买过刀买过剑买过核桃雕的小宫殿,转头留给扔了,什么也没留下。现在更潇洒了,只剩下个人了。
  她将衣服放到钱九芳的手上,“以后对这些事情上点儿心。出门该带的衣裳药物都得带着。还有,以后不要在危险的地方瞎蹦哒,这是船板,下次再悬崖上可就没人能救得了你了!”
  钱九芳低着头,眼泪啪啦啪啦地掉。
  燕淮安一惊,她最受不得美人哭,这姑娘也太脆弱了,抿了抿唇,她拍了拍钱九芳的后背,被钱九芳一个熊抱,原本因为抱了钱九芳半湿的衣服透过这亲密接触前面彻底湿透了,后面也小面积遭殃,燕淮安脑袋上青筋直跳,忍着劝慰,钱九芳抱着她却怎么劝也不放手,“安安!哇呜!安安!呜哇!呜呜呜呜……”
  待两人折腾好燕淮黎已经在外面吹了好一阵儿凉风了。这一阵儿里燕淮安的衣裳被她自己用三成内力慢慢烘干,钱九芳也换上了干干的衣裳生龙活虎地给她的救命恩人迎进来,只剩下她的救命恩人还穿着一身儿湿漉漉的衣裳,顶着一张泛着不正常嫣红的脸,步伐虚浮。
  燕淮黎一进来,燕淮安心头一颤,燕淮黎的身子受不得凉,她今儿本以为这一会儿没事儿,没想到就真的有事儿了。她急急上前,无视燕淮黎的躲避伸手一摸,滚烫。赶忙与钱九芳一道给人扶到方才已经被钱九芳弄湿了那地方,燕淮安从包袱里拿出一个袖珍药匣子,里面装了各式各样的常用药,她拿出两颗棕黑色的药丸回来欲怼进燕淮黎的嘴里,燕淮黎十分不配合,不肯打开牙关,只围着毛毯半靠在垫子上,拿一双黑漉漉的眸子望着燕淮安的动作,明显地在跟两人较劲儿,燕淮安着急得很,旁边儿钱九芳也很着急。
  “黎哥哥!你为什么不吃药啊!”
  燕淮黎凉凉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燕淮安。
  “还能为什么,小心眼儿了呗。”一旁华铭闲闲插。话,“人家的亲妹妹不先着急人家着急你这个外人,心里不舒坦呗。”
  钱九芳被说的尴尬,关怀的表情愣在那里不知所措,燕淮安蹙眉,望了眼燕淮黎,冲这两人叹道:“你们先去船板上罢,我劝他吃药。”
  二人出去了,燕淮安盯着他的目光走近蹲下仰视着他,手举着展开在他眼前,手心里是那两颗退热温体的药丸,“快些吃罢。”
  燕淮黎冷清的目光未变,不发一言。
  燕淮安笑道:“今儿到底怎么了?在船板上就看你不对劲儿,因为让九芳先换了衣裳?她姑娘家家的,你一个大男人让一让不是应当的么。”她也不劝燕淮黎先吃药了,走到放包袱地方给燕淮黎的包袱打开,里面最底下放着一套月白色的换洗衣裳,她拿出来,抖落开,“快换上罢,湿衣服黏在身上一定不舒服罢。”
  燕淮黎沉默着,燕淮安任他沉默着,递衣服的手僵在那里,二人目光对峙,燕淮安望见他眼底地难过一下子就心软了,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难过,虽然也觉得他无理取闹,但是这毕竟是她欠了许多的人,是她的亲哥哥,是她要珍藏的人,她的声音更加软下来,面部表情也带了小心翼翼的珍惜,“不想换?”
  就是这些珍惜取悦了燕淮黎,他紧抿着唇,拿过了燕淮安手里的衣裳,开始宽衣解带,幽幽道:“下次我最重要。”
  燕淮安看见他开始脱衣裳就背过身了,听见这句话没忍住一乐,她的皇兄啊,再深沉阴冷,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好。”
  这次事件一过,四个人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原本钱九芳虽然与燕淮安玩的最好,明显对燕淮黎却更是依赖亲昵,如今却变成了全身心依赖燕淮安了,至于华铭,只能说他由不受欢迎变得更不受欢迎了。
  夜间又在一个渡口下了船,这次这个渡口远不如上一个繁华,找了一气儿只找到一个小小的还算靠谱的客栈,唯一比华铭那个好一些的地方大概就是安静了。客栈的掌柜的是一个中年女人,一见着有客人来了连忙迎上来,“四位住店?”
  华铭嗯了声,“给我们开四间上房。”
  老板娘面露难色,“咱们客栈别说上房了,就剩下三间中等房了!”
  华铭诧异,环视一周,有些不可置信,“就剩这几间了?”
  “是啊,这渡口每日来往的人也多,我这小店也不大,要不你们再到其他的地方看一看?”
  华铭犹疑,燕淮安也犹疑,找了一路只这家看着还算靠点儿谱,一旁的钱九芳眸子忽然一亮幸福道:“三间房!其实也很好啊!这样晚上就可以和安安一同睡了!”
  燕淮安转头望见钱九芳缠着她的胳膊与望着她的那绿油油的目光,又瞅了眼默不作声的燕淮黎“要不让兄长与华铭住一间?”
  钱九芳对这个提议不是很满意,兴冲冲地望向华铭,目光里满满地对这个总是针对她的人的期盼,显然,她希望华铭无情的拒绝,于是华铭一愣,悠悠道:“也好。”
  钱九芳又望向燕淮黎,燕淮黎一笑,“既然九芳这样期盼,好罢”他看向华铭,“我就与华兄一间罢。”
  钱九芳像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低下头,燕淮安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头,转瞬就感觉到两道目光清冷地落在她的手上。


第27章 那姑娘她不简单
  转而一望; 却只望见燕淮黎标致的笑容,燕淮安微微敛容,十分自然将手拿下来; 移开视线冲那女掌柜的指了指华铭一笑,“他付账; 劳烦掌柜的快些带咱们去,奔波一路; 可累死了。”
  女掌柜的闻言笑呵呵地瞅过去,另两个人亦瞅过去。
  “一路上各种不对付; 用到银子的事儿了想起我来了。”华铭嘟囔着拿出来一锭银子; 走了两步递给掌柜的,“够了罢,先存着,多了的明儿一早吃过饭再找罢。”
  女掌柜的接过银子“客官; ”她扫了眼四个人陪笑着“这银子只够咱们这店一间中等房的。”
  华铭脸色不变,又从怀里头拿出一锭同样大小的金子,“这回够了罢。”
  “哎,够了够了”掌柜的一见着金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从华铭手里头接过去就立马揣在了怀里,态度比之前热乎许多,“这姑娘不都说累了吗,快跟我来吧!”
  掌柜的扭着腰走在最前面,燕淮黎跟着她,后边是钱九芳; 燕淮安与华铭走在最后头,跟着上楼的时候燕淮安听见华铭没忍住愤愤地呸了句“黑店!”
  一共三间中等房,恰好是连着的,燕淮黎最先选了间中间的,钱九芳眼巴巴地望着燕淮安走进左边儿那间,泄了气去右边那间了。今日事情实在不少,这店看起来也不是十分合心意燕淮安也不想沐浴了,稍稍洗漱,便裹着中衣上了床。这床跟以往的床也比不了,又硬又小,躺在上面十分不舒坦,闭了许久的眼睛燕淮安也没成功入睡,忽而听见隔壁一声巨响,燕淮安心咯噔一下子,以为出了什么事儿,连忙迅速起身顺手拿了外衣就往外跑,跑出去见一片安宁,二楼的走廊里只有燕淮黎一个人立立整整穿着外衣安安静静地站着,走廊的油灯不亮,却照下不少黑影,燕淮黎就半隐半露于那黑影之下,叫她出来了冲她用修长的食指抵在唇上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又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燕淮安走过去,冲他小声道:“方才可听见什么声音了?”
  他一双墨色的眸子似笑非笑,“什么声音?”
  燕淮安抿唇,又听他“啊”了声,看了看钱九芳屋子的方向“是从那里传出来的罢,”他唇角微勾,“许是她睡觉时一不小心掉下床了?”
  燕淮安沉默,狐疑地往钱九芳的屋子那边儿望了眼,的确除了那一声再没什么异样,想起来这人还病着与此前的表现,她歇了转身回去的心思,试探道:“怎么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了。”
  “淮安不也出来了么?”
  燕淮安见他不愿多说这一会儿乏意又涌上来,打了个呵欠,模糊道:“快些回去睡罢,淮安也回去了。”
  转身欲走,却被人扣住了手腕,力气不大,燕淮安一回头,正望见一张放大的脸,燕淮黎的眉头微皱,漂亮的桃花眼泛着淡淡的委屈,“淮安”
  燕淮安心尖尖被这一声叫得一抖,退后一步拉开距离,听燕淮黎接着道:“我不想与华铭同住。”他又上前一步,声音低哑魅惑“我厌恶别人的气息,你知道的。”
  燕淮安觉得自己的整颗心都被那小勾子一样的调调勾住了,连一分余地都没有去留给别的人,别的事,燕淮黎望见燕淮安痴痴看他地模样很满意,心情舒坦了,笑得更漂亮了,他摩挲着燕淮安的手腕,低低沉沉道:“淮安,咱们俩将就一晚罢。”
  好字还未出口,钱九芳的屋子的门“吱呀”被推开,燕淮安陡然清醒,一噎,甩开燕淮黎的手,就见钱九芳穿着一身儿雪白暴露的小衣出来了,那雪白的小衣上还疑似染了些灰尘,她揉了揉眼睛,冲这边儿咦了声,“我就听见外边儿有声,”她晃了晃脑袋,冲过来,眉目一凛,燕淮安揣摩着,她大概觉得自己甚像话本里常见的推理断案的青天“说!在这儿密谋什么呢!”
  钱青天身上的小衣的确是小衣,露胳膊露腿不说,连胸前那两坨浑圆也露得十分有情趣,燕淮安不动声色瞥了眼燕淮黎,见他一脸若无其事道:“没密谋什么,我俩睡不着,说一些兄妹之间的私房话,九芳先回去睡罢。”
  钱九芳一听这话有点儿不乐意自己话里话外被暗示排斥,又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在那里怔愣一会儿,哦了声垂头丧气地回去了,关门的时候不忘往外添了句,“早点儿睡。”
  小姑娘给门关上了,燕淮黎又重新凑过来,跟燕淮安耳语道:“怎么,对这钱九芳很有好感。”
  燕淮安一望他,“为什么这样说?”
  燕淮黎低低地笑,“你的情绪我都知道,你喜欢什么,你不喜欢什么。”
  燕淮安觉着这话着实难接,难接也不能不接,于是斟酌着打哈哈道:“兄妹连心嘛。”
  燕淮黎罕见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又将话头转到钱九芳身上,意有所指“淮安,你看人的眼光却得练一练了。”
  燕淮安觉得燕淮黎是真让人琢磨不透,如果她没有算错的话,明明被这钱九芳招惹上有一半得是他的手笔,如今却来跟她说这样的话,她灵光一闪,燕淮黎一定是知道些东西的无疑,她也觉着钱九芳隐约是该有些问题,莫非是燕淮黎想反利用这姑娘,她蹙眉道:“钱九芳真的有问题?”
  燕淮黎知道目的达到了,退到一个合适的距离,笑而不语。
  这就是默认了,燕淮安晃了眼钱九芳的屋子的方向,目光中有一些惋惜,她“嗯”了声,“淮安知晓了,今后会小心的。”
  燕淮黎笑着点点头,伸手重新拉上她的手腕,“咱们走罢。”
  “嗯?”
  “回屋睡觉。”
  燕淮安有一种自己在一步步落下一个深渊的错觉,望着燕淮黎期盼水润的眸子张了张口,到底没有说出来拒绝的话,在这种情形下也没有理由去说,她有些懊恼,面上一笑,“好。”
  第二日天还没亮的时候燕淮安就醒了,一旁的人还没醒,紧紧地将她禁锢在怀里,她抬眼,见到燕淮黎俊秀的脸,他的五官不是最好的,笑起来也不是最美的,脾性品质更是比不上那些真正高洁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自己都无法保全的日子里,护着她护了整整一个春秋轮回,护得她除了受过饿,也再没受过什么大苦,燕淮安垂眸,他受的,比她多的多了。
  燕淮安小心地一点一点在不惊醒这人的前提下挣脱他的怀抱,披了外衣走到窗前,将窗户又开了一些角度,望着窗外隐隐有点儿泛起鱼肚白的天空目光迷茫而坚定。
  他要的她一向都知道,能给的都给了,只是这不能给的,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得想个法子,想个法子,一个不会太刺激到他的法子,一个可以让他断了对她的心思的法子。
  “淮安”
  床上的人唔了声用胳膊遮住眼睛,遮了一会儿又拿开,坐起来冲她叫了一声,燕淮安这才发现天色已经大亮,许多金色的光点汇聚成灿烂的暖洋洋的光束透过她开着的窗户洒落在床上,蹦跳在燕淮黎的周遭,他冲她一笑,心情甚好“发什么呆呢!”
  燕淮安回神,走过去“想事儿呢。”
  “想什么事儿?”
  燕淮安随意扯了一件,“昨儿你说的那件事儿,淮安今儿起来三省吾身,觉得实在是识人不明,故而不得放下。”
  燕淮黎的笑忽然就变了味道,变得与从前千篇一律,“淮安何必将那些不足挂齿的东西放在心上。”
  燕淮安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对付,一愣顺着他点头,“也是。”她给外衣穿上,推了推燕淮黎,“快穿衣服罢,我去下去早些热水洗漱了,”她走了一些路又回头冲燕淮黎一笑,“给你也带上来一些。”想了想又添了句,“只给兄长带。”
  燕淮黎猛地听她这样说少见地怔然,待回过神儿想说不必了我与你一道下去就醒了的时候燕淮安已经出了门了,他回想起燕淮安离去的时候对他回眸那一笑,眸子里染上了那些洒在他周遭的阳光,变得璀璨耀人,亮堂不过一瞬,又想到了什么,从眼底的源头涌上来无尽的暗黑,势如破竹,给那些亮闪闪的东西尽数吞噬。
  他下了床,走到一旁廉价梨木的衣架旁将外衣优雅穿上,扣上普通的腰带,这功夫燕淮安已经给热水拿上来了,在外边儿喊着燕淮黎,“开下门,方才不关门好了。”
  燕淮黎一笑,方要走过去,就听见外边儿一声生机勃勃的女声,“安安我来帮你!”
  燕淮黎过去的脚步一顿,眼底的墨色更加深重。


第28章 花灯节上有心思
  钱九芳给燕淮安开了门; 正望见里面伸手打算开门的燕淮黎,他身子微微前倾,着昨日夜半的衣裳; 漆黑的发丝披散在身后,见门开了收回手; 长身玉立,冲她旁边的燕淮安一笑; “回来啦。”
  钱九芳诧异,瞪圆了眼睛瞅了瞅燕淮黎; 又探着头望望他身后屋子; 最后退后两步看了看燕淮安目光又落回到燕淮黎身上“黎哥哥,你昨儿在这儿歇息的?!”
  燕淮黎勾唇,“嗯,华铭睡相不甚好; 扰得我实在无法入眠,所以昨儿来淮安这里了。”
  “可,可”
  燕淮安趁会儿已经钻进屋子里给热水放到架子上了,见这两人交锋忍了忍没有管; 自顾自地将这一盆热水倒了半数进另一个白瓷盆里洗漱了,就听外边儿传来一声恼人的嗤笑,“我睡相可好着呢!”
  华铭悠悠闲闲从中间的房里走出来,调笑道:“兄妹情深,可以理解的,何必遮遮掩掩; 还拖上我作借口。”
  燕淮安泼水的手一偏,差不点儿泼到自己的衣襟上,拿挂着的布巾擦了擦脸,在布巾的遮掩下调整了神情,将布巾放回去,她回头冲华铭悠悠道:“睡相不好,可以理解的,何必拖上我兄妹作借口。”
  她说得一本正经,比华铭的看起来真实可信许多,见华铭欲反驳,她又走上前两步,接着义正言辞打击道:“昨儿夜里即便在我房里也听见了你那呼噜声了,时断时续,我兄长本就病弱体虚,自然受不了。”
  华铭一怔,指了指自己,眉毛扬起来“我打呼?!”
  燕淮安坚定点头,左右她昨儿也真听见了,不怕这话儿被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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