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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姑娘宅斗手札-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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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扶苏教她那些兵书,她也不是白学,立时就想到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留在大殿成天都会跟皇上见面,不论如何小心,都可能遭人记恨。不过好在,第一个记恨自己的就是皇后,皇后位高权重,她只要反过来顺势趋附表明自己的忠心,皇后非但不会记恨自己,还会给她撑腰。总好过被其他后宫记恨,那才是死得渣渣都不会剩下。
  但禄中景不知道她打的锃响的如意算盘,只觉皇后过来要人,以后随便从孟宫人身上挑个错处,孟宫人就小命玩完了。?

☆、第46章

?  皇后宫中大小事宜都是由莫宫人指派,辛四四被调过来之后,明面上莫宫人是让她做了清扫女官。实则,清扫的活计根本用不着她做,底下的小宫女们就全都做了。
  时宜她们是在长安宫伺候,不能时常到皇后这里走动,知道她被调进皇后宫,还着实难过了好些时候。
  自从辛四四被皇后调过来,慕容煌竟然来皇后宫来的十分勤快。吕氏跟在慕容煌身边多年,说看不出来其中缘由是不可能的,她又不是傻子。
  皇帝这是喜欢上孟宫人了。
  但皇后也有成人之美的良苦用心。陛下喜欢归喜欢,人家孟宫人喜欢的却不是皇帝。她也自然有她的念想,后宫这些女人哪一个不让她操心?她可不想看着谁受宠危及到自己的后位。慕容煌来皇后宫,她装傻似得不提这桩缘由。就连慕容煌提起辛四四,她也笑说,孟宫人负责整个宫苑的清扫,怕是没得时间。
  慕容煌过来几次,没有见到辛四四一面。之后,来的次数便少了许多。
  吕氏免不得又要让莫宫人去打听几番,从女御长处拿来彤史翻看,慕容煌近来常常宿在安昭容的祥云殿。
  吕氏脸色不是很好的将彤史仍在桌子上,咬牙道:“安昭容可真是受宠。本宫到要看看,这安昭容是比旁的后宫多出来三头六臂还是怎么!莫如,替本宫宣安昭容前来请安。”
  莫宫人唱诺,待着几个宫婢们去了祥云殿。
  辛四四心中担忧,慕容煌现今正在前朝议事,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回不来的。看皇后的样子,只怕要对安莺哥不利。她难得遇到一个能和她真心相待的朋友,是怎么也不想看到安莺哥受苦的。但是现在,她自身都难保,要怎么办,心里委实急的难受。
  不过一刻钟,莫宫人已经引着安莺哥来到皇后宫中。
  安莺哥进殿,看到辛四四恍惚一怔。不过,她是有分寸的人,立时就撇开目光屈身,向皇后行大礼,“嫔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面容掩在薄似轻雾的帐幕后,神色如何看不真切。只大致看得出是端了茶盏正在喝茶,并没有要理会跪在地上的安莺哥的意思。
  辛四四暗地里替安莺哥捏把汗。
  果然,安莺哥约莫跪在地上一柱香的时间,皇后那厢才发了话,“听说,陛下夜夜宿在祥云殿。安昭容,陛下临幸是好事,只是,这床帏里也得有个度。陛下的身子是天下百姓的,昭容你可要劝着些,不可没了个节制。若是陛下累出个好歹,安昭容可免不了被众朝臣弹劾狐媚惑主的。” 
  安莺哥忍着自腿上传来的麻痛,深深一拜,“嫔妾谨记皇后娘娘教诲,以后定当注意。”
  “光是注意可不行。本宫已经下旨给女御长,三个月内不会再给陛下呈上安昭容的玉碟。安昭容在这三个月里,就暂且移居宝华宫抄经,为陛下祈福吧。”
  安莺哥心里只是笑笑,她到是巴不得离慕容煌越远越好。
  谢过皇后恩泽,跪了安,摇摇晃晃走出大殿。因为跪的太久的缘由,腿脚不怎么好使唤了,才出来大殿,忍不住身子就是一歪,跌坐在冰凉的石阶上。
  辛四四眼疾手快,忙将她扶了扶,苦笑的看着她,“安昭容,您小心着些。”
  安莺哥见是她,稳不住的身子便倚在了辛四四的肩上,“只是跪的久了,腿有些麻木。你不是被留在长安宫里伺候了么?怎么会在皇后这里?”
  辛四四有苦难言,但眼下不是说这事的时候。只是摇摇头,道:“是皇后娘娘看我手脚伶俐,给的恩典。”
  她总不能告诉安莺哥,是因为皇后娘娘对自己有误会,她为了保命才求着来皇后殿的。安莺哥却同自己不同,她是皇上的昭容,皇后若是盯上她,不愿意她被宠幸,只怕不光是让女御长把她的玉碟收起来那么简单。
  安莺哥听完,笑了笑,道:“咱们这些郡主里面,就属你的命好了。谁又想留在宫里呢?说的好听是位尊荣华,其实不过是陛下用来牵制父家兵权的傀儡罢了……”
  辛四四忙堵住她的唇,“你可万万不能在这种地方说这种话,若被人听了去,不光是你,就连你的父家也要遭殃了。好姐姐,你听我的,此时可千万要忍住气。”
  安莺哥揉揉发麻的腿,忧心忡忡的,“我到是不惧怕去什么宝华宫,我到是巴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省的天天见到陛下。只是,”她看一眼辛四四,“我不想呆在这宫里,我觉得自己自进宫那日,就像是被人从土里拔起的树,感受不到阳光,感受不到空气,快要枯萎快要死去了。”
  辛四四没来由的心里一阵伤。
  难道,就真的不能有个帝王,他只娶一个真心相爱的女人?想来也是不可能的,这皇宫,总是牢笼,没有人可以随心所欲。
  简单安慰安莺哥几句,见她听了进去,辛四四才把她送出皇后宫,心里多少有些惆怅。
  夜里歇宫,听说陛下来了皇后宫,同皇后吵了许久。
  这宫里的婢子们平时看上去十分严谨,暗地里没有哪个是不爱嚼舌根的。辛四四窝在床上听她们叽叽喳喳说的好不热闹,莫名有些浮躁。起身凉凉望她们一眼,“仔细被莫宫人听了去,回头割了你们的舌头。”
  她一句话扔出去,顿时安静下来,几个小宫婢噤若寒蝉的怯怯看她,“大姑饶了我们吧。”
  辛四四懒得理她们,披了件衣服出来门。
  夜凉如水,她摇摇晃晃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等停下来,发现身置阆苑之中。蓦地想起上次和孟扶苏在这里见面,他拉着她的手,吃她做的糕,亲她的唇。一切都好像发生在昨天,那么清晰,想起来心里漾着丝甜蜜。
  她想起来他唱的歌,不自觉低声哼哼,“夜寂夜鸦起兮,夜息夜鸦寂兮,墨染弦风染青衣,流言恐欲起兮。夜寒夜鸦偎兮,夜尽夜鸦啼兮,重拾羽衣点眉间,君灭杀鸦三千兮……”
  银的月,白的衣,她轻唱和着音律翩翩起舞。
  不远处禄中景轻轻熄了手中挑着的宫灯,低声问道:“陛下,何不同孟宫人说说话呢?”
  慕容煌挑着柳树的枯枝,做一个噤声的姿势,“她约莫是在想人吧。”
  禄中景顿时脸色有些难堪,捉摸着这孟宫人和孟总兵之间的事儿,他要不要说出来。这人伦纲常的事情,叫他实在是难以启齿。
  一曲毕,辛四四趴在石桌上望着月亮,咬咬唇,不知道孟扶苏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挂牵着她?
  *****
  孟扶苏现在可没有她这么清闲,自从接下攻打郎口的差事,他和子詹连着几天几夜都没有合眼。
  郎口是攻进昊城的天堑,此处易守难攻。戚梦白他们均是带着重兵从别处攻进,他手上只有三千精兵和自带的五万家将。想要攻下郎口,必然不能蛮攻。
  郎口地势同南朝的高阳郡差不多。高阳侯叛乱时,他领兵平叛,知道想要攻下这种天堑隘口,最有效率的法子就是切断城中粮草。是以,兵之郎口后,并未进行攻打。若是移动期间碰到郎口的守兵,也吩咐下去不可应战直接逃跑。
  跟着他们的士兵不明白为何将帅不让他们上阵杀敌,一个个窝着团火气,无处发泄。
  双方对峙一个半月,郎口城中陆陆续续有人偷偷溜出来,皆被孟军抓到成了战俘。将士们觉得奇怪,为何他们还没有攻城,就有这么多逃跑的敌军从郎口城逃出来。负责先锋的秦炎不解,领着几个大将过来询问孟扶苏。
  孟扶苏看他们一个个面上表情疑惑,笑了笑,让子詹拿来地图,道:“我答应皇兄攻打郎口不是随便夸口的。郎口这个地方地形奇特,四周都是山脉,十分易守难攻。“
  几个将帅都是连连点头,这些他们自然也知道。不过他们现在不想讨论地形的问题,只想知道为何这么易守难攻的郎口,竟然有这么多敌军出逃。
  子詹接了口,“众位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郎口四周到处都是山脉,就证明粮草的运送也危险重重。我们驻扎在平地,粮草可以随时补给且不说,更对我们有利的是,这城中的百姓并不承认江山是戚姓。所以,守城的将帅若想筹备粮草,只有两条路走。一是抢夺城中百姓的粮食。二是等待粮草官筹备的粮食。”
  孟扶苏点点头,“子詹说的不错。我们早就在他们粮草必经之路设了埋伏。前几日,先锋官已经传来消息,将他们的粮草全部截获,共计三千七百石(dan);相必他们现在断了粮草,不得不强抢城中百姓的粮食支撑。”
  秦炎顿悟,不由得佩服道:“这城中的士兵一半以上都是本城人,将帅下令强夺粮草,他们自然不愿意抢自己家的。二皇子真是运筹帷幄,臣下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跟在皇上身边多年,这世上让他佩服的人,除了皇上没有旁人。今天,他却不由得钦佩孟扶苏,叹道,果然是同胞兄弟,二皇子不愧是二皇子,有皇家风范。
  站在旁边的王将军不由道:“就算是这个理由,城中百姓也不可能对我们这么信任,谁能知道我们攻打进去,就不会烧杀抢掠?”
  孟扶苏温润的笑着,自顾倒上杯茶水,“王将军以为,我和子詹只是用这点计谋就让城中的敌军不战而降就大错特错了。”
  “报“营长外有人喊报,子詹额首,”是柴尤,我出去看看。”
  孟扶苏淡淡点头,“去吧,让他好好休息。”
  子詹出去营帐,须臾手中捏着封信进来。道:“已经吩咐他去好好休息了。”
  孟扶苏点点头,继而吩咐秦炎、王凑与其他几位将军,“传我军令,今日起整顿三军,做好攻城准备。凡近日捕获的敌军,每人赏赐二十石军粮,预支三百两军奉。赏赐我军军服,随大军一并攻城。”
  “诺。”
  “再者,从俘虏的军中挑选几个身手好,对城中熟知的,趁夜回到郎口城,通知郎口的百姓们在门上挂上红色穗子。告知我军所有士兵,凡见到红穗的人家,不得踏足破坏,不得烧杀抢掠。违抗军令者,杀无赦!”
  “诺。”
  待秦炎他们退下,孟扶苏才从子詹手里接过信来拆开。
  娟秀的字迹映入眼里,他立时认出这是辛四四的手笔。
  她的字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什么样子他最清楚。子詹凑过来看了看,问道:“四姑娘说了些什么?”
  孟扶苏看完,将信收起,“说是结识了陶定王的小郡主,二人成了朋友,谈及先生琴技了得。那小郡主对先生颇有爱慕之情。”
  子詹脸色白了白,不无感怀道:“世子何必同子詹说这些。世子明知道,自从阿浅死后,子詹早已心如止水……”
  孟扶苏叹口气,“死者已矣,要是三娘还活在世上,看到你这样,要伤心的。”
  子詹苦笑道:“若她还活着,便是让我再受上十箭又何妨?便是毁了子家宗堂又何妨?”
  痴情累人,如果当年不是碍于门户,不是碍于孟家和子家的家规,他和孟浅何至于天人两隔?
  孟扶苏知道孟浅的事情是子詹心里的结,劝了这么多年也没劝回来,索性也就不说了。叹声道:“我有些担心四四,不若你替我走一趟,回南朝将她从宫中接出来吧。”
  “不可。”
  孟扶苏和子詹同时望过去,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帝朝君主孟瑾洵。一身青衫长立,身后跟着位绝色美人。
  他忙将书信放在案上,过来行礼,“皇兄,皇嫂。”
  孟瑾洵将他扶起,走到案边坐下,道:“此时,子詹先生不可离开。大战在即,你怎可为了儿女私情,将军师调走?”
  子詹忙插言,“皇上,臣就是留下,事到如今也已经不用再出什么计策了。世子担心四姑娘安危,臣理当为世子分忧解难。”
  沈薇接话道:“子詹先生不必去。还是留下来指挥作战吧。”又对孟扶苏道,“你是帝朝的皇子,理应为帝朝安危着想。我在孟府时,曾有幸见过辛姑娘一面,看得出她是个聪明人,不会出事的。”
  孟扶苏对沈薇揖手,“皇嫂。皇兄为你甚至孤身闯了商国宫邸,皇嫂也是女中豪杰,医术卓然,皇兄尚且不放心,何况四四她不如皇嫂。她年纪尚小,不懂自保。若是被人坑害,叫扶苏如何安心攻城?”
  沈薇蓦地笑了笑,“扶苏,本宫觉得你是想得太多了。前些日子,本宫还救了一个身患隐疾的男娃。那男娃是孟府府上一个唤作巧翠的婢子的弟弟。”
  孟扶苏脸色变了变,略是笑了笑,“皇嫂想说什么?”
  沈薇依旧笑的柔和,“我答应那婢子不说缘由的。但是,辛姑娘绝非是个娇弱女子,你大可放心。本宫跟你保证,她在南朝宫中,不会出任何事情。”
  孟瑾洵点点头,“皇后说的是。朕也觉得,四姑娘绝非普通女子。”
  他早就知道孟萁的死另有原因,他知道是辛四四一手促成的。但是孟府里的宅斗跟宫里不一样。如果宫里的争斗那么简单,他就不会被掉包去了孟府做世子,母妃也不会孤单单的死在母舅家。
  “皇嫂,此言差矣。但凡是个男子,不论喜欢上的女子身手如何了得,做事如何聪明,总想护在身后免她受到伤害的。臣一定要让子詹去将她接回来,若是皇兄不肯,那臣弟就亲自去。”?

☆、第47章

?  孟扶苏急着要将辛四四从宫里接出来,不是没有理由的。柴尤送回来的信里,紫玉提到辛四四被皇后调去了皇后宫做清扫女官。
  南朝皇后善妒不是什么秘密,几乎整个南朝都知道皇后独断后宫,但凡进宫的家人子,就算是得了宠幸,到头来也不过是打入冷宫的结局。
  被皇后注意到,只怕慕容煌对辛四四怕是有了别的情意。他也不愿意这么想,或许是碍于他,慕容煌上些心,才惹得皇后不悦。但无论是哪种原因,他都觉得不能让辛四四卷进去。
  远在千里之外的孟扶苏是什么想法,辛四四是猜不到的,依旧每日清扫,离皇后能有多远有多远,小心翼翼的都让皇后忘记宫里还有她辛四四这么一号人了。
  但事情总有凑巧不凑巧,时宜领着女侍过来皇后宫,说是奉太后吩咐,要叫辛四四去太后殿说话。
  吕氏显然是吃了一惊,坐正了身子问时宜,“母后怎么忽然想起来要找孟宫人说话了?”
  时宜回道:“太后娘娘说,皇上近来时常去阆苑散步,听说孟宫人也每晚都在阆苑跳舞,让婢子问问皇后娘娘,是不是皇上喜欢上了孟宫人?若是如此,希望娘娘能尽早下碟,让孟宫人入主后宫。”
  吕氏一听,恶狠狠的等了一眼莫宫人,心里咬牙切齿道,好你个莫如竟敢胳膊肘子往外拐,本宫是白白养了只白眼狼在身边了。
  莫宫人被吕氏眼神一扫,顿时冷汗吟吟,忙跪在地上告饶,“皇后娘娘,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呀。”言罢转向时宜,“宜宫人,太后是不是对孟宫人和皇上有误会?孟宫人自愿请旨到皇后这里来伺候,就是为了避开皇上,又怎么会和皇上有瓜葛呢?还望宜宫人让太后明断才是。”
  时宜忍不住在心里瞪她,面上恭敬道:“这事已然不是一天两天了,皇后娘娘贵为六宫之主本该有所察觉。不过是陛下看上个宫人,太后娘娘说,若是皇后早些发现,她哪能插手呢?不过既然皇后没能早早看出皇上的心意,她是皇上的母后,理当为皇上分忧。”
  吕氏手指紧紧掐在手心里,怒气不打一处来,恨恨道:“大胆,一个宫婢也敢在本宫面前这般放肆?太后年纪已经大了,掌管后宫之人是本宫。这种事情,你切回去告诉太后一声,就说本宫自会妥善处理,至于孟宫人,还有别的事情要做,稍后本宫自会亲自带孟宫人过去给太后请安。”
  时宜忙俯身,惶恐道:“奴婢只是照实传达太后娘娘的话,皇后娘娘恩惠无疆还望饶恕婢子言过之处,那婢子就告退了。”
  莫如伏在地上,心里也是发慌。谁承想,孟宫人是面上一套背后一套,竟然会趁夜勾引皇上。她只怪自己糊涂,那个进宫的女人不想爬上皇上的床,麻雀变凤凰?怎么看她哭哭啼啼的竟然就信了。现在惹怒了皇后,她真是前途黑暗。
  吕氏将小几上摆放的茶盏狠狠掷于地上,碎掉的残片四处崩散,打在莫宫人的额头上,莫宫人额头顿时流出鲜血,沿着眼角低下。她也顾不得疼痛,拼命地磕头求饶,道:“皇后娘娘何不将孟宫人叫来大殿审问?若是真如时宜说的,奴婢就算是亲手也要讲孟蓁那个小贱人勒死,等奴婢替杀了她,再自行了断。也算对得起皇后您的恩德了。”
  吕氏只觉得胸闷难当,审问她是一定要审问的,区区一个婢子竟敢在她面前勾引皇上!袖袍一甩,“去,把孟蓁那个贱婢给我绑来!”
  辛四四还不知道,时宜为了帮她好心办了坏事。她的小命已经被人送到了黄泉路上。
  院子里上了霜,被太阳照的泛着银光,辛四四小心扫掉台阶上的霜,吩咐旁边的婢子,“你们去把宴台上扫扫去。”
  几个宫婢拿着扫帚要走,正碰上气势汹汹往这边赶来的莫宫人她们。忙低头让开了道行礼请安。
  辛四四瞧着莫宫人脸上还有血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又看莫宫人脸上一团怒气,忙将手里的扫帚倚在栏杆上跑过来跪下请安。
  “莫宫人安。”
  安?莫宫人在心里冷笑,额头上的疼痛时不时的袭来,疼的她直想哭。她服侍皇后那么多年,皇后还是第一次这样对她。上前两步伸手就是一耳光结实的打在辛四四脸上,挑着眉瞪她:“贱婢!”
  一阵火辣辣的感觉袭上心头,辛四四捂住脸,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无缘无故被打,还是当着这么多宫婢的面,若是换做平时,这口恶气她如何能咽得下?但现在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宫婢。
  低着头,忍气吞声道:“奴婢犯了何错惹得莫宫人这般生气?还请莫宫人明示。”
  “我问你,你为何勾引陛下?你以为凭你的身份,区区总兵之女,就想着爬上笔下的床做这后宫的主子?不自量力!”
  辛四四只觉得是在好笑,她什么时候爬过慕容煌的床?这样栽赃陷害,她以后岂不是成了众人的笑柄?遂抬了头,看着莫宫人,质问道:“莫宫人何出此言?奴婢万没有那种非分之想,若不然也不会请求皇后来这里伺候。奴婢自问尽忠职守,自来这里做了清扫女官,再没有跟皇上见过一面。莫宫人若这般诬赖于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欲加不欲加,你且随去去皇后面前说个清楚吧。”
  辛四四是被小太监绑来大殿的,吕氏端庄的坐在凤榻上,桃花点缀在眉间,芙蓉面上丝毫没有笑意。她看着辛四四,恨不能把辛四四那张脸划烂。但太后有令要带孟宫人过去,她只能忍着心里的怒气。
  辛四四看皇后面色不善,来时又挨了莫宫人一耳光,心里早就有了谱,道皇后面前要如何应对她已经琢磨的差不多少。
  吕氏理理鬓发,不急不缓的开口,“与陛下夜夜在阆苑相会?孟宫人唱的真是出好戏,瞒的本宫好苦啊!”
  辛四四忙摇头,“皇后娘娘您误会奴婢了。奴婢从未在阆苑见过陛下,奴婢不敢瞒皇后,奴婢确实每天晚上都会到阆苑小坐,但奴婢指天起誓,真的从未在阆苑见过陛下,还望娘娘明察啊。”
  尤氏拍案而起,“你是说本宫冤枉你了?”
  辛四四牙一咬,“是,皇后确然冤枉了奴婢。若皇后娘娘不信任奴婢,大可去找陛下问问。或者,奴婢进宫本就是为和亲,如今反正奴婢也不用去暨国和亲了,请皇后娘娘高抬贵手放奴婢出宫吧。”
  尤氏看着跪在地上毫无畏惧的辛四四,半晌缓缓坐下来,面上表情有些疑惑。心中暗暗计较,这孟宫人看上去不似说谎,亦或者,太后不知道其中原因,既然孟宫人心意坚定,何不就带去太后殿对质,也让太后绝了这个念想呢?
  吕氏给莫宫人递个眼色,“去,带她下去收拾收拾,换了衣服送去太后殿。”又盯着辛四四的脸瞧了瞧,“太后问话的时候,你可得想好了在回答。莫说了不该说的话,到叫人觉得是本宫不通情达理了。”
  辛四四兀自捏着把冷汗,皇后没有动怒就说明她还有翻身的机会。遂拜了拜,回道:“奴婢晓得的,皇后娘娘放心。”
  宫婢将她带出去梳洗换衣,吕氏拧着眉头道:“莫如,这个孟蓁留在宫里早晚是个祸害,一定要想个法子给本宫把她除了。”
  莫如立在原地,听吕氏这么一说,计上心来。本来收了孟宫人几只珠钗,也没想到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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