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斗]深宫娘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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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份辛苦，他是真的懂，而且有点淡淡的心疼……

　　“皇上真的让臣妾母亲进宫吗？”听了皇上的话，皇后不由喜出望外。

　　那个家里只有母亲是她唯一的牵挂，至于父亲，在逼着她杀人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在她心中永远死了。想到能够和母亲朝夕相伴，真的是人生最大快事。

　　“你母亲快到年关，走得开吗？”皇上握住皇后的手，关心地询问着。

　　皇后淡淡一笑，敛尽丝丝无奈：“母亲每日里在府里也只是吃斋念佛，府中的事情都是叫给我们管家打理的，至于我父亲……”

　　有鱼儿那个风情万种的老妈，恐怕母亲也没机会照顾父亲。

　　“那样就好，我希望你开开心心的。等她进了宫，我会过来陪你们吃饭。”皇上拍拍她的手背说。

　　他能给皇后的，也只有这份亲情了……

　　“皇上居然对臣妾这么好？只有臣妾可以得此殊荣吗？”皇后感动地说。

　　皇上温和地说：“不止是你，嫔位以上的妃子都可以接母亲进宫。”

　　“也就是臣妾，鱼儿，丽妃，清妃，杏嫔五个人的母亲了？”皇后低下头，掩盖了眸中的若有所思。

　　方才的感动，瞬间已经烟消云散了，原来皇上只是为了讨好鱼儿，自己和杏嫔和丽妃不过是一起拉来陪衬的……

　　她心中暗自冷笑：“鱼儿的母亲，肯进宫才怪，她从来就没有疼惜过鱼儿这个女儿。而且父亲是什么人呀，能轻易失去控制鱼儿的筹码吗？”

　　“到时候，二夫人也进了宫，鱼儿肯定也很开心。”

　　“她们母女两感情好吗？为何从前没听过鱼儿提起过母亲呢。”

　　皇后笑道：“感情是很好的，二夫人一向很疼鱼儿的。”

　　皇上半信半疑地说：“真的很好吗？”

　　为什么鱼儿总是那么悲伤呢？

　　就算是自己往死里疼爱她，珍惜她，也无法抹去她眼中的那一丝雾霾。那分明就是从小缺乏父爱和母爱的感觉，她一个人这么多年。走在狂风里，暴雨里，孤独而无助……

　　“是呀，皇上不信臣妾吗？”

　　这时候小罗子来抱：“几位夫人奴才都传过皇上口谕了，她们明天都会进宫，除了相国府的二夫人，听说已经患上重病，相国说不能移动。”

　　“怎么，二夫人病了？”皇上不由皱起了眉头，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她这病也病得太巧了点。怎么偏偏赶在自己选她进宫的时候呢。

　　“你去宣鱼儿来，皇后，你也陪着我回去看看二夫人吧。”

　　皇后连连摆手说：“臣妾不去了，皇上也不用去了。那二夫人如果不舒服，就让她好好在相府休息吧，我父亲自然会好好照顾她的。”

　　“不，怎么说，二夫人也是朕的丈母娘吧，朕必须要亲自过去看看。”

　　皇后愣了片刻，幽幽地问：“那么臣妾的母亲呢？”

　　“自然也是丈母娘。”

　　皇上看了她一眼，毕竟今生和她已经在天下人眼里心里，成了结发夫妻，这是一个天大的事实，适度的尊重还是应该给的……

　　听了皇上这话，皇后心中才略略好了点。

　　鱼儿跟着小罗子急速赶来，心中不免十分懊恼，她就知道会这样，就算是借助皇上的力量，依旧不能帮助母亲摆脱父亲的魔掌……

　　这样是不行的，她必须要从相国府把母亲给接回来。

　　“鱼儿，你听小罗子说了吗？我正想去看看她呢，你陪我一起出宫吧。”皇上上前拉住鱼儿的手，焦急地说。

　　见皇上和鱼儿说话时候，全无半点礼数，都是直呼你我，皇后眼神一黯说：“臣妾恭送皇上。”

　　回头看了姐姐一眼，鱼儿坚定地对皇上说：“这次我一定要把母亲接进宫来照顾，不然我不放心。”

　　“你不要急，快点去宣胡太医跟随我一起前往。”

　　前段时间这个新来的胡太医，已经成了太医院的新人管事。因为皇后，丽妃，杏嫔都向自己力荐此人，所以他也就应允了。

　　小罗子听了皇上的话，连忙又跑去太医院传旨了，皇上轻碰了一下鱼儿的脸说：“你不要着急，这次听你的，必须要把我丈母娘接到宫中来好好调理。”

　　“我舍不得娘，这次让她进宫，就不要走了。”鱼儿期待地说。

　　今日里她就去把娘给抢过来，从此她就是自由的鱼儿了，可以放心爱，安心生活，就算是和父亲反目，她也是在所不惜的……

　　还有她很想找机会问问那传国之宝珠的来历……

　　跟我走吧

　　相府

　　鱼儿牵着皇上的手，迈进这熟悉的大门。

　　看着府中的一草一木，心中真的是百感交集。她心里完全没有什么所谓回家的感觉，这座相府对于自己和母亲来说，是个巨大的笼子。

　　今天自己就要凭借皇上的力量，把这个笼子打碎……

　　看着身旁的皇上，她的心里是满满的感激。这个男子总是这么无条件无原则地站在她旁边，支持她的任何决定。

　　“也不知道你母亲现在怎样了？”

　　这还是皇上第一次见丈母娘，没想到是在病榻前，皇上一边疾步走着，一边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鱼儿看着皇上听说母亲病了，关怀之情溢于言表，不由沉默不语，看来这又是父亲的主意了……

　　母亲也是逆来顺受这么多年了！

　　好好好，今天她反正和父亲是彻底翻脸！

　　她已经都想好了，也不会顾忌那么多。说什么也要把母亲带回皇宫去，好生照顾。不能让母亲一辈子都成为，父亲控制自己的棋子。

　　想起来母亲真的也是很可怜的，大夫人锦衣玉食，奴婢成群。而她呢，名义上是相府的二夫人，却日夜待在冰冷的地牢里。

　　同样是父亲的娘子，真的是天囊之别……

　　今天带着母亲离开，父亲就算吃了这个哑巴亏，也是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鱼儿已经下定了决心，日后就算父亲要怎样对付自己，也由着他来，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父亲有这样的野心，如果继续走下去，肯定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总有一天，她是要大义灭亲的……

　　见鱼儿一句话也不说，好像若有所思，皇上知道她是担心母亲的病况，就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鱼儿，万事都有我呢，你放心，我一定会治好我们的母亲。”

　　一句我们的母亲，让鱼儿猛地一震……

　　山哥哥这么自然而然地说出这句话来，其中包含着多少的亲情呀！

　　“臣参见皇上，贵妃娘娘。”相国恭恭敬敬地给他们行礼。

　　皇上连忙说：“快点请起。”

　　相国不但为国事奔忙，而且还生了皇后和鱼儿这一对好女儿，皇上心中对他充满了感恩之情……

　　“二夫人的病情如何？”皇上关心地询问。

　　相国愁容满面地说：“已经服了不少汤药，但是还是不见好转。怎么能麻烦皇上亲自来探望呢。”

　　“应该的，朕今天带了太医院管事胡太医过来为二夫人诊脉。”

　　相国感激涕零地说：“臣谢主隆恩。”

　　在相国带领下进了二夫人房中，只见她正斜倚在榻上，一看自己的丈母娘，皇上真的是惊着了。

　　鱼儿就已经美得无人能及了，这个丈母娘病中娇娇弱弱的样子，真的是美得惊心动魄……

　　“二夫人，你还好吗？”皇上关心地询问。

　　二夫人挣扎着想要下榻，又无力地倒了下去，皇上连忙说：“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了。胡太医，你赶紧上前，给二夫人瞧瞧。”

　　胡太医领命给二夫人诊脉，许久他才站起来，已经是眉头深锁：“二夫人病得不轻呀，是风寒入骨，恐怕没有两三个月也不能恢复。”

　　“待会儿二夫人进宫，就由你来专门照顾。”

　　“恐怕二夫人这样，是不适合移动的，还是留在府中静养吧。”

　　鱼儿看了他一眼，难道这也是得了父亲好处的人，说起来，为什么这个高大的老人，看起来怎么会有几分眼熟呢？

　　“臣妾还是觉得母亲到宫中再静养比较好。”鱼儿朗声对皇上说。

　　皇上连忙点头说：“是啊，都听爱妃的。”

　　在外面他们就按照正式的称呼来叫，只是皇上觉得有点不太顺口，他还是喜欢和鱼儿天天我呀你呀，娘子相公，哥哥妹妹地胡乱叫着……

　　“我的儿啊。”二夫人对鱼儿伸出手说。

　　鱼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母亲是在叫自己吗？她顿时晕晕乎乎，不知道如何是好。

　　从小到大，母亲一向是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眼的。

　　今天她居然如此温柔地唤自己：“我的儿。”

　　天哪！这太阳都从西边出来了吗？

　　皇上见她愣在原地不动，连忙对鱼儿说：“你母亲在叫你呢，干嘛发呆呀？”

　　鱼儿握住母亲的手，突然看见她腕上有两道深深的淤痕，从小，那时候父亲还没有把母亲关到地牢的时候，她就经常看见这种痕迹。

　　父亲也许在后面是经常毒打母亲的吧？

　　想到这里，鱼儿坚定地对母亲说：“我这次是来接你进宫养病的，你这就跟我走吧。”

　　她看了脸有点微微铁青的父亲说：“父亲，我想要接母亲进宫养病，您同不同意。”

　　相国淡淡地说：“你问你母亲吧，我都由着她。”

　　“母亲，跟我走吧。”得到父亲肯定的答复后，鱼儿殷殷地看着二夫人说。

　　虽然从生下来有记忆的时候开始，这个母亲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甚至有时候看着她的眼神，是那么地厌恶……

　　好像她根本就不应该出生在这个世上…

　　但是她毕竟是十月怀胎给了自己生命的人，自己必须要保护她的安全。

　　如今皇上在呢，父亲也不好说什么，只要她点点头，一切的苦难就结束了，她不会再有这样的伤痕累累……

　　“我不去。”二夫人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

　　“我是相国的娘子，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我如果这次好不了，我是一定要死在老爷旁边才会安心。”

　　一句话让相国眼圈一红，连忙说上前从鱼儿手中夺过她的手说：“我不会让你死的，不会的。”

　　这一幕让皇上都觉得非常感动。所谓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就是这样的情景吧……

　　“母亲，我想要和你单独聊几句。”

　　二夫人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相国一眼，点点头说：“我的儿啊，我们这么久不见了，是该好好聊聊。”

　　皇上对相国说：“爱卿不要太担心了，我们先出去吧，让她们两母女说说体己话。”

　　冤家呀

　　相府

　　看着众人都退了出去，又屏息静气地听了一会儿，确定他们的确已经退到长廊处了。鱼儿这才缓缓走到榻前，恳求地说：“母亲，你知道我鱼儿是从来不求人的。

　　“母亲，我不知道父亲是用什么来威胁你，让你这样装病，逃避入宫。但是请为了你自己，为了我勇敢一回好吗？只要你点点头就好。我求你了，求你了。”

　　鱼儿真的希望自己和母亲，都能从此逃离父亲的魔掌……

　　二夫人毫不犹豫地说：“鱼儿，你起来吧，再跪也没有用。刚才我就已经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是死也不会跟你走的，我生是老爷的人，死是老爷的鬼。”

　　“这里没有外人，不用演戏了，母亲。”鱼儿提醒她说。

　　这些东西应该都是演给父亲看的吧？

　　以此证明她很乖很听话……

　　怪异地看了女儿一眼，二夫人平静地开了口：“鱼儿，我不是演戏，我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是真的。”

　　“你说你刚才说的是真的？”鱼儿被她给惊着了，不可置信地说：“母亲，难道你对父亲竟然有真感情吗？竟然这么不离不弃？”

　　父亲比母亲足足大二十多岁，虽然比同龄人还看上去年轻些，毕竟是老人了。

　　而母亲还是风华正茂，鱼儿一直以为母亲因为是那个……春风楼出来的，想要找个归宿吧。这些年才一直对父亲虚与委蛇，曲意承欢的，没想到会这样。

　　“母亲，有些事情你还没看清楚吗？他对你从无半点情意，完全是利用你的。父亲曾经说过如果我不听他的话，就会……杀了你。他甚至还说过……要把你的十个手指头……一根根地切下来……送给我。”

　　这么残忍的话，她几乎不忍说出口，但是为了消除母亲对父亲盲目的崇拜和依恋，她必须要说。她想要用一盆最真实的冰水，浇灭母亲心中的最后一点火花……

　　父亲原本是不值得她这样来爱的人！

　　二夫人淡淡一笑：“鱼儿，他不会这样对我的，我知道。”

　　“母亲呀，你到底中了父亲什么毒呀，为什么这么糊涂？我要怎么和你说，你才会相信呢？”鱼儿痛心疾首地说。

　　“我说过他绝对不会，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要杀了我。我也是无怨无悔，要留在他身边。”二夫人斩钉截铁地说。

　　鱼儿凝视她良久，才幽幽地问：“能不能告诉女儿是为什么？”

　　“因为他是唯一愿意娶我的男子。”二夫人看了鱼儿一眼，她从未和鱼儿谈过心，但是今天她想要和鱼儿说一句心里话。

　　从他肯用八抬大轿，把她从正门堂堂正正地抬进来那天起，她就发誓要好好地对他。好一辈子，这是她欠相国的……

　　“唯一，愿意娶你，这真的那么重要吗？”

　　“当然，你的母亲生下来就被家人遗弃了，最不走运的是被春风楼的老鸨给收养了。我根本逃不掉自己的命运，长大之后，就成了春风的楼的头牌姑娘。有多少达官贵人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娶我。”

　　这时候一个白衣飘飘的身影，出现在她脑海里，她痛楚地说：“连他也不肯，在得到我的信任之后，头也不会地走了。”

　　鱼儿听到这里，不由低声问了句：“母亲，那个头也不回走了的人，难道就是送宝珠给你的人吗？”

　　“什么宝珠？”

　　“就是你怀中永不离开的那颗。”鱼儿坦白地说，她知道母亲是非常珍惜那颗宝珠的，总是把它放在最靠近心脏的地方……

　　二夫人惊愕地站了起来：“你到底想说什么？”

　　“母亲的这颗宝珠，西番国公主也有一颗。”

　　“是什么人送给公主的。”

　　“她说是她父亲送的。”

　　二夫人淡淡地说：“那是什么宝珠，不过是个破东西。”

　　“这可不是什么破东西，是西番国的传国之宝，世间只有两颗，一颗在公主这里，一颗在她父亲那里。”

　　听到传国之宝这几个字，二夫人的眼神顿时变得柔和起来……

　　“母亲，也许我不该问，那个送你宝珠的人……鱼儿犹豫了一下才说出自己的推测：“是不是才是我的亲生父亲？”

　　二夫人怒道：“鱼儿，你真的是太放肆了，居然敢这样怀疑你的母亲吗？这颗什么破珠子不是别人送的，不过是我当年在春风楼地上捡来的，说不定是哪个恩客不小心遗失的吧。”

　　她从怀中拿出宝珠，那种璀璨的光芒，顿时让烛火失去了颜色……

　　“你若是喜欢，我就送给你好了。”她把宝珠递给鱼儿说。

　　这是母亲有生以来，送给她的第一样东西，鱼儿郑而重之地接了过来：“真的给我吗？”

　　“拿去吧。还有那个入宫的事情我心意已决，我是你母亲，我的人生不用你来安排。不要多说，你出去吧，我累了要休息了。”二夫人向里面躺着，不再理睬鱼儿。

　　听到鱼儿的脚步声已经渐渐远去，她才转过来，已经是泪流满面……

　　那个冤家呀……

　　看着鱼儿神情黯淡地出来，皇上不由劝道：“鱼儿，就不要这样了，我也看出来了，你的母亲深爱着你父亲，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她。你就由着她吧，好吗？”

　　鱼儿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手中握着那棵宝珠。传国之宝，公主尚且如此郑而重之，何况是西番国的一代君王。会轻易掉在地上，还那么巧被母亲捡到，怎么也说不过去……

　　若是和自己想的一样，是公主的父亲送给自己母亲的，那以这样的礼物相赠佳人，又不是一般的情意两字可以形容的，只有送给最亲最爱的女子才有此可能……

　　为何公主和自己的容貌如此相似这是巧合还是必然？

　　鱼儿的心中有着千千万万个大大的问号，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母亲和这颗宝珠后面一定隐藏着一个故事……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听见了，从此我母亲的生死和我无关。”鱼儿突然恼怒地说。

　　皇上找温柔

　　相国府

　　皇上不可置信地看着鱼儿，他真的从未听过这样的话。沉默许久才开了口，带着浓浓的责备道：“鱼儿，你这样实在是很过分，为人子女，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忤逆的话来呢？里面辗转在病榻上的，那是你的亲生母亲呀。你试想一下，没有她，你又怎么来到这个世上呢？”

　　实在是很心疼母亲，怎么会甘心受父亲控制，做一个傀儡二夫人，鱼儿气急败坏地说：“怎么样？难道我说错了吗？皇宫中有好的太医，她却死活不去。若是因此丧命，不是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吗？”

　　皇上哭笑不得地说：“鱼儿，你怎么能乱用词，难道你母亲自己想要病吗？再说她选择在哪里看病，这是她的自由呀。”

　　“怎么样？我就是没读过书，我就是乱用词，这样的贵妃，让你这个皇上丢脸了吧。”鱼儿看了皇上一眼，这个男人还有完没完，干嘛不停地唠叨自己，于是她口不择言地说。

　　听到她当着这么多宫女太监还有相府上上下下的人，说得这么大的声音，皇上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了。

　　在人后自己怎么让着她都没有关系，但是今天她口出忤逆之言在先，挑衅自己的尊严在，实在是可忍孰不可忍。”

　　“贵妃，你……你……实在是太冷酷了。待会儿回自己宫中，闭门思过去吧。”皇上说完这句话，拂袖而去。

　　相国跪下朗声说：“臣恭送皇上。”

　　鱼儿看着皇上的背影，不由有点后悔，她是心里烦闷，不是真的想要对着他发火的。为什么自己伤害的，总是对自己最好的人……

　　说实话，她能不管母亲吗？现在她铁了心要做父亲的人质，自己以后该怎么办呀？

　　“贵妃娘娘，我们父女两个要好好聊聊吗？”这时候相国走了过来，满脸胜利的笑容。

　　鱼儿打了一个冷战，连忙对宫女太监说：“皇上让我回宫思过，我们即刻启程。”

　　她不想要和父亲谈什么，他现在已经拿住了自己的命门……

　　“恭送皇贵妃娘娘。”相国像刚才送皇上般大礼参拜。

　　琴瑟殿

　　“奴婢给你传晚膳吗？”玉儿正在翘首企盼，见她回来了，连忙满脸笑容地说。

　　鱼儿这才感觉自己已经饿了，就对玉儿点点头说：“随便吃点吧，最近师傅回家探亲去了，我也没有什么胃口。”

　　“不过吴师傅煮的菜的确是特别好吃。”因为皇上不来的时候，鱼儿会拉着她一起吃饭，所以玉儿也是尝过的。

　　“对了，我师傅告了多久的假？”

　　“好像是三个月吧。”玉儿也记得不是太清楚，只说是乡间老家有事情。

　　玉儿小心翼翼地问：“今天皇上不过来陪主子用膳吗？”

　　“他让我闭门思过呢。”

　　玉儿微微一笑说：“皇上哪里舍得哦。”

　　“是真的，不过也是因为我对他态度不太好，你说说看，玉儿，我是不是对他有点过分呀。”

　　跟了鱼儿这么久，知道她待自己是如同家人一般，玉儿犹豫了一下说：“那奴婢就斗胆说实话了。”

　　“说了只有我们的时候，就称呼你我吧，真的听得好累。”鱼儿嘱咐道。

　　“嗯嗯，奴……我进宫这么久，在养心殿当差，从来没有见过任何女子敢对皇上这么大呼小叫的。你算是这后宫第一人了。”

　　鱼儿若有所思地说：“玉儿，我真的那么凶吗？对着他大呼小叫？”

　　“是呀，主子，我说了你不要生气，那皇上是何等人呀，从前一向是说一不二，现在在你面前，已经是温柔到了极致了。所以说，主子，可以了，宫中的女子可以与众不同，但是也要见好就收。皇上若是有一天怕了你的脾气，去别的妃子那里找温柔，对主子就不好了。”　　玉儿推心置腹地说出心里话，真不知道依照鱼儿这直来直去的脾气，怎么在宫中生存？但是偏偏自己又是和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只能乘着这个机会提点一下她……

　　鱼儿也自知理亏，皇上那是至纯至孝的人，又不明白自己和父亲母亲之间的复杂，听到自己说出那么忤逆的话，自然是非常地不舒服……

　　“怎么办呢，现在已经这样了，他都让我思过了。”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