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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斗]中宫有喜-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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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你这里的宫女。”练月笙说:“是刚刚分配到你这里的,你不认识也是应该的。”
芊婕妤松一口气,扯了扯唇角。她偷偷抬眼望向皇帝,就瞧见那人正端着茶盏喝茶,面容沉静温润,一时看的就有些愣神,但因为他自进来后就没有说过话,芊婕妤心里就有点没底的感觉。
练月笙声音平淡无波,看向站在对面的宫女,“你来说说,那个璎珞,在广凌宫里,是个什么身份?”
冷荷一怔,低了低眼睛,眼角余光稍稍往床上看去。
芊婕妤听见这句话眼皮子一跳,刚想说话,就听见皇后又开口说:“快些说,璎珞在这里是何职位?”平淡的声音里带了丝冷厉。
冷荷张了张嘴,硬着头皮说:“是……是内侍宫女……”
“她来了多久了?”
“璎珞是与奴婢一同进的宫,如今已有一年多了。”
练月笙眼波一转,语调微扬的“哦”了声,又道:“怎么芊婕妤你身边的宫女说璎珞是刚刚进来的?不懂规矩,犯了事还让本宫原谅她?”一顿,“内侍宫女侍候在殿里,芊婕妤你居然说不认识。”
文欣心里咯噔一声,反应过来之前已经跪在地上了,“娘娘陛下,是奴婢的错,奴婢想着为璎珞开脱,就故意说她是新来的,是奴婢的错,还望陛下、娘娘饶命!”
练月笙没吱声,芊婕妤愈发忐忑不安。
正处在一片寂静之中的时候,一直没说话的景琰才缓缓开口,“芊婕妤。”
一派不安中的芊婕妤听见这声音犹如听见天籁一样精神一震,不由得软了声音,“陛下……”
景琰拍了拍手,口气薄凉,“芊婕妤,自朕坐在这里开始,你的话里有多少破绽你知道吗?”
芊婕妤怔住,透过帐子看见了被人押进来的璎珞,纱布缠在额头上,眼圈发红,泪痕清晰,她腿一屈,跪在了地上。
文欣看见璎珞,顿觉心凉,面色迅速低暗了下去。
芊婕妤睁大了眼睛,“陛下……这……”
“你自己说。”景琰沉着脸色,“你自己都做过些什么,你自己说。”声音冰冷。
“陛……陛下……您这是说什么呢?”芊婕妤惊吓之余连连呵笑,连着刻意伪装的虚弱之声都没了去。
“陛下何必给她留着面子。”练月笙瞥着景琰一笑,转头吩咐红司青玲,“把芊婕妤请下来!”
床帐被掀开,芊婕妤惊吓之中往里缩去,她尖声,“你们做什么!放肆!你们做什么!”红司毫不留情的抓过芊婕妤的手臂,把她往外拉,从鼻端哼笑一声,眉眼弯垂的看着芊婕妤,不顾芊婕妤的挣扎反抗,和青玲一起把她拉下了床榻。
芊婕妤挣扎间滚落下床,膝盖磕在地面上,疼的她脸色一变,厉色尖声,“你们放肆!”话落之后,又楚楚柔弱的看向皇帝,“陛下,陛下……救救芊儿啊……”眼里盈泪,乌发披散凌乱,白色里衣因为方才的挣扎,领口微微扯开,一派娇柔之姿,犹如在烟雨中盛开的小白花。
景琰冷着神色,看向她,芊婕妤盈盈落泪,好不柔弱。
“你之前差这宫女,做了什么?”他冷声冷色,不带感情,“你这身上的毒,又是怎么来的?”
芊婕妤眼睫颤抖,泪如雨下,“陛下,您是听了谁人说了什么么……您的话,妾怎么一句都听不懂……”说着,微微咬唇,垂头下去。
因她之前受了惊吓,此时脸色发白,一眼瞧过来还真是带着病气的憔悴,在加上她的盈盈眼泪和柔弱表情,无不让人心生怜惜。
但是如今的她,却是再也激不起景琰的一分怜惜。
“你不说是罢。”景琰冷冷一句,瞥了璎珞一眼,“你说。”
璎珞浑身一抖,嘤嘤哭了起来,呜呜咽咽的说着,“是含艾给了奴婢一包毒药,让奴婢下到皇后娘娘的茶里……”
芊婕妤一惊,手心里出了一层密密的汗,她心头狂跳,故作镇静,“你……你胡说些什么!”然后又泪眼朦胧的看向皇帝,“陛下,陛下,妾没有!”她摇着头,试图挣脱开红司的压制,“妾没有!陛下你相信妾啊!”
“芊婕妤这是什么意思?”练月笙自始至终都淡淡笑着,“你口中的别人,说的可是本宫?本宫故意诬陷你?”
“娘娘……皇后娘娘,妾以前是对不起您,妾给您道歉,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妾吧!”芊婕妤哭着,一派可怜,“妾从未想过要害娘娘性命,怎么可能给娘娘您下毒!”她脑子里一片混乱,都不知道嘴里说了什么,“娘娘如果这么恨我的话,何不堂堂正正的,为何要用这么低劣手段!”
景琰斜眼看她,瞧着她语无伦次,惊慌失措又娇柔可怜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寒色,冷笑连连。今儿个他总算是见识到了,以往那个温婉通情的芊婕妤,真实面目到底是何。
以前的他,到底被她的假相蒙蔽成了怎么样?才会想着她是如此美好之人,对她温柔,给她庇佑,如今看来,他委实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练月笙冷笑,不屑道:“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芊婕妤若是这么恨本宫,尽管堂堂正正的来,暗地里使什么低劣手段。”
本来芊婕妤已经失了方寸,在听见这句话后,却是莫名平复了下来,咬着唇盈盈落泪,暗中思忖对策。
练月笙静看了一眼面色冷峻的景琰,后投了一个眼色给红司,红司领会,松开了对芊婕妤的牵制。
没了压制的芊婕妤脑子一动,哭着膝行到景琰腿边,抬起脸来,看着皇帝,涟涟哭道:“陛下,陛下您要相信妾啊……妾是无辜的……”抽泣,“妾被人下毒,到现在没个结果,现在又被怀疑给皇后娘娘下毒……妾……妾……”说着眼泪就涌了下来,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景琰冷笑,“寻鹤子这种稀贵毒药,你是什么得来的?”
芊婕妤哭的梨花带雨,好不可怜,景琰目光淡漠的在她脸上划过,觉得难看之极。
“什么……妾不知。”她继续装无辜,如今她唯一的依仗就是皇帝了,只要他心里还有她,还存在对她的一分怜惜,就不会不管她。
但是她料错了,她曾经引以为豪的帝宠,如今什么都不是了。
“你不说也没关系。”他淡漠一句,从眼底里透出一股厌弃来,“单你差人毒害皇后一条,就足够要你命的了。”
芊婕妤被他这句话说的倏然一惊,旋即感觉有一阵寒风袭来,冷的她哆嗦,“陛下……您不相信妾……”
坐在一旁的练月笙默默喝着茶,瞧着芊婕妤呆愣的模样,唇角再度漫上一丝笑,觉得心情尤其好。
☆、65【痴心妄想】
练月笙提醒道:“陛下;您还有政务要处理,这里就交给臣妾来处理罢。”
景琰回头;神色瞬间温润起来;“那便交给你了。”声音温和如春风拂面;听的芊婕妤不由得怔住;然后呆滞的转头看向眼弯唇扬的练月笙。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她才是陛下最宠爱的女人!不是她练月笙!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陛下对练月笙上了心了!
她想不明白也不愿意想;她只知道现在的一切偏离了她的预想。
看着皇帝起身,欲要离开之际,花芊白又猛然察觉到自己好像从来就没有看懂过景琰这人,她只知道她的柔弱她的温婉她的通情达理,能换得他温柔相待;但也仅仅是温柔罢了!
“陛下!”花芊白泪眼婆娑,声音一提;“陛下……您以前说过您最疼爱芊儿了,您都忘了吗!”柔柔哭着,“您说芊儿就如花儿一样美丽,给芊儿赐了花姓,您都忘了吗?”好不凄凉。
她决定一赌,赌她在他心里的位置,仅仅是只有一小块也好,只要还有位置,她就不愁他不会心生怜惜,更不愁日后重新夺回他的心!
练月笙站立在后面,看着景琰步子一顿,侧目睨着芊婕妤,神色淡漠,“朕有说过?”冷冷一笑,“朕不记得了。”确已不记得,他胡乱哄人的话。眉眼一挑,又凉凉说:“花这个姓氏确实很适合你,柔弱如风雨中的娇花,你也只有这一点可取之处了。”
花芊白被他话刺的心口生疼,竟是忍不住倒吸了凉气,眼里的泪吧啦吧啦落在了地上。
景琰回头对着练月笙一笑,“这里交给你了。”
练月笙婉然一笑,“恭送陛下。”
花芊白跌坐在地上,看着皇帝身影消失在眼前,大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哭,“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她狠狠言道,哭泣不止,“凭什么!明明我才是最受宠的!明明是我,你算什么!”
练月笙淡淡看着她,无波无澜的平静开口,“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就明白为什么了。”
花芊白吃笑不止,用手捶地。突地恶狠狠的抬头瞪着练月笙,“你且等着罢!今天我能落的这个下场,明天你也能!”
“怪不得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我今儿个总算是见识到了!”她怒瞪练月笙,“我以前是有多受宠,凭什么我的一切现在都到了你身上!”
“帝王的宠爱确实变化无常,但是我不是你,我能握住他的心,而你不能。”练月笙平静开口。
花芊白眼神毒辣,瞪着看她,练月笙平静无波的样子,似乎再大的风浪都掀不起一丝波浪,这种平静,这种淡然,看着花芊白眼里,简直让她发狂。
“他能一夕之间抛弃陪了他几年的我,何不会抛弃你?”花芊白冷笑,神色歹毒。
“这几年之中你都伪装着,如今一夕之间原形毕露。”练月笙眉眼微挑,勾起的唇角带出凌凌寒意,“可我的样子,我的性格,他都看的清楚,更不用说,我们以后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陪在对方身边,用着最真实的自我对待彼此。”
“而不是如你似得,带了一张面具。”她一顿,微笑,“即使是以前,你受宠的时候,他也是带着面具对你的。”
“你真的懂陛下吗?你看得清他的心吗?”练月笙冷冷一语,神色傲然。
一番话说的花芊白呆呆愣住,随后就是哭着笑,练月笙说的是,她确实看不懂景琰,若说初时她还是婢女那会儿,她还能摸得准景琰的一点心思,可越到后面,她就越是不懂他这个人了。她自认为她对他极其了解,其实也只不过是自己的自以为是。
一夜之间飞上枝头变凤凰,她被突如其来的宠爱和权势冲晕了头,就开始不满足,想要更多更多的宠爱和权势,而她唯一能利用的东西就是她的柔弱,以及和与景琰相处几年来的感情。
现在被练月笙直白白的指出来,她才知道自己是有多蠢!
“寻鹤子是哪里来的?”练月笙慢慢开口,“以你的身份地位,不会弄到这种毒药。”芊婕妤就是一个宫女出身的妃嫔,在外没家世,在内没势力,怎么可能会弄到寻鹤子?
花芊白低头落泪,双手握拳,抽噎道:“是……任昭容……”虽然她不甘心认输,但事实就摆在她面前,索性就交代了。
练月笙略一挑眉,又问:“你给我下的药,又是什么?是谁给你的?”
“那药是梅香,久服之下会让人身子变差,还能造成不孕……”花芊白低低一笑,“还是任昭容给我的。”
练月笙眸色微深,看了这满殿跪的人一眼,就说:“把她们都先关到内刑司去。”看向花芊白,“至于你的判决,等本宫与陛下商议完了之后再说。”
花芊白一声呵笑,抬起头来,“我也就是死路一条了,还有什么可商量的?”
练月笙闻言勾唇微笑,目中有深意升起,“你还有用得着的地方。”
这句说罢,便唤人离开,殿里涌进来几个内监,红司几人随着皇后退了出去。
花芊白愣神间就见着那绛红的裙角流动出涟漪,从自己眼前划过,犹如开了一树艳海棠般。以至于被太监拉扯着起来,她都不曾察觉到。
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更何况这还是一只把自己妄想成凤凰,站在枝头的鸡。
…………………
阖宫上下都没有料到花芊白会给自己下毒,用来争宠。可真是为了争宠,连命都不要了!
这还不算完,这位居然还欲要在皇后来看她的时候下毒毒害皇后,好在那行事宫女心中害怕打翻了茶杯,这才没有酿成惨剧。
不过就是一个晚上和一个白天的时间,花芊白野心粉碎,被打入了冷宫。
仅仅是被打入冷宫,诸妃再感到大快人心的同时也有些失望,因为以芊婕妤的罪,足够要她命的了。
有的就暗自揣测是不是陛下对她还有情,不舍得要她命,才将她打进冷宫的,最重要的一点是,连陛下赐给芊婕妤的‘花’姓都没有收回!这揣测起来就更有理由了。
但揣测也只是揣测罢了,谁会想到这是帝后俩人故意的。
夜间,凤栖宫内殿。
“将花芊白和元霖霖关在一处,也能起到让那下手之人不好下手的作用。”练月笙慢悠悠的用着茶。
红司蹙着眉头点点头,道出了心里另一个疑惑,“可是……为什么不处置任昭容?”
“她……”练月笙捧着茶盏,“就再让她逍遥一会儿好了。”花芊白出了事,现在的任昭容肯定也是惴惴不安,但是她并不急着处置任昭容,就这样让她提心吊胆的过些日子也不错。
主仆两个正说着话,外头就通报陛下来了,红司暗暗看一眼皇后,然后下去备茶去了。
景琰的带了一脸笑进来的,也不让练月笙起来,自己坐了过去,挨着她身边。
红司上了茶后,带着一殿宫人退了下去,最后还结结实实的掩好了门。
景琰把练月笙抱在怀里,俩人一起倚在美人榻上。练月笙手里捧着茶,靠在他肩头,瞧着他笑的一脸高兴,就问:“陛下这是怎么了?笑的这么开心,遇着什么好事了?”
景琰眼里有着清亮的笑意,低头看她,“朕与母后说了,过个一两日的带你出宫。”一顿,又说:“母后也同意了,只不过让我们去的时候,带上娴儿。”
景娴回来不久,对着家人有生分,让太后心疼不已,正巧景琰要出去,太后就想着让景娴一起跟去,也好散散心。
“带着娴儿出去逛逛也好。”练月笙轻呷了口茶,暖暖的,“那我们出宫去哪儿?”
“每年这个时候,秦水河畔就会有很多人放孔明灯,景色堪称京城一绝,朕带你去看看好不好。”他眉宇弯垂,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哦。”练月笙眼波一转,就道:“原来是这个,我听过,听说到时候会有很多年轻姑娘公子过去,顺便挑心上人。我在宁国公府的时候听说过,但是家里管得严,我一次都没去成。”
景琰朗声一笑,“知道你没见识过,朕就带你去见识见识。”
练月笙直起身来把茶盏搁在桌上,朝他婉然一笑,就说:“这次还带了娴儿一起去,娴儿正值妙龄,姿色又好,难免不会有公子哥看上她,若是一直缠着娴儿的话,就不好了。”
“这你不用担心,朕让安翎几个陪在她身边,必然不会有人近她身。”
“你不亲自带着娴儿吗?”练月笙蹙眉。
景琰微怔,把她扯了过来,说:“朕也是有私心的,希望这次就与你两个人一起。”一顿,“你不用担心娴儿,她身边跟着护卫,很安全。”
听他略带了弱气的声音,她心下不由的一软,往他怀里靠了靠,“罢了,就希望娴儿不会怨我们。”轻笑了一声。
景琰闻言也笑,挨着她低下头来去亲她,被她轻巧一避,说:“陛下就不能忍着点嘛。”
“你不知道朕都忍了多长时间了!”景琰委屈,用力抱紧了她,“你不给朕就罢了,怎么现在连点甜头也不给了!”
练月笙一听,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故而扬起脸来,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66【烟花醉好】
后来的几天里;关于花芊白的议论之声只增不减,看着往日这么一个受宠的妃嫔落得一个冷宫终老的下场,众妃齐道一声报应!
后宫里头,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兔死狐悲,有人伤春悲秋;但一提起花芊白,就连最底下的宫人都能絮叨上半天。
在很多人眼里;花芊白由一介宫女一路升为婕妤,曾经冠宠六宫,是那么的风光;那么的光鲜亮丽;如今落了个这样的凄惨下场;如何能不让人觉得唏嘘。
就在宫里人东一句西一句扯着话的时候,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终于到了出宫的那一天。
这次外出,没有做保密工作,所以全宫人都知道陛下领着皇后和荣安公主出宫玩去了。
当天的时候,景娴却道不想去了,练月笙不禁疑问,景娴就说,她想着去趟清光寺。见景娴一脸坚决,景琰也就同意了,派了暗卫一路跟着保护,他与练月笙则上了马车离开。
因是午后出来,所以两人先逛了街市,进珠宝饰品店买了些东西,最后还在小吃街要了两碗豆腐脑。老板瞧着他们像新婚不久出来游玩的小夫妻,额外的又加送了两颗茶叶蛋,不要钱!
晚上时,当秦水河畔飘起第一盏孔明灯时,当街道两旁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之时,她和景琰手挽手的混进了人群里头。
河畔上空升起了许多孔明灯,练月笙远远瞧着,就如同星子似得闪闪发亮,挂在夜幕上。
在街边的摊子买了一盏孔明灯,练月笙正站在河畔研究着这东西怎么玩,就见有一紫衣姑娘低着头撞进了景琰的怀里,景琰手里提着一盏莲花灯,被这姑娘猝不及防的撞了一下,下意识的一扶,那姑娘惊了一下,扬起一张娇嫩的小脸,慌张的道了句“对不起。”连忙红着脸从他身边跑开。
景琰莫名其妙,看向练月笙的时候,就瞧见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莫名的感到一丝寒意。
当他准备走过去的时候,从他怀里飘然落下了一方丝帕,看的他一愣。
练月笙眼睛看着那紫衣姑娘跑到了一众小姑娘那儿,红着脸跺脚,还时不时地往这里看来,心里就有了数,“看来那姑娘是看上你了,这才送你丝帕,以表心意。”
景琰弯腰捡帕子的动作一顿,然后站了起来。
“哎,怎么不捡了?”练月笙故意一句,瞥着他笑。
景琰默不作声的走到她身边,眸色一动,暖光荡开,突地唇角一勾,俯首吻上她的唇。
他的吻就这样突然却又自然的落了下来,练月笙一惊,眼睛不住的四处飘看,觉得赧颜,伸手推拒他,却被他抓住了手。本来就想惩罚她一下,哪知越来越迷恋,他的唇温热柔情,一点一点的亲吻着,描绘着她的唇,辗转纠缠。
练月笙推不开他,也逐渐沉迷于这个吻里,开始回应。
景琰不由得一喜,搂紧了她的腰,在她唇上咬了一下,练月笙吃疼,呜了一声,然后被景琰松了开来。
练月笙蹙着眉头,红着脸,揉着被他咬的地方,神色不愉的看着他,目露娇嗔之意。她视线不自觉的在略过他一脸的得意之色后,朝后看去,就见着先前站那儿的几个姑娘皆是面色红透,那个塞手绢的姑娘呆着脸看向这边,一脸的失魂落魄。
她不由得扬起了唇,俏丽的声音响了起来,“相公,我们来放孔明灯罢。”
于是那紫衣姑娘目露伤心,彻底从幻想中回神,转身,伤心欲绝的离开了,那几个姑娘也动身追了去,看的出来,那个身穿紫衣的姑娘,是这几个人里面家世最好的一个。
景琰瞧她露出俏皮之色,朝着她暧昧一笑,就不再逗她,两个人靠在一起鼓捣起了孔明灯。
下笔写愿的时候,练月笙没让景琰看见,景琰心里痒痒但也没有问她写了什么。蕴黄光晕之下,她微微低着头,凝眉注目,一丝不苟,专注下笔。
待到写好之后,她抬头看了眼景琰,说:“可以了。”盈盈笑着。
景琰不死心的一问:“给我说说,你写了什么?”
练月笙摇头一笑,眼睛往一旁看去,不远处有一对恋人正燃起薄纸热气,孔明灯从他们手中缓缓升空,乘风离去。
“我们也放罢。”她说着,也燃起了热气,她与景琰面对面的站着,捧着孔明灯,然后缓缓松了手,就在孔明灯迎风升空的时候,她抓住他的手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然后一仰头指着那盏孔明灯道,“你看看,我在上面写了什么。”
景琰惊喜之余,抬头看去,然后眸中的温柔愈发涟漪柔情,唇角笑意一分分的扩大,那盏孔明灯上,写了他与她的名字。
——景琰与练月笙。
这无疑是最好的祈愿。
“行了,也给你看了,省的你以后又来烦我。”练月笙笑着瞥他一眼。
景琰笑着,低头看她,“我还道你写了什么愿望这么神神秘秘的不给我看,原来是想着与我白首到老。”
她脸色一红,不搭理他,抬起头来看向夜空。
夜空之下,秦水之上,一盏接一盏的孔明灯迎风而起,仿佛繁星一般明亮,承载了一个又一个的愿望,融入夜幕,化为繁星。
她握紧了他的手,低垂下眼睛,羽翼一般的眼睫闪了一下,“我能期盼与你的未来吗……”
他微怔,与她十指相扣,眉目间一片柔情蜜意,坚定道:“你就是我的未来。”
练月笙柔柔一笑,抬起头来,望向他,说:“暂且信你这句话。”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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