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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妇[榜推]-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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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九望着没有说话的赛华佗,又望向沉默不语的江玉案,最后落在了那人的脸上,像是终于相信了那就是夜重一般,上前几步,、低着头,颤颤巍巍地看着他。
这么多年来,那个人永远都高高在上,他无情,也冷漠,总是站在世事人情的上端,面无表情地看着人间悲欢离合与生死无常。
她跟在他身后,如同懵懂无知的小孩,不自觉地崇拜着他那种跳出红尘外的漠然。在夜重之前,她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淡漠起来会这般让人移不开眼。
她自小对夜重那种致命的崇拜让她从来都以为,这个男人,会永远地那么高高在上。江玉案无数次地嘲笑她说,指不定公子放屁的时候你都说是香的。
那个时候,她总是仰着下巴,一脸认真地点头。
可是,现在,那个她一直以为永远都不会倒下的那个人安静地躺在江玉案的怀里,一动不动。
九九的声音几乎沙哑,“公子,我们赢了,你怎么还在睡,快起来吧。”
夜重还是静静地,既不说话,也不醒来。
九九看着他,他的脸上不知道是谁的血,流了一脸。九九吸了吸鼻子,将夜重从江玉案的手里接了过来,抱在怀中,一张脸涨得通红,嘴唇却格外苍白。
“九九,你不要跟着林妙香发疯,你要做什么!”见九九吃力地抱着江玉案往山下走去,江玉案一怔,然后大吼出声。
九九头也没回,飞快地往山下掠去,江玉案眉头一皱。跟了上去。
碧山之下,蝴蝶谷内。
曲曲折折,蜿蜿蜒蜒,小路旁,芳草萋萋,仍旧是终年不变的春日景象。一弯碧竹,蔓延至深处。竹林深处。一泉。一水榭。
九九坐在水边,夜重被放在一旁,眼睛紧闭。
江玉案走了过去。九九看也不看他,只是用自己的衣袖沾湿了水,一点一点地擦拭着夜重脸上的血迹与泥痕。
江玉案沉着声音开口,“九九。别闹了,跟我回去!”
“嘘……”九九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你没有听见林妙香说吗,公子在睡觉,不要吵醒他。你看他的脸上这么脏。我帮他擦干净,不然公子醒过来,会生气的。”
江玉案的唇抿城了一条长长的直线。
“九九!”他提高了声音。一把将九九拖了起来,“够了!”
“你放开我。我要给公子擦干净,他那么爱干净的一个人,怎么弄得这么狼狈呢,你放开,放开我!”九九用力地挣扎着,想要从江玉案的手里挣脱出来。
“啪!”地一声耳光声,打断了九九的话。
江玉案收回自己的手,瞪着眼,喘着粗气看着九九,“人死不能复生,你难道要公子在这蝴蝶谷一直待下去吗,难道你要公子一辈子不能入土为安只能白骨抛于这里吗!你冷静点!”
九九看着他,脸上火辣辣地做疼,她却没有去捂住,只是看着江玉案,声音哑成了一条细细的线。
“哥,我只是想让公子干干净净的。他这一生从未如此狼狈过,我看了,觉得自己的心都快痛成了两半……”
清泉碧水,被夜重脸上的鲜血染得通红。
夜重的尸体躺在泉边,上面飞溅的流水落在他的睫毛上,颤颤晃动,恍惚间,江玉案觉得,这个人,这个曾经如山一般高高站立着的男子,会在下一瞬间忽然醒来。
漆黑的眼眸里是他所熟悉的空漠与冷然。
可惜,永远都不会了。
他忆起从前与夜重闯荡江湖时,那个时候两人不过是十*岁的年纪,途经武林大会,自己拉着他非要去参加。
擂台上,各种称呼各种恭维不绝于耳。夜重面无表情地站在台下,他使坏将他推上了擂台。顿时台上的人一愣,然后轰然唏嘘。
有道貌岸然的男子前来,摇着折扇,将额前的长发一撩,台下立马一片少男少女的吹捧声。他躬身行礼,风度翩翩,“在下华山派白云掌门第一代大弟子人送外号华山一剑赵圣香,敢问阁下高名?”
一言一行,姿态十足。
夜重却动也未动,双手负在身后,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在下沧澜阁公子。”
周围的唏嘘声顿时消散,只剩下一片倒吸气的声音。
江玉案笑眯了眼。
再后来,夜重连介绍都省去了,只是戴着那鬼面具在台上一站,立马噤声无数,引来一大片或畏惧或敬仰的目光。
而自己总是笑着站在他的身后,一旁是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的九九。世上的人对夜重看法不一,但对于他们而言,这个人自小就如同一座高山一样,站在他们面前,只可敬仰,未可攀登。
“回去吧。”江玉案轻轻开口,说话的声音沙哑得不可思议。九九咬紧下唇,看着江玉案,终于哭出了声。
“哥,我好怕,就连公子都因为爱情变成了这样,我,我……”
江玉案看着她,很久,很久,才伸手将她抱在怀中,“放弃姜无恋吧,你们没有结果的。他和我一样,舍不得付出感情,却妄图得到感情。”
碧空尽头,秋雁划过。
冬天,已经快要到来。
“秋儿,林妙香还没有出来吗?”
南城,府中,赶回来的赛华佗轻轻问着林妙香房外的宫女。他的眉头紧紧地皱着,眼睛有些发红。
被唤作秋儿的宫女忧心的摇摇头,“妙香姑娘一回来便进去沐浴,可她泡在沐桶里已近四五个时辰了,我虽悄悄换了热水,让她不至着凉,但是现在已经是秋天,泡在水中这么久对她的身体不好啊。”
赛华佗的眉头皱得更深。“四五个时辰了?”
“嗯,我进去看过,妙香姑娘似乎是睡着了。”秋儿这样答道。可她自己也不能肯定林妙香是否真的睡着了,虽然她每次进去换水时,她的眼睛都是闭着,可是,她的手里却紧紧地抓着手里的长剑。
忽然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秋儿一震。莫非林妙香起来了?
没等她说什么,赛华佗忽然饶过她,推门走了进去。
秋儿吓了一跳。赶紧跟了进去,“赛先生,你不能进去,妙香姑娘还没穿好衣服……”
一进门。却看见林妙香站在门处,面无表情地望着他们。她莫名觉得这样的眼神像极了夜重。不由后退了半步,“妙香姑娘,你醒了啊?”
“嗯。”林妙香漠然的点点头。
她低下头,目光凝在衣上。这是一件沉丝里衣,质地轻柔,色洁如雪。一看便是做工精致,精挑细选而来、
“衣呢?”林妙香忽然问道。
“啊?”秋儿一滞。随即立马将一旁的外套递给林妙香,“妙香姑娘,给,如果你不满意的话,我让人再送几件过来给你挑选。”
“我的衣服呢?”林妙香没有理会她,再次问道,眼神已变得锐利。
“原来妙香姑娘是在问原先的衣裳。”秋儿反应过来,笑了笑,“那衣服全是鲜血,刚才交给冬儿去洗……”
话还未说完,林妙香那利如冰剑的眼神顿时扫到,令她的话一下全卡在喉咙。
“谁叫你洗的!”如冰霜冷彻的话又快又疾,惶恐的秋儿还来不及回答,眼前人影一闪,已不见了林妙香。
“妙香姑娘,你……你还没穿衣服呢!”秋儿慌忙奔出去,手中犹捧着白色的妙香姑娘服,可奔出帐门,哪里还见得到林妙香的影子。
赛华佗出现了她的身后。
“衣服给我吧。”他拍了拍秋儿的肩,从她手中接过了那件雪白的外套。
河边的冬儿看着手中腥味刺鼻的血衣,又看看冰冷的河水,不由皱起好看的眉头,长叹一口气。
这衣服上面满是鲜血,纵使是洗,恐怕也不见得能有多干净。
认命的抱起血衣往河水里浸去,还未触及水,一股寒意已刺及肌肤,令她不由畏缩的缩了缩手。
“住手!”
猛然一声尖锐的叫声传来,吓得她手一抖,那血衣便往河中掉去,她还来不及惊呼,耳边急风扫过,刮得肌肤一阵麻痛,眼前一花,然后有什么“咚!”的掉在水里,溅起一片白花花的水浪蒙住她的视线。
“哪个冒失鬼呀!”冬儿抬袖拭去脸上的水珠,喃喃骂道,可一看清眼前,她顿时结舌,“妙香姑娘……妙香姑娘……”
林妙香站在河中,呼吸急促,仿如前一刻她才奔行了千里,长发、衣裳全被水珠溅湿,冰冷的河水齐膝淹没,可她却似没有感觉一样,冷冷的甚至是愤恨的瞪视着冬儿,而那一袭血衣,正完好的被她双手紧护在怀中。
“妙香姑娘……妙香姑娘……我……我……”冬儿扑通一下跪倒地上,全身害怕的颤抖起来。林妙香那样的冷酷的眼神,似乎她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可是她却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触犯了她。
“起来。”
冷淡的声音传来,冬儿不由抬首,却见林妙香正抬步踏上河岸,一双赤足,踩在地上,留下湿湿的血印。
“妙香姑娘,您的脚受伤了!”冬儿惊叫起来。
可是林妙香却根本没听进她的话,前面已有闻迅赶来的南幽将士,当看到她安然立于河边之时,不由都停下脚步,在他们最前方,一道黑影静静的矗立。
林妙香移步,一步一步的走过去,近了,两人终于面对面。(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二章 自私
赛华佗立在那二人身后手里拿着干净的外袍,看着林妙香那一张淡定如昔的脸上忽然涌起潮红,一双眼睛定定的瞪视着对面的凤持清,亮亮的仿如能滴出水来,灼灼的仿如能燃起赤焰,可射出的眸光却是那样的冰冷、锋利!
嘴唇不断的哆嗦着,眸中各种光芒变幻……那是愤!那是怒!那是怨!那是悔!那是苦!那是痛!那是哀!那是恨!
可又在一剎那间,这所有的都消失了,只见林妙香的双手交叉于胸前,血衣在怀,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栗着,牙紧紧的咬住唇畔,咬得鲜血直流,左手紧紧地抓着那柄鲜血早已凝固的无情。
指甲深陷入肉,缕缕的血丝渗出。
单衣赤足,水珠不断从她的发间、身上滚落,寒风中,她颤巍的、紧紧的抱住胸前的血衣。眼前的人此时是如此单薄,如此的脆弱,是那样的孤伶,那样的哀伤,又那样的凄美绝艳。
林妙香忽然站直了身,颤抖的身躯忽然平息了,所有的情绪忽然全都消失了,右手垂下,左手护着胸前的血衣,那双眼睛无波无绪的平视着凤持清。
那一刻,两人之间只有一步之隔,可凤持清却觉得两人从未如此之远。不是天涯海角之远,不是沧海桑田之遥,一步之间的这个人是完完全全的陌生的,不是这几年来他所认识的任何一个林妙香。
眼前这一张容是完完全全的静止的、凝绝的。这一双眸,是完完全全的虚无、空然的。是连憎恨、哀伤、绝望都没有。宛如冰山之巅冰封万年的雕像,封住了所有的思想,所有的感情,若是可以。便连生命也会凝固。
长长的对视,静静的对立,寒风四掠,拂起长袍黑发,漫天的黄沙翻飞,天地这一刻是喧嚣狂妄的,却又是极其静寂空荡的。无边无垠中。万物俱逝,万籁俱寂,只有风飞沙滚!
她———是想杀他的!
刚才那一刻。她恨不能杀掉他!
“香香……你还好吧?”凤持清极为缓慢却十分清晰的声音轻轻的在这空旷的天地间响起。
“嗯。”林妙香点头,声音如平缓的河流静静淌过,无波无痕,抱紧怀中的血衣。转身离去。
看着那绝然而去的背影,凤持清伸手。却又颓然垂下,他看向自己的手,似被冻得微微的发颤。这个冬天,似乎比幕府之时更为寒冷。
也许此后自己的梦中。幕府那场大火终将会被这一天所代替。
他终于失去了她。
在这个似乎提前到来的秋日。一场战争,划下了一道再也无法跨越的鸿沟。这鸿沟有多深,他不知道。只是每次站在这鸿沟边际,都会觉得从地下渗出的寒气。几乎令自己死去。
“其实长生,我并不害怕死亡。以前为了他和沈千山在断情崖打得天昏地暗时,我都始终是无畏的,可是这次,我还是犹豫了。”
“为什么?”沙哑的声音像是哭过一般,江玉案自己也吃了一惊。
赵相夷望着他,眼里有一些欣慰。似乎是为江玉案的难过而感到高兴。
“我始终始终自私的。”赵相夷嘴角向着上方倔强地扬起,依稀间他似乎还是那个风流花间的英俊少年。
“我只是害怕,她会爱上他。”
明明没有刮风,江玉案却觉得眼角有些凉。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嘲地笑了笑。明明是他提出来的建议,现在却伤感起来。
这不是做作吗。
“你,要去看看他们吗?”半晌,江玉案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不用了,看了那么久,早就看厌烦了。”赵相夷嘴里如是说着,但江玉案知道,他其实是在怕自己舍不得。
两个人絮絮叨叨地又说了许多,可能是酒太烈了,江玉案的话比平时多了太多。
说到最后连赵相夷这个最爱喋喋不休的人都觉得无话可说,他才对江玉案劝道,“今天就这样了吧,明天早上我们就去找香香。”
“好。”江玉案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压抑些什么。
只觉得心里闷闷地,快要喘不过气来。
把一直抱在怀里的空酒坛搁在面前的石桌上,赵相夷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朝着房间走去。
他穿着他最爱的深紫色的衣衫,头发用质地上乘的玉簪挽了起来,翩翩如蝶。
他高大的身躯挺得直直的,脚下丝毫没有仓皇的意味。
江玉案再抑制不住心里的那股来历不明的紧张,甚至是不舍,冲着赵相夷的背影大声地喊了他的名,“相夷。”
赵相夷脚下一怔,嘴角笑意更浓。他没有回身,只是冲江玉案挥了挥手,英挺的背影在盛开的桃花深处失去了踪迹。
姜无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江玉案身后,接住了他陡然倒下的身子,皱起了眉。
被酒劲上来醉倒的江玉案看清楚接住他的人之后,努力地想露出平日里那欺骗性十足的笑容,却最终没能成功。
他的嘴角紧紧地抿在一起,没有丝毫表情,却处处透露着悲伤。
“你看,连最好的朋友都被我推向火坑,跟我这人还真做不得兄弟。”明明说着自嘲的话,江玉案的表情却还是淡定而平静。
姜无恋什么都不说,只是把江玉案抗到近旁的石凳上陪他坐下。
“你醉了。”
许久,姜无恋夺过了江玉案不知从哪里又拿出的酒壶,放到了自己的唇边。
这夜晚软得像一片湖。
虫鸣浪一般跌翻在窗前,淋湿了几多人辗转的梦境。
林妙香朦朦胧胧中感觉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香,像是春日雨后的竹香一样,令人沉醉。
被姜秋客带走后自己就被下了药。身子现在疲乏得根本无法动弹。
林妙香皱了皱眉,不喜欢这种无法控制自己的感觉。
身后的胸膛如此温暖,林妙香忍不住向后缩了缩,再次沉沉睡去。
雨后的第一缕阳光唤醒了林妙香的意识。她费力地睁开眼,被屋子里一大群人吓了一跳。
“她醒了。”赛华佗温和的声音响在自己的耳侧,透过窗缝间偷渡进来的光线,林妙香看见满屋子的人都围在了自己身边。
“哇。终于醒了。”
“总算是没事了。”
“果然是祸害存千年啊。昏睡那么久都还活着。”
“……”
叽叽喳喳的声音撞击着林妙香刚刚复苏的听觉,她努力地忽视着这些嘈杂的声音,一双眼睛在把屋里的每个角落都扫视过之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相夷呢?”喉咙因为太久没有进水的缘故干渴得厉害,林妙香强忍着疼痛,随手拉过了床畔离她最近的一个人。
看这情景,林妙香也知道自己是得救了。
可是赵相夷呢。对付姜秋客那样一个奸诈狡猾的人,他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呃……妙香。你刚醒来没多久,要不要先喝点水再说。”被拉住的九九眼里闪过一丝慌乱,而后赶紧扭过头去,“长生。还不快点递碗水来。”
没有被九九拙劣的借口所欺骗,林妙香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抓紧九九瘦弱的胳膊。慌乱地追问到,“相夷呢。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九九求助地望着身旁众人,但所有人都很有默契地别开了眼。
就在九九快要准备把事情告诉林妙香时,抓住她的人已经松开了她,目光凝重地死盯着门外。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九九对上了门口那道毫无感情的视线。心里一寒,赶紧站起身离林妙香远远的。
与此同时,似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妙,原本围在林妙香身旁的人群立马散开,站在远处露出了事不关己高高挂的模样。
门口的男子一身黑衣,高大挺拔的身子将阳光遮挡成巨大的阴翳。黑色的发带随意地把更加浓黑的长发束在一起。
一双眼睛漂亮得像是坠入了星光。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就让人生出了臣服畏惧之心。仿佛天地间,他就是万物的主宰一般。
林妙香死死地盯住眼前正一步步向她走来的男子,浑身僵住动弹不得。
她艰难地从床榻撑起身子,脸色苍白得好似大病未愈,“相夷。”
林妙香知道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可她根本控制不住。
男子站在她的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林妙香。
他知道,林妙香的幸或者不幸,全在自己接下来的一句话中。
“相夷,别闹了,好不好。”林妙香半坐起身子,把手举起伸到了男子脸上,触碰到他脸上冰冷的面具时,林妙香努力扯出了一个笑容,“把他拿下来,好吗,相夷,好不好,相夷。”
对面的男子始终面无表情,即使有,隔着厚重的面具,外人也根本无法发现。
林妙香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自己的身子了,她僵硬地维持着脸上小心翼翼的笑,心里像是被人用刀狠狠地扎了一般。
“相夷,相夷,相夷。”她无声地祈求着眼前的男子,试图用他的名来软化他眼里的冷漠。
不要再闹了,相夷。
我好害怕,好害怕。
我好怕现在的你,更怕眼前这个人,不是你。
“相夷。”林妙香终于无法再撑起自己的重量,秋叶般朝着床榻倒去。(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三章 祈求
对面的男子条件反射性地接住了她。
昏迷之前,林妙香看见他取下了脸上的面具,对着自己咧开了嘴,他唤自己,香香。
悬着的心终于安置下来,林妙香含着笑,再次沉入了黑暗。
空荡的房间里面鸦雀无声,江玉案突然想要是现在有一根针掉在地上,不知道能不能听见声响。
穿着黑衣的男子把林妙香搁在床榻后若无其事地转过了身,紧抿的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江玉案向来猜不透这个人究竟在想些什么,只得试探性地开口询问。“公子,你……”
被唤作公子的男子突然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原本凌厉的脸慢慢溶解,最后变成了一个风流不羁的神情。
那似笑非笑的面孔,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如此熟悉。
江玉案心里不可避免地生出了巨大的寒意。
回程的途中事情变得很微妙,所有人都一致选择了沉默。但那欲言又止的表情没来由地让林妙香心里烦闷,索性不再理会他们,反而整日与“赵相夷”黏在一起。
更是没有在意赛华佗匆匆赶来的带回的那人。
他们回程的路上是由原本镇守大祈城的南王朝将领司马徒护送的。距离上一次见面已隔了许久,但司马徒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
也许这段日子变了的人,也只有林妙香几个了吧。
此时林妙香一曲定江山的事早已流传至南王朝各处,那些本就不愿意归顺姜秋客的人现在纷纷投靠过来。
一路上,可以说是毫无阻碍地就回了皇宫。
林妙香没有过问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没有过问姜秋客去了哪里,也没有过问重回皇位后。这个皇上为何封号楚,而非凤。
她的眼里此刻满满地都是庭院里这个面容俊朗的男子。
“相夷,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回宫后万事都有人服侍,但林妙香总是每夜亲手做好可口的饭菜等着“赵相夷”的到来。
站在林妙香身侧的男子笑容浅浅,要是有人说这个人是先前的夜重的话,估计会被当醉酒的疯子看待。
“只要你做的都好。”夜重似乎全然没有听见林妙香每句话总不离口的那个名字。眼角不经意地扫过院子深处微微抖动的树枝。
“嗯。”林妙香乖巧地点点头。满树的桃花落在她的脸上,如此娇艳。
夜重怔怔地伸出右手,在林妙香惊讶地注视中。拿掉了她头顶沾惹的花瓣,轻声低笑,“都说春日桃花最为美丽,不想见着你。却是自愧不如了。甘愿做你发间陪衬。”
“相夷。”林妙香红了脸,嘴里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珠圆玉润,朗朗动人。
“嗯。”夜重伸手环住近在咫尺的女子,微微低下头,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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