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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王爷每天都在演戏[重生]-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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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岚一直沉默,听他这样说,便问道,“那你可想过主子的恩情。”
  汶雏颔首,沉声道,“从主子这里得到的,我会还给主子的。”
  温初白皱着眉,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你们主子他……究竟会不会武功。”
  汶雏道,“深不可测。”
  温初白眉头紧蹙,“那你如何救我?”
  汶雏道,“我就是拼出了我这一条命……”
  “得得得,停停停……”温初白拦住他,“你这条命没了,我这条命也得没,我还想多活几天呢。”
  一直沉默的云岚终于开口,“温姑娘,主子不会伤害你的。”
  温初白瞧她一脸诚恳,不忍说出第三瓣莲的真相,只好叹了一口气,“你还是对你的主子不够了解。”
  “先不谈这个,我们先商议如何逃出去。”汶雏道。
  云岚忽然反应过来,腾地站起了身子,“我真是糊涂了,主子叫我好好看着你,我竟然在这跟你们商量如何让你逃跑?”
  温初白沉默片刻,“江卿留着我,是想留着我威胁江煜。”
  云岚道,“主子也是喜爱你的,那一房的木雕难道还不够证明吗?”
  “说到木雕。”温初白揉揉额头,“那个木雕收拾房子的时候你没带过来吧,要是带过来就扔了吧,我不想看见。”
  云岚皱着眉头,“总之,不论是因为你对主子有用,还是主子喜欢你,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江卿他根本就不……”
  温初白正说着,汶雏耳朵微微一动,打断了她,“主子回来了,我先走了。”
  他话音刚落,远处一辆马车便出现在三人视线中,再回头,汶雏已然没了踪影。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温初白匆匆撂下一句,下楼迎江卿去了。
  温初白瞧江卿下了马车,正欲上前,江卿身后竟接二连三地下来了五六个人。
  江卿瞧见她,立即微笑道,“这房子我修的早了,怕夜里有风吹得作响,扰你清梦,便叫了几个人来修缮一下,哦,还有。”
  他推着人群中唯一的老妪出来,“这是皇城最好的成衣店的掌柜,上回给你挑的衣物你瞧着不大满意,你有什么喜好,与她说了,让她给你定制。”
  那老妪缩着脖子,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是……是,我家手艺是最好的。”
  江卿恍若未见,轻轻地推了一下那老妪,“那你们便去吧,把门关好,外面修屋子,人来人往的,杂得很。”
  江卿看不见那老妪的害怕,温初白自然也装看不见,当即点了点头,带老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云岚替二人从里头关上门。
  那老妪忽然砰的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抱住了温初白的小腿。
  “姑娘,求求你了,放我走吧姑娘!”
  温初白万分不解,“只是叫你做衣服,又不做旁的,你为何如此害怕?”
  “就是做衣服啊!”那老妪又是一拜,“外头那个公子叫我给您做几套衣服,其中一套,是凤袍啊!这我怎么敢做,这是杀头的大罪啊!”
  凤袍!
  那不是皇后册封之时穿的吗?
  温初白心头巨震,抬头看像云岚,云岚一向淡然的脸色也出现了裂痕。
  “江煜……同意了?”温初白喃喃道。
  云岚轻轻点头,低声道,“主子早就料到了的。”
  “江煜怎么会同意呢!”温初白慌乱地不知道该看哪里才好,手也不受控制地绞在一起,“他筹划了那么多年,准备了那么多年,怎么会同意,这个傻瓜,我是可以自保的啊!”
  云岚抿着唇,“今夜过去,便再过只有六日他就要登基,虽然我觉得主子无论如何也不会杀你,但江煜不知道,也赌不起。”
  温初白合上眼,深吸一口气,“所以,江卿做着凤袍给我,是打算继任之后立后于我。”
  云岚眼中闪着艳羡,强颜欢笑道,“恭喜温姑娘了。”
  “恭喜什么啊!”温初白瞧她的目光满是不争气,“你觉得嫁给他是好事,那你来嫁。”
  “温姑娘,你还不明白吗?”云岚浅浅笑着,“只要主子他好,我便开心,至于主子身边的位置……云岚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温初白问,“你是铁了心不会放我走?哪怕我现在于江卿而言,已经没有利用价值。”
  云岚看向地上跪着的老妪,转移话题道,“你给她量身吧,细致些,不会有事的。”
  老妪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拿着尺子的手都在颤抖,她匆匆在温初白身上比划几下,将胳膊量成了一尺长,肩膀量成了三尺宽。
  温初白瞧见她在纸上写下的颤抖的数字,不禁失笑,“像您这样的老手,做衣裳应该都不用量了吧?”
  老妪畏畏缩缩地道,“是啊,一般姑娘的身高、腿长,我一瞧便知道了,但是楼下那公子说了,一定要细致的量好。”
  “结果量成了这样?”温初白打趣她。
  老妪脸红了半分,“这……我还是目测吧。”
  两人说着话,楼下乒乒乓乓地开起了工,锯木头的锯木头,镶东西的镶东西,声音大得两人面对着说话也听不太清。
  “凤袍是什么样的?”温初白好奇地问。
  老妪凑近她,回道,“大体上就是凤冠霞帔,具体的细节、配饰的颜色是可以调的,一般看皇帝和皇后的喜好。”
  温初白点点头,喊了一声,“云岚!你去问问大哥,凤袍要做成什么样子?”
  老妪一听,吓得又是跪在了地上,“不可,那位公子要是知道我把做凤袍的事情说出来了,我这条命定是难保的。”
  “那你便和大哥说,就说衣裳的款式我也不懂,让他按照自己的喜好定便是了。”
  云岚瞧她一眼,心里明白她只是想支走自己,又瞧了一眼楼下院中的江卿,半真半假道,“主子一直在楼下瞧着你呢。”
  温初白呵呵一笑,“放心,我不会跑的。”
  云岚轻轻点头,出了房门,将门从外面插上,匆匆下去说完后,便急急忙忙地赶了回来,瞧见温初白老老实实地在房中,才松了一口气。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的噪音终于停了,温初白想要推开窗看看外头,却发现窗户被从外头钉死了。
  她仔细瞧了瞧,窗户上隐隐约约地透着外面的木条轮廓,一个大大的叉打在上面。
  江卿叫这些人来,根本就不是修缮屋子,而是在打造一座牢笼。
  她正想着,江卿也到了房门口,他推开房门,手里拿着丰盛的晚饭,“初白,饿了吧,我刚做好了饭。”
  那老妪本来已经放松下来,此时瞧见江卿,便立即又紧张起来。
  “江公子。”老妪从桌山拿起重新写好的数字,递给了江卿,“这位姑娘的身子我已经量好了,我,我是不是能回去了。”
  糟了。
  温初白心头一惊。
  何瑞的身份在她这边还从未有说明,这老妪许是听见自己刚才叫的江卿,此时竟叫了他“江公子”。


第八十二章 国师
  江卿面色如常,瞧那老妪一眼; 薄唇轻启; “凤袍做成正红色; 华丽些,需要什么珠宝琉璃,去墨华文玩拿。左肩龙纹; 右肩凤凰; 云霞一类皆要织金。凤冠要金色; 缀点翠凤凰; 两边都要有龙纹; 其余饰品,你定好了一律让我过目; 记在我账上。”
  老妪连连点头,飞快记着。
  加固房屋的劳力们收拾好了庭院; 其中一人喊道; “公子; 我们好了!”
  江卿看向老妪,“行了; 你和他们一块回城去吧。”
  老妪如蒙大赦; 激动地点头; 一刻也不想多呆地下了楼去。
  “你也出去吧。”江卿又瞄了一眼云岚。
  云岚抿着唇,点点头,给二人关上了门。
  江卿将带来的吃食挨个摆在桌上,瞧见温初白一脸欲言又止; 微微笑道,“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装了。”
  温初白看着一桌饭菜,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吃点东西,饿了一天了吧?”江卿修长的手指捏着筷子的中段,将尾端递给她拿,“尝尝我今天做的怎么样?”
  温初白艰难地接过筷子,随意夹了一口菜放进口中。
  江卿的手艺十分不错,仅是闻着就叫人食指大动,可温初白却食不知味,囫囵地吞下去了便道,“好吃。”
  房间静了片刻,江卿夹起一块点心放在她的盘中,“等当了皇后,你想做什么?”
  “咳……”温初白被口中饭菜呛到,没想到江卿竟会说得如此坦然,“我上回便说了,我已经嫁给江煜了!”
  “哦。”江卿点点头,也不恼,“世人皆知,温相家许给江煜的是大女儿,我娶得是二女,有什么关系。”
  “可我和江煜是……”
  江卿眼中闪过一丝凌厉,音调也猛的上扬,“我不想听到江煜这两个字。你嫁给我,当这怀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难道还委屈你了吗?”
  温初白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一时怔在了原地。
  江卿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大了,很快恢复了平时的样子,温柔地笑道,“对不住,是我一时有些激动,多吃些菜吧。”
  温初白一双眸子幽黑润亮,定定地望着江卿,“你爱我吗?”
  江卿将一片肥瘦相间的肉放在了温初白盘中,理所当然地道,“自然。”
  温初白便又道,“那你对我动过杀心吗?”
  江卿夹菜的手一顿,筷子滚落到了地上。
  “抱歉。”他这样说了,便弯下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筷子,换上了新的才微笑着道,“你刚才问我什么?杀心,怎么会呢。对了,这几日我便没事了,日日陪你在屋里说话,如何?”
  温初白点点头,心如沉水。
  江煜深不可测,滴水不漏。
  她从这牢笼般的小屋逃不出去,即便有汶雏帮忙也不行。
  “对了。”江卿忽然笑起来,好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说起来,还从未与真容见过你。”
  温初白看向他,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忽见江卿一手扣住下颌,将脸上的面皮摘了下来。
  没了何瑞的脸,江卿便瞧着瞬间多了两分凌厉,唇色也薄而淡,瞧着决然无情。
  “初白。”他抿着唇笑起来。
  温初白忽然想起,那个又像何瑞,又像江煜的怪异木雕,正是江卿现在的模样。
  “那个木雕……”
  江卿笑着,“是。怎么没见?”
  被我让云岚扔了。
  温初白这样想着,淡淡道,“可能是搬过来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吧。”
  “没关系。”江卿看起来心情很好,一直都笑着,“之后的日子还很长,我可以慢慢教你雕。”
  “嗯。”温初白这样答着,心头却有了计较。
  “我有些乏了。”她这样说着,站起了身,却猛然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你……”
  江卿面色毫无变化,云淡风轻地宛若只是在说外头的夜色不错,“只是计量很轻的麻沸散,等我们大婚后,便不用这样了。”
  江卿,你可真行。
  温初白扶着桌子艰难地站着,“你不必这样,我本也跑不了。”
  江卿扶着她坐在床上,“等大婚后,整个怀川的人都知道你嫁给了我,我再补偿你,好吗?”
  温初白合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将心情平复下来,淡然道,“其实当皇后也挺好的,我这人玩心重,还蛮好奇的。”
  江卿笑起来,“那便太好了,到时候你想如何玩,便如何玩,无论如何,我都依着你。”
  温初白点点头,眼里闪着晦涩不明的光芒,轻轻道了个,“嗯。”
  江卿就像他说的,之后的接连几个日子都在这屋里呆着,她说屋里烦闷,他便带着他旁边的瀑布看水。
  温初白身上没有力气,不能在潭边奔跑,便脱了鞋去踩那潭中的水,可还没觉出冰凉来,一双大手便已然将他往岸上拉了一些。
  江卿把她转过来,“秋天了,水冷,不用用脚碰。”
  温初白点点头,一抬眼,瞧见窗框上满是木条的窗户,眼中便忍不住地散出几分厌恶。
  江卿也看了一眼,“是丑了些,不过马上就好了,明日江煜登基,他会在大典上宣布继位的事情,以后我们就可以住在宫中了,你进过宫,宫中有花园流水,有雕栏玉砌,你若是不喜欢,我也可以给你改。”
  温初白点点头,没有说话。
  江卿便道,“你最近安静了些。”
  温初白瞧着他,淡淡道,“要当皇后的人了,不能像以前那样咋呼,我提前适应一下。”
  “呵呵。”江卿笑了起来,因为两人离得太近,温初白几乎可以看到他胸腔的震动,“我既封你为后,自不会守着那些旧规,你想做什么,便随意去做。”
  温初白垂着眸,“你以后会对我好吗?”
  “当然。”江卿瞧了眼天边的红霞,觉得出来的时间差不多了,便笑着扶起温初白往木屋走去,“我对你如何,你感受不到吗?你是第一个吃我做的饭的人,是我经商时的第一个伙伴,是我第一个爱的人。”
  你爱的不是我,是你的付出。
  温初白沉默半晌,瞧着面前自己的走廊,“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
  江卿也不逼她,闻言便道,“那你小心些,我去给你做夜宵。”
  听见江卿下楼,脚步声逐渐小了,温初白终于松了口气。她如今脚软腿软的,才不打算费力自己走呢,她这般想着,运起了御气术,悄然地飘到了房门口。
  门被推开的瞬间,里面的云岚吓得怔在了那里。
  她的手指还探在温初白吃剩的晚膳盘子上,可那盘剩菜和温初白走时的样子没什么变化,怕是云岚下了半天决心,正打算尝尝,却被撞破了。
  温初白落在地上,手软软地抬起,轻轻关上了门,“吃吧,就是有些凉了。”
  云岚的脸颊上起了两朵红云,欲盖弥彰道,“平日里主子吃完就收拾了,今天陪你去瀑布边忘记收拾了,我正打算收拾。”
  温初白点点头,“但你不也没吃晚饭吗,吃一点吧,那道菜都没怎么动筷子。”
  云岚摇摇头,“这不是做给我的。”
  温初白慢吞吞地挪到了桌上,“我要嫁给你主子了,以后便是你女主人了。”
  云岚怔了一下,轻轻点头。
  温初白坏笑道,“那你女主人让你吃,你吃不吃?”
  云岚一愣,呆呆地答了个“吃”。
  温初白伸出一只手,比了一个“请”的姿势,“吃吧。”
  云岚足足愣了半炷香的时间,终于拿出一双筷子,朝一盘菜伸了过去。
  温初白问,“好吃吗?”
  云岚的泪砸在菜里,声音哽咽,“好吃。”
  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会有人当做蔽履。
  温初白也想不通。
  温初白在心中叹了口气,“等晚上我就要和江卿去皇城了,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汶雏,让他明天一早来找我。”
  云岚正要拒绝,温初白又道,“你吃了我的菜,吃人嘴软。”
  云岚挣扎半天,只能答应下来。
  皇城。
  按照怀川一贯的规矩,新皇上任的前一日,是要在夜里去试龙袍的。
  正常而言,无论新皇是太子,又或是忽然杀出的黑马,在这一日往往会心情激动,早早地到达。
  可江煜来时,夜色已然深重。
  李公公笑着迎他,嘴上说着讨喜的话,他分明来晚了,却说他稳重高洁,能带领怀川走向新的时代。
  江煜瘦了一圈。
  一月前订制的龙袍穿着有些空荡。
  李公公便又道,是因为国事繁忙,过于操劳,是明君的典范。
  江煜懒得回他,他只想明日应付好差使,顺利见到阿白,让自己这颗动荡不安的心回到原处。
  “国师,您不能进。”
  “新皇正在更衣,您不能进啊!”
  外面一阵嘈杂,层层太监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真的去拦这相传会术法的国师,只能半推半就地放他进了屋子。
  江煜听见外头嘈杂,站起了身,“国师。”
  “嘉宸王。”国师面色沉重,“近日我卜了一卦,发觉灾星之事,仍有回转。”
  作者有话要说:  啊,日万的一天~


第八十三章 退位让贤
  江煜根本就不关心这个。
  阿白是灾星?
  且不论他从未这样觉得,事到如今; 就算真是; 他也认了。
  瞧江煜不答话; 国师一双眸子便都是不满,“嘉宸王,您就不问问我如何转圜吗?”
  江煜挥下了所有人; 小小的屋子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开口:“国师; 你算了这么多年的国运; 可有算过人的命?”
  国师皱着眉; 那种小事,他一向不屑去做。
  江煜摇摇头; “想来没有。”
  国师道,“我虽不算人命; 但国运我一直算得准确; 灾星这几日大盛; 定会影响我怀川帝王的命数,而你现在就是未来的帝王!事关重大; 你怎么一点也不上心。”
  江煜淡笑; “我曾以为; 皇位是这天下最重要的东西。但,真当你爱上一个人,眼里是她,心里是她; 睁着眼是她,闭着眼亦是她,你就会发现,什么都没有她重要,什么和她比都是草芥。”
  国师道,“是嘉宸王妃不让你登基的?这样的妖妇,不要也罢。”
  “哈哈。”江煜笑了起来,“国师今年贵庚?”
  “二十又八。”
  “可曾婚配?”
  “未曾。”
  江煜叹道,“怪不得。”
  国师更为不解,“我在和你说国运,你与我说这些作甚,再者,我算是修道之人,当应清心寡欲,不该为儿女私情所左右。”
  江煜瞧了他半晌,“行,那你说,如何转圜。”
  国师立即正色道,“我算到,明日你会做一个很大的决定,但为了你的皇位,打消这个念头。”
  江煜道,“算的很准,可惜不行。”
  “嘉宸王!你卧薪尝胆这么多年,如今太子失踪,嘉陵王已死,我这般帮你护着皇位,你到底要如何?”他说这话时着急,连眼眶都有些红了,“我继任国师六载,不想怀川在我手中有什么变数!”
  皇位有多么的唾手可得,江煜比任何人都心知肚明。可他却只叹了口气,道,“谢谢你这么多年来为怀川的付出,我意已决。”
  “你!”
  “另外。”江煜接着道,“我曾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一句话,‘人法道,道法天,天法自然。’你既是修道之人,应该对你有所裨益。”
  “人……”国师喃喃地念了一遍,面色灰白了半分,他站起身子,收了周身的气场,竟恭敬地朝江煜行了一礼,“我回去好好参悟。”
  江煜换上龙袍,叫李公公拿来一壶酒,就这样穿着,去了登基的大殿门口。
  皇宫中的景致最是华丽端庄,只可惜这会儿是黑夜,唯一夺目的,是头顶的一轮明月。
  今年的中秋,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过去了,往年的热络灯火,成了兵荒马乱中可有可无的调剂。
  江煜喝了一口酒,许是酒劲上了,竟施展轻功坐在了大殿顶上。
  皇权、仇恨,这么多年这两件事务交织在一起,早就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杂糅在了一起。他想要报仇,亦想要皇权,在过去的十几年中,它们从未分开。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慢慢升起,而月亮则淡成了个影子,皇宫内乱成一片,都在寻他。
  幽幽的水调歌头带着醉意,在大殿上响起。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一曲哼罢。
  “啪!”
  酒壶被江煜从房顶扔下,摔得支离破碎,正寻人李公公听见,立即停下脚步,面色大喜,“陛下!”
  江煜飘然而下,眼中哪还有醉意,朗声道,“都准备好了?”
  李公公点头,“是了,都准备好了,等您休整一下,文武百官到齐,登基大典就开始了。”
  不论是怀川,亦或是任何一个国家,新皇登基都是顶天的大事,百官皆着新衣,神采奕奕,殿中也规整明亮,焕然一新。
  江煜身着龙袍,从文武百官的末端快步行到龙椅旁。
  椅背灿金热烈,扶手却冰凉圆滑,所处的位置高大而宽敞,叫人一瞬便能将世间百态收录眼下。
  瞧江煜坐下,众人齐声跪拜:“参见吾皇。”
  其下百官,唯有一人不同。
  江卿淡淡地笑着,双目直视着龙椅上的江煜,丝毫没有跪拜的意思。
  江煜恍若未见,“都起来吧。”
  大臣之中也有人瞧见了江卿出格的举动,此时正互相瞧着。一人许是想在新皇年前留下个好印象,猛地探出一步道,“和瑞王,你为何不对新皇行礼?”
  江卿看向他,“皇侄还没开口,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
  “你!”那大臣被怼的生气,胡子一抖跪在地上,“陛下,和瑞王对您不敬在先,如今又不听劝诫,依臣看,应当重罚。”
  千百双眼睛盯着龙椅上的江煜,江煜站起身,看向江卿,“皇叔说的是。”
  “陛。。。。。。”
  江煜垂眸,将文武百官们的惊讶之色尽收眼底,“朕思虑多日,自觉尚还年幼,无法担起国之大任,决定退位让贤,但,国不可一日无君,父皇过世已多日,明日便由皇叔和瑞王继任吧。”
  江卿微微点着头,走到大殿正中,恭敬一拜,“多谢皇侄信任。”
  新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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