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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妇[榜推]-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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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办法。”冷不丁的,身后传来一个笑意十足的声音。
    店小二回头,好奇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男孩。衣着破破烂烂,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听见他附耳在自己身边说的话后店小二勾起了唇角,既然是随意的一间房,那就这样吧。
    醉得迷迷糊糊的江玉案朦胧中摸到了一片毛绒绒的皮料。
    他费力地睁开了眼,头顶怎么有这么大的月亮?
    江玉案侧过脸,看见了红枣正好奇地看着他。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红枣的头,没有清醒过来的笑看起来傻乎乎的,“红枣,你怎么在这里啊?”
    “红枣?!
    意识到不对劲的江玉案瞪大了眼。
    春夜里,悦来客栈的马蓬突然传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
    赵相夷,你这个王八蛋!居然把我扔到马厩里面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溺爱

赵相夷用手肘撞开了房门。
    突如其来的寒风让林妙香酒醒了大半。她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叫赵相夷的名字,声音是从下面传来的。
    是谁呢?
    想不出来,林妙香索性不再浪费时间。
    她被赵相夷放到了床上,柔软的床被没有让她放松,却令她神经突然紧崩起来。因为赵相夷没有离开的趋势,反而重重地压了过来。
    醉酒后的赵相夷眼里跳跃着林妙香从未见过的火苗。
    他的脸深深的埋在林妙香的脖颈处,拼命地汲取那淡淡的幽香,“香香,香香。”
    赵相夷的声音沉沉的,像是岩洞里的水落在地面的回声。
    林妙香动作僵硬地想要推开他,赵相夷却是突然如雷击一般,眼里的柔情一瞬间被冷漠所淹没。
    他的左手撑在林妙香的头旁,右手则捏住了她的下巴,“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面前,当真以为我杀不了你么?”
    右手稍稍用力,林妙香一阵疼痛,酒意去了一大半,她望着与平日完全不同的赵相夷,垂下了眼眸,“老赵,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杀宋先生的人……”
    林妙香的话没有说完,她的最后的音节被赵相夷吞进肚子,变为了模糊不清的呓语。
    不要。
    林妙香一惊,伸手推攘着突然吻上她的赵相夷。然而身上的人却像山稳扎不动。
    慌乱下,她狠狠地一闭嘴咬到了那条擅自入侵的舌头。
    赵相夷闷哼一声。强势地挤开了林妙香的牙齿关防,酒气带着血腥味刺激着林妙香的口腔内壁。
    他灼灼的眼泪落在了林妙香的脸上,霎时间,林妙香感觉像是烫在了心间一般,火辣辣地做疼。她怔怔地看着伏在自己身上的赵相夷,那双原本清冽的眼睛里,布满了挣扎与痛苦。
    他在怨,也在恨。
    香香。你杀了宋远山,我该是恨你的,可见你这般寻来,我却是欣喜万分。你心里,终究还是有我的存在的么。
    我甚至不敢听你提及宋远山,我怕我忍不住,会杀了你。
    “香香,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才能不这么爱你。”赵相夷的声音里满是痛苦的意味。两潭幽水般的眼底,看不见丝毫的光亮。
    他身处黑暗,无法自拔。
    赵相夷眉头紧皱。
    他的声音慢却有力。轻却掷地有声。砸得林妙香心上一颤。她看着赵相夷,骤然觉得他的眼神如同一根针深深刺入了自己心底最深处,痛得她整颗心都在抽搐。
    林妙香不由得绷紧了身子,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发作过的情蛊突然被引发出来,她只觉得四肢百骸里流过一阵寒流,里面似有千万根针深深地扎了进去。
    她死死地抓住赵相夷的手。想要说什么,却是痛得昏厥过去。
    赵相夷压在她身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角的泪迹仍旧未干。却只是悲哀地望着林妙香,没有说话。他是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一看见她。自己的眼前就会闪现出宋远山那张惨白的脸,他身体的温度是那么地低。一碰之下,寒意瞬间就浸在了自己心里去了。
    赵相夷的手紧紧在身侧握住。
    他是如此深爱着眼前这个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在手心里任她挑选,可偏偏,她却是一次次地辜负了他,也利用了他。甚至现在,还背叛了他。
    他不知道,林妙香在杀宋远山的那一刻,有没有想到过自己的感受。
    那是待他恩重如山的师傅啊。
    夜色空蒙,唯有风声萧萧,吹散了赵相夷眼中的挣扎。
    林妙香醒来的时候,仍旧是躺在床上。极度的痛苦之感已然消失,身体内一片清凉,似乎方才的疼痛只是做了一场噩梦一样。
    身上的那人早已抽身,她转过头,看见赵相夷站在窗前,他开了窗,望着窗外的古井,夜风卷起了他漆黑的长发,看上去多了几分颓废之意。
    林妙香叹了口气,坐起身来,“老赵。”
    赵相夷彷佛没有听见,一双眼睛有些迷迷茫茫地看着井中碧水,雪已经化了,依稀可以看见荡漾的波面。
    他就那样看着井水里的月亮,被风吹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赵相夷。”
    林妙香微微提高了声调,赵相夷总算是回过神来,却不看她的脸,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林妙香只觉得心里微微刺痛了一下,她有些慌乱地抓起床头的茶杯,触手的冰凉让她安心不少,“你回去吧,大玉会陪我去青山的。”
    赵相夷咬了咬嘴唇,目光触到林妙香手中那杯茶,固执地摇了摇头。
    林妙香皱了眉。
    她端起杯子,凑到唇边,“当真不走?”
    “我没有要离开的理由,相反,我有不得不留下的原因,”赵相夷抬头看了林妙香一眼,又侧转了头,去看那月明星稀,“我爱你,香香。”
    林妙香右手一抖,杯里的浓茶溅出些许,泼到了衣襟上面,她敛了敛眉,轻描淡写地吐出了三个字,“不,你有。”
    赵相夷一怔,猛地回过身来,脚下一移,身形鬼魅地欺身向前,一把将茶杯从林妙香手中夺了下来,砰地放在了床头,又没放稳,摔到地上碎了。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林妙香平静地看着他,笑了笑,笑容里有三分怜悯,七分嘲弄,“赵相夷,你有离开我的理由。你忘了么,是我,杀了宋远山。”
    “不,不是你。”赵相夷不禁后退了一步,委屈地辩驳道,“香香,不要和我开玩笑了。”
    林妙香只是笑。赵相夷的心随之沉到了谷底。
    “是我,不只是宋远山,雾夕城的那些命案,全都是我做的。赵相夷,你看清楚,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你保护的林妙香了,如今的我,修炼了夺魂秘法之后,强大到足以保护我自己,你怎么这么傻呢,我不需要你了。你以为你做那么多,我便会爱你么,不,不会。我林妙香永远永远,都不会爱上赵相夷。你别痴心妄想了。”林妙香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她眼里的水波宛如深潭一般,击不起半点涟漪。
    赵相夷紧握的手指隐隐发白,艰涩地道,“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对我还是会有半分情义的。”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扯了扯嘴角,眼里的悲哀比夜色更为浓稠。
    林妙香不答,只是用一种薄凉而轻蔑的眼神看着他,像是在笑他的自以为是。
    赵相夷白了脸,踉跄了几步,跌跌撞撞地走出门去。林妙香冷漠地看着他离去,直到他的背影在视线里缩成了小小的一点,她的表情才开始慢慢崩溃。
    一点一滴的,露出了一张仓皇而悲哀的脸。
    “对不起……”她喃喃地道,下唇被死死地咬在一起,可沉重的呜咽还是从唇间泄露而出。
    昨天夜里,江玉案曾告诫过她,无论如何,都不要让赵相夷前往青山。她答应了。聪明如她,也隐隐猜到,在这一连串的事情背后,是一个针对赵相夷的惊天阴谋。
    她怎愿让赵相夷为她受到半分伤害。加之答应过赛华佗保守秘密,所以今日相见时,她和江玉案对宋远山死的真相守口如瓶。
    她本想劝赵相夷离开,可是赵相夷太过固执,或者说,太过爱她,尽管万分挣扎,他也要为林妙香去往青山,也要为林妙香拿到母蛊。
    林妙香无奈之下,只得告诉他宋远山是自己所杀。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对他动心半分,一切都只是利用只是欺骗而已。
    在这之前,赵相夷还能心存侥幸,期待着这场噩梦的惊醒,而虾子用最直接的方式打破了他的幻想。
    也亲手毁了他的期待,以及,爱恋。
    第二日,天已大亮。
    林妙香躺在床上,微微动了动身。一夜未合的眼里全是骇人的血丝。
    昨夜喝了如此多的女儿红,她的头像撕裂一般疼痛。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半撑起身子。
    好一会儿,她的意识才逐渐苏醒过来。
    房里只有她一个人。赵相夷,应该回去了吧。
    昨夜那个狂烈灼热的吻还清晰地印刻在林妙香的脑海。
    他讳莫如深的眼荡漾着自己绝决的脸,他笑,说,我还以为你对我还是会有半分情义的。
    林妙香扯起嘴角,笑容苦涩。怎会没有半分情义呢。
    赵相夷,只是我已经欠了你太多。所以现在,我要把一切都还给你。你的爱,你的守护,我将全部交还于你。
    你没有必要再为了我,而身处危险之中。
    就在林妙香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房门被一脚给踢开了。
    江玉案全身上下被绳索紧紧捆绑了起来,他站在门口,低垂的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林妙香惊讶地走了过去,一边为江玉案松绑一边问到。
    被林妙香赋予了自由的江玉案没有动,有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声从他发丝的缝隙中传了出来。
    林妙香心下奇怪,伸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到底怎么了,你怎么……”
    林妙香的话在江玉案抬起头的瞬间被生生憋进了肚子。
    那双一向善于隐藏情绪的眼此刻跳跃着愤怒的火花。他毫不掩饰的寒意一瞬间就攫获了人心。

  ☆、第一百二十二章 晚了

在林妙香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获得自由的江玉案就一把提起了她的衣领,用力地把她扔到了门框上压了过去。
    他的另一只手提起来掐在了林妙香的脖子上。
    林妙香完全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但突然而至的窒息感让林妙香本能地挣扎起来。
    可惜她细微的力气根本捍动不了江玉案的手臂。
    “你害怕了?你也害怕了吧。呵呵。”江玉案凑近林妙香已经扭曲了的脸,笑意不达心底。
    “我……我……”林妙香拼命想要拍开江玉案的手,嘴里因为呼吸不顺只能发出模糊的咕噜声。
    江玉案一脸暴躁地盯着林妙香痛苦的表情,恶狠狠地问到,“赵相夷去哪里了?说,他去哪里了!”
    林妙香说不出话,无力地用手指着自己被江玉案掐住的脖子。
    江玉案稍稍减轻了手上的力气,却没有松开林妙香。
    林妙香趁此机会大口地喘着粗气。
    江玉案唇角的笑意让他看起来阴森恐怖,他用力揪着林妙香的衣服,“昨夜,赵相夷把我捆绑起来,他告诉我,如果他三天之内没有回来的话,便要我替他好好照顾你。林妙香,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什么?”林妙香的心突然停止了跳动,“不会的,不会的,他……他不可能……”
    林妙香慌了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明明说了那么伤人的话。她明明看见了他的表情如此痛苦,他没有必要再为了自己,付出那么多啊。
    害怕好友遭遇什么不幸的江玉案急红了眼,他可顾不上和林妙香讨论可不可能的问题,他继续逼问着林妙香还没有回答的问题,“说,他去哪里了?”
    “不可能……”林妙香脑海中乱成了一团。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错,事情好像不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了。
    江玉案掐着她脖子的手略微收紧。就把林妙香提了起来。还没有歇息过来的林妙香就这样被毫不费力地逼到了死亡边缘。
    “你不是答应过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地阻止他去青山么,那你告诉我,现在这是什么情况,你是劝阻他不要去还是逼着他去送命!”江玉案狂暴地大吼一声,一向温和有礼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狰狞。
    此时已过晌午。客栈下面来往的客商逐渐多了起来,鼎沸的人声从楼下传了上来。
    林妙香却觉得脑中什么都听不见了。她看着面容扭曲的江玉案,突然一笑,笑容里面。全是疲惫之意,“晚了,大玉。一切都晚了。”
    江玉案微微皱眉。不悦地开口,“什么意思?”
    “今天,五月初四吧。”林妙香快要呼吸不过来,脸色发白,唇缝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来。
    青山之约是五月初五,赵相夷已先行半日之久。想来早已到达了青山。
    江玉案经她这么一说,也想到了这点。不由一怔,正欲发话,身后却袭来一阵凌冽的掌风,他不由松开林妙香。转身挡招。
    来人意不在杀他,一招拆档后。便抽了身,定定地站在门前。一双眼睛凝视着软泥一般地摊到了地上的林妙香,上前几步,伸手想要扶起她。
    林妙香倚着门框没有动,看也不看那只伸在自己面前的手,只是礼貌而疏离地问到,“南风,你来做什么?”
    南风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声音恭敬而平淡,“夫人,属下带你去见你相见的人。”
    “我想见的人么?林妙香望着他曾经日夜陪伴在自己身旁的脸,神情有些恍惚。
    她忽然分辨不清,自己想要见到的那个人,是谁。
    南风怔怔地看着她,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初见她的那一日。
    那时候还是绵绵夏日,午后的阳光轻轻地洒在林妙香的身上。
    她望向自己的眼里满是好奇,嘴角醉人的笑意却是倾国倾城。她说,你真可爱。那个时候的她,还没有对自己处处防备。还会和自己在客栈的院落内开心地打一场雪仗。也会逗弄自己,看见自己脸上冰冷的面具被打破她会露出猫一样得逞的笑容。
    她会在沈千山没有回府的夜晚,拉着自己告诉自己她对沈千山的想念。眼神清澈透明,闪动着欢快柔软的光芒。
    可是如今,她的眼里,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柔软到人心里去的清亮,不知何时,她的眼里,开始有了冷漠的疏离。那是人在惨遭背叛之后,内心生出的不信任感。
    南风的声音低了下去,“夫人,你随我回去吧,王爷对你很是挂念。”
    “王爷?”林妙香一笑,嘴角上扬,也不知是嘲讽还是什么,“他还没登基为王么?莫非他不要那万里江山了,想把它归还于我?”
    林妙香语气讥讽,听得南风和江玉案同时变色。
    不过一人是幸灾乐祸,另一人是不知所措罢了。
    南风垂下了头,不敢去看林妙香脸上的神情,她曾经那么信任自己,可是自己,仍旧是帮着沈千山欺瞒了她,“王爷一直惦记着夫人。”
    “可我怎么听说,他寻到了流景,两人恩爱正浓啊?”一直沉默的江玉案突然插嘴,似笑非笑地说到,他一脸笑意,看在林妙香眼里,却甚是残忍。
    她忍不住苦笑一声,心知江玉案是特意对自己说的,可转念一想,赵相夷先行离去要么先去青山,要么先行寻沈千山拿母蛊,便对江玉案使了个眼色。
    江玉案会意,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
    林妙香松了口气,站起了身,对南风笑了笑,“我随你去。”
    因为不知道赵相夷会先去哪边,所以她决定和江玉案兵分两路。虽然能够阻止赵相夷的机会近乎飘渺,但是,她怎能看着独自为她涉险。
    骏马疾驰,周围景色慢慢向后退去,消逝。
    天边一抹晚霞,亦渐渐被黑暗吞噬。
    如此行了半日,林妙香与南风终究是在天黑之时赶到了北城。远远的,可以看见青山在她们身后潜伏如巨兽。
    南风没有停马,一路朝着北城城西行去。林妙香认得,这是去薛府的路。
    “夫人,王爷此时正在薛府之中。”南风坐在林妙香身后,将她微皱的眉头收入眼底,轻声解释到,“前段日子王爷思念夫人甚紧,却苦于没有消息而不得见夫人一面。正巧有人透信说夫人五月初五会在青山,王爷与我前来一看,果真是遇上了夫人。”
    林妙香身子一僵,心里闪过了一抹不安,“是谁透信?”她要来青山的事知晓的人并不多,怎么会传到沈千山身边去。难道是那人?
    南风摇了摇头,“属下也不知道,那人只是附信所说,并未露面。”
    林妙香的脑海中闪过一张病怏怏地却是一半冷漠一半妖冶的脸,还有他走后留下的生死令。瞳孔蓦然放大。不容她细想,两人已经来到了薛府。
    事隔数月,再来此地,倒真是有些物是人非之感。
    林妙香失神片刻,有些自嘲地摇了摇头。她朝着府内走去,南风跟在她的身后,如一道影子一般。
    月夜的风凌厉地刮着脸庞,林妙香瘦小的身躯挺得笔直。
    不知道在坚持些什么。
    院落之中,是一片空荡的雪地。几日以来的春光,还未能融化了南北之界处的积雪。
    周围耸立着历冬的翠竹。青白相间,甚是清凉。
    头顶的天空阴霾一片,灰铁似的密布所有。
    绿竹之中,两道身影正相互交错。
    一紫一白,宛如水火一样,互不相容。
    沈千山月白的衣衫随风摆动,他飘逸的长发被发簪挽住,动作轻快出尘,飘飘乎如遗世独立,浩浩乎似君临天下。
    一举一动,都是如此淡然。
    而赵相夷则是手握长剑,步步紧逼。
    招招都极尽华丽恢泓之势。
    此刻的赵相夷早已收敛了平日里的笑意,每一处细微的动作都散发出王者之风。
    他,是南王朝的王,他有何畏惧?
    想到此,赵相夷不禁豪迈地仰天长啸一声后朝沈千山杀去。手中无情剑直指沈千山眉心。
    杀意,在潜伏许久后悄然抬起了头。
    沈千山匆忙一避,连连后退了十几步。看似风轻云淡地就侧身躲过。实则他的手心被刚刚那一下惊出了冰凉的冷汗。
    他不着痕迹地掩去心里的震惊,宝剑抬在了胸口,做出进攻的姿势,“赵相夷,我说过只要你赢了我便把母蛊给你,可现在看起来你似乎没太大的机会呢。”
    赵相夷嗤笑一声,眉眼间傲气尽显,“不试一试的话,又怎么知道呢?”
    说话间,赵相夷已经和沈千山交上了手。
    沈千山直接向赵相夷的颈子袭来,速度快得令人不敢置信。
    赵相夷冷哼一声,堪堪躲开。不等歇气,他的一招“燕回闪”从身后绕了个圈出其不意地攻向沈千山。
    沈千山连忙举剑回应。
    一阵兵器交错的声音过后,两人分开时已没有了初始的淡然。
    身上布满了细密却又不致命的伤口。粗看之下,也不知是谁占据了上风。
    粗重的喘息在雪地里格外刺耳。

  ☆、第一百二十三章 琴弦

沈千山的眼睛不期然落在了距离他们不远处的一个身影上,那个白色的单薄的身影让他的心不可察觉地皱缩起来。
    赵相夷顺着沈千山的目光,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快要到达这悬崖顶端的人儿。
    察觉到赵相夷眼中那刹那的恍惚,沈千山笑了,他的笑里有着轻蔑的味道,“就算你赢了,她也不会是你的。你信不信,只要我开口,她现在一定会选择跟我走。”
    “你未免太自大了些吧。别忘了,这些日子可是我一直在她的身边。”赵相夷的笑看起来有些脆弱,仿佛一碰,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但她依然放不下我,不是吗?”
    面对沈千山的诘问,赵相夷差点本能地就去反驳。
    但一想到林妙香从未盛放过自己的双眼,他的舌头就像冻僵了一般无法动弹。
    似乎很满意赵相夷的无言以对,沈千山刻意说到,“只要我一天没有写休书,林妙香就一天不会属于你。”
    沈千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地宣示着林妙香的所有权。
    像是在说给赵相夷听,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赵相夷一向自持的理智这一瞬间被抛在了一旁,他怒吼着朝沈千山举剑冲去。
    不要命的打法,结果常常生死各半。
    林妙香刚走进院里,就看见赵相夷和沈千山正相互举剑朝对方刺去。
    那滔天的杀意爆发出来,令林妙香心急地大吼了一声。“不要!”
    分明已经快了一线的赵相夷听到林妙香焦急的声音动作一顿,她果然还是放不下沈千山,担心我伤害到他。
    赵相夷勾起嘴角,然而还没有来得及形成一缕苦笑,一柄长剑已经从他的胸膛,穿胸而入。
    这一刻,世界是无声的寂静。
    林妙香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呆呆地看着被沈千山趁机一剑穿胸的人。忘记了思考。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内不可挽留的消失了。
    是心吗?
    是心吧。
    失去了心的林妙香喊着不要的口型还僵持在原地,她能感到自己失去了什么,就像那种从自己身上生生剥离了什么东西一样。
    明明该是痛的,可是她却再也不会心疼。
    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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