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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妇[榜推]-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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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香摇了摇头,抓住了赵相夷的衣袖,“够了,放我下来吧。”
赵相夷没有松开她,反而紧紧地箍住了她的身子,“我答应过,会带你走的。”
“我没有答应!”林妙香忍不住吼了出来,“是你自作主张而已。赵相夷,我不想跟你走,放我下来,我要回去。”
赵相夷脚步未停,他低下头来,深深地望了林妙香一眼,“看见他受伤,你担心他?”
☆、第九十八章 呵退
“是,我放不下他。”林妙香别过脸,语气坚决。
赵相夷脚步一顿,突然笑了笑,声音如同铮铮的琴音,清晰明亮,“香香,莫说一个沈千山,就算你心里住了千千万万个人,我也不会退缩。你当我赵相夷是谁,林妙香,我要你生生世世,都忘不了一个叫赵相夷的男子。”
林妙香不由抓紧了自己的衣角,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他。像是察觉到了林妙香的注视,赵相夷停了下来,将林妙香和桃儿扶到身边的大树旁,低声道:“待在这里,别乱动。”
说话间,他腰间的无情已拔出,雪一样的寒芒掠过剑锋,瞬间便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老赵。”林妙香忍不住开口,讷讷地说了一句,“小心。”
她知道这样逃下去必定会被追上,倒不如现在拼死一搏。赵相夷勾了勾唇,笑容英俊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缓缓背过身,挡在林妙香的面前。手中的无情在白日里带着一丝血腥般的红光,如同喂过血一般。
只是这么短短的一会儿,身后的追兵就已经有人赶到。
“夫人,王爷有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便随属下回去吧,不要和贼人一道,让王爷担心。”南风的轻功甚好,他是第一个赶到的,刚落地,他就对着林妙香缓声道。
林妙香笑笑,却不说话。
好一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沈千山啊沈千山,你当真对我,没有一点点的留恋么?
赵相夷身形一动,“恐怕你要失望而归了,香香,是我的。”
他手中的剑宛出一朵漂亮的剑花。便见红光飞舞,人和剑都以最快的速度朝南风攻了过去。
南风脸上依旧是木然的神情,他举剑迎了上去。一时间。剑影重重,衣袂飞飞。
几十招下来。赵相夷突然脸色一变,心惊地看了一眼密密麻麻追上来的黑衣人,“想不到王府居然是倾巢出动,好大的手笔!”
南风手下的攻势越来越凌厉,“识时务者为俊杰,若是不想命丧异国,还是交出夫人为好。”
这边两人正打得火热。追兵却已越逼越近。武功仅此于南风的青龙随后赶到。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林妙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锁骨上的伤口下意识地疼了起来。
青龙一落地,视线就落在了林妙香稍息惶恐的脸上,他冷冷一笑。目光中闪过一丝阴狠,他脚下一点,瞬间就出现在了林妙香的面前。
“夫人,你人走便是了,为何要带我我的铁链呢?”说着。他弯下身子,轻轻拾起林妙香身前的铁链,那铁链尽头是陷入了林妙香锁骨的铁钩。
“带走它,只是为了方便日后奉还罢了。”林妙香忍不住退了一步,桃儿害怕地躲在她的身后。身体瑟瑟发抖。
“可惜,”青龙叹了一口气,手上却猛地用力,铁链带动了铁钩,林妙香的锁骨处渗出了细细的血丝,“我现在就想收回他它。”
林妙香眼中一寒,右手突然抓起身旁无意间抓到的木棍,用力地朝着青龙打去。没有料到林妙香有还手之力,青龙吃痛,一脚踹开林妙香。
他揉了揉额头,上面破了一个小洞,鲜血潺潺流下,染在他愤怒的脸上,愈加狰狞可怕。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青龙一龇牙,一刀撩掉林妙香的木棍,手中举起了一把大刀,朝着林妙香砍了过来。
“小心!”千钧一发之际,就听“嗖”的一声,青龙应声顿住,扑倒在林妙香身旁。
林妙香震惊地抬起头去望向赵相夷,虽然只是一刹那的分神,但是发出暗器的这一瞬间,他的胸前被南风的刀锋划到,立刻便拉开了一道口子。
血花四溅,高手过招每分每秒都容不得有失误,赵相夷受伤之后,动作明显慢了下来,被南风步步紧逼,现象跌生。
林妙香看得心惊,可是没有丝毫帮忙的余地,只得焦急得望着场中的战局。她咬紧了下唇,正要开口,赵相夷却突然有所感应似地回过头来,狠狠瞪了她一眼,“你要是敢随他们回去的话,我便回朝杀了林震天!”
他目光中的狠辣让林妙香一怔,这样的赵相夷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只说了一句话,赵相夷便不得不调回头专心迎战。
受了伤之后,他已是有些体力不支,此刻完全是靠着一股毅力坚持了下来。
林妙香紧张地攥着胸前的衣襟,小小的心脏在她手下噗噗乱跳。蓦然,她猛地瞪大了眼,眼里闪过一丝喜意。
就像是绝处逢生时无法掩饰的光芒一般。
她站起身子,对着半空中招招凌厉的南风大喝道,“生死令在此,王府护卫长南风听令,立刻带人回去!”
她高举着沈千山曾经留下的生死令,目光中是孤注一掷的执着。
南风一顿,收了长剑,飞快地后退几步望着林妙香。一向木讷的表情中闪过一抹诧异。
阳光落在林妙香的脸上,让他不禁想起初遇时,她笑眯了眼看着自己,说,真可爱。
眼里灵动的光芒让彼时的日光也黯淡几分。
“夫人当真要走?”他抬起头,直直地望进林妙香的眼里,那双眸子里面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灵气。
林妙香将生死令放回怀中,平静地道,“告诉沈千山,江山易得,天下难守。我林妙香可以给他这北国江山,也能让他一无所有。”
南风一颤,赵相夷趁此飞身后退,一手抓起林妙香,另一手将桃儿抗在肩上,飞速地窜入了丛林之间。
不多时,又是数道身影落在了刚才大战后的地方。
“人已经逃了,回去吧。”南风转过身,面无表情地吩咐道。
“是。”话音一落,原本来势汹汹追来的一大群人又前仆后继地回了汴京。
赵相夷顾不得处理胸前的伤口。搂紧林妙香与桃儿头也不回地往南方赶去。
林妙香闭上眼睛,靠在赵相夷的胸膛处,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她伸手搂住了他的后背。
这个人,每一次受伤。都是因为自己。
一想到这里,林妙香心里就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感受。
她抬头看了一眼赵相夷肩头的桃儿,她紧闭了眼,像是已经睡着了,也难为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睡的着。
他们一路逃窜,因为不知道沈千山会不会就此罢手,所以也不敢停下来包扎伤口。直到夜幕时分,赵相夷带着两人躲进了一个山洞。
他谨慎的打量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人追来的迹象,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将熟睡的桃儿放到角落里,然后抱着林妙香将她放下,“你没事吧?”
“我没事。“林妙香摇了摇头,鼻子有些酸涩,“你受伤了。”
“我知道。”赵相夷沉声应着。不知是不是因为胸前的伤,他抿紧的唇看起来像是在极力的忍受着某种痛苦,却依旧不动声色的蹲下来道:“我看看你的伤口,不要发炎了。”
林妙香的眼泪差点流了下来。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无条件地对自己好。可是自己,却不停地追逐着沈千山的身影。
她怔怔地看着赵相夷,哑着声音问到,“累吗?”
守着把心放在了别人身上的我,你累吗?
赵相夷诧异,还是低下头对林妙香露出了一个会心的笑,“再累也抵不过你的一个微笑。”
林妙香的表情凝在了半空,梦呓般说到,“我该拿你怎么办。”
现在的我,如何回报你不顾一切的爱。
赵相夷把林妙香的为难尽收眼底,他轻轻地揉着林妙香的发,声音如同春风,“只要你幸福,就好。”
不用做其他。只要像现在这样,在我的身边就好。
林妙香没有再说话。
他小心翼翼地掀开林妙香的上衣,露出她瘦削的香肩。灼热的气息徐徐地喷在那雪白的肌肤上面,林妙香忍不住别过了脸。
双颊微红。
赵相夷低头检查了一番,皱紧了眉。
“没有再伤到骨头,不过伤口却有些扩大了。我们必须尽早赶回去让赛华佗为你把这铁钩取出来。”他的语气夹杂了淡淡的心疼,紧接着,掏出一瓶药膏,犹豫了一下,“现在只有先上点药暂且止血了。”
林妙香惊讶地回头,撞进了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内。
不由心头一跳,她抓过那药膏,不自然地转过了身,“我自己来就好。”
“香香。”赵相夷眨了眨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却作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虽然男女受受不清,可是我不介意的。”
林妙香一时羞恼,伸手推了他一下,“我介意。”
话音刚落,就听见赵相夷闷哼了一声,仅管压得很低,却仍听得出来声音里隐藏的痛苦。
林妙香懊恼地收回了手,她都忘了,赵相夷身上还有重伤。
“你的伤……”林妙香咬了咬唇,轻轻地道,“不处理一下吗?”
赵相夷一挑眉,露出一脸夸张的表情,大退了一步,“香香,你终于本性毕露了吧,还说自己对我没有感觉,我知道,你肯定是想趁为我包扎伤口时做些不该做的事吧。”
林妙香一瞪眼,赵相夷笑笑,“我出去捡些干柴,免得夜里你找借口说你冷,然后要我抱你。”说完,也不待林妙香多言,他就出了山洞。
林妙香望着洞外黑黝黝的天色,握紧了手中的药膏。虽然赵相夷不说,但林妙香隐隐也猜到,他不是不处理,而是这药膏只有这一点吧。
他那么重的伤都不顾,偏偏是在意自己身上这一点点的伤口。
林妙香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即使得知沈千山对自己的利用时,她也是一脸笑意。
可是这一刻,她却止不住自己内心的酸楚,这么多年了,她无数次地想过被人这般捧在手心里面宠着。
可是……可是将她宠着的人,不是她爱的人。
☆、第九十九章 错觉
赵相夷不久便回到了山洞,手里抱着一叠干柴,腰间挂了两只死去的兔子。
脸上蒙了灰尘,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股遮掩不住的贵气。
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林妙香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相夷一扬眉,架起柴火,把兔子剥了皮搁在火上,挨着林妙香坐了下来,见她还是笑个不停,心下一恼,就着满是泥土的衣袖往她脸上狠狠擦了几下。
林妙香自是不从,拼命扯着赵相夷的手,想把他从自己脸上扯下来。不过赵相夷虽然受了伤,但力气也不是她可以相比的。
他按住林妙香,咧开了嘴,“这幅样子,你倒有了几分下堂妻的样子。”
林妙香瞪了他一眼,不说话。刚才的推攘间,赵相夷几乎是紧贴着她,灼热的体温透过衣衫传了过来。
她可以清晰地看见赵相夷长长的睫毛像翅膀一样扑扇着。
赵相夷一动不动地望着林妙香,眼里闪过浓浓的*,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温柔的眼神多了一些痴迷。
那一刻,林妙香以为他会吻她。
赵相夷却只是抬起了手,轻轻地抚摸着林妙香刚刚哭过的痕迹,了然地开口,“不要哭,香香。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我没有哭。”赵相夷的手心温暖异常,林妙香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就断了下来。她的胸前酸酸的,皱紧了眉,眼里的冷静在赵相夷温柔的注视下变成了大雾般的迷茫。
“我只是不懂,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他拿箭指着我的时候,我是多么的绝望多么地不可置信么?那一刻,我恨不得杀了自己。这样,就看不见眼前那伤透我心的一幕。”
林妙香的眼泪从她眼眶滚落。灼灼热人。
“在思过院的时候。我见过他一面,他说要我留下,我是真的很想答应。以前不懂。以为爱必须要毫无杂质,容不得丝毫欺骗。可是爱上他之后,我才知道,爱一个人,甚至可以容忍他的利用,他的伤害。”
她睁着眼睛,内心的痛苦全变成了字字锥心的责问,“赵相夷。你告诉我,是爱本身就是这么痛,还是只有我爱沈千山,才会这么痛?”
赵相夷平静地看着双肩颤抖的林妙香。沉默地把兔肉递到她的面前。
“吃吧。”他轻声说到。
林妙香看着眼前散发着热气的兔肉,努力弯了弯嘴角,她一直苦苦地压抑着自己,不想让自己因为被辜负而变得狼狈,可是沈千山这一连番的软禁。追杀让她的心冷到了谷底。
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只是爱错。
夜,悄无声息地流走而过。
林妙香翻来覆去,仍没有丝毫睡意。
从前的她一倒床便能睡得安安稳稳,可是现在。她总是一个人躺在黑暗中,想很多的事。
赵相夷躺在她的身旁,高大的身体挡住了洞外吹来的寒风。
依稀可以闻见风里凛冽的血腥味,林妙香不知不觉中凑近了他,视线在他脸上不断游移着,似是要将他看透一般,心里头五味陈杂。
赵相夷生得十分英俊,斜着上扬的唇给人几分风流的感觉,可是他望着林妙香时,却总是抿紧了唇,一脸的温柔。
不同于沈千山那种捉摸不定的柔情,赵相夷的温柔更像是冬夜里的被窝一样,暖暖的。
林妙香的手指不由伸出去,小心翼翼的触向那紧闭的双眸。她记得这双眼睛睁开的时候,有多么令人移不开眼。
在指腹与他眉毛相触的那一刹,痒痒的触觉仿佛钻入了林妙香手心一般,沿着血脉瞬间流窜到她心里,这种从未有过的怪异感觉吓得她立刻便缩回了手。
“对不起,你要的,我给不了你。你给我的,也不是我想要的。老赵,我不值得你为我动情。”她叹息了一口气,忽然撑起了上半身,半坐在赵相夷身边。
伸手从怀里拿出赵相夷给自己的药膏,犹豫半晌,她解开了赵相夷的衣结。
可一将衣服褪到臂弯,林妙香就顿住了。白日里忙着逃跑倒是没有注意,此时这么近距离地观看,才发现赵相夷的伤口整整有一只手掌那么长。
鲜血已经凝固在了上面,却还是有血丝从伤口处不断渗出。
林妙香眼睛一酸,在赵相夷肌理分明的胸膛上,还有尚未愈合的一道疤。
她颤抖着手,五指覆盖在了那道愈合的伤疤上,她记得,这一剑是她给的。得知沈千山遇难的时候,失去理智的她冲进皇宫,不分青红皂白地伤了他。
之后更是利用他对自己的爱,逼迫她出兵为自己扫平北王朝。
身体的伤已经愈合了,心上的呢?
林妙香已经数不清自己的一言一行在赵相夷心上究竟划了多少刀,深吸一口气,她一手粘了药膏,轻柔地涂抹在赵相夷的伤口上面。
那狰狞的伤口像是野兽的大嘴,林妙香心下闪过一缕不安。
就在她吸气调息试图平复自己异样的心情时,那双紧闭的双眸突然毫无预警的展开,两颗黑曜石般黝黑的眸子朝她投来幽冷的光芒,骇得她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惨白的几缕月光下,那人像是一个降生于人间的幽灵一般,浑身上下透着邪冷肃杀,迎视着林妙香的眼眸中更无一丝温度。
林妙香一惊,还未来得及有所反应,眼前之人已伸手欺上了她细弱的脖颈,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倒在地,大手微一用力,死死地掐住了她。
“咳咳!老赵……你怎么了?”林妙香艰难的从嗓子里挤出一点声音来,不敢置信的望着他,手里的药膏落在了地上。
这么近的距离,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底的杀意,那是她从未见过的森寒,仿如深不见底的湖泊,要将她彻底吞噬一般。
“赵相夷?”
压在身上的那人没有松开自己的手,林妙香的脑海里只剩下他嘴里发出的阴森森的笑声,强烈的窒息感从四肢百骸传来,林妙香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北国的夜总是浸着冷然的寒意。
更疏漏短,林妙香突然一个激灵,猛的醒转过来,四周一片漆黑,连月色也不知去了哪里。
迷迷糊糊地睁着眼睛,记忆很快便回到了大脑里,那双满是杀戮之气的眼睛似乎还围绕在她的周围。
林妙香打了个寒颤,惊慌地摸了摸身边,触手处是冰冷的石板,空无一人。
“赵相夷。”林妙香冲黑暗里唤着,声音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害怕,竟然抖得快不成调,“赵相夷,你在不在?”
声音孤独的飘荡在石洞里,传来了森冷的回声。林妙香紧张地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突然,夜色里响起了细微的动静,林妙香心中一紧,还未来得及分辨是什么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我在,香香,怎么了?”
“你在哪里?我看不见。”林妙香爬了起来,茫然地朝着四周望去。赵相夷的声音依旧是冷冽中染了几分柔意,她的心微微放了下来。
短暂的沉默后,前面不远处有了一线光芒,紧接着,传来零碎的脚步声,林妙香眼前豁然一亮,就见赵相夷举着火把走了进来。
“想不到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想我了。”他笑了笑,昏黄的光晕照在他脸上,使得他原本英俊的脸看起来多了些许邪魅。
林妙香死死地盯住他的脸,脑海中不断闪过刚才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火光摇曳,映出她变幻莫测的神情。
没有听见林妙香的回答,赵相夷惊讶地走了过去,这才发现林妙香一脸惊恐,额头上全是冷汗,不由伸出手去揉着她的发,“怎么了,香香?”
林妙香不答,她垂下眼睑,见赵相夷的身上那条伤口依旧狰狞而恐怖,心里惊疑,张了张嘴,却是粗重的喘气声。
看她一脸惊吓的模样,赵相夷神色一顿,将她搂在了怀中,“做噩梦了么?”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林妙香没有回答他,语气像是从水里泡了很久一样*的,她动也不动地任由赵相夷抱着。
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赵相夷伸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抚慰着她,“你睡着之后不久,我听见外面有动静,便追了出去。结果发现只是几只兔子,便回来了,刚好听见你在喊我。”
林妙香皱着眉,犹豫着开口,“我刚刚梦见了你。”
“真的?”赵相夷忽然一笑,露出了一口白牙,倒像是刚恋爱的愣头小子一般,“香香,梦见我什么了?是不是我和你一起相亲相爱的画面啊?”
林妙香看着赵相夷骤然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愣了愣,一手拍开了他窜到眼前的脸,没好气地道,“我梦见你杀人放火,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杀人放火我倒是做过,这奸,淫掳掠嘛,”拖长了声音,赵相夷两只眼睛被火光照得异常明亮,“掳掠你我是做不出来的,奸淫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林妙香微微一笑,手上却是拧起了赵相夷手臂上的肉,狠狠一旋,疼得赵相夷龇牙咧嘴地瞪着她,不敢再多说。
看着这样的赵相夷,林妙香心里平静下来,方才的恐惧也烟消云散。
她摸着怀里还揣在原处的药膏,心下释然,那真的是一场噩梦罢。
☆、第一百章 夜宿
昏黄的火光下,林妙香的一张脸说不出的明媚动人,赵相夷一时看得痴了,不自觉俯下头,想去轻嗅那人的气息。
林妙香望着他,嗤笑出声,“看不出来,你还真想做采花大盗。我得赶紧报官,为民除害了。”
一句话让赵相夷的动作一滞,他不着痕迹地缩回了头,深深地看了林妙香一眼,目光中似有千言万语。
“虽然沈千山的人马还没有追上来,但是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我刚才出去的时候去山脚农户家买了一匹马,瘦是瘦了一些,不过赶路倒是还行。”收回了自己灼灼的视线,赵相夷撑起身子,静静地道。
林妙香点点头,一夜无话。
天明之后,三人一马便朝着南方赶去。大雪落下,掩盖了他们走过的痕迹。
数日过去,赵相夷等人已到了北城。
赵相夷一手勒住马缰,将马停了下来,翻身下马,把林妙香与桃儿扶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路都提心吊胆的缘故,一向爱黏着林妙香的桃儿却始终没有说话。
她的视线不停地扫过路边的风景,像是在竭力回想什么东西。
林妙香问她,她也只是笑,说,三郎,你答应过我会带我游遍大江南北,今儿个终于是实现了。
目光缱绻,惹得赵相夷捧腹大笑。
几次之后,林妙香便不理会她。当初带她走,也是出于一种同情,在那座空荡荡的院落内,两个同样失去了爱情的女人相互安慰。
这样的感情,非三言两语能够解释。
赵相夷带着林妙香和桃儿朝城内走去,“今晚现在客栈歇息,明早我便带你去一个地方。与江玉案她们汇合。你颈上的铁钩再不拔下来恐怕日后对你的身子有很大的影响。“
“哦。”林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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