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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世子的炮灰原配重生-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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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枢瑾,这就是你前世今生一直护着的母亲啊……”李枢瑾紧紧闭目克制自己的眼中的潮热,心中拔凉拔凉。
他两世护着大将军夫人,帮她掩着她所有不敢示人的污垢,帮她维持她人前的声望和优雅,而她一无所知理所当然得享受着,淡漠自私。
大将军夫人望着李枢瑾身旁微微颤抖的手掌,又见他闭上眼睛,以为他黔驴技穷,唇角不由得微微掀起,心中冷笑:让她不痛快,你也别想痛快。
李枢瑾缓了缓眼中的潮热,再睁眼,凤眸中云淡清风,无波无澜,矜冷的薄唇微微抿直。
他恰好看到大将军夫人唇角的笑意,心中无悲无喜,无波无澜,没了期待,便没了失望,从今此后,大将军夫人于他不过一个称呼。
他李枢瑾再无母亲。
“瑾儿,你母亲说得是真是假?”武亲王妃拉住了武亲王的手腕稳住身形,良久才开口询问,她刚听了大将军夫人的话,不知真假,却蓦得心疼唐媱。
她那孙媳妇平日里最是娇气绵软,性子温柔孝顺,每次来看望她和王爷都让她和王爷开怀大笑,如果真得得了病可怎么办?
李枢瑾望着武亲王和武亲王妃眼中隐隐的担忧,血脉中的冰寒渐退,他开口沉静道:“爷爷,奶奶,你们莫听她乱说。”
他眸光淡淡一扫大将军夫人,连称呼也一掠而过,面上眸中静若秋水,他朝着武亲王夫妇温声道:“洪珂刚为唐媱问诊离去,唐媱身子健康,无虚寒之症,腹中胎儿也康泰,近日还会翻身踢脚。”
他声音徐徐清越,掷地有声,让人听了不自觉放下心来。
武亲王夫妇听着李枢瑾的沉稳的话悬着的心也少了几分,听到最后武亲王妃更是瞪大眼睛欣喜道:“孩子真得会踢脚翻身了?”
“嗯,是的。”李枢瑾望着武亲王妃激动的神色,微微点头,又想起了刚才娇憨的唐媱和淘气的凛儿,神色更加柔和。
一旁的大将军夫人站不住了,她冷声道:“你撒谎,她就是虚寒之症!”
“我撒没撒谎,只需拉来洪珂,或者喊位御医即可验证,难不成京都城的御医都撒谎。”李枢瑾淡淡反驳道,他长身玉立朝前一步,定定望着大将军夫人道:“倒是母亲为何如此坚定?”
大将军夫人望着李枢瑾淡然从容的面容,坚定的想法也有了些动摇,她蓦然想起李枢瑾也是重生的,难不成这一世他以前医治好了唐媱?
大将军夫人不敢看李枢瑾淡然的目光,她脖子脸颊一下子爆红,手心微微汗湿,悄悄退了一步。
李枢瑾并不放过她,又紧跟了一步淡声道:“母亲并未见过唐媱,为何如此坚定唐媱有虚寒之症?”
武亲王妃蹙着眉心疑惑得望着她,武亲王则是双眸厉如鹰眸,直直得瞪着她。
“我,我……”大将军夫人退了一步讷讷不能言,她无话可说,难不成说自己重生的?
她可不敢说,她死死守着这个秘密,这是连衷心陪了她两世四十多年的余嬷嬷她都没有告诉的秘密,她相信李枢瑾亦是不敢说。
可她料错了,李枢瑾不敢和唐媱说,生怕唐媱知道一点风声,只想让唐媱沉溺在这一世的恩爱幸福中,却不代表着不敢和他的至亲武亲王夫妇说。
“你不说,我来说。”李枢瑾眸光扫过她,他转身朝着武亲王夫妇一拜,淡声道:“因为你是重生的,前世害死了唐媱和我,重生一世死不悔改。”
“啊啊啊啊啊!我没有!我没有!”大将军夫人猝然脸色从爆红到煞白,捂着脸惊叫出声,她发疯了一样冲着拍打李枢瑾,尖叫道:“不许说,不许胡说!”
武亲王和武亲王妃神色蓦然一变,如被雷击,武亲王谨慎得朝着院中看了一眼,空无一人,他不知李枢瑾进院时早已支开了所有人,并交代不许靠近。
“啊啊啊啊啊!不许胡说!”大将军夫人神色仓皇得双手重重锤击李枢瑾,又朝着武亲王夫妇辩解道:“怪力乱神,父亲母亲你们别听他乱说。”
她脸颊煞白无血,神情太过慌乱,面上挂着惊恐的神神色,激动狂躁地都要跳起来,嚎啕大叫,蹦着捶打李枢瑾让他闭嘴。
李枢瑾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亦不还击,就这么淡淡得望着她,兀自轻笑出声道:“您不是吃斋念佛,最信轮回。”
最信轮回,相信鬼神,却质疑他怪力乱神,岂不可笑?
“啊啊啊啊!不许胡说!”他静若秋水的淡定更让大将军夫人崩溃,大将军夫人此时骇得毛骨悚然,一下子泪流满面歇斯底里道:“我做得一切都是对的,我做得一切都是为了武亲王府。”
“不,你就是为了你自己,是你害得我雪天咳血而亡,害得我武亲王府后继无人。”李枢瑾忍着心中的哀恸,一字一顿道。
他前世再恨再怨都不会埋怨一句大将军夫人,即使自己前世的死亡真得和大将军夫人有直接的关系,这一世他仍是尊敬大将军夫人,不恨她,维护她。
因为她是他的母亲,是他父亲用命维护的人。
“不是,我不是!”大将军夫人听了他这话,一下子崩溃了,用力从李枢瑾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咣”得一下子摔在地上她连滚带爬得爬起来。
她踉踉跄跄爬到墙角,哆哆嗦嗦紧紧抱着膝,埋头到膝盖上声音呜咽不断地重复:“我都是为了武亲王府,为了武亲王府,为了大将军……”
院子岁日日多次清理,墙角恰好又一摊水迹,她瘫坐在污水、污泥之上,形象狼狈。
李枢瑾望着再一次崩溃狼狈不堪的大将军夫人,仰头望天止了止自己潮热的眼眸,他曾经端庄大气、贤淑优雅的大将军夫人何时成了这样蓬头垢面、狼狈不堪之人。
何苦?
他重生归来从未想过与大将军夫人追究她的错处,可她又何苦费尽心机不想他好过,为难他与唐媱,难道他不是她的亲生儿子,难道他待她不好?
李枢瑾摇了摇头,唇角发白抿成一条紧紧的直线,忍着心痛不去看大将军夫人。
武亲王看大将军夫人崩溃狼狈的样子,眸中神色复杂莫测,黑沉沉冷声对李枢瑾道:“瑾儿,到底什么回事,快进屋说。”
“嗯。”李枢瑾缓缓点头。
第94章 武亲王暴怒
李枢瑾望了一眼墙角瘫坐、狼狈崩溃的大将军夫人; 神色复杂; 眉心一直拧着,抿唇微微摇了摇才抬步和武亲王夫妇一起进了厅堂。
武亲王夫妇目光灼灼望着李枢瑾,尤其武亲王妃她紧张得手背上青筋暴起,端庄矜贵的面容上通红的双眼格外明显; 唇瓣不住得轻颤。
武亲王心疼得看了一眼武亲王妃; 上前一步揽着了她的肩头; 一手紧紧攥着武亲王妃的发颤的手; 老夫老妻这么多年,他知道武亲王妃心肠最是软; 最心疼李枢瑾。
“别怕; 没啥事; 你看我们乖孙不是还在。”他忍不住出言温声安慰武亲王妃,用和煦的笑容掩饰心中的痛。
李枢瑾望着祖母武亲王妃伤心欲绝又紧张万分的目光; 心头一时甜得发苦; 他一时冲动了; 瞒了那么久,现在要说出前世之事,害最疼爱他的祖父祖母担忧。
李枢瑾低垂着头; 平日里稍稍上挑的凤眸眼尾耷拉下来,神色犹豫不决; 半响没有说话。
“小瑾。”武亲王见他神色委顿,温声唤了他一声,又伸出大掌揉了揉他的发顶; 神情慈祥和煦,轻声道:“小瑾说吧,我和王妃总要知道。”
李枢瑾沉思了片刻,想了想,终于慢慢开口说话,他总要告诉武亲王夫妇,否则身为人子,他无法阻止母亲大将军夫人。
“爷爷,奶奶。”李枢瑾深吸一口气,找到了一个切入点,他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前一阶段我处理了香儿。”
武亲王妃一愣,显然是全无所知,武亲王倒是沉默得点点头。
武亲王平日里看着老顽童不理府中诸事,正院里武亲王妃做主,李枢瑾院里全凭李枢瑾喜好,实际上他还是对于府中各项大事有消息,只是不插手,相信自己的孙子。
武亲王妃眼角的皱纹团皱,轻声询问道:“为什么,香儿不是你的大丫鬟?”
“是的。”李枢瑾缓缓点头,他抿唇朝着武亲王夫妇道:“奶奶,你可能不知我还处置了余嬷嬷,就是母亲的贴身丫鬟,香儿的娘,还有香儿的哥哥。”
李枢瑾想起香儿几人眸中冷厉一闪,他敛了敛情绪对武亲王夫妇道:“爷爷,奶奶,母亲八年来第一次主动下嘉福寺,也与此事有关,因为我折了她的面子,当众处置了余嬷嬷等人,还让锦荣将她以瞒上欺主之罪送入了刑部。”
厅堂中一时有些沉默,三人都未言语。
武亲王妃望着李枢瑾晦暗不明的眼色,轻声问道:“我记得余嬷嬷曾是小瑾的乳母,你很是尊敬她,这回怎么——”
武亲王妃的话说得含蓄,说李枢瑾尊重余嬷嬷,其实便是纵容余嬷嬷,李枢瑾性子看着矜贵清冷其实甚是纯孝仁善。
李枢瑾儿时余嬷嬷做他乳母,行的虽是分内之责,李枢瑾却很是尊敬她,上行下效,武亲王府的下人便也尊着余嬷嬷,视她为半个主子。
“这回怎么罚得这么重?”武亲王妃想想还是问了起来,她问罢,又低声补充了一句:“是和小瑾所说的前世有关吗?”
“嗯,有些关系,关键不再余嬷嬷。”李枢瑾低声答道,声音有些低哑,毕竟他儿时大将军夫人忙于照顾父亲和两位哥哥,很少关注他,是余嬷嬷当了他半个母亲。
“余嬷嬷瞒上欺主,枣枝细作窃主都乃属实,是香儿。”李枢瑾缓缓开口,想言又不敢多言,怕武亲王夫妇担忧。
他思忖半天,捡了一句开口:“爷爷奶奶,你们可能不知,香儿她会凫水。”
“嗯?会凫水怎么了?”武亲王妃微微一愣,她没想到李枢瑾会说出这么一句话,眼尾的皱纹舒展开来,她声音温婉带了一丝调侃道:“你可能望了,你很小的时候,你们一起学的凫水。”
“啊!”李枢瑾听言如五雷轰顶,双目猛然瞪大,瞳孔骤然紧缩,踉跄一步差点蹲坐在地上,震声问了一句:“真的吗?”
“是啊。”武亲王妃不知他为何如此激动,她想到了李枢瑾幼年粉雕玉砌又有些淘气顽皮的样子,眉目舒展温和下来,她肯定得回道。
李枢瑾却面色陡然变得面无血色,唇瓣微微颤抖,双手握拳,指尖深深陷入手掌中,空气中迷茫着一丝淡淡的甜腥味,他亦无所觉,神色怔楞,陷入了回忆。
他记得上一世唐媱有一天赤脚跑到书房找他,红着眼睛对他道:“瑾郎,凛儿不是落水溺亡,是香儿害了他,是香儿故意的!”
他却不信,他对于香儿会凫水一无所知,他没有想到香儿会如此的恶毒,他傻傻得被表面迷惑,认为唐媱想多了。
他记得自己柔声安慰唐媱,揽着她的肩膀轻声道:“媱儿,别胡思乱想了,香儿不会的。”
谁知,他话音刚落唐媱猝然神情大变。
唐媱猝然泪流满面,豆大的泪珠如暴雨哗哗得落,瞪着圆溜溜红得滴血的眼睛对他吼:“我明明听到了,你为什么不信,你为什么要包庇香儿,我明明看到了香儿唇角讽刺的笑容,一定是她害了我的凛儿!”
“媱儿,别哭,别哭。”他忙想揽着唐媱轻哄,唐媱怒火中烧气得推开他。
他手足无措,只能站在一侧讪讪道:“媱儿,我们不能凭空断人生死,要有理有据。”
上一世,他看不透人心,看不透虚伪,以为耳听为实、眼见为虚,他素日里知道唐媱不喜香儿,便先入为主认为唐媱此时想多了,诬陷香儿。
凛儿是他们唯一的儿子,他如同唐媱一样心哀欲碎,可望着唐媱苍白憔悴的脸蛋,望着唐媱干涩皱皮的唇瓣,他低声劝道:“媱儿,我们慢慢放下凛儿吧。”
凛儿重要,在我心里你比凛儿更重要,那时他认为活人比死人重要,他希望唐媱走出失去凛儿的哀恸。
可,这一句将唐媱点爆了,唐媱蓦得瞪着圆眼不敢置信得望着他,唇角咬破吼道:“李枢瑾你真是冷清冷肺,枉为人父!”
说完,唐媱转身离去,这开启了他和唐媱的冷战时间,也是如此,后来冯栀才能轻易得骗过唐媱。
“都是我的错……”李枢瑾神情怔楞迷惘,无意识低喃,声音如诉如泣,陷在自己的情绪里不能自拔。
“啪嗒”一颗饱满的泪珠滴落在地上,在空寂偌大的厅堂显得异乎寻常的响亮。
“啪嗒!啪嗒!”愈来愈多的泪珠涌出,李枢瑾愣愣得双目无焦点,所以他竟然才知道前世所有的悲剧其实皆因他,前是他尊着余嬷嬷放任香儿,后是他不信唐媱,致使唐媱与他离心。
“都是我的错……”李枢瑾怔怔得瞪大眼睛,捂着心口,无知无觉无声得垂泪,他原以为后来所有的悲剧皆因冯栀和大将军夫人,其实何尝不是他的错。
他不信唐媱,才是一切的开始。
武亲王妃望着听了她话之后怔楞无神簌簌落泪的李枢瑾,心一揪一一揪的痛,她神色仓皇不知自己哪里说错了话,她攥着武亲王的手眼角发红。
武亲王心中亦痛,但他先安慰得拍了拍武亲王妃,又朝着李枢瑾轻轻唤道:“小瑾,小瑾!”
“嗯。”李枢瑾陡然回神,望着担忧凝视着他的武亲王夫妇,他虚虚一笑轻声。
他拿出怀里的帕子缓缓拭去自己眼角的泪,拭罢他将手中的方帕细致得折叠放入怀中,那是唐媱亲手为他绣得方帕。
他深吸一口气,面上又恢复清冷,静若秋水,他腰背挺直长身玉立,看着矜贵又端庄,他朝着武亲王与武亲王妃深深鞠一礼,强作清浅的笑意道:“我没事,让爷爷奶奶为我担心了。”
武亲王没说话却眼神蓦然一暗,有些微微潮热,他忙转开眼咽下了眼中的潮热,心中大痛。
他的乖孙李枢瑾总是这么乖巧懂事,不愿意让亲近之人为他担忧,十岁时丧父丧兄,他躲在角落里哭得差点断气,却转身在厅堂柔声安慰自己、王妃与他的母亲。
武亲王递了一个帕子给武亲王妃,大掌抚了抚武亲王府的背部,缓了缓自己的情绪才朝李枢瑾轻声问道:“小瑾,说说上世香儿会凫水怎么了。”
“嗯。”李枢瑾缓缓点头,他此时面上已然静默,内心痛得摧心折肺,面上平若秋水。
他眼前闪过一个粉雕玉砌的精致瓷娃娃,软糯糯唤着他:“爹爹。”
李枢瑾闭了闭眼睛,止住自己心中的痛,他不知何时已然将上次雕刻的凛儿唐媱的核桃木刻握在手心里,这样才能让他更有勇气:“上一世,我和唐媱也成婚了,我们有一个孩子,叫凛儿。”
李枢瑾声音徐徐,清越飘忽,让武亲王妃忍不住倾耳倾听。
“大旭一百五十一年重阳节,皇家祭祖,我们不在府中,凛儿在福池边玩耍,落入福池。”李枢瑾闭了闭眼,将手里的核桃木刻握得更紧些,将凛儿的音容相貌记在心里。
武亲王妃攥着武亲王的手,屏住呼吸不敢打搅,李枢瑾开口“大旭一百五十一年重阳节”那是八年后,武亲王妃便知这是上一世。
“唐媱喊人就凛儿,香儿就在旁边,她会凫水,并未下水救人,且拖延喊府中侍卫,等侍卫到了,凛儿已经……”李枢瑾尽可能言简意赅得说话,却痛得心如刀绞,鼻梁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
“啪!”武亲王面色陡然一变,凛若冰霜,刷得将桌角的茶盏摔了下去,震声爆喝道:“这个贱奴应该毁宗夷族!”
武亲王妃亦是知晓为何李枢瑾刚才说到香儿会凫水会如此暴怒,此刻她向来温煦的面容也冷肃起来,眉眼里俱是冲天怒气。
李枢瑾面不改色,垂首握着核桃木刻愀然无乐道:“此后,母亲从嘉福寺下山,说是我武亲王府不能无后,逼着我娶妻纳妾,我若不从,她便又是绝食又是割腕,歇斯底里闹腾。”
他说起大将军夫人凤眸伸出带着一抹沉痛阴沉,语气淡漠继续道:“她调查出唐媱自凛儿出生后七年未孕因得了虚寒之症,她又以死相逼,更威胁我以此休了唐媱……”
王城相府。
闺房里,王婉拉着王丞相夫人的手,蹙着秀眉忐忑得低声询问道:“母亲,你说大将军夫人的话能信吗?”
她面色甚是犹豫踌躇,毕竟自己与父亲王丞相都去找过李枢瑾,王丞相还亲自向圣上求过圣旨,可都被武亲王世子李枢瑾拒绝了。
李枢瑾对唐媱如此痴情有意,誓要与唐媱比翼连枝一对人的态度,让王婉愈发艳羡,她父亲对母亲很好,可他父亲亦娶了小妾。
京都城里,没有娶小妾的权贵屈指可数,武亲王府最引人注目。
武亲王府府三代皆矜贵无双、面如冠玉,尤其武亲王世子李枢瑾姿容胜雪、矜贵清冷还只愿携手一人,一想此王婉便心头滚烫,为什么这被贵为金枝玉叶武亲王世子捧在手心的人不是她?
“婉儿,不要担心。”王丞相夫人拍了拍王婉的手,安慰她。
说罢,她唇角挂着一抹深深的笑意补充道:“为娘虽然不想认输,可也要说一声年轻时为娘虽与大将军夫人并为‘京都双姝’,心计谋略我不如她。”
王婉心下惴惴不安,她其实这三个多月真得已经死了心,她虽心仪李枢瑾,艳羡唐媱,可她亦贵为“京都第一美女”,不可再失了身份。
大将军夫人是母亲给她的一抹烛火,她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心惊胆战生怕这烛光一下子熄灭。
“可——”王婉眸光有些湿润,她拧着手中的帕子小声道:“女儿今日见大将军夫人她看着听平和端庄,不像有心计的样子,她真得可以说服李世子吗?”
“傻孩子。”王丞相夫人摸了摸王婉的发顶,眼尾荡上一抹笑纹,摇了摇头有些失笑。
她缓了缓才定睛望着王婉道:“孩子,真得被人看出来有心计的都是没心计的,大将军夫人才是最深藏不露的,你看大将军矜贵无双、俊美无俦只爱她一人便知。”
“真得吗?”王婉皓齿咬着唇瓣,粉唇山被咬唇一道浅白的痕,她蹙着眉心,垂眸只祈祷大将军夫人真得如母亲所言的深藏不露。
王丞相夫人看她还神色郁郁的样子,温声再次安抚道:“信娘的,大将军夫人绝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此时,武亲王府正院中。
院中一片静谧,大将军夫人额头从膝盖上稍稍抬起,她嗓间还“呜唔”哽咽着,面色却平静无波,眼睛黑白分明,唇角微微抿住,和她刚才给人的狼狈崩溃的感觉一点儿都不相同。
她慢慢转着脖子朝着院里扫视一圈,空无一人,厅堂的门紧紧关着,里面传来隐隐窃窃私语声。
大将军夫人望着紧闭的房门神色陡然闪过一抹幽光,眼睛微微眯起,里面满是不屑、嘲讽和愤恨,嗓间传来一声冷哼:“呵哼!”
定是李枢瑾在将她的坏话,不知道在怎么诋毁上一世的她,大将军夫人定定望着房门神色暗沉阴鸷。
她缓缓扶着墙站起身子,站稳后,望着刚才撑墙的手心满是灰尘,她眸色嫌弃,又低眼看到裙角上乌黑色的淤泥,神情很是厌恶,柳眉紧拧着。
她蹑手蹑脚走到房门前,侧身贴耳靠在房门上,屏住呼吸细细得听。
“我迫于无奈,找了冯栀配合我演戏,找了一顶小轿子从后门抬入,她与母亲在嘉福寺是旧相识,她骗母亲,母亲便信了。”屋内传来李枢瑾淡如清水的声音。
大将军夫人眼中煞气一闪,冯栀那贱蹄子竟然骗了她!早知这一世不该简单训斥她,而应该让她常常自己的厉害。
“唐媱与我置气不见我,也以为我纳了冯栀,冯栀为了做戏做全骗过母亲,假称有孕,谁知唐媱竟然信以为真,最后竟被,被冯栀推入水中溺水而亡。”李枢瑾说到此处声音哽咽嘶哑,无声啜泣再难说出话。
武亲王妃眼睛通红,忙上前递了帕子,伸出手掌揽了揽李枢瑾的肩头,温柔宽慰道:“我的乖孙,一切都过去了,你和唐媱现在都好好的。”
“嗯。”李枢瑾抬手捏住了自己的鼻子,仰头将鼻腔中的酸涩过去。
良久,他怔怔望着手里的核桃木刻,上面已经染了几丝血丝,低低道:“爷爷,奶奶,我错了,我原以为活人胜得过死人,唐媱逝后,我心如死灰,再无生念……”
他所有的话都言简意赅,只略略描述了一些轻快的场面,让人心痛的细节一掠而过,更不敢向武亲王夫妇叙说自己上一世痛失所爱、痛失爱子的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他不愿让已年过七旬的祖父祖母再为他担忧,他已然不是稚童。
李枢瑾话中未尽之意,武亲王夫妇默默对视一眼,红着眼睛,也未多言,细细听李枢瑾接着道。
“后来,后来,腊八节雪天我咳血而亡。”他看武亲王夫妇神色猝然苍白忙接了一句:“然后我就回来了,爷爷奶奶,我还在,我还好好得。”
“呜唔。”武亲王妃实在忍不住侧脸哭了出来,哽咽道:“你母亲,你母亲怎么能如此不顾你的意愿,她难道不是和大郎芙蓉并蒂,我和王爷从未劝大郎纳妾。”
武亲王未言,却神色不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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