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清沅-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幻婧凸型ㄏⅰ�
清沅找件小事就发作了徐木兰,罚了她的俸禄,又罚她做了一天粗活。徐木兰这时候心中还镇静,以为这只是偶然撞上的,并不是因为燕王妃发现了她的身份。
再者,她是皇后赐下来的人!王妃再如何嚣张也要顾忌皇后的颜面。难道真以为天高皇帝远了么!
徐木兰忍过了一天责罚,又回到清沅身边。
这天一早,燕王与王妃两人又在床上说说笑笑。他们宿在驿站。驿站早就洒扫干净,将最好的宅院空下来等候燕王。因此他们一路上休息得都很好。
燕王与王妃都不是懒睡晚起的人,但似乎每天早上起身之前都会在床上躺着说一会儿话,两个人有时候嘻嘻哈哈,有时候窃窃私语,更多时候是暧昧不清的声音。
徐木兰只隐约听到“宁州”“行商”“丹支邪”等字眼,她在宫中伺候多年,多少也知道些这边境的厉害。这些话听起来,似乎是燕王在对王妃议论边境局势。
徐木兰就捧着水壶,不由靠近了些,想听得更清楚。
她才凑进了两步,床帐猛然一掀,王妃几乎将帐子扔到她脸上,她低低惊呼一声,手中的水差点洒了。
燕王只是冷冷看着。清沅脸上也没了笑容。
徐木兰心道不好,忙问王妃要不要喝茶。
清沅淡淡道:“你去门外站着。等我叫你进来。”
徐木兰忐忑不安,面上还强做笑脸,辩解道:“奴婢以为娘娘一起身就要喝茶的。”
清沅看了她一眼,道:“去外面跪着。”
徐木兰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她以为顾清沅会顾着些皇后的颜面,没想到她竟然这样不管不顾。徐木兰无法,只能去门外跪着,心中已经盘算起来,怎么措辞,让顾皇后知道这位王妃,从前在宫中顺从的样子都是装得好,实际上十分跋扈,完全不把顾皇后放在心上。
跪了半晌,那边燕王与王妃都已经更衣好了,用过朝食了,清沅才叫人将徐木兰叫到面前。
徐木兰这时候还是要服软的,只是给清沅磕头认错。
清沅让身边人都退下,她平静说道:“你心中其实以为我是小题大做吧?”
徐木兰忙道:“奴婢岂敢这么想!”
清沅淡淡笑了:“你不敢么?”
她打开手边的一个匣子,从里面取出几封信件,往徐木兰脚边一扔。
徐木兰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浑身冰凉,那信不用打开看内容,只要一看折叠的形状,她就认出了那正是她给宫中的密信。
第125章
此刻清沅看上去气定神闲。
徐木兰看了一眼脚边的信,又看了一眼清沅,当场伏跪在地。
她只觉得从头到脚血都是冷的,但脑子还是转得飞快。她一瞬间就把这几封信的内容在心里过了一遍。
这些信是给宫里的,但当然不会直接就写上遥拜皇后,谨奏某事。书信表面上是寄给京中亲友的,不会有一字提到皇后。这样信件即便意外被搜出来,那也牵连不到皇后。
而且她写信一向小心——这些都是她在宫中早就熟练的窍门。一封信中大约十之有八都是絮叨些平日琐事,然后将剩下的两成真正要说的事情不经意间糅杂进去。
燕王夫妇还没到宁州,只是走在半路上,所以这几封信中真正提到有关他们的事情很少,只有寥寥几句,说他们看起来亲密,另有一些开销上的事情。
虽然将王妃的事情写信寄给亲友是犯了规矩,但好在内容写的隐蔽。徐木兰还存着辩白和侥幸过关的心思。
清沅见徐木兰跪着不说话,就又问了一句:“徐随侍,你可有话说?”
徐木兰强自镇定心绪,开口就先把写信的事情认下来——信确实是她所写,这点她想赖也赖不掉,笔迹一比对即知。
“奴婢这是头一遭离京这么远,思乡情难自禁,不由写信频了些,也写得长了些……”
她避重就轻。
清沅只问了一句:“只是写得长了些么?”
徐木兰一顿,立刻道:“奴婢的信写了有几天了,因写得长,不太记得是那句话犯了忌讳。有了王妃指点,奴婢以后再不敢了。”她辩解这是无心之失。
清沅知道徐木兰想的是什么。徐木兰眼下一心想守住的秘密就是这信是写给顾皇后的。只有保住了这个,她才能过了这一关,不是在清沅这里过关,而是在顾皇后那里过关。若是顾皇后知道她的信被搜出来之后就把实情告诉了燕王妃,那无异背叛,徐木兰非但不要想在顾皇后那里领赏了,顾皇后怎么处置她还两说。
徐木兰这时候心里全是对顾皇后的恐惧,对清沅则是尽力糊弄。
清沅知道这时候怎么审徐木兰,她都会百般抵赖,不会承认这信是给顾皇后的。
她也不生气,毕竟其实她的心智比徐木兰还大十岁。
“徐随侍,我知道你入宫不久就去了两仪宫,在宫中侍奉多年,理应十分懂规矩。写信时候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早该烂熟于心才对。母后将你们这批人赏给我的时候,也是看中了你们懂礼数,有分寸,能助我良多……”
清沅缓缓道来。徐木兰听她提起顾皇后,心中又惊又虚,但听她语调,又不似刚刚发作时候那么生气了,徐木兰心中担不到底,不知道燕王妃这是要看在顾皇后面子上放过她,还是有别的意思,她只是战战兢兢听着。
清沅接着道:“但你的所作所为,实在轻浮,让我失望。”
徐木兰连忙叩头只说一定反省,再不敢托大,将来一定小心侍奉。
清沅听她这话,就问:“侍奉谁?”
徐木兰心中咯噔一下,但这时候她只能道:“侍奉王妃。”
清沅又问:“如何侍奉?”
徐木兰只得表忠心:“心无旁骛,如对再生父母般侍奉。”
清沅淡淡笑道:“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
她唤人取来纸笔,放在徐木兰面前。
徐木兰有些不明白。清沅道:“你既然已经醒悟,必然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那就把这信重新写一遍。我看看你改过之后,是不是好一些。”
徐木兰一颗心才落定了一半,她不敢坐下,只是站着写这封信。她小心措辞,因此写得很慢。清沅端坐一旁,顺便练起字来,并不催促她。
徐木兰心中因此有了些时间可以梳理推敲一番。
她的信被截下来,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王妃一早就盯上了她,一种是王妃把所有人的信都截下来过了一遍。不管是那种可能,都让她不寒而栗。一般十几岁姑娘哪会有这么深的心机,即便有这样的心机,也少有这样的魄力去做,普通人都会顾忌万一传到皇后耳中怎么办。
也许燕王妃是特意针对顾皇后送来的人,所以检查了她的信件……徐木兰觉得很可能是这种情形。
徐木兰稳住心神,把一封信写得十分漂亮,把原来提到燕王和燕王妃的话全都删了个干净,只写自己一路顺利,报个平安。
她将改好的信奉给王妃看。
清沅看了一遍,道:“行了。你拿去给信差吧。之后再来我这里说话。”
徐木兰立刻退下,她心想到燕王妃果然还是要给顾皇后面子。
她出去立刻将信折好,装入信封给了信差。然后又去清沅面前回话。
清沅让徐木兰站在一旁候着。有几个人正好来请安,并问清沅事情安排。他们还在行程中,今日休息小半日,就要接着赶路。
徐木兰心中祈祷着这事情快过去,在一旁只是静静听着。又见清沅见下人,布置事情不避开她,这本该是件好事,但她不知道的为何,心中还是觉得不对劲。
正这么想着,信差来了,向清沅行了礼,将一封信奉上。清沅身边的小宫女接过来,递给清沅。
那正是徐木兰刚刚写好的那封信。清沅问信差:“这封信你没有动过吧?”
信差忙道:“回娘娘话,小人不敢,原封未动。”
清沅点点头,让信差退下了。
清沅又看向徐木兰,道:“徐随侍,我现在打开这封信,不会看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吧?”
徐木兰忙道:“奴婢不敢再多添一字。”
清沅打开信封,取出信笺。她只看了一眼,就道:“跪下。”
徐木兰心中不信清沅已经看出端倪了,但那声跪下却分明让她心头一颤,不由就膝盖一软。
清沅道:“你原先折的信都是方胜形状。这下为何折成卐字形了?”
徐木兰张了张口,她没能说出口。清沅帮她说了:“卐字形的信笺里面写了什么都不重要,卐字形本身的意思就是坏消息,意思是这信是被查改过了,不要信。”
徐木兰只是嗫嚅:“娘娘……何故这么说……”
清沅垂头微笑。她缓缓道:“你们一共十二个人,每个人当值时间不同,盯的人不同,搜集到的消息都给你,由你筛选一遍,将消息递出去。信先到京中,然后再由人带入两仪宫。你们是母后的耳目。”
徐木兰再无法辩解。最让她害怕的,不是燕王妃推测出了整件事情。宫中皇后赐人,多少会想到些这方面。最让她害怕的是王妃将许多只有两仪宫内部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说出了许多她们传递消息时候用的手段。
这些事情恐怕连太子,连安平公主都不知道。燕王妃居然已经知道了!
要么是燕王妃天赋异禀,要么是燕王妃在宫中早就有了安排。徐木兰这下终于觉得自己无计可施了——她已经被燕王妃看透了。
清沅道:“我方才问你,你侍奉谁,要如何侍奉。这件事情,你仔细想想。顾皇后许诺你的东西,你想要享受到,必然要熬到回京,或者我放人。而我此去宁州,是打定了主意要随燕王在宁州扎根的。”
徐木兰这一下真的是如坠冰窟。她听懂了燕王妃话里的意思。
清沅仍是悠闲自在,道:“你名下空有良田美宅,回不去京中,只能让别人享受了去。你指望着将来嫁官宦人家,我只要不放人,你就只能在宁州哪都去不了。只要我想,等我死了,我可以让我的儿孙依然把你留在宁州。你有再多银子,熬到七老八十,也没意思了。”
徐木兰面色煞白,光是听燕王妃这一番话都要觉得喘不过气了。她何止荣华富贵被燕王妃捏住了,连一条性命也被捏住了。
清沅道:“顾皇后许诺给你的东西……你能不能到手,其实不在顾皇后怎么想,而全在我怎么想。你明白么?”
徐木兰已经泣不成声。
清沅柔声又问:“你侍奉谁?”
徐木兰道:“奴婢侍奉王妃……此生只侍奉王妃一人。忠心不二,否则天打雷劈。”
清沅微笑道:“好。这封信,你再抄一遍,寄出去。”
徐木兰迅速抄好信,将信规规矩矩折成原来的方胜形。
清沅唤过人,将信拿了下去,又道:“今天就到这里。你收拾一下,别显得太狼狈,今日还要赶路。”
徐木兰这才不那么神色恍惚了,她恭恭敬敬退了下去,心中只有后怕,又觉得燕王妃的手段似乎十分熟悉。她退下之后想了片刻,突然明白了,燕王妃这一手,与顾皇后简直如出一辙。
第126章
当天傍晚,萧广逸知道了这件事情。
清沅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我想着等到了宁州,事情更多。而且到了宁州府,要与各方人士来往,若是有什么事情被顾皇后知道了,不免引她疑心。所以干脆在路上就把这事情处理好了。”
清沅仔细解释:“这一路降服了她们。等到了宁州王府,就可以省心多了。”
她告诉萧广逸,徐木兰已经在她的掌控中,余下来的人她都会调/教一番。等到了宁州,保证身边人再没有一个敢和京中私通消息。顾皇后能看到的每一个字,都要从她这里过。
如此一来,顾皇后不仅拿不到真正的消息,相反还会收到假消息干扰。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也许将来时日久了,顾皇后会渐渐发现情形不对,但至少三年之内,顾皇后无法辨别。而这几年时间足够他们在宁州站稳脚跟,打好基础。而一旦发生大事,局势瞬息万变,三年,足以发生许多事情,改变许多人的命运。
萧广逸听了清沅的叙述,他面色平静,没有太大感慨。只是邀清沅走一走。
他们赶了一天路,停在一座古镇,借宿寺院中。傍晚时候,登上寺中高塔可以望见长河。
三月还没到,越往西,春天到的越晚,他们这一路走,仿佛总比春风快一步。这时候天色临晚,七层浮屠上,风还很冷。
萧广逸为清沅披好斗篷,他们靠在一起,并肩而立。清沅心中有许多话,只觉得这时候都不必说了。
她没有问过玉苓死后,他怎么处置她身边人的。她并不是很想知道。
她也没有问,最后他得胜还朝的时候,如果能顺利回到京中,打算如何对顾太后。
都是上辈子的事情,就让它们都留在上辈子。
这一世,她才是燕王妃。这长长的一生,她会一直陪着他。
“清沅。”萧广逸握住她的手,她与他掌心相贴。
他温和道:“你尽管放手去做。我把王府内宅都交给你安排。你用不着事事都问我。”
清沅佯作生气,道:“我一件一件事情告诉你,你还嫌我烦?”
萧广逸微笑:“岂敢。我是怕你觉得不自由。”
清沅将手贴在他的面上。寒风之中,他的脸颊微凉,她掌心的那点温暖就更加明显。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她柔声说,“我只是想让你安心。”
她想让萧广逸知道,上辈子顾皇后的阴影已经散去,她不会让悲剧重复。
萧广逸搂住她,他都明白。
过了两日,清沅又将徐木兰与其他几个人提到面前修整一番。她上辈子在国公府已经练出来了,再加上在顾太后身边那么久,修整这些人还是有余裕的。
再者她有燕王妃的身份,十分便利。有这层身份在,她也不怕下面人怎么看她。她又不在宫中,王府就是她做主。她不用讨好谁,去博个温柔的虚名。
等快到宁州时候,清沅已经将宫中带出来的所有人都收服帖了。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有条不紊,而且个个都清楚王妃喜清净,最厌多嘴传话,议论是非。
所以内宅这边几乎无人敢议论王妃。徐木兰一行人快到宁州时候,只觉得恍如隔世。犹记得两个月前在宫中时候,清沅在顾皇后面前是如何柔和,如何楚楚可怜,她们只觉得她空有才学,但不擅理家,应当好左右。没想到一转眼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一切都在燕王妃的掌控之中。
但凡事总有例外,并不是所有人都敬怕燕王妃的。
敖桂就是那个例外。
他之前不知道燕王妃的样子,已经将她想做一个又娇又傲的女子。他见过许多贵妇,都是那样拘谨,傲慢,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连对夫君也是如此。敖桂想难怪她们的男人要在外面寻欢作乐。
这一路下来,敖桂才偶尔看到了几次燕王妃——平时赶路时候,她都是乘马车,只是休息时候会在外面透口气。
头一次见到燕王妃从马车里出来,敖桂也是呆了一下。她生得很是美貌。虽然和他想的一样,很白,很纤细,面色冷淡,但看起来还是像画中人。他想,难怪燕王为她着迷,看着确实赏心悦目。
之后他有一次去给燕王禀事。去了后院,到了燕王夫妇休息的地方,就见有个眉清目秀的宫女跪在屏风外面,满面泪痕。
他听到燕王妃的声音在屏风那一边唤人伺候,语气轻快,全然不在意还有个人跪着。他心中又想,好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果然是宫中才会出这样的女人。
他总觉得燕王娶这样的女人可惜了。
这话他还不至于对着燕王当面说,他只会对至亲说。
敖桂的母亲也随他们一起去宁州。只是敖桂在前面跟随燕王办事,他的母亲和嬷嬷们一起做事。敖桂时常去看她。
他母亲之前生病,如今病虽然好了,但也不能做重活,只是做些针线上的活,并一些杂事罢了。因为燕王特意关照过,所以敖桂母亲比平常嬷嬷还能多得一些俸禄。
对敖桂母子来说,跟随燕王以来是他们过得最平静的一段时日。
敖桂时不时会去找母亲,看看她,也会和她说说话。
这一日敖桂就提起了看到燕王妃的事情。他虽然没说得太露骨,但他母亲已经听出来了,敖桂对燕王妃不太恭敬。
“王妃是个好人。她对我们母子很关照了……”敖桂母亲说。
敖桂道:“那是燕王吩咐下来的。”
敖桂母亲摇摇头:“你呀,就是容易钻牛角尖。见不得别人的好么?”
她刚四十岁,但面色十分憔悴。这都是因为被赶出家门,在外飘零所致。敖桂知道,因为她丹支邪人的身份,还有曾经做过舞女,所以后院里的那些嬷嬷都对她很冷淡,并不愿意与她相交。
即便如此,她还是颇为自得其乐,在她看来,如今的日子已经十分舒适了。没人打扰她,不用为生计犯愁,敖桂跟随王爷,只要不犯事,将来一定有前途。
敖桂喃喃道:“我不是钻牛角尖,只是她凭什么……”
他从小就知道母亲是丹支邪的贵女,就因为这个,她被太多人侮辱。而凭什么那些官宦富家小姐就过得舒舒服服?
敖桂母亲轻声道:“你听我说,王妃和我说过,说等到了宁州,王爷还会用你。我们母子可以住一起,让我随你去住。你说这多好?”
敖桂终于不言语了。宁州靠近西境,而到了西境,离丹支邪似乎也不那么远了。他心中还有些挣扎,只是这时候他不想说出来,破坏母亲的憧憬。
又过了小半个月,一行人终于到了宁州城外。
这天他们按原本的行程,该是中午时候入宁州城。不想距离宁州还有不到十里的路上,突然狂风大作,飞沙走石,天空刚刚还是白天,瞬间犹如入夜时候一样,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向导最知这天气,立刻请燕王下马,暂时避一避,不要再行路了。
萧广逸在西境多年,并不惊慌。他只是怕清沅受惊。他指挥好人马找到地方躲避。看众人都安顿好了,他才上了清沅的马车去陪着清沅。
京中也有大风天气,但从未有这样的动静。清沅倚靠在萧广逸怀中,只是静静听着车壁外的声响,仿佛会将天地间一切都卷走一般。马匹焦躁不安,只有几个经验丰富的马夫能在这时候在外面安抚马匹。
他们只是靠着不说话。萧广逸用纱巾为清沅裹好口鼻,免得细沙进去。她只能抬起一双眼睛微笑着看着萧广逸。
等了半天风沙终于平静,大家才从躲避处出来,饶是如此,清沅的车中还是落了一层细沙。
萧广逸从车上下来,去清点人马。清沅仍裹着纱巾,道:“我也出去透透气。这半天闷坏了。这一路上都没有骑马……不如去骑马玩吧。”
萧广逸就叫人也给她牵了一匹马。两人并肩骑马而行。
敖桂正在整理车上被吹得乱七八糟的箱子,远远就见燕王骑马而来,他也看出来燕王身边的女人应该是燕王妃。
遇到这样的风沙天,敖桂心道,她一定是眉头紧锁,一脸嫌恶。
两人越行越近,只见风吹开了她裹在脸上的纱巾,仿佛也吹落了她的面具一样。她看着燕王,脸上全是笑意,她一双眼睛,像冰融成春水,满目天真和柔情,只看向燕王一个人。燕王不知道向她说了什么,她竟大笑起来,全不顾还有浮尘在飞舞。
敖桂一时失神,他从没有想到,她那样的女人,竟会有如此灵动的神色。
第127章
刚到宁州城,就遇上这一场大风沙。清沅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风景。这里的春色与京中截然不同,更不要说与南方柔软情致相比。从宁州越往边境去,只会越严酷。
但风沙褪去之后,天色渐渐重归清明。她与萧广逸纵马一路跑上斜坡高处,放眼望去,她第一次看见这样广阔的苍茫大地,终于真正明白了什么是天地玄黄。
在这平坦无极的大地上,风好像永无止息。
萧广逸指着宁州城的方向,道:“那边就是城墙。如今都是旧城,大多都是五十年前修的,甚至还有更久的,有几段已经不堪用,说要重修已经拖拉了很久了。”
他指向更远处:“那处隆起的地方看到没有?那就是关口。过了那道关口,有两条路,一道去丹支邪,一道通西戎。”
他重回故地,眼中尽是眷念。
清沅看着他,又看向他指点的地方。她能看到绵延的大地一直抵达天际,城墙,房屋,堡垒,边关,商道,看起来都那么渺小,沉默着伏在大地上,仿佛一场大风沙就能让一切都融在一起。
她甚至看不到人影。目之所及,除了他们这一队人马,她只能看到零星几匹瘦马,远远看去就是几个小点。不知道是不是哪个商队。
即便她一直想着西境和宁州,但初来乍到,她还是为它的荒凉所震惊。但震惊之中,更多的是折服。
千百年来,人一直在这里活着。这比天地间的空旷更令人震撼。
人不仅在这里活着,他们还在这里厮杀,争夺,为了粮食和供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