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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王爷每天都在演戏[重生]-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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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決眯着眼,瞧着窗外的昏黄的天日,空气中残留的药香叫他直犯恶心,“明天,日出之时。”
  “明天?”听到江煜的推测,温初白吓了一跳。
  “嗯。”江煜点点头,“他们刚到时来势汹汹,我还以为江決会一举攻下明花州驻地,才那样焦头烂额。哪想到,第一日过去,他们非但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在我们驻地之外驻扎了下来,先前我还没想通,但如今想来,定是因为你那香囊起了效用,他那谨慎性子,该是想着等病愈后,再亲自出征。”
  “哦我明白了。”温初白点点头,“结果这病非但没好,反而在今日变得更严重了,他便放弃了等病痊愈的想法,想要快刀斩乱麻?”
  江煜一脸的孺子可教,“而且是我的人已经过去了,明日他不来也得来。就是明日还要劳烦阿白,陪我演一场戏了。”
  “自是可以!”
  第二日晨光破晓,鸟儿还未来得及奏响一日的第一首赞歌,明花州驻地外便传来一片喊杀声。
  温初白与江煜坐在房顶上,两个人皆是一身红衣,瞧着像是一对新婚夫妇。
  江決的军队杀了进来时,宛如蝗虫过境,明花州驻地剩下的人不多,各个抵抗两下便缴械投降。江決起初还觉得兴奋,可没过多久,便察觉到了不对。
  他抬头远眺,驻地正中的房子上,江煜与温初白正愁眉苦脸地望着他。
  他一挥手中旗帜,从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直奔二人而去。
  “江煜!”他叫道。
  江煜笑眯眯的,见到他过来,便乐呵呵地叫道,“三皇兄。”
  温初白学他,也傻兮兮地招呼道,“三皇兄早啊。”
  江決环视一圈,驻地中心的房子孤零零的,只有旁边燃着几垛篝火,其余负隅顽抗的人都在外头,这二人附近竟然没有一人守卫。
  “你们为何坐在房顶干?”
  江煜眺望远处,“想在战死前看看我母妃的故土。”
  江決嗤笑道,“那你们应该穿一身白衣。”
  “白衣太素了。”江煜低头瞧了瞧两人身上的红衣裳,“还是红衣好,就是落上去什么,也瞧不出来。”
  不对。
  江決策马倒退两步。他已然得知江煜从八岁起便装疯卖傻,将皇室众人都骗得团团转,这样的心机、魄力,饶是自命不凡的他也觉得有几分佩服。
  这样的人会就这样放弃挣扎?他不相信。
  “皇弟。”他驾着马倒退两步,口中讽刺道,“都到了如今这份田地了,你就不用再装了,堂堂七尺男二,靠装傻子苟活于世,我若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江煜丝毫不恼。
  难听的话,他儿时已然听得足够多,多到耳朵都生了茧子,早就免疫了。
  可温初白不想他被江決骂,听到他这样说,便抱住了江煜的胳膊,阴测测地冲江決道,“三皇兄,我嫡姐死得好惨啊。”
  江決心中一凛。无缘无故的,怎么忽然提起温初澜那个蠢女人?
  “我嫡姐他那么爱你,一心想嫁给你,却没想到竟被你害死了,你就不怕他化作厉鬼来问你索命吗?”
  江決心头一跳,正要反驳,哪成想胸口一阵气闷,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先咳了起来。
  温初白便适时道,“瞧瞧,索命的来了。”
  若是以前,江決肯定不会相信这些牛鬼蛇神之说,但他最近遇到的一些常理不能解释的事情,却叫他心中慌乱。
  “报——”厮杀的众人中火急火燎地冲出一人,跪在江決面前,“王爷,大事不好,我们的驻地昨夜遭袭击了!”
  江決一怔,咳嗽如连珠炮一般没了休止,“你说什么?”
  “三皇兄。”江煜敛了面上的笑,在房顶上负手而立,薄唇抿地宛如两道锋利的剑芒,“是回去救火,还是继续攻打,可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
  江決终于想通了为何一进这驻地就觉得不对,和第一日相比,这里的人少了太多,他起初还猜想是因为江煜的势力本就不大,哪成想,竟然是抽了一多半的人直接去打了他的老巢。
  他心头复杂,这样大胆的用兵,若换做他,是万万不会的。
  “你胆子可真大。”江決道。
  “呵。”江煜笑道,“皇兄,不是所有人都有个在后宫欺凌弱小,一手遮天的母妃,我胆子不大,如何活到今日,如何与你匹敌?”
  他说到这里,便抽出腰间的剑,如一道长虹般直冲江決而去。
  江決飞离马背,两人在空中对战,剑身相抵,发出清脆的一声碰撞,日光渐渐盛了,剑芒便更显锋利。
  天空一阵乒乓作响,眼花缭乱的剑招让人看不清谁是谁,江煜猫戏老鼠一般,用剑逗着江決,游刃有余。
  “我以前小看你了。”江決深吸了一口气道。
  江煜微微一笑,“没关系。”
  不知何时,温初白竟从房顶落在了地上,她手中拿着几个布包,正将那些布包一个个地扔到了四周的篝火垛中。
  熟悉的药香四起。
  江決心中一凛,难道……
  “王爷!您快撤兵吧!留得青山在啊!”那报信的人又一次焦急喊道,“他们来人很多,我们撑不了多久!”
  “皇兄。”江煜笑着,他的武功本就要比江決高,江決一分神,他的剑尖便抵上了江決的喉咙,“你选吧,是要我的明花州,还是要自己的老家?”
  江決心中气血上涌,“你……”
  他只说出一个字,口中竟涌出鲜血,顿时步伐也不稳了,他梗着脖子“你卑鄙!”
  江煜冷笑一声,“胜败乃兵家常事,皇兄,你怎么能输了就说我卑鄙?”
  江決道,“若是堂堂正正,我定不会输你,你给我下毒,怎么不是卑鄙?”
  温初白本立在旁边,瞧见他这样说,便笑着过来,“哦,忘记说了,是我卑鄙,那毒是我下的。”
  “你……”他又是一口血涌出。在他眼中,女人不过是拉拢权势的工具,他从未将温初白放在过眼里,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在女人的手中着了道。
  “你为何要害我?”江決道。
  温初白笑着,一手指着自己的鼻尖,“因为……在鉴宝盛会上,你看到的温初澜,是我啊。”
  江決瞳孔一缩,“那后来……”
  温初白点点头,“那后来,你看到的尸体,的确是我嫡姐。”
  她心头涌着些莫名的难受,这一世,她本不想过成这样,她本想着,若是江決与温初澜不惹她,她便不去计较前世的种种。
  但命运、因果推着她走,江決和温初澜欠她的命,终究还是要还回来。
  江煜看出她心情有些不好,便用没有握剑的那一只手拉住她,继续问江決,“自己的驻地,和我的驻地,你选哪个?”
  事到如今,江決已然成为了阶下囚,但他自觉与江煜不同,不会为了活着而“跪下”,闻言便冷笑道,“你这是给我选择?”
  江煜点点头,“叫我皇兄,和叫我母妃母妃,你选哪个?”
  江決愣了片刻,遥远的记忆被尘埃掩得不甚清晰,他蹙着眉,对于自己幼时做过的事情没什么印象,“我以前问过你这个?”
  “哈哈,哈哈哈哈……”江煜笑得肩都抖动起来,“你竟然忘了。江決,你母妃杀了我母妃,我杀了你,你不吃亏。”
  “阿白。”他微笑着,将温初白搂在自己怀中,让她面对着自己,看不见身后的血光。
  利器入肉的声音传来,连带着江決的闷哼,和倒地的顿响。
  江煜就这样扣着温初白的脑袋,一路倒退着进了房间,江決的声音僵硬而缓慢,“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作者有话要说:  江煜:第一次在阿白面前杀人,好紧张。
  温初白:……那你也不用扣得这么紧,我脑瓜疼。


第七十二章 驾崩
  “好了。”江煜的手掌宽大而温暖,轻轻松开的时候; 让人忍不住留念。
  “他死了?”温初白轻轻地问。
  江煜点点头; “不想让你看见血腥。”
  温初白笑起来; 脑海中闪现出上一世自己死那一院的血色,“没什么的,比那更血腥的我也见过……不过……”她望着江煜的眼睛; “谢谢你。”
  没了将领的江決余党成为一盘散沙; 逃跑的逃跑、拼命的拼命、投降的投降。江決的尸体被移开; 温初白与江煜便又一次站上了房顶。
  眼下; 是刚刚浴血奋战的男儿们; 他们身上满是血污,脸上却带着开心的笑; 江煜振臂一呼,“我们胜了!”
  “胜了!”
  一呼百应。
  秋风吹散了空中的血腥气; 吹起了屋顶上二人的一身红袍; 刹那间; 衣袂翻飞,灿若骄阳; 好似一场庆典; 一桩婚礼。
  “我们胜了。”温初白望着远方; 感觉现实如梦似幻。
  “我们胜了。”江煜便握起她的手,又道一遍。
  司恶在二人房下斜靠着,唯恐天下不乱,“喂; 我们都杀了这个小东西,是不是该去杀那个老东西了?”
  江煜看向他,一言不发。
  司恶瞧他不语,便笑着给自己解围,“不过也是,杀了他也够了,老东西就剩你一个儿子,你也用不着动手。”
  江煜淡淡道,“是我的,终究会是我的,不是我的,也强求不来。”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司恶翻身上了房顶,附在江煜耳边,贼兮兮地建议道,“你就不想让小阿白当上皇后,母仪天下?”
  江煜爽朗一笑,“如果我坐上那个位置,这将是我所下的第一份诏书。”
  “哈哈哈哈。”司恶笑着,将温初白的手与江煜相叠,“小阿白,江煜这个傻子可是爱惨了你,你要多陪陪他呢。”
  他说完这句话,便如一道流星般地倒退着飞离,空气中回荡着他的声音,“好玩!下次再有这种好玩的事情,一定要记得叫我,我先走了,祝你们——早生贵子!”
  温初白一怔,“他这……?”
  江煜笑道,“不用管他,他一直这样喜欢凑热闹,现在我们尘埃落定,没了热闹,他自然就走了。”
  温初白望着变成一个小黑点的司恶,喃喃道,“上一世江決让我觉得,他是不可战胜的,所以我一直以为,这会是一场持久的恶战……”
  江煜捏捏她的手,眼里满含笑意,“没想到,我更不可战胜?”
  “哈哈。”温初白笑着锤他的背,“不要脸。”
  两人打闹起来,如两只红蝶,在草垛中自由的飞舞。
  等温初白跑得额上有了薄汗,江煜便停了下来,“不过,现在也还不算结束,我还要去景山一趟,将那边的烂摊子收拾了。然后就带你回皇城,我们去看父皇。”
  温初白点点头,“早去早回。”
  江煜摸了摸温初白的发梢,“还要收拾一番。对了,我这次将重安留给你,之前是我疏忽了,没有留人保护你,重安的功夫不错,性格也讨喜,你们应该聊得来。”
  温初白点头,“好。”
  重安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和重康准备沐浴。重康准备了两大桶热水,可重安却对着旁边的凉水桶摩拳擦掌。
  江煜只是差人带了一句话,重安在里头应了一声,举起凉水桶将自己浇了个透。
  重康瞧着他,叹了口气,“你怎么不用热水?”
  重安笑呵呵的,继续往自己身上泼着凉水,“都是大老爷们,用什么热水?”
  重康盯着他半晌,忽然道,“你过来。”
  “怎么了?”他俩今天在前面杀敌最多,脸上,头发上也遍布血污,凉水冲着,皮肤上的血迹虽然掉了,头发却粘连在一起,洗不干净。
  重康强硬地拉他进了自己的浴桶,把他的头发抓在手里,一遍一遍的帮他梳理,热气氤氲,蒸得重安昏昏欲睡。
  重康忽然问,“那日在红薯地,我帮那丫鬟忙,你是不是吃醋了?”
  重安迷迷糊糊的,想也未想地回答道,“是啊。”
  重康眼神深沉,房间静了几秒,才又响起了洗发的水声,重康道,“我知道了。”
  “嗯?”重安这才反应过来,眼神慌乱,“不是……我……”
  “哥。”重康很少这样叫他,“我们认识多久了?”
  重安想了想,“十四年?还是十五年?”
  重康沉默片刻,喃喃道,“是啊,我都喜欢你那么久了。”
  什、什么?
  重安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惊的还是羞的。
  重康则继续道,“本来我觉得,我这辈子能看着你就够了,你那么迟钝,肯定也发现不了我的喜欢,所以那次你吃醋了,我竟然没反应过来。
  这件事我本不想和你说的,但是我今天看见主子和夫人,他们就那样立在一起,我有点羡慕。如果,哥,我是说如果……你会因为那个丫鬟的事情吃醋,是不是说明,你也有一点点的喜欢我?”
  浴桶发出哗啦一声巨响,重安站了起来,他的发稍不断往下滴着水,既迷蒙了眼睛,也打湿了心尖,他囫囵道,“我……我不知道。”
  重康也站起来,话语中没有几分底气,“主子这次去景山,不知道要去多久,你在这段时间里好好想想?不同意也没关系的,大不了……”
  “我先走了。”重安捞起外袍,逃也似的开门出去。
  门因为关得太大力而颤巍巍地晃动,重康盯着那门,心中反倒有了几分释然。
  这份爱与常理不同,与世俗不同,你不同意……大不了……我便像之前的十五年一样,一直守护你的背影。
  明花州驻地的残局一收拾好,江煜便带着人手直奔了景山,温初白前脚送人远行,后脚便听人来报,吾正竟然来了。
  明花州驻地的人虽然都是江煜在外面招徕的人,但却也都知道他重黎楼楼主的身份,如今重黎楼的右护法到了,谁也不敢拦着,只能一路带着他到了温初白的住处。
  温初白瞧见他也惊喜,“吾师父。”
  吾正点点头,“江煜呢?”
  温初白道,“他去景山了,才走,吾师父您来的真不是时候,要是稍微早一会儿,你们就能遇到了。”
  吾正道,“无碍,我这次也不是来找他的,你娘想你了,你那个大哥也说有事要找你,反正这边也没什么事了,你先和我回皇城去吧。”
  温初白瞧了眼门外,明花州驻地的确收拾得差不多了,也没什么用得着她的地方,反倒是她一个姑娘住在这军营里有些不合适,便答应道,“行,我也想我娘了。”
  两人一拍即合,吾正领着路,当即往皇城方向飞去。
  “好像有人跟着我们?”飞到一半,吾正忽然问。
  “啊?”温初白想起江煜临走前说的,“哦,是,他留了一个影卫给我,害怕又会出什么意外。”
  “原来如此。”吾正点点头,“怪不得我觉得有人跟着,还有些熟悉。”
  温初白哈哈一笑,“那肯定啊,你们都是重黎楼的人。”
  听她这么说,吾正反而不答话了,过了一会,他又开口道,“对了,你等一下先去见你大哥,还是你娘?”
  温初白疑惑道,“你们不是都在瑞和楼吗?”
  “没有。”吾正眉头微皱,“住在别人那始终有些不方便,我们已经搬出来了。”
  “哦……”温初白想了想,“那先去找大哥吧,要不然还得来回跑。”
  吾正瞧了她一眼,微微点头,一言不发地往前带路。
  可走近了温初白才发现,这目的地既不是瑞和楼,也不在墨华文玩,而是在皇城外的一间小木屋,何瑞坐在二楼窗边,正专心致志地雕着什么,许是听见了吾正飞来时带起的风声,忽的抬起了头。
  两人视线隔窗相撞。温初白笑眯眯的朝他挥手,收了御气术停到了小屋门口。
  很快,云岚从里头开了门,何瑞神色瞧着匆忙,动作也有些慌乱,他环视了一圈附近,急匆匆地把温初白带进了房里。
  “大哥?”温初白有些不解。
  何瑞顾不上管她,竖起眉毛问道吾正,“你怎么把她带回来了?”
  吾正道,“清芳说想她了,你不是也说有事想找她吗?”
  何瑞气急,“我那是,我那是随口一说,现在皇城形势这样,你怎么能把她带回来?”
  温初白一头雾水,插嘴道,“皇城怎么了?还是都在找我娘亲吗?”
  何瑞叹了口气,无奈道,“不止,现在也在找你。”
  “什么?”
  何瑞眉头紧皱,“不知道是不是你们当时劫狱的时候被人看见了,他们现在已经有了你的画像,正在皇城中寻你,而且,皇上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温初白心头一惊,何瑞说这话的时候,她竟感觉背后花瓣位置有些发痒。
  按照之前两次的经验,那里一旦发痒,就代表着劫数将近。她顿时严肃了起来,“看来这个皇城现在是回不去了。”
  吾正也道,“幸亏先来了这,要不然一回城还不知道要闹出怎样的混乱。”
  何瑞安慰二人,“没事,现在搜查的人还都在皇城之中,初白妹妹,你若是不嫌弃,就现在我这小屋中住下,云岚会照顾你,我这屋子在城外,一时半刻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温初白同意,“也只能这样,不过,过几天应该就会好了,等江煜回来揭发了汀贵妃的恶行,到时候我和娘亲便不用再这样躲着藏着了。”
  吾正点头,“清芳一人在城内我不放心,我先去看她了。”
  温初白自是答应,连连嘱托吾正小心一些,多照顾娘亲。
  而此时,江煜已然到达景山,江決抽调了大批人马赶去了明花州,后方十分空虚,而江煜本来调来的人马就不少,此时又亲自上阵,没过多久便将剩下不多的乱贼收拾干净。
  他处理完事务,在临时扎好的营地里擦着佩剑,瞧见重康立在一边,便问,“重安可有报什么阿白的消息?”
  重康一顿,摇头道,“他今日并未给属下发信,我们之间……有了一点小问题。”
  江煜笑着,“都是兄弟,你们二人那般形影不离,有什么问题都会过去的。”
  江煜不知他们二人此时的复杂关系,重康也不想提及,闻言便只是道,“主子放心,江決余党已除,明花州又有那么多将士驻扎,王妃她不会有事的。”
  “那倒也是。”江煜擦干净了佩剑,将剑插回剑鞘,正打算歇下,忽听外面一人高声来报,“主上!”
  江煜心中一跳,猛地想起当时温初白曾告诉他,汀贵妃让她娘三日之后去宫门告罪的事情,连忙问道,“怎么了?”
  那人面色慌乱地回禀,“皇城刚刚来报,皇上……驾崩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曾经有一个作者,她很害怕评论区猜到后面的剧情(主要是因为这样显得她很蠢)
  后来她就没有评论了QUQ
  啊啊,感觉评论区死了好多天了,有人在看吗


第七十三章 遗诏
  论年龄,江桑不过刚知天命。这几年身体一直硬朗着; 虽然前些日子宫中隐隐传出消息患病; 但也很快痊愈; 重新上了早朝。
  当时众位大臣都看着了,他在龙椅上,清明、稳健; 丝毫看不出才大病一场。
  难道只是回光返照?
  奔丧的大臣们个个穿着黑袍; 带着奠书; 把殿里挤得满满当当; 谁也不敢大声说话。可殿中嗡嗡地四处都是低语; 都是猜测着皇帝死因的声音。
  等死因聊得差不多了,大家便又理所当然地聊起了继任。
  江桑三个儿子; 江汎前些日子卸任云游,连父皇死了这样的大事都没能回来; 有些奇怪;可江決更奇怪; 本来江汎不在; 他最有望继承大统,今日竟然也没到殿。
  唯一一个不被看好的五皇子江煜; 倒是板板整整地杵在了大殿的角落。只可惜……虽然瞧着玉树临风; 可又有谁心中不明白; 这人只要一张口就全完蛋——根本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
  于是视线便又被转到了江桑的两个兄弟身上,和睦王一如既往地胆小怕事,满脸都写着“不是我”,众人瞧了一眼; 便觉得不是帝王人选。
  好在,江桑还有个年轻的胞弟,这江卿……
  大臣们心中正在盘算,忽见汀贵妃一声素白衣裳进了前殿,瞧见殿中灵柩,便呜咽地扑了上去,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哀戚。
  众人便又纷纷言道,汀贵妃配了皇上一辈子,最终也没熬到皇后,十分惋惜。
  汀贵妃哭了一会儿,许是觉得戏作的差不多了,便在场中找起了江決。
  他们说好了,江決会在这三日之内解决了江煜,而她则在宫中毒死江桑,他们母子携手,让这天下成为囊中之物。
  可江決呢?江決怎么没来?
  汀贵妃看了一遍又一遍,没找见江決,却在人群的后方看见了一脸泰然的江煜。
  江決临走时曾说,这是一场死战,如今江決没来,倒是江煜来了,难道……
  那可能性于汀贵妃而言实在过于可怖,她仅是一想便吓得仪态尽失。
  她踉踉跄跄地朝江煜扑过去,两唇颤抖,如厉鬼一般攀住他的肩头,质问道,“我的皇儿呢?”
  江煜面上挂着淡笑,“贵妃娘娘,您的儿子不见了,怎么问我?”
  江決不见了?
  两人很快成为焦点,全殿的人都停下口中私语望了过来。
  “我的皇儿他明明和你……”汀贵妃话到嘴边堪堪停住,私自养兵乃是大忌,她不能就这样说出来,只能用一双充了血的眼睛死死瞪住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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