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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王爷每天都在演戏[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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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为何要给江煜封号为“宸”?
难道是想立江煜?
“父皇你……”温初白话问到一半,忽然感觉自己被江煜拽了一下,便生生地顿了下来。
她瞧向江煜,却看见江煜微微地摇了摇头。
江煜拉住她,跪在江桑面前,“父皇的心意儿臣明白,但改封号一事不是小事。一则儿臣用这封号多年,已然习惯,二则封号一改,我与阿白的日子定不会再如现在一般清净,还请父皇三思。”
江桑沉着面色,没想到自己的提议竟会被拒绝。
他自认为这个想法对怀川的未来、皇室的尊严,乃至江煜的声望都有好处,不懂江煜为何会拒绝。
江桑便沉声道,“这件事我思虑已久,你们回去再想想吧,三日之后,再给我答复。”
江煜谢过江桑,带着温初白回了面霜铺子。
两人进了一间空屋,温初白积了一肚子的问题,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全都滚了出来,“你为什么不答应啊?父皇是想立你当太子吗?你不是一直想当皇帝吗?”
江煜一怔,“你知道?”
“知道什么?知道你想当皇帝的事?”温初白笑道,“你明里暗里地和我提,再加上你母妃的事情,我若是还不知道,就是真傻了。”
江煜微微一笑,“阿白甚是聪明。”
温初白蹙着眉,“其实在今日之前,我是不愿意你当皇帝的,毕竟太子定了江汎,而我又知道江決日后……”
“哎呀!”她说到这里一拍脑门,“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你,完了完了,都怪你每次我一说这个,你就不让我说,你一定要小心江決,他对皇位可是虎视眈眈。”
江煜点头,“我料到了。”
温初白哑然片刻,松了一口气,“那便还好,不过,我之前担心是因为那时候不论是你还是江決想要当皇上,都要一番争斗,现在父皇想立你当太子……”
“不是。”江煜打断她。
“不是吗?”温初白不解道,“他不是说给你改封为嘉宸王,这个封号难道不就代表着他有心立你为太子吗?”
“你太不懂帝王。”江煜淡淡地笑着,“江決的心思,你知,我知,难道父皇就不知道吗?”
温初白半知半解,“你的意思……”
江煜解释道,“先前有大哥和江決分庭抗礼,虽然大哥无意皇位,但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两人也算平衡,但大哥忽然走了。”
温初白接道,“所以,父皇是想让你继续和江決抗衡?”
江煜点点头,“改一个这么容易让人误会的封号,应该也是这个原因。另外还有一点就是,父皇好面子,先前觉得我痴傻愚笨,所以雪藏,现在得知我并不是那样,便又想澄清。”
温初白沉默半晌,“你是不是将父皇想的太复杂了一些,也许他就是觉得这么多年来对不起你,想给你一点补偿?”
江煜摇头道,“是你想的太简单了,我是父皇的儿子,难道江決不是吗?于他而言,我们其实是没有区别的。”
“啊……”温初白叹了口气,“所以是我想多了啊,那你还是不要当皇帝了,太危险了。”
江煜微微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未作言语。
两人正沉默,重安忽然来报,“主子,不好了。”
“怎么了?”江煜问。
“我们留在明花州的人和江決打起来了,对方看起来早有准备,江決亲自挂帅,驻守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急需援助。”
“怎么回事?”温初白问道。
江煜面露难色,道,“我在明花州有一支……军队。”
温初白大惊失色,“军队?”
“嗯。”江煜叹了口气,“很早之前便有了的。”
温初白便问,“为了夺位?”
江煜沉默片刻,还是淡淡地应了个“嗯。”
温初白半晌没说话,江煜便又解释道,“真的很早了,那时候我还未认识你。我不知道江決的势力有多大,但我积蓄多年,招兵买马,并不一定会输。”
消息来得太突然,温初白心头思绪万千,脑海里一瞬间想过了各种可能。
若是江煜赢了,他心愿达成,为母报仇,她也开心,但依据她的经验,此战必定艰险,若是江煜输了,她便……逼他投降!
温初白想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点头,“好。”
江煜一愣,“什么?”
温初白道,“如果你毫无准备,我定然是希望你能安安全全的,不要碰上江決的锋芒,但你有准备,我当然是希望你能赢,实在不行,我这几天好好练功,带你跑路!”
江煜哑然,有眼前人的一句肯定,似乎之前所有的付出都不再烦闷苦累。
他微微笑着,却仍面色沉重,“阿白,明花州是皇城的大门,若是江決的人破关而入,皇城便岌岌可危,江決这么突然,我怀疑是改封号的事情泄露了风声,这件事我必须亲自过去。”
他说完这话,便站起了身子,眼里带着不舍,“我过几日便回来。”
温初白仍有些懵。
她说那“好”字时,还觉得轻飘飘,雾蒙蒙,她只是希望江煜能赢,却没想到,一字出口,离别便来得如此突然。
“我……”她心中似有千言万语,想说怎么这样匆忙?战场上会遇到什么?他们这样争斗,父皇会不会插手?可终于开了口,却是一句,“等你回来。”
江煜原本已经走到门口,闻言止住了脚步,庄重承诺,“好。”
事不宜迟,他从汤谷街出发,直奔城门,外面已经有马车等待,重安一路跟着,进了马车才犹豫地道,“主子,您的身体……”
自打从水牢中出来,一连几日,江煜都在发热,他一直用药压着,虽没有上升成高烧,但也一直病着。
“无碍。”江煜摆摆手,“你再和我细说一下明花州的情况。”
“事出突然,属下知道的也不多,只听说来人是直奔驻地而去的,而我们的驻地在明花州西部,按理来说十分隐蔽,这样目标明确,属下害怕是楼里有人走漏了风声。”
江煜在脑海中飞快推演,“肯定是有人走漏了,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要随意怀疑自己的同僚。”
重安答道,“是。”
江煜想了想,又笑起来,眼中似有光芒,“打一仗也好,我倒要看看,我们积蓄了这么多年,江決能耐我何?”
坚硬的木质车轮在地上滚动,晃动得人的思绪也四处散乱,即将到来的对决让人热血沸腾,但要离开阿白,又叫人心中不舍……
早些打,快些打,打完了这一仗,便可以回去见阿白了。
送走了江煜,温初白便在房里发起呆,对于夺嫡她毫无概念,她想找人说,却又害怕祸从口出,隔墙有耳,想来想去,干脆去大堂卖货,想着分散一下注意力。
白桃见她一个人,便问道,“小姐,聪慧王呢?”
温初白道,“有点事,先走了。”
哪成想,白桃听了这话竟然气愤地原地跺起了脚。
“怎么了小白桃?江煜欺负你了?”温初白有些纳闷,环顾了一圈大堂没瞧见天天都在的汶雏,又问道,“汶雏呢?你俩平时不是和狗皮膏药似的总在一起吗?”
“哎呀,小姐,你就别提了!”白桃闻言更是生气,“我要找王爷就是因为这个。”
温初白不解,“怎么了?”
“今天一早,阿雏说有话要和我说,我还以为他终于开窍了,是要与我表露心迹。”
温初白点点头,笑道,“那不是很好吗?我看你俩也般配,一个鬼灵精,一个小古板。”
“还小古板呢!你是不知他早上与我说了什么。”白桃羞红了脸,“他竟然和我说……和我说要和我生孩子!小姐你说,这是古板能说出来的话嘛!”
“噗——”温初白笑喷。
不用说,这个说法肯定是江煜教的,也怪不得白桃要找他算账。
“小姐你还笑!”白桃半是生气地推了推她,“最可气的是,他还说这是聪慧王教他的,我要气死了,聪慧王怎么会教他这种污言秽语,定是他污蔑人家,我要找聪慧王说理。”
温初白笑得快要断气,“这事我作证。”
“就是嘛,我就知道聪慧王不会有这等言语。”
温初白又说完下半句,“这肯定是江煜教的!”
白桃目瞪口呆,“这、这、这……”了半天。
有她这一打岔,温初白心情好了许多,笑道,“不信啊,过几天江煜回来了你自己问他,他第一次这样和我说的时候,可把我吓坏了,我的反应比你这会儿还要大。”
白桃望着瑞和楼,心中一阵懊恼,“是……是我误会阿雏了呀,我还把他赶回去了,不行,我去把他找回来!”
温初白站在门口,望着朝瑞和楼跑去的白桃,心中一阵艳羡,若是她离江煜这是这般近就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搞事情搞事情QUQ
我的搞事情之魂蠢蠢欲动
第六十七章 被捕
“这里可是柳大夫的店?”
温初白还发着呆,门口忽然进来一队人马; 各个穿着轻甲; 好似军队的人一般; 走路也带着一股冰冷的肃杀气。
江煜才刚刚去与人对战,温初白瞧见这些人这样打扮,心中顿时一阵心虚。可……他们问的是“柳大夫”?
是说娘亲吗?
她镇静下来; 装作无事地问道; “几位官爷; 我们这不是医馆; 哪里来的大夫?”
为首的侍卫长语气凌厉; 丝毫不为所动,听她这样说; 便从腰间拿出一张方正的令牌,“皇上有令; 柳氏假借医治之名; 蒙骗大皇子; 毒害皇上,罪无可恕; 特派我等前来缉拿罪犯。”
什么?!
温初白脸色煞白; “罪犯?!你说父……皇上他怎么了?”
那人瞥了一眼她; 道,“皇上现在身中剧毒,还在昏迷中,可最近接触皇上的外人; 只有这柳氏一个,小丫头,你若是知道这人在哪,可千万不要包庇,不然以同罪论处。”
“怎么可能!早上明明还好好的,这里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他早上还跟我……”温初白急得差点说出自己的身份,连忙转了话题,“各位官爷你们先不要着急,你们先喝点茶水,我这就去问清楚。”
这一队侍卫既然直奔面霜铺,自然也是有备而来,瞧见温初白这样糊弄他们,声色顿时狠厉了些“所以才说是下毒,若非是下毒,怎会如此迅猛?你若是再在这妨碍公务,就先将你抓了。”
“官爷,拜托你们稍等一下。”温初白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想着白桃一回来,自己便进宫去查清楚一切。
“让开!”为首的人一摆手,险些将温初白扫落在地上。
“你!”温初白等着来人,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听到身后柳清芳的声音传来。
“我便是柳大夫。”
温初白回过头去,柳清芳和往常一般无二,穿着一身素色的衣服,挽着个简单的妇人髻,却偏生如一朵寒冬绽放的傲梅,骨气与芬芳织在一起,叫人一眼便能感受到不同。
“你是柳氏?”那侍卫瞧她一眼,“可是你前些日子进宫给皇帝看了病?”
柳清芳微微点头,“正是。”
“带走!”
随着他一声发号,后头便出来了两人,一左一右地夹住了柳清芳,不由分说地带她往外走。
“娘亲!娘亲!”温初白连忙冲过去拦住他们,“不是的,这里头一定有误会,你们抓错人了,我娘亲她不可能给皇上下毒的,我是聪慧……”
“阿白!”
见她要自报家门,柳清芳连忙喝住了她,“清者自清,我这辈子虽然不是个合格的大夫,却也从未做过那害人的事情。”
她这样说着,眼神直视着带队的侍卫,“相信各位官爷也一定不会冤枉好人的。”
“娘亲!”温初白握着柳清芳的手,“你刚才干嘛要出来的,你……”
柳清芳自认问心无愧,便微笑地安慰她,“皇城就这么大,人家都找到门上来了,你能瞒得住多久?再说了,我又没做过那事,诺大的皇家,难道还能污蔑人不是?”
带头的侍卫一言不发,只是催促,“快走了!”
明明是黄昏时候,却没有好看的火烧云,皇城顶上乌云密布,将日光遮得干净。
一行人带着柳清芳,浩浩荡荡地回了皇宫地牢,这里关着不少见不得人的犯人,还有不少身上带着印记的人。
一路走过去,有些身上人的印记说是花型实在勉强,但秉持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这牢里积攒了不少人。
汀贵妃带着个丫鬟在牢门口站着,给柳清芳准备的那一格小间已然备好,是个清净的里间,附近的牢房空荡荡的。一个侍卫带着柳清芳过来,将她关进了牢房,侍卫长则给汀贵妃交代着抓捕经过。
狱卒们躲得远远的正在吃饭,等那一队侍卫也走了,便只剩下了汀贵妃和她的丫鬟。
“你便是那柳氏。”汀贵妃开口。
柳清芳淡淡地瞧了她一眼,她从未见过汀贵妃,但看其衣着也能猜出是宫闱中人,就是不知品级。
何时犯人要由后妃来审?
事出蹊跷,她心中一时沉了下去,淡淡答道,“是。”
汀贵妃当了半辈子的贵妃,当今后宫无一人能与之匹敌,瞧见柳清芳这样态度,心中顿时一阵来气,问道,“毒害皇上,该当何罪,你可知晓?”
柳清芳不言。
旁边的丫鬟看不下去了,“贵妃娘娘问你话呢。”
柳清芳便又一次仔细瞧了一瞧汀贵妃的长相。后宫之人,能入得了江桑的眼,自然也是好样貌,只不过,相同年龄的人看得多谢,脂粉下的皱纹、笑眼中的不屑,以及……华丽皮囊下那颗恶毒的心。
这人是曾经害死阿白的帮凶。
柳清芳笑中带着丝丝鄙夷,“毒害皇上,该当何罪,贵妃娘娘比民妇知道的清楚。”
汀贵妃瞬间变了脸色,“你知道些什么?”
她自然知道柳清芳没有下毒,但柳清芳又何尝不知道是她下的毒。
对方是什么样子,两个女人心中如同明镜。
“呵……”汀贵妃思忖片刻,脸色很快回转,“你便是知道些什么,也无用处,刚才侍卫长与我说了,她们抓你的时候,你家女儿可是心疼得紧,我现在只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自己认罪,三日之后自己在皇宫门口认罪伏诛,如此我便只要你一条性命;第二条,你死不承认,便按律,谋害皇上,诛九族。”
柳清芳看着汀贵妃,一言不发。
诊治江桑,她算不上后悔,只不过结果确实出乎她的意料——她担心找上门来的人没来,却卷入了这场本不应该卷入的皇权斗争。
汀贵妃如今掌握着主动,说起话来也是从容不迫,该说的说完,即便柳清芳没有回答,她也知道自己稳操胜券,“说起来,你我年龄相仿,虽然出生有着云泥之别,但你这年纪,人情世故的应该都明白,我们也都有孩子了,定是不想她来陪葬的吧。”
柳清芳紧抿着唇。
她本以为这件事还在调查之中,便是被抓了过来,也有真相大白、水落石出的时候,却没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汀贵妃策划好的,目的根本就是要找一个替罪羊。
“还有三日,你好好想想吧!”
汀贵妃说完这句话,便锁上牢门,带着丫鬟走了。
狱卒们还都围在门口吃饭,瞧见汀贵妃出来,便是一片的问好。
柳清芳听着那边声音响起,便知道汀贵妃走了,她缓缓地贴着墙根坐下。越是紧迫,反而冷静了下来。
汀贵妃那一番话,显然还不知道温初白的真实身份,若是知道,她这一个株连九族,便将自己也算了进去。
但她来看诊之时明明遮得严严实实,还专门错过了汀贵妃早上送药的时间,本应万无一失,却却还被抓住了,这样看来,温初白的身份能保密多久,还不好说。
不能连累阿白。
她正想着,忽然听到自己头顶上传来了微弱的一声,“娘亲。”
她还以为自己是太想温初白而产生了幻觉,没想到,没过一会儿,那声音竟然又从头顶响起了,“娘亲!”
她抬头去看,温初白竟然飘在半空之中,焦急地叫着自己。
“阿白?”她小声叫道,眼里满是焦急,她仰头看她,“你怎么来了?”
温初白小声道,“我跟着你们来的。”
她的御气术无声无息,就是江煜也发觉不了,何况那侍卫长和那肩不能扛、手不能挑的汀贵妃。
“你进来……”柳清芳顿时焦急了起来,“你跟过来做什么呀?”
温初白看了一眼门口仍在吃饭的狱卒们,“我救你出去。”
她落下地,打算去撬那锁,可手才刚摸上锁,便听柳清芳忙道,“快躲起来。”
温初白来不及思考,听见声音的一瞬间便飘到了房顶,狱卒恰好从道路的尽头过来,若是再晚一会儿,便要撞见了。
温初白惊出一身冷汗,又瞧那狱卒身上挂着一串儿的钥匙,她正打着那钥匙的主意,狱卒竟然吊儿郎当地走到了柳清芳面前。
“喂,你犯了什么罪啊?”那狱卒一边剔着牙,一边好奇地问道。
柳清芳一怔,答道,“我没犯罪。”
“哈哈。”狱卒大笑两声,“被关在皇宫地牢里的各个都这么说,可你不一样,你肯定犯罪了。”
柳清芳便又道,“我没犯罪。”
“怎么可能!你就和我说说呗,汀贵妃专门把你送进来的,连钥匙都专门带走了,这样关注你,你是不是……”那人挑着眉,一脸看热闹的八卦样子,“勾引皇上了?”
没人在意他的胡乱猜测,温初白与柳清芳偷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沉重。这个汀贵妃,竟然精明到把钥匙拿走了!
那狱卒好奇地问了半天,可柳清芳只会冰块似的回答,“我没犯罪。”
他听了几遍也厌倦了,吸了吸鼻子走了,嘴里嘀嘀咕咕,“皇上最近喜欢这种冷美人了?”
瞧他走了,温初白便连忙又落了下来,“娘,你别担心,我一定能救你出来。”
柳清芳扯出个笑,“娘相信你。”
铁锁有两个拳头那样大,铁链有手腕那样粗,温初白盯着那锁孔看了半天,摆弄半天却毫无效用,她失心疯了一般用拳头砸,用脚踢,扯得满手通红,喘着粗气。
铁锁毫无变化,温初白的眼泪终于抑制不住地落了下来,“娘,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让你给父皇看病的,我还以为我们这样小心,他们一定不会发现的,是我对不起你。”
柳清芳的胳膊从牢门里穿出来,摸着她的脑袋,“阿白是好孩子,是孝顺长辈的好孩子,我应该欣慰才是。”
温初白摇摇头,回抱住柳清芳,口中喃喃,“是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母女两人相拥片刻,柳清芳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快回去吧,娘没事的,你不是说,娘上一世这一会儿早就死了吗,这一世多活了这么久,娘已经赚了。”
“娘。”温初白吸了吸鼻子,又抹干净了泪,“娘你在这等我,我这就去给你拿钥匙。”
“阿白!”柳清芳连忙叫她。
牢门冰凉冷硬,一如温初白已决的心意,她背过身去,不再看柳清芳,身子贴着房顶飘了出去。
娘,你等我。
汀贵妃的院子很好找,除了死寂无人的皇后中宫,往下数去,最大的、人最多的,便是它的院子了。
这院子层层叠叠,一层环绕着一层,外面的是杂役宫女们干活的地方,温初白进的顺利,可再往里去便有侍卫巡逻,她上一回进江桑的寝宫没叫一人察觉,心中也有自信,溜着墙边便往里层进发。
里层的院子灯火通明,温初白趴在墙头,正想着进去找钥匙所在,哪成想,刚才冒出一个头,便听到院子里一声厉喝,“谁!”
一枚飞镖如离弦之箭飞射而来,温初白躲闪不及,被那飞镖擦过了肩头,顿时疼得差点叫出声来。
她只想着悄无声息,却忘了汀贵妃的宫中亮如白昼,她的影子打在地上,巡逻的侍卫瞬间便看见了。
这面墙不能再趴了,她捂住伤口,想着换一面墙,却瞧见一排弓箭已然对着了自己。
“有刺客!”
宫中一片混乱,那排弓箭齐射过来,温初白连忙缩在墙下,再一抬头,墙头已然被扎成了刺猬。
她只好操纵御气术往远处逃,后面的人追着,手中拿着弓、提着剑,剑光与火光交缠,将她追成了丧家之犬。
最先发现温初白的人拧着眉,他的轻功已然十分不错,眼前这刺客看身形还是女子,他怎么竟还追不上?
温初白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逃跑,她来不及顾虑吾正说的起落、伪装,只能不顾方向的全力冲刺。
这样一个两眼的身形从皇宫顶上掠过,所到之处,皆是一片鸡飞狗跳。
皇帝的寝宫里,江桑本昏睡着,却似乎也被外面的嘈乱给搅醒,他声音嘶哑,“小李子。”
李公公本就在一边候着,听见江桑叫他,便连忙过去,脸上愁云密布,“陛下,您醒了?”
江桑缓缓地点了点头,感觉自己的四肢比之前病了的时候还要僵硬,就像是那要死之人一般行将就木,他声音粗哑笨重,“我这是……怎么了?”
李公公声音里也带着哀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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