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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言]拼命姑娘-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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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疑惑,黎惜芝仍旧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跟着那丫鬟走到主屋,便见段母已经穿戴整齐端坐在那,端着茶杯浅浅啜了一口,目光向她扫来,凌厉而严肃,不复那日在书房在的模样。
黎惜芝走到她跟前乖巧地唤了声:“伯母。”
将茶杯放下,她不轻不重地道:“坐下吧。”见面前的姑娘眨巴着一双水灵的眼睛看着自己,她一怔,定了定心神道:“我便开门见山地同你说吧。黎姑娘,你确实是讨人喜欢,但是你不适合我段家。”
“那日我无意间听到你和言儿并未圆房,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正如我所说,此事没有几人知晓,我可以再为你安排个好人家。言儿今日是多么的忙你也看到了,他为了这事在皇上和郁家斡旋,你难道忍心看他这么疲惫?黎姑娘,若你不放手,待郁家小姐嫁进来后,日子也定不会好过……”
后面段母又说了许多话,她都没有听太进去。撑着脸颊坐在亭子里长长叹了一口气,黎惜芝还是第一回感到如此头疼。段母的大致意思就是,你快点离开吧我给你些盘缠够你过下半辈子只请你不要再缠着段言了。
她坚定的心竟然被说得动摇,连面前煮的茶都失了一份细心,被她闷闷地看着。
斜阳西下,仍旧不见段言的身影。茶已煮沸,她这才从呆愣中缓过神来,忙要将砂壶提出来,却不小心被烫着了手。她疼得吸了一口气,奈何附近找不着水,便将被烫伤的拇指含在口中,以缓解疼痛。
这时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带着徐徐的凉风,来人的步伐很慢,一步一步踩在石板路上,带着沉稳的安定。她以为是段言回来了,才刚想转身,便听见后面一声似疑惑又似肯定的声音,一如几年前的清涓不羁。
“小小。”
作者有话要说:黎清帆都出来了……亲爱的泥们还有理由不冒泡吗?→_→
☆、奶爸专场
这世上会叫黎惜芝小小的,只有一个人。
她若是早一些听到这个声音,说不定会欣喜地转身迎上去,一边责怪他为什么不告而别,一边满心满意的都是欢喜。可是现在,黎惜芝身子一僵,牙齿没控制好狠狠地咬在拇指上,疼得她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
将手拿到眼前一看,透过朦胧泪眼看到上面红了一片,还有个清清楚楚的牙印。她就这么背对着亭子口,呆呆地不说一句话,好像刚才那个声音不是在叫自己。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她身后几步远立定。
那个声音在后面开口:“小小,为什么不转过来?”
风将满院的枝叶吹起,哗声一片,然而那好听的声音依旧穿过重重杂音入到她的耳里。抬眸看了看裹着一层橘光的天色,她忽然蹲下来捂住耳朵,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颤抖地说:“你快走。”
黎清帆原本习惯性地想放在她头上的头落了空,他垂眸:“小小?”
“你快走!”她的声音变得尖锐,还有浓浓的哭腔,身子止不住地打起寒颤,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
黎清帆的手缓缓落下,意味不明地问道:“六年不见,你就只想着赶我走?”
捂住耳朵的双手显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的话依旧清晰,黎惜芝慌乱之间将其捂得更紧,闭目似已耗尽全部气力。“正是因为过了这么久,我倒宁愿一直没有找到你。黎清帆,你走吧,我已经不想再见到你了。”
她始终将头埋的低低的,几乎挡住了整张小脸。在她的话说完后,四周寂静无声,过了许久只剩下树叶的婆娑声。她以为黎清帆已经离去,正欲起身,放在耳旁的两手被一股温缓的力道拉开,熟悉的有些淡淡酒香的气息将她包围,她一抬眼便对上黎清帆那双轻狂张扬的眸子。
跟记忆里一样清俊的面容,狭长的眸子看着你时,好像那里面就只有你,嘴角勾起的弧度总是懒洋洋的,却意外地好看。他的话就像一个咒语,每一句都让黎惜芝应接不暇:“可是我想见到你,小小,我很想你。”
黎惜芝抿唇,眼睑微垂,不去看他能蛊惑人的神情,“你胡说。”
“我没胡说。”腾出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这才发现她盈满眼眶的泪水又流了下来,一颗一颗从眼睛里滚落,挂在娇俏的小脸上格外惹人心疼。他黯了黯眸子,拭去她脸颊的泪珠,一遍遍不厌其烦。“我不能带你回来,不能让你受到一点伤害。”见她依旧是落泪,根本没有讲自己的话听进去,他无奈地放柔了目光,“这么些年来,也只有你能让我挂在心上。”
然而这话似是触怒了黎惜芝,她猛地一把将面前的推开站起,看也没看地拿起桌上的茶盏往黎清帆身上扔去,“谁要你挂你在心上?你既然当初走的那么干脆,现在就别说这些话!你为什么还要出现?为什么会在这里?”
任那茶盏打在自己身上,黎清帆躲也没躲,瓷器破裂的声音格外清脆。直到数个茶盏的碎片在他脚下绽放,竟是连眉头也没皱一下,承受得心甘情愿。再一看黎惜芝又准备提起砂壶,他才上前一步习惯性地将她往怀里一带,声音满含笑意和宠溺:“小小,先不说这茶壶刚才已烫着了你,若是你将它扔过来,怕是再也见不到我的模样了。”
从小同他一起长大,再亲密的举动也不是没有,是以黎惜芝并不觉得两人的姿势有多么不妥。眸子一敛,尚在犹豫手里的东西已被他夺了过去,她张了张口想说话,却不知该说什么。所有的言语都没了力量,只有这么将自己揽在怀里的人才是真。
她登时眼泪就落得更凶了,将那只横在面前的手臂抬起来狠狠咬住,下足了狠劲,却连一声闷哼都没听到。一开始她似是要将这六年的委屈都发泄在这个牙印上,后来一面咬一面哭,将黎清帆的衣袖染湿了一片,口下的力道逐渐松了下来。黎清帆心疼她,空出来的一只手拂上她的头发,像在给小动物顺毛一般,“小小,我错了。别哭了,别哭了。日后我再也不抛下你一个人,再也不。”
她的发丝还是一如既往的厚重柔顺,让黎清帆忍不住一摸再摸。从小黎惜芝生气了炸毛了,他都用这个方法使她安定下来,屡试不爽,这次也不例外。
黎惜芝终是松了口,从他怀里挣脱出来,面对着他抬起水润明亮的眸子,问出正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着身高关系,黎清帆必须倾下身才能与她的眼睛在同一条线上,抬手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泪水,避重就轻的回答道:“我来找段大人。”他的动作一点一点很是细心,如同在对待稀世珍宝。
微微偏头避过他的手,黎惜芝仍是不肯轻易原谅,又问道:“是阿言的父亲?”若是她猜的没错,这个段家应该有两个段大人。
为她擦拭的手顿了顿,黎清帆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下颔,然后轻轻抬起,眯起眸子笑道:“阿言?”
黎惜芝转回目光,看着他波澜不惊地说道:“我同阿言拜堂成亲了,在你离开两年后。”
黎清帆的眸子里有异色掠过,变得复杂起来,“这么说,在旻城他身边的姑娘,是你?”
饶是很快,但他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惊惧仍旧被黎惜芝捕捉到,她虽纳闷,但还是点了点头。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不屈不挠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被她严肃的表情逗笑,黎清帆并不问她为何同段言成亲,亦不问她为何会在旻城,只说道:“我想知道便知道了。”然后扫了一眼桌上的茶具,和碧华山特有的龙井茶叶,不知出于什么心思问道:“你在为他煮茶?”这个他,自然不用说明。
黎惜芝见他避开自己的问题,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不由攥住他的袖子蹙眉道:“黎清帆,你不可以伤害段言。无论什么事都不可以。”
垂眸看了看她指尖泛白的莹润小手,黎清帆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在心间流淌,闷闷的,看着自己养大的小东西在为别人说话,他很不满。拍了拍黎惜芝的脑袋,他站直身子,眉梢微挑,“我还什么都没做,小小你就在帮着他说话了,这教我情何以堪。”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尾音回转,好不心酸的样子。
黎惜芝从不知道一个大男人装委屈还能装的如此有模有样,后退一步看着他的眼睛,“阿言是我相公,你是弃我离去的人,相比之下我自然向着他。”说到底,她也是个护短的,自然认定了段言,便容不得别人说不好。
见她还是没原谅自己,黎清帆轻叹一口气,眉宇间不羁的模样也收敛了许多,“真是个没良心的小姑娘,我含辛茹苦将你养大,如今竟是要为个男人跟我反目。”说罢又怕自己的话重了,放缓了语气问道:“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呢,小小?”
黎惜芝抿唇,思索再三说道:“告诉我你当初为什么离开,还有……你是什么身份。”
前一个问题他想了想回答道:“因为家中出了事,我若不回来,怕是要出大乱子。又怕将你卷进危险里,便什么都没同你说地离开了。此事解决不了,我便一日不能回去,不能见你,小小,我说了不能让你受一点伤害。”
后一个问题,他扬了扬眉恢复那张扬的模样:“明日便带你去我家看看。”
黎惜芝眨了眨眼睛,还想问什么,便见他凑近了捧住自己的脸颊,两人鼻尖相抵,无比亲昵。他笑着说道:“小小,回我家让我继续养着你吧。”
黎惜芝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一时间连刚才要问的话都忘了,“你,你……为什么?”她现在又不是当年什么事都不能自理的小娃娃,说什么继续养着,让她怔愣无措。
黎清帆狭长好看的眸子满含宠溺,“没有为什么,就是想。”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话语,让迟钝如黎惜芝一时也免不了悸动。从怔忡中缓过神来,她捡他模样不是在开玩笑,想了想说道:“我是阿言的娘子,不能让你养。”
不知是哪句话让他忍俊不禁,他道:“你的阿言都要娶别人,你还守着他做什么?”
“那也得等他真正娶了再说。”这事无疑是黎惜芝的硬伤,她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段言每日回来什么也不同她说,她哪知道事情到底发展了哪个地步。然而,她黛眉一竖,坚定地说:“我先守一阵子,他若真敢娶,大不了我再休了他!”
黎清帆低低地笑了,笑声好听而清淳,拇指不由自主地在她细嫩的面颊上摩挲。
被他的笑声吸引住,黎惜芝抬起头来,想问他有什么好笑的,一抬头却是从他的肩侧看到不远处面色冷凝的段言。眸光深沉,紧紧地盯着两人亲昵的举动。
☆、吃醋夫君
黎惜芝先是一怔;没来由地惊慌;却又想不出这惊慌从何而来。是以只能呆呆地看着他;张了张口,喃喃道:“阿言。”
面前的黎清帆听到她的话语向后面看去,果然见到沉着脸色的段言。在他转身时眸子里的柔光早已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散漫而疏离的笑意:“子重。”
段言已走到二人跟前;看着他仍放在黎惜芝颊上的手,目光森寒;“太子,请自重。”
黎清帆眯了眯眸正欲说什么;只觉得手上一滑,黎惜芝已向后退了两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一惊,脱口而出:“小小,回来。”
黎惜芝摇头,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转变,“你是太子……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
傅行彦说过,太子视段言为心头大患,势必要夺取他的性命。段父说过,为段言指婚一事是太子提起的,目的是为了牵制段言。她当时听了也只当这个太子是自己生命里的路人,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便是段言,如今这个人,竟然是曾经这么亲近的人,并且要伤害自己的夫君,她无意识地咬牙,不知如何是好。
早知瞒不住,黎清帆一边懊恼方才应该自己同她坦白,一边想着该如何哄着她,想来想去也只有一句话:“当时你才十三岁,我若是说了,恐怕你也不知道太子是何意。”他这话说出来,真不知是安慰人还是打击人。
“……谁说的,我知道!”黎惜芝觉得自己被看低了,红着脸蛋反驳。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不甘地说道:“你的名字也是假的吧,不然不会没人知道的。”
她的语气已经明显缓了下来,黎清帆不着痕迹地斜睨了段言一眼,这才说道:“清帆是幼时母妃唤的乳名,没有几人知道,并不算假。”接着又道:“黎是我母妃的姓。小小,我还是更希望你叫我黎清帆多一些。”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让段言的眸光更深,写满了不悦。看了满地的碎瓷片一眼,他冷声询问黎惜芝:“你为我煮的茶呢?”
他的话将黎惜芝从思虑中拉了回来,恍然道:“已经煮好了,就在桌上放着!”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砂壶里的热气尽数散去,怕是早已凉透了。段言沉稳的目光看向黎清帆,说道:“天色不早,太子请回。”
“回可以,只不过要带走属于我的。”他看了看一时仍旧没法接纳自己的黎惜芝,“小小,同我一起回。”
听到此话,段言的眸色又冷了几分,周遭的气温急遽下降,眼神如冰刃切割在人身上。他的声音冷淡得没有丁点儿感情:“做梦。”
黎清帆笑了笑,看向黎惜芝,只想听她怎么说。
被两人完全迥异的眼神灼灼地看着,简直是冰火两重天,黎惜芝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嗫糯道:“我既是阿言的娘子,就该与他同甘共苦。再说我……本来就不是你的。”
黎清帆眯了眯眸,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小小,你莫非忘了是谁给你起的名字,是谁将你养大,又是谁捉了猫猫陪伴你的,嗯?”
段言闭目,总算知道了那只老虎的来历,这下更是坚定了将其剥了做虎皮塌子的决心。
“我没有忘。”似是想起了以前的事,黎惜芝的放软了态度,“可是这是两码事。我现在好混乱,你,你让我缓缓。”
清楚地知道对于她不能逼的太紧,黎清帆颔首,“好,我不勉强你。
临走时习惯性地要摸摸黎惜芝如墨的长发,手却在半空被截住,段言淡漠的眸子映入眼前,什么也没说却又什么都不用说。他挑眉,“这是何意?”
段言面目表情地道:“太子的礼数想必不用我教。”
听罢黎清帆心情愉悦地笑了,换了另一只手抚上黎惜芝的头上,还顺毛般地拨弄了两下,“确实不用你教。我对小小做什么,还轮不到你还置喙。”
两人之间看似平和,实则波涛暗涌,被夹在中间的黎惜芝很是为难,有种即将被炮灰的错觉。未免两人起正面冲突,她赶忙推搡着黎清帆往亭子外走,“你快走吧天色不晚了,路上小心慢走不送。”
黎清帆顺从着她走下阶梯,看着她的头顶正想说什么,便见她忽地抬头眼神不善地道:“还有你要是再敢让段言娶那什么繁繁,我……一定跟你拼命!”
将未出口的话收回腹中,黎清帆觑了她一眼,“你拿什么跟我拼命?”
黎惜芝很认真地想了想,“你下半辈子的幸福?”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可靠,便补上一句:“反正你不许再跟阿言作对,他对你的位子一点儿也没兴趣。”
黎清帆并没有对这句话做过多的评价,只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离去。待他走后,黎惜芝才想起来他这回是来找段父的,却将时间全耗在她这儿了。
待回过身时,见段言为自己斟了一杯冷茶,坐在石桌旁缓缓地品着。因着日已西落,他大半张脸都看不清表情,唯有周身散发的冷冽之气挥之不去。这回黎惜芝很清楚地知道,段言生气了,并且怒意强烈。
她踟蹰犹豫不决,到底该不该过去承受怒火。尚纠结的时候,便听段言的简短地说道:“过来。”
咬了咬牙黎惜芝终是朝他走去,一步一步如同赴死般,最终站定在他面前。想逞英雄但终究是害怕的,故而声音有些掩盖不了的颤抖:“阿言你别生气……我不知道黎清帆是想要伤害你的人,我一定好好跟他说让他不再针对你……”
段言陡升一种无力感,看来她是又弄错了重点。刚想扶额,手才抬了一半就见她猛地一缩向后退了半步,怕是以为自己要打她。这个动作大大地刺激了他尚未平息的怒意,再想到方才两人简直要依偎在一起,并且她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便方向一转直接揽过她的腰带到自己怀里,牢牢地扣住她的后脑,吻上那因着惊慌还未阖上的唇瓣。
由于怒火未平,他的动作难免有些狂躁激烈,黎惜芝无力承受,呜咽一声好不可怜。只感觉他在自己口中横冲直撞了一番,直到舌头都酥麻才罢休,黎惜芝软了身子在他怀里低低地喘息,才愤愤地小小声地骂道:“坏人。”
饶是声音很小,依旧进了段言的耳,他抬起黎惜芝的下颔,拇指在嫣红唇上轻轻滑过,说道:“没错。”然后一低头,又是一阵缠绵。
是以到了晚饭时间,黎惜芝简直埋着头走进大厅的。饶是如此,仍旧觉得周围的人都在注视自己,尤其是她嫣红的面颊。段父段母已坐在桌后,见她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模样,再一看旁边的段言摆明了余怒未消。
段父沉声:“怎么回事?”
依着段言坐下,黎惜芝听见旁边一声淡淡的回答:“无事。”
从他这个闷葫芦嘴里想必也问不出什么,段父正欲对黎惜芝开口,便见她抬起红彤彤的小脸说道:“是我不小心惹阿言生气了,伯父,没事的。”
听她说没事,段父点头不再多问。倒是一旁的段母看了她一眼说道:“言儿从小就怪脾气,旁人还能忍受,若是明日孟小姐来了,可千万不能再是这副表情。”
这话明里暗里都在暗示黎惜芝是外人,然而这不是她关注的重点,而是抢先一步地问道:“什么孟小姐?繁繁?她明日要来?”
段母冷下声音:“黎姑娘,我在同言儿说话。”
段言抬眸,举筷为黎惜芝夹了一道菜转去她的注意力,说道:“少操别的心。”这话何尝又不是对着段母说的,他淡漠地回应段母方才的话:“无论她何时来,我都是这副表情,就不劳娘费心了。”
黎惜芝再迟钝也知道这顿饭很是压抑,便不再多话只顾着吃饭,还不忘分出心神来想如何对付明日的孟小姐。然而她的脑袋瓜子不是什么时候都灵光,想了许久仍旧没有法子。回到房间后,听段言说了一件事才觉得自己白操了一晚上的心。
因为段言取下鸽子腿上的信条,看后说道:“猫猫明日到。”
翌日她特地起了一大早等猫猫的到来,睁眼一看段言人已经不见了。她没本在意,但是无意间听丫鬟嚼舌根说“我见过那孟小姐真是跟少爷般配等会儿将人接来了你看看便知”,才顿悟段言根本就是去接他的新欢了!暗暗咬紧了后牙槽,黎惜芝止不住地愤慨。
在后门接了猫猫来,再一看送猫猫来的两人已是被折磨得疲惫不堪,真难想象路上他们路上吃了什么苦。可能是许久没见,猫猫见到她不似以前那般傲娇,倒是顺从地任她摸了摸,还一副惬意的模样,让黎惜芝很是欣慰。
因着是在后面,一路上几乎没有丫鬟。这里有一条直接通往后边花园的路,黎惜芝路过的时候,听到那边传来一阵欢声笑语,还夹杂着女子的言笑晏晏,和着一声“段少爷和孟小姐真是郎才女貌”。
她顿住脚步,朝那边看去,却被重重花木挡住了视线。低头看向浑身充满凶残兽性的猫猫,她弯了弯唇角,“猫猫,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考试周来临,各种鸭梨山大……
更新会慢一点,周二或周三有一更,更新时间未必是18点》
《
☆、无理夫君
一行人站在垂髫杨柳下;细风拂动;漾开一池碧波。池中菡萏开得正盛;大片大片地卧在水面上,水下偶有锦鲤快速游过,眨眼间不见踪影。
走在段言身边的是个娇艳夺目的姑娘,远看便觉得那姑娘神采飞扬;满目生辉,同段言的淡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除了他们两人外;后边还跟着几个男女,均是锦衣华服;不知是哪家的少爷小姐。方才的那一声,想必就是出自这里的其中一个女子。
层层杜鹃花叶后,传来细细沙声,因着声音太细小,众人均没在意。然而忽听一声虎啸响起,带着残暴的凛冽之气由后方传来。几人先是一怔,反应过来是什么声音后缓慢地转头,在看到后面一只体积巨大,毛色纯正的白虎向这边奔来后,面色唰地泛白,双腿顿时软了下来连挪动都没了力气。
只觉得身边一团白物瞬间而过,尚未回神,便听得一个凄厉哀绝的叫声响起。
原本走在段言斜后方,身着浅葱色衣衫的女子被白虎扑倒在地,宽厚锋利的虎爪就在她身旁搁着,仿佛能随时将其撕裂。一抬头就能看见尖锐的牙齿和满是兽性的眼神,奈何挣扎也挣扎不开,那姑娘霎时哭花了一脸妆容惊叫连连。细听之下,便能听出这是方才说段言和孟小姐很般配的那个声音。
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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