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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世子的炮灰原配重生-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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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子,你先在等一下,我正好进府帮你通禀下,看我姐愿不愿意见你。”唐彬淡淡得朝着李枢瑾道,也将称呼改成了“世子”,眉宇间有些不爽和怒气。
  说罢,他不待李枢瑾回话,直接转身走了,大步流星朝着唐媱的院子走去。
  “姐!姐,你怎么了?”唐彬还没进院子就大声嚷嚷,看着院中空落落无丫鬟房门紧闭也没在意,径自推门而进,还喘着粗气。
  入眼得便是唐媱抱着唐母哭泣,抬眼泪眼婆娑得看他,唐母唐父也定定得望着他。
  “爹爹娘亲也在啊?”唐彬挠了挠后脑勺,有些讪笑,三人目光盯在他身上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好像确实有些唐突了。
  唐母瞪了唐彬一眼,抿着唇训斥道:“彬儿,说了以后到你姐闺房不能风风火火冲进来,怎么就记不住。”
  “我不是担心我姐。”唐彬扁了扁唇低声解释道,他和唐媱自小关系好,刚是心急唐媱被欺负了。
  看着唐母瞪他的眼神,他扁了扁嘴巴,有些委屈的神色,又放轻声音道:“我是听唐伯说我姐哭着回来,赶紧来瞅瞅,这会儿李枢瑾在门口想见我姐。”
  “不见。”唐媱还没开口,唐父便冷声道。
  “哎?”唐彬愣愣得,望了一眼眼眸湿漉漉、满脸泪痕的唐媱,瞬间气愤填膺问道:“姐,李枢瑾真欺负你了?”
  唐媱刚和唐父唐母诉说完,声音还都是喑哑的,望着唐彬担忧的目光,只抿着唇抽着鼻头低声道:“我以前和你们说的前世是真的,现在的李枢瑾便是前世负我那人!”
  她刚说完,唐彬便转身怒气冲冲跑了出去,他性子直爽,有时有些愣头青,听李枢瑾欺负了他姐,他心中就一个念头:揍他!
  李枢瑾在门口等了半响,像热锅上的蚂蚁度日如年,每一瞬一刻都是煎熬,让他心力交瘁。
  他需要见到唐媱,与唐媱再次解释前世今生之事,他真得没有负唐媱,他想要唐媱原谅他。
  “小彬,你姐怎么说?”听到脚步声,李枢瑾忙迎上去追问。
  唐彬面色霜冷,紧抿着唇,直直得朝着李枢瑾走开,李枢瑾见他面色不对,微微一愣,正要抬头询问。
  “砰!”重重一拳击在李枢瑾的脸颊。
  李枢瑾慢了半拍没有躲开,他心思恍惚只惦记着唐媱,反应力完全没有平日机敏。
  等唐彬打出这一拳,他脸颊重重得朝外侧一甩,巨大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才回神,略略踉跄跳开身躲开了唐彬带着怒意的下一拳。
  唐伯一看唐彬和李世子打起来了,想着刚才唐媱红着眼圈的样子,使了一个眼色让所有的小厮都离开,他也转身走了,不打算拉架。
  “唐彬,你怎么了,有话好好说!”李枢瑾闪身边躲着唐彬的拳头,边出口询问,英眉蹙成一团。
  唐彬有名的愣头青,石应人,认准了不回头,谁敢欺负唐媱他拼死和谁干,才不问什么身份权贵。
  “砰!”他见拳头打不到李枢瑾,就抬腿旋身飞踹,一下子踹在李枢瑾身上。
  以前他和李枢瑾打架,两次没赢,他便偷偷跟着武师练了好久,就是怕李枢瑾以后欺负他姐,他要学了武艺给他姐撑腰。
  李枢瑾平日里武艺高强,反应机敏,可他现在心中惦记唐媱,又忌惮唐彬是唐媱疼宠的小弟,左右束手,不敢还手,被唐彬朝着身上招呼了好几下。
  “砰!”右脸又一拳。
  “砰——”腰上挨了一个旋脚踢。
  “唐彬,到底怎么了?”李枢瑾挨了十几下后也有些来气,面上多了几分不耐,脸色蓦地沉了下来。
  见唐彬还要出拳,他忍着脸上身上的疼痛,分析拳影走向,抬手利落得架住了唐彬的手,脚下一个错身别住了唐彬不安生的腿脚。
  唐彬手脚并用,使劲儿扑腾,却被李枢瑾死死卡住,他练了这么久还是打不过李枢瑾,心中有些丧气和郁闷,恰听到李枢瑾的问话,他抬眼怒目而视:“李枢瑾,你放开我!”
  他和唐媱亲姐弟,都有一双大大的杏眼,此时唐彬将双眼瞪得溜圆,眸中精光四射,满满的狠厉和暴躁。
  他猛地得靠近李枢瑾,眸光冷厉,压低声音切齿道:“你负了我姐,在我乖侄儿刚丧就纳妾,小妾害死了我姐,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
  唐彬原是不信志异鬼怪之事,只当唐媱做了一场噩梦,所以开始还撮合李枢瑾与他姐,毕竟李枢瑾是他姐动心钟情之人。
  可今日见他姐的态度,见父亲母亲沉重的脸色,他便知晓不由得他不信,李枢瑾上世负了他姐之事即是事实。
  “我……”李枢瑾面容一下子怔愣住,眸色几分复杂晦涩,他没想到唐媱已然和唐家人说了上一世之事。
  “砰!”他一愣,手上控制唐彬的力道便轻了很多,唐彬逮着这个机会“唰”得抽出手,重重打在李枢瑾的鼻梁上。
  鼻腔中酸痛潮热,有一股热热的液体顺着鼻腔涌出,温热滑腻,李枢瑾抬手摸了一下,满手鲜血。
  他抿了抿唇,面色不改,只抬手随意得捏了一下鼻子。
  而后,他一瞬不瞬专注望着唐彬万分郑重道:“小彬,我没有负你姐,更没有纳小妾,前世有误会,请让我见你姐,我要和她说清楚。”
  “嘁。”唐彬望着他灰头土脸狼狈的样子,冷嗤一声。
  他面容冷肃,有些娃娃脸圆润的眼睛都变得冷厉威严,他冷声道:“世子,无论前世有没有误会,你负没负我姐,我姐前世心如死灰,摧心裂肺,最后被人害死都是事实。”
  “现在你说了一声误会,即使你没负她,你没纳妾,你作为一个男人,照顾不好自己的妻儿,由于你的无能对妻儿造成的伤害便不复存在了吗!”唐彬瞪着李枢瑾,一字一顿道。
  他和李枢瑾相交几年,他不相信李枢瑾会纳妾,他却知李枢瑾矜贵清冷,有时又端着架子嘴硬,心不对口,低不下身段。
  近些月份李枢瑾好些,肯放得下身段追求、恳求他姐,可上世谁知他有没有为了面子做了对不起他姐的事儿,或无心伤害了他姐。
  “我——”李枢瑾完全语塞,讷讷不能言。
  唐彬的话字字扎心,铿锵有力,让他无法反驳。
  前世他确实没有纳妾,可说到底凛儿、唐媱的过世都是由于他纵容了香儿和冯栀,没有将危险提前扼杀,没有放低面子细细对唐媱说出他的爱慕,让两人再三产生隔阂。
  空气突然沉默,余下唐彬愤愤得喘息声和李枢瑾轻悄的呼吸声。
  两股清泪从李枢瑾眼眶无声无息流下,他的眼眶红得滴血,脸上挨了唐彬数拳红肿发青,鼻腔的鲜血还未止住,青衫被唐彬踹了几脚灰扑扑得,矜贵尊崇的武亲王世子此时狼狈的堪比街头的乞丐。
  唐彬望着他狼狈凄楚的样子,安之若素,冷声道:“世子,请回吧。”
  “啪!”他重重得将唐府厚重的大门合上,声音如雷。
  李枢瑾望着面前紧闭着的漆黑色大门,闭了闭眼睛掩下心中的哀痛,鼻腔温热的液体顺着唇角往下滑。
  他从怀中拿出一方折叠整齐的帕子,上面绣着亭亭荷花与鸳鸯戏水,是唐媱以前为他绣的手帕,他定定望了良久,又将帕子珍而重之得收入怀中,抬手用衣袖拭了拭唇角的血迹。
  他宝贝方帕混不在意用衣袖擦拭污渍的动作,丝毫让人察觉不到他身上的锦缎价值千金一尺,而方帕不过是唐媱兴致来时的随手之作。
  今日七月初,天气像是故意与李枢瑾作对,他刚赶马车时骄阳烈日,酷热难耐,驾车时脸颊烧得火辣辣得痛。
  此时,凉风乍起,凉风席卷着地上枯黄的落叶朝着李枢瑾站立的位置暴力卷入。
  “啪!”枯黄的落叶裹杂着污渍重重砸在李枢瑾的脸上,他平日里姿容胜雪、皎若秋月的面容青紫红肿、污灰狼狈。
  李枢瑾站着不动,任由凉风落叶袭击,浑然不觉,处之坦然。
  他抬头望着西边青墨色的乌云,黑漆漆的眸光看不见光,若有似无轻轻喃了一声:“要变天了……”
  “姐,我帮你揍了一顿李枢瑾,揍得鼻青脸肿,还流鼻血,你别生气了。”唐彬凑在唐媱身边,温声细语安慰她。
  唐媱强打精神,唇角绽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抬手摸了摸唐彬的脑袋,强作轻快笑道:“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打得过李枢瑾,有没有受伤?”
  “姐,我都练了好久,现在很厉害。”唐彬想着法子逗唐媱开心,又特意孩子气挥了挥自己的拳头,示意自己很厉害。
  望着唐媱有些不相信的眼神,他讪讪笑了笑,抓了抓头小声道:“是世子看着姐的面子让着我。”
  “姐,你和世子……”唐彬顿了一下,虽然刚才他在李枢瑾面前威风凛凛、义正言辞,可是他内心并不想李枢瑾与他姐真得分道扬镳。
  “就这样吧。”唐媱垂下眸子,刚才强作的笑容也消失了,微抿着唇,看着失魂落魄。
  “哗哗!”窗外风声凛凛,树枝剧烈摇晃打出哗哗得声响。
  唐彬抬头望了望窗外,树影摇曳,风声呼呼,他回头对唐媱小声道:“姐,要下雨了。”
  “嗯。”唐媱低低得应道,伸出手安抚已经睡醒的凛儿。
  凛儿这会儿在肚子里贴着她的腹部,小手软软,仿佛在安慰唐媱,让唐媱心中又软又酸。
  “姐,李世子估计一直站在门外。”唐彬迟疑了半响,双手握了握拳头,低声说出一声,算是这么多年交情帮他再说一句好话。
  唐媱慢半拍抬头,纤长卷翘的睫毛忽闪忽闪,遮住了她杏眸中的神色,低声道:“他爱站就站吧。”
  “小彬,我要休息了。”她摸了摸腹部,想一人呆一会儿。
  唐彬知情识趣得站起身,想转身离去,又顿住脚步,担忧得望着唐媱低声安慰道:“姐,你放宽心,有唐家在,你想和离,我们就和离。”
  “嗯。”唐媱鼻头一酸,低低应了,她的家人都是宠着她、顺着她、纵着她,她做什么他们都一如既往得支持。
  并,默默得为她扫除前路荆棘,让她过得比大旭最尊贵的公主都矜贵娇奢。
  “姐,我先回去,你好好休息。”唐彬望着垂头不看他的唐媱,眸光有些湿润,抬步飞速得离开了。
  等唐彬离开,唐媱起身站到窗边,望着这会儿已然“哗哗哗!”下起的暴雨,雨珠儿密如珠帘,席卷着凉风和落叶。
  她有些痴痴怔怔得望着这雨幕,天地晦暗,大雨瓢泼,三个月前也有这样的天气,她与苏苏戏阁看戏出来恰逢大雨,李枢瑾擎伞为她送伞。
  彼时,春之末梢,暴雨还带了些料峭寒意,她手冻得发凉,李枢瑾小心翼翼将她的手用大掌完完全全裹住,含笑缱绻又珍而重之放到胸前,声色清远温柔:“我给你暖暖。”
  她明明一再告诫自己,人不能贪恋一时的温暖,可她还是没有敌过李枢瑾的低低恳求,受不住他低哑磁性诚挚的一句“就一会儿”。
  李枢瑾虔诚恳求的话让耳朵微微发麻,话中的缠绵情谊让她心颤,心房“啪嗒”一颤,手上的力道软了几分,便默认了李枢瑾的殷勤。
  唐媱怔怔望着密如珠帘的雨雾,斜风卷着雨雾湿润了她的脸颊,她杏眸水光潋滟,樱唇深深抿起,眸光晦暗不明,眸色沉沉。
  上个大雨中,她贪恋李枢瑾周全的呵护,“哗哗哗”的雨声中迷失了自制力,任由李枢瑾用身子将她包裹为她遮风挡雨,躲在李枢瑾的怀中感受着暖阳和煦,装作没有发现李枢瑾轻悄在她发顶蜻蜓点水落下的一吻……
  终究是她迷失了,迷失在李枢瑾展示的缱绻情深和宠溺纵容中,傻傻得分不清真与假,伪装与现实。
  她手贴在腹部,贴着凛儿软绵绵的小手,这才是她最真实的温暖,没有虚假和欺骗,不会让她满怀希望又失望。
  她重重得闭上眼睛,不再看惹人回忆的雨帘,俱往矣!
  作者有话要说:  世子:翠儿你这么虐我你是不是亲妈?!
  翠儿:……(对手指,小声反驳)我还有糖宝。
  唐媱:╭(╯^╰)╮不要你这个亲妈了。
  翠儿:哇得一声大哭
  泪点低的宝贝儿,翠儿先抱抱,不哭不哭,摸摸头,糖宝和世子会有一个美满结局的。
  突然接到净网通知,从今天起半个月内作者不能更文,读者不能买文,翠儿赶紧先把这章发出来,希望宝贝儿们能看到。
  —


第100章 世子伏跪
  唐府门口。
  李枢瑾站在唐府大门口; 呆呆得直直看着黑漆色的大门,站在唐府的房檐下,可挡不住暴风骤雨斜斜的雨幕; 狂风卷着凉雨直直得砸在他的面颊和身上。
  他周身尽湿,雨水顺着湿润的鬓发,一缕一缕雨珠如注朝下流,脸上全是雨水,鼻青脸肿; 狼狈得像个落汤鸡。
  他却连抬手擦拭的心都没有,他望着唐府紧闭的大门; 心中闷痛; 想透过门板深深望进后院; 窥见唐媱。
  明明清晨他与唐媱还恩爱不移; 他们一起畅想着未来; 谈论着未出世的凛儿; 他亲昵得贴着她的腹部听凛儿淘气得翻身,与凛儿互动互动。
  “唐媱; 唐媱……”李枢瑾目光赤红; 声音嘶哑如泣,深情得让人眼眸发热; 又沉重得让人心碎。
  他抬手扶着黄铜漆金的椒图刁衔门环,指节分明纤细欲用力摇门环又止住,几次三番,克制得踌躇不定; 手面青筋暴起。
  李枢瑾仰头闭了闭眼睛,唇冻得青白色,唇角抿成一天深陷的线,他右手抓着椒图刁衔的门环,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明明今日他抱着唐媱去午睡,唐媱昏昏欲睡眯着眼睛窝在他的怀里,不自觉小脑袋惬意得蹭蹭他,快速入睡睡得香甜,她已然很是信任他。
  他更是为唐媱对他的放心和认可,心头软软得又烫烫得熨帖,再难抑制心中澎湃的爱慕,情不自禁低头轻啄一下唐媱莹润妍丽的樱唇,轻喃:“春风十里不如你,唐媱,吾之挚爱。”
  天色暗沉,暴雨如注,狂风席卷,八角灯笼中的烛光摇曳,明明灭灭。
  “吾之挚爱……”李枢瑾紧紧握住门环喃喃自语,铜环深深陷入他的手心,他手上根根青筋毕现闪着雨珠,白玉般的脸颊隐在雨幕中只留下萧瑟孤寂。
  他想起刚才乘马车离去的岳父唐父,唐父望着他的目光凉入骨髓,任他怎么凑在身边说话也是也不搭理他,甩都不甩他一眼,仿佛已经不认他做女婿。
  “不知道岳父有没有避雨?”他又望了一眼密集的暴雨,抿唇低声叹了句,心中有些担忧又有些纳闷唐父此时去了哪里。
  唐媱敬重孝顺唐父,如果唐父淋,雨伤了风寒,唐媱定是伤心,所以他便有些担忧,比关注自己的身子更担忧唐父。
  李枢瑾惦记疑惑的唐父,此时坐在马车中快马加鞭朝宫门赶去,雨幕太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看不清路,他只能让小厮在路上唐家店铺中避避雨。
  唐父站在唐家店铺屋檐下望着大雨如注,风雨如晦天边没有日头,他紧蹙着眉头,估摸着天色差不多接近宫门关闭的时间了。
  “给我拿一把伞。”唐父心内焦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等不及雨停,回头吩咐小厮。
  小厮快步从店中拿起一柄宽大的油纸伞递给唐父,望着外面的大雨神色犹豫,慢吞吞安慰道:“老爷,这会儿雨正大,您等会儿再出去吧。”
  “离得不远,我现在走过去。”唐父接了伞,抬头看了看暗沉沉的天幕和入注的暴雨,抿了抿唇,撑开就大步踏入雨幕之中,唐家的店铺遍及京都城,这一间距离宫门不远。
  雨大势急,如瓢泼如倾盆,伞面“噼里啪啦”重重的雨点声,好像油纸伞面都要被击破。
  唐父举着油纸伞的步子跨得很稳,很平,很是坚定,给人的感觉如同青山沉稳,只因父爱如山。
  他走到守宫门的侍卫前,从怀中掏出当今圣上御赐的信物,恭敬道:“草民唐元请求面见圣上。”
  侍卫见到他手中特制的信物,又抬头望望唐父俊朗沉稳的面容,电闪雷鸣间想起此人是捐赠国库六万万金,稻谷八万万斗的大旭首富,武亲王世子的岳父。
  “唐公,您稍等。”侍卫拿了他手中的信物,恭敬道。
  唐父位尊大旭首富,虽不是官家权贵,可唐父为人仁善,救济灾民,诚捐国库,受人爱戴,整个大旭的百姓识他之人都会尊一句“唐公”,不识他之人亦是久闻他名,如雷贯耳。
  侍卫说罢,深深朝着唐父一鞠,疾步朝宫内传禀。
  唐父擎着油纸伞,透过雨幕望着巍峨的红墙,檐角高嵩交错,隐隐约约望见檐角依次排列的神兽。
  王权巍峨,人心贪不足,而他唯一的祈愿即是他的子女平安如意,为此愿抛万万贯家财,愿弃浮光名利,愿舍这一条老命。
  唐父宛若一尊磐石,静静伫立,久久了望着宫门长长的甬道,唇角抿成一抹笔直的直线。
  他脸上斜刮上了一层雨水,模糊了他的容貌,他也不擦,定定得等着传禀的侍卫。
  “吱——”厚重的朱红色宫门就要缓缓关上,唐父的神色终于有了几分变化,眉宇间闪着几分焦急,垫着脚跟朝着甬道上张望。
  终于宫门半阖之时,刚才传禀的侍卫一身雨雾跑来,唐父忙迎上去追问道:“大人,皇上见草民吗?”
  通禀的侍卫垂首将手中的信物奉给唐府,有些羞愧低道:“唐公,圣上在太后宫中,不便见您。”
  “这样啊……”唐父眉尾低垂,面色有些失魂落魄,长长叹了一声。
  缓了缓神色,他强打着精神朝侍卫拱手,恭敬道:“谢谢大人,那草民明日再来。”
  “砰!”厚重的宫门重重闭上。
  唐父望了朱红色的巍峨大门整整一刻钟,又长长叹了一口气,才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雨幕愈来愈急,视线一片模糊,唐父的眼前模糊不清,抬手一摸一片水迹,分不清水迹是来于眼眶内还是眼眶外。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迹,步伐很稳,踩在地上水花上,一步一个脚印。
  皇宫中。
  太后对大将军夫人通敌叛国且被休弃之事十分震惊,差一点气急攻心岔了气,可把皇宫上下折腾坏了。
  太后生辰七月初六,今日已经七月初一,大旭上下为庆祝太后圣诞紧锣密鼓筹备,只剩五日却骤起风云,最尊贵的亲王武亲王府传来通敌叛国的消息。
  皇上李彦璋从太后的长乐宫出来,望着青黑色的天空长长叹了一声,这一日终究是不太平的一日。
  等他回了御书房,端坐在桌案后面,闭着眼睛捏了捏鼻梁,仰靠在他敲了敲书桌,一长两短。
  “圣上。”一个锦衣侍卫悄声跪在桌案前面,单膝跪地朝着李彦璋请示。
  李彦璋半眯起眼睛,深呼吸口气方才问道:“知道唐公来此所谓何事?”
  “属下猜测是为请武亲王世子李枢瑾与唐家嫡女唐媱和离之事。”锦衣侍卫垂头禀报道。
  “哗——”李彦璋手滑将书案上的公文洒落在地,他惊愕失色,从靠着的椅背上挺直身子,面容严肃。
  他忍不住又叹了一声,今日见李枢瑾时感觉他有些失魂落魄,尤其手上有伤,想着依他矜傲的性子能伤他的也只有他宠着的娇妻,唐家姑娘。
  可,万万没想到两人闹得如此之僵,他可还记得四个月前李枢瑾义正言辞恳求他赐婚,言之凿凿道:“皇叔,即使唐媱现在不喜欢我,我也想娶她,对她好,一日不行一年,一年不行十年。”
  他还记得李枢瑾目光灼灼,眉宇间都是自信和势在必得,意气风发对他保证道:“唐媱以前能喜欢我,现在我愿意宠她爱她等她,她也一定能重新喜欢我,请皇叔成全。”
  婚礼那天奢华的漫天红玫瑰花雨惊艳整个京都城,唐家姑娘的十里红妆全城人艳羡,明明他们两人现在亦是京都城上上下下钦慕羡慕的一对,却怎又闹出了想要和离之事儿。
  李彦璋捏了捏鼻梁和眉心,眉心一跳一跳得疼,额角的皱眉蹙成深深的沟壑,他低声吩咐道:“去将武亲王世子给我叫过来。”
  “是。”锦衣侍卫恭敬应下,轻手轻脚退出了御书房。
  天色渐暗,李枢瑾一直守在唐家大门口,门内的唐伯得了命令不给他开门,他便站成一座望妻石,呆呆得望着唐家的大门。
  “骨碌碌——”马车声响起。
  李枢瑾转身定睛一看,唐父撑着一把油纸伞从车中下来,神色郁郁。
  “岳父。”李枢瑾忙抬步迎上去,态度虔诚卑微,躬身站在唐父的马车旁。
  唐父瞥了一眼李枢瑾,李枢瑾全身尽湿的长衫,鬓发湿漉漉贴在额角,脸颊上满是雨水,面色青紫发肿。
  他瞥了一眼即收回了目光,面色无悲无喜,无有波澜,他身后的赶车小厮已经叫开了大门,躬身道:“老爷,请。”
  “岳父!”李枢瑾见唐父像是看不见他一样,心中酸胀喊住了要跨过门槛的唐父,凑到他身前,声音嘶哑道:“岳父,我前世今生只倾慕唐媱一人,前世,是我的错害了她与凛儿。”
  他的话旁边的小厮和门内的唐伯都一头雾水,觉得武亲王世子莫不是生了癔症,人还活着,哪来的前世?
  唐父则抿着唇,面色冷肃,不言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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