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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良婿-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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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小姐。”外阁间里,一个小丫头挑起帘栊,入了内屋。
  阿梧还在休养,她身边也实在没有旁人可唤了:“颂儿,你去寻阿鼎,就说我让他去公主府和国公府一趟,说我邀请阳平郡主和曲大小姐过府。”
  颂儿应声,赶紧去做。
  可颂儿刚去没多久,应卓来了小筑。
  应卓是二哥身边的小厮,昨日才见过。
  应卓当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三小姐。”
  “二哥回来了?”他应当是同二哥一道的,见他这幅模样,方槿桐心中隐隐有些担心,“一路可还安稳?”
  长工闹事,最怕伤到人。
  应卓摇头:“庄子那头无事,二公子都处理了,打发了些银子,处置了些恶奴,眼下那头都平息了,长工们对二公子还感恩戴德。”
  二哥跟在爹爹身边多年,这些事情是难应付的。
  槿桐松了口气:“那便好。”
  应卓看她一眼,又支支吾吾道:“三小姐,二公子让我来给三小姐送个信儿,让三小姐暂时别去势坤楼那边。”
  势坤楼?方槿桐诧异,势坤楼是爹爹的书房,二哥让他暂时不去。
  “可是爹爹回来了?”方槿桐猜测。
  若是爹爹回来了,应当有人会来通知她一声。
  应卓为难道:“老爷是回来了,可……”
  “可什么?”方槿桐着急。
  应卓只得道齐:“我同二公子在庄子那边的将事情处理完,回府的时候正好遇到老爷。老爷一脸怒意,将二公子训斥了一顿,问二公子怎么能让三小姐随怀安侯去春茗会……”言及此处,才敢抬眼看她。
  槿桐心中一凉,定是爹爹听说了。
  “老爷训斥完二公子,就让二公子同他一道去势坤楼,也不知说了什么。隔不久,怀安侯来了府中……”
  沈逸辰?
  方槿桐下意识咽了口口水。
  “怀安侯要见老爷,老爷同二公子在势坤楼,正在气头上,说不见怀安侯。而后……”应卓似是有些不敢讲了。
  “快说,而后怎么了?”槿桐只觉心都到了嗓子眼儿。
  “而后,怀安侯就一直在势坤楼外等,还说若是老爷不见他,他就一直等。”
  方槿桐拢紧了眉头。
  “后来老爷让怀安侯进书房了,二公子守在外面不敢离开。二公子让我速来三小姐这里一趟,让三小姐暂时别往势坤楼那边去。”总算将前因后果谁清楚。
  “知晓了。”方槿桐攥紧了手心。
  *******
  势坤楼中,气氛异常凌厉。
  方世年背对着沈逸辰,脸上强忍着怒意,克制道:“怀安侯请回吧,方某府中庙小,容不下大佛,日后也断然不会有旁事需要怀安侯涉足。”
  他同梦溪就槿桐一个女儿,梦溪过世早,他将槿桐捧在手心。
  可昨日春茗会,沈逸辰举止轻薄。
  槿桐是他的女儿,他最清楚槿桐的性子,槿桐向来知晓轻重,若非忍无可忍,怎么会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沈逸辰一个耳光。
  他是有求于沈逸辰。
  但却不是拿自己的女儿做交易。
  一个当爹的,若是维护不了自己的女儿,那他还有何颜面去见梦溪?
  方世年怒极!
  没想到沈逸辰竟然还找上门来寻他!
  “三叔。”沈逸辰语气却是诚恳而温和,“你听我说……”
  “怀安侯请自重,下官受不起。”方世年甩袖,仍旧背对着他,头也不回。
  沈逸辰缓步上前。
  方世年仍旧没有回头。
  沈逸辰伸手掀起衣摆,倏然下跪:“三叔。”
  “你!”方世年怒中带着错愕:“怀安侯,你这是做什么?”
  两人同朝为官,他虽是沈逸辰长辈,沈逸辰却是世袭的怀安侯位,此举便是乱了礼数。
  他在气头上,却没想到沈逸辰会忽然如此。
  一时忘了要作何。
  沈逸辰拱手高举,将好莫过眉心:“三叔,我倾慕槿桐已久,此心可鉴日月。我真心求娶槿桐为妻,自此今后,一生一世,只此一双人。”
  “怀安侯,起来再说!”方世年也恼火得很。
  沈逸辰不应。
  方世年越发不悦:“怀安侯,方某就槿桐一个女儿,她娘亲过世时,我便答应,槿桐日后是方某的掌上明珠,她的亲事也只能她自己做主。怀安侯,小女日后嫁谁,便是她心悦谁,我这个做父亲的,不会干预她自己的选择一分。同样的,怀安侯,日后也请离小女远些。我方家今日虽不及怀安侯府,却也是长风国中的百年世家。我女儿容不得旁人轻薄!”
  沈逸辰心中微滞。
  他过往便听槿桐说起,爹爹如何维护自己。
  上一世,他同方世年并未多少交集。
  这一世,方世年明知方家处境如何艰难,也明知搭上怀安侯府对方家百利而无一害,却还是全意维护槿桐,容不得槿桐受一丝欺负。
  他对方世年更为敬重。
  他原意并无此举,此时却蓦然抬头,看向方世年,沉声道:“三叔,我与槿桐本就是夫妻。”


第64章 夫妻
  “三叔; 我与槿桐本就是夫妻。”沈逸辰言罢; 并未移开目光; 而是直视方世年。
  问心无愧,故而坦荡。
  方世年心中的怒意一拥而上。
  竟然在他面前如此胡言乱语,不仅有辱斯文; 还污蔑槿桐的名声; 方世年气急,他早前怎么就看错了人; 让这样的人接近方家; 接近槿桐。
  方世年急火攻心; 随手拿起书桌一侧的卷本; 险些就往沈逸辰头上砸去。
  临到头上,沈逸辰纹丝未动; 只是垂眸。
  方世年也踟蹰。
  沈逸辰是怀安侯; 方家是簪缨世家,他不可以行此举动,自毁方家的百年声誉。
  “怀安侯,请便。方家从此不欢迎怀安侯府任何人。”他将书卷扔在一旁,“若在胡言乱语; 下官只得唤人将侯爷请出府。”
  是在下逐客令。
  沈逸辰沉声开口:“三叔,我与槿桐是在弘景五年结为夫妇,立下白首誓约。弘景六年; 我们有了自己孩子,乳名唤作小宝; 是六月间生的。槿桐说她二哥便是六月里的生日,她如常念及方如旭,故而小宝也取名沈怀旭……”
  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仿佛不容置喙。
  方世年想打断,却忽然听到方如旭的名字,忍不住震惊错愕。
  “弘景七年,景帝秘密刺死沈后,也就是我堂妹沈安安。也将时任兵马大都督,也就是我二叔打入天牢。朝中封锁了一切消息,更切断了所有我放在京中的耳目。弘景七年三月,槿桐带了刚满周岁的小宝随我一道出巡,在彤郡落脚时候,郡县驿馆忽然闯入了宫中暗卫和南蛮细作。心腹将领以死相护,保我和槿桐离开彤郡,但一路都逃不开暗卫和细作的追杀。到第三日时候,身边的随从只剩了不到五六人……”
  沈逸辰看着他,没有分毫逃避和隐晦。
  也听得方世年惊心动魄。
  “景帝和南蛮要追杀的人是我,暗卫和细作的目标是我,槿桐和小宝如果一直与我一道,恐怕逃不出怀洲。那天是风雪夜,我让郭钊送她们母子从相反道离开。槿桐撑着伞,怀中抱着小宝,同我说的最后一句是她和小宝等我……”
  这一幕他永远忘不了,只是满心遗憾。
  方世年全然僵在一侧,也忘记了打断。
  沈逸辰咽下喉间生涩,望着一侧僵住的方世年,沉声问道:“三叔可是在想,你和方如旭呢?”
  被他一语戳中,方世年的目光掩藏不住。
  沈逸辰继续:“弘德二十年,时任大理寺卿方世年惹怒圣意,方家被抄,抄家时却在府中搜出参与谋逆证据,君上大怒。证据确凿,方世年被判秋后问斩,方家亦受牵连。方家男丁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女眷卖为罪奴,偌大一个百年世家,忽然间倾覆……”
  方世年听得脚下踉跄,身后恰好落在藤椅上,便似失了所有力气,掌心无力捏着扶手,脸色煞白。
  唯有目光一直盯在沈逸辰脸上,抽离不开。
  沈逸辰又道:“三叔浸淫官场多年,也留了后手,让车夫带着保命的钱财送槿桐和如旭两兄妹连夜从京城离开。”
  方世年攥紧扶手。
  是,如果是他,一定安排妥当,送他们兄妹二人离开。
  “可那时三叔信任的心腹叫阿福……”
  方世年大骇,眼中尽是震惊得看着他。
  “他是府中的老人,三叔也很信任他,所以这样生死攸关的事情才会交于阿福去做。可是,那个叫阿福的车夫昧了良心,不仅私吞了三叔给槿桐和如旭兄妹二人的保命钱,还将他们兄妹二人送官领赏……”
  方世年脸色越加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
  “方如旭护着槿桐,和扣押的官兵起了争执,最后横死在槿桐面前。当时君上病危,急昭我自怀洲入京,也是在入京路上,我正好遇见槿桐,记起她是方三叔的女儿,才从官兵手中救下她,让人秘密送往怀洲安置。我与槿桐并非一见生情,也非贪恋她的容貌,而是在怀洲朝夕相处的五六年……三叔,槿桐是我一生挚爱,更是我发妻,此生此世,我都只愿娶槿桐一人,护佑她安好,共了此生。”
  他再次拱手,举到眉间。
  过了良久,对面才有方世年的声音传入耳中:“那你……怎么会?”
  已然没有先前的怒意,声音中却是疲惫。
  沈逸辰收手:“我原意是逃回怀洲城,只要回了怀洲城,景帝未必能奈我何。谁知,临到怀洲城,却死在自以为的心腹,冯玉堂手中。再睁眼……便是元洲城的马车上,次日,便在恩师那里遇到了三叔。再后来的事,三叔也自知晓了,我同三叔去了‘仁和’医馆,在那里……见到了槿桐……”
  方世年并未收回目光。
  他也平视。
  四目相视良久,方世年才闭目:“仅凭几句煞有其事,我岂会相信这般荒谬之言?今日之事,方某权当没听见,也奉劝怀安侯一句,皇家的事,切莫插手过深。”
  如此,便是松口了。
  沈逸辰趁热打铁:“三叔自会信我。”
  方世年瞥目看他。
  “五月,君上旧疾复发,太医院束手无策,六月,太子监国,开始清除异己,惹得其余皇子不满。正月初一,群臣觐见朝贺,太子逾越,居尊位受百官朝贺。君上大怒,来年三月,废太子,京中暗潮涌动……”沈逸辰一口气说到此处。
  方世年并未打断,也不知他何意。
  “废太子时,有人联名替太子进言,这其中便有三叔。”
  方世年倒吸一口凉气。
  “而后君上盛怒,说太子结党营私,勾结京中官吏,谋一己之私。继而三叔做了出头鸟,被君上下狱,而后方家被抄,又从方家找到谋逆证据……”沈逸辰点到为止,也不再继续。
  三叔是聪明人。
  已然听得懂其中关系。
  方世年也噤声。
  诸子夺嫡,他虽想避免牵涉其中,可大理寺本就是是非之地,岂会全然置身事外?
  月前,太子的确拉拢过他,想借他之手,除掉惠王的亲信党羽。
  他婉拒,太子也并未逼他就范。
  但诸子之中,他是站太子的。
  沈逸辰一袭话,他心中骇然。
  他同太子的关系,隐秘到旁人不可能知晓,沈逸辰能道出,他摸不清其中缘由。
  只是沈逸辰口中的话,说得越来越合情合理。
  也容不得他丝毫不信。
  沈逸辰口中朝廷剧变,整个方家亦受牵连,方家被抄,族中男子或死或流放,女子或成罪奴官/妓,方世年不敢去想。
  但朝堂之中,他踏错一步,都有可能成这般结局。
  方家虽是百年世家,可如今的方家,连同君上据理力争的资格都没有。
  方世年心知肚明。
  沈逸辰的话并非一无可信,而对他触动最深的,便是他若身死,整个方家牵连其中,槿桐和如旭兄妹将无一幸免。
  他再刚正不阿又如何?
  整个方家兴许都会毁在他手中。
  少顷,方世年又开口:“容远呢?”
  沈逸辰应道:“弘景二年,国中动荡平复伊始,巴尔各族大举南下。洛将军率军抗敌,九幽关一役,生死惨烈,最后经三日三夜浴血奋战,九幽关守住,巴尔被迫北撤。洛将军却身死,万千骸骨中,只凑出了一副衣冠冢。”
  方世年痛心垂眸。
  沈逸辰是怀安侯。
  以怀安侯府今日今时的地位,根本不必凭空编造这样一翻话。
  甚至牵连到大不敬。
  可沈逸辰口中字字句句,都足够让人瞠目结舌。
  他当信,还是不信?
  方世年只觉骑虎难下。
  沈逸辰却似看穿他的心思,适时开口:“再过一月即是五月,我方才说过,君上会旧疾复发,而后太子监国,三叔届时便知真假。”
  方世年沉声道:“真假又如何?难道入了五月,君上旧疾复发,我就要将槿桐许配给你?”
  沈逸辰来前就知晓会如此。
  三叔能听到这里,已是成功。
  沈逸辰起身,上前道:“我虽想做三叔良婿,却不求三叔能将槿桐许配与我。”
  方世年莫名看他。
  他继续道:“只要三叔能许我常伴槿桐左右,我若能取佳人芳心,三叔再将槿桐许配与我。倘若槿桐心系旁人,我自回怀洲,永不相扰。”
  ***************
  “阿嚏!”风铃小筑里,槿桐连连打了几个喷嚏。
  她已在苑子里来回踱步近一个时辰,势坤楼那边还没有来消息。她不知沈逸辰这个时候竟然跑来方家做什么,但她知晓爹爹定会将他训斥出方家的。
  方槿桐心中凌乱。
  却又不知道当作何。
  倏然,小筑外远远的脚步声靠近。
  方槿桐迎出苑门去。
  映入眼帘的,却是小春身影。
  “小春?”方槿桐意外。
  小春是势坤楼伺候的粗使丫鬟,鲜有来风铃小筑。
  小春上前,福了福身,将手中信封交予她:“怀安侯先前走了,让奴婢把这封信笺交给三小姐。”
  有爹爹在,怎会允许私相授受?
  况且,也没有听小春说起旁的,只听到一声怀安侯走了。
  沈逸辰走了?
  方槿桐疑惑接过,打开信笺:“明日未时,城东惠云楼。”
  这是做什么?堂而皇之约她?
  还是……方槿桐收起信笺,想起晨间,他在杏花树上那句“槿桐,此事交予我。”


第65章 喜事
  翌日清晨; 阿梧已回来当差。
  槿桐本想赖床; 却见人是阿梧; 有些不好意思来。
  “你怎么就来了?大夫不是说要个三五日?”她是怕阿梧落下隐疾,她这里又不着急有人伺候。
  阿梧却赶紧摇头:“哪里用这般金贵?平日里磕着碰着的,也这么过了; 此回是大夫紧张了。”
  槿桐就笑:“扭一回脚; 倒牙尖嘴利了。”
  阿梧心中却忐忑。
  天露园的事,京中都传遍了。
  她是小姐的贴身婢女; 那日若不是她扭伤了脚; 怎么会让小姐一人同怀安侯去春茗会。
  虽然她不中用; 却也会拼死护着小姐; 哪里会让怀安侯轻薄小姐?
  说到底,都是她的缘故。
  阿梧想想; 心底都有些难过。
  这一路怀安侯又是送狗; 又是同小姐在定州上巳节偶遇,处处都想同小姐一处,若说怀安侯没对小姐起心思连她都不信。
  可整个方府都知晓小姐是要许配给表公子的!
  怀安侯这么一闹,洛家怎么想?
  阿梧后悔得想打自己一通。
  于是天不见亮,就回了风铃小筑; 其实脚踝还在隐隐作疼,但似是只有这般,才觉好过些。
  “三小姐; 日后奴婢再不离开你半步了。”她眼底隐隐发红。
  方槿桐微楞,倏得明白她的意思。
  方槿桐恼火; 还需得安慰她:“行,如厕你也跟着。”
  阿梧语塞。
  恰好外阁间的门“嘎吱”一声开了,颂儿掀起帘栊,进了内屋:“三小姐。”定睛一瞧,阿梧回来了,又是惊异:“阿梧姐姐回来了?”
  阿梧不善掩饰,只顾着点头。
  颂儿虽小,却聪明伶俐,旁的也不问,福了福身,朝方槿桐道:“三小姐,二夫人那边的翊维姐姐来了,说二夫人请三小姐去趟西苑。”
  方宅分东西南北四苑,除了北苑在大房迁出后空余,方家的其余各房各有一个苑子。
  其中,方家二房在西苑。
  袁氏是方槿桐的二伯母,故而翊维请她去西苑。
  方槿桐点头:“给翊维说声,我就去。”
  颂儿应好离开。
  阿梧伺候她更衣。
  阿梧不在,都没人说旁的事,方槿桐叹道:“阿梧,你说是不是怪事,昨日阳平和曲颖儿都没府中?我还让阿鼎去公主府和国公府送了信,也不见踪迹。”
  阿梧正在替她系腰带。
  听她这么一说,手中的活儿倒是缓了下来:“三小姐没听说?”
  方槿桐睁圆了眼:“听说什么?”
  她昨日都在惦记着沈逸辰的事,真不知晓阿梧所说的意思。
  阿梧神秘道:“小姐可还有印象,我们在回京途中遇见的那个羌亚王子?”
  “乌托那?”方槿桐印象深刻。
  阿梧点头:“就是他。”
  “乌托那怎么了?”槿桐隐约猜出了几分,能同乌托那相关的,这京中也没有旁人了。
  阿梧悄声道:“他跑去公主府求亲了?”
  “什么?!”方槿桐险些连下巴都惊掉了,这乌托那,行事也……太过自由奔放了,怎么就忽然跑去公主府求亲了?
  相比沈逸辰在天露园的事,乌托那这件事明显要骇人得多,难怪,时至今日她这里还算风平浪静,原来,还有乌托那的事情在前面顶着,旁人怕是将她的事淡忘了。
  方槿桐竟然觉得庆幸。
  片刻,又觉得,她同乌托那真是合拍。
  这便难怪阳平没有往她这里来,出了乌托那这档子事儿,估计阳平也没有功夫搭理她这里。
  至于曲颖儿那端,应当同阳平一处。
  阿梧绘声绘色:“听闻阵势可大了,十来二十人的羌亚乐队,就在公主府门口弹呀奏呀,半个京城都去围观了。”
  额,方槿桐能想象阳平的脸色。
  “后来呢?”赶紧问结果。
  阿梧憨厚笑笑:“听说是安北侯出面平息的,说阳平郡主虽是他和长公主的女儿,却是君上的掌上明珠。阳平郡主的婚事,是要君上先首肯的。君上若首肯赐婚,阳平郡主的婚事才能定下来。”
  安北侯这招太极果然厉害,方槿桐心中赞叹。
  阿梧继续道:“而后有人就欢天喜地离开了。”
  还欢天喜地……方槿桐竟然能脑补出乌托那那幅豁然开朗的模样,分明是安北侯的太极,乌托那却认为对方指了一条明路。
  那阳平抽不出身也不奇怪了。
  以乌托那的性子,今日真能去面见君上,直接求亲。
  方槿桐不知该哭该笑。
  如此比照,沈逸辰倒还是正常些的。
  不管怎样,怀安侯府同方家走得近,这条传闻是坐实了。
  是方家有求于人。
  只是,沈逸辰的举止太过轻佻了。
  阿梧哪里知晓她想那么多,恰好腰带系好,就一面替她整理衣裳,一面道:“也不知君上会不会将郡主嫁于乌托那王子……”
  方槿桐也好奇:“怎么说也是羌亚汗王的儿子,即便求亲不成,君上也不会亏待他。”
  两国邦交,维系的手法有很多种,联姻只是其中一种罢了。
  君上自幼疼爱阳平,阳平的婚事定然是要挑的。
  羌亚再如何,也在西域路上,离京很远,君上哪里舍得?
  只是这日,也别期盼能见到阳平了。
  ……
  穿戴妥当,由阿梧陪着,方槿桐往西苑去。
  方家虽然是百年世家,但确实也到不了挥霍程度。京中的大小官吏中,方府算是小的,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槿桐一直觉得将将好。
  刚到前苑,远远便能屋内的笑声。
  今日来得,应是讨喜的客人。
  翊维来迎她,方槿桐随意问起。
  翊维应道:“大小姐夫家的婆婆。”
  卢家?方槿桐意外,也难怪,二伯母是要多照顾周全些,才好给大姐赚颜面。
  只是来得人是大姐的婆婆,那大姐去了何处?
  屋内小丫头正好撩起帘栊,方槿桐来不及想,便踱步入了屋内,屋内的人都停说话,纷纷看向她。
  方槿桐也才见到屋内不仅有二伯母,还有楼氏(大小姐方槿舒的婆婆),四婶婶和槿玉。
  伸手不打笑脸人,槿桐上前福了福身:“楼夫人好。”
  楼氏生得端庄典雅,有因着心宽体胖而慈眉善目的。
  袁氏笑道:“楼夫人来,带了件喜事。”
  “喜事?”方槿桐笑眯眯上前:“可是姐夫又升官了?”
  多会说话,楼夫人笑逐颜开:“看看这丫头,没有哪一回不逗我开心的。”
  袁氏应和着说好。
  宋氏跟着莞尔。
  只剩一侧的方槿玉,皮笑肉不笑。
  方槿桐也不在意。
  袁氏唤槿桐坐下,又笑颜盈盈道:“槿舒有身孕了。”
  “真的?”方槿桐险些坐不住。
  “等过了头三个月,才好来同亲家说。”楼氏也高兴。
  长风习俗,前三个月不与外人道起,等过了三个月,婆婆才去到娘家道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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