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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问问翰林院-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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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柳大人,够的够的!”侯掌柜接过银子,马上换了笑脸。
  “柳不行,你怎么在这儿?”阿宁边说边四处张望着,她知道,顾兰亭肯定也在。
  “我在这儿喝酒啊!”柳还行白了阿宁一眼,对于某个莫名其妙的称呼,他只能一哂置之。
  “嘿,肯定是顾公子叫你来帮我付钱的对不对,他对我太好了!”阿宁说话声已看见了坐在窗边的顾兰亭,朝朝她跑过去了。
  “……”
  还站在原地的柳还行对阿宁的一番脑补表示很无奈,虽然这好像也是事实。
  “顾公子,好巧,又碰到你了!”
  “幸会幸会!”
  阿宁坐在了顾兰亭旁边,还很自来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她喝了一口,辣得她眉头都皱了起来,直翻舌头。
  顾兰亭看阿宁这样子像是没喝过酒的,赶紧给她拿了杯茶。可阿宁却没喝,反而飞快地倒了第二杯酒,仰头灌下。这一回,却是神奇的什么反应都没有吧。
  “我会喝酒的,只不过刚才一时没适应而已,哈哈……”
  顾兰亭看阿宁再喝酒看起来确实没什么不适,便由着她喝了。
  “不知顾公子在翰林院怎么样?”
  “尚可尚可。”
  “那……杨遇安呢?他怎么样?”
  阿宁语气软糯温柔,顾兰亭和柳还行同时抬头,柳还行还差点被就呛到。两人都明白,阿宁是欢喜那杨遇安的。
  “他……也甚好甚好。”
  “你们翰林院好玩吗?都干着什么?有没有有趣的事儿?”
  “吭,挺好玩的,我们每天整理典籍、编写条例……”
  顾兰亭虽只跟阿宁见过几次面,但心里很有好感,她问她便回答,三个人喝着酒聊着天,倒也十分畅快。
  “阿宁,你家在哪里?”这话是柳还行问的,问的是顾兰亭也想知道的事。
  “我家啊……我家就在东边……”说着阿宁往外边一指,指着指着竟然一下子趴在了桌子上。
  “阿宁!阿宁!”顾兰亭唤了阿宁两声,阿宁没有回应。再看她双颊通红,想来已是深醉了。
  “兰亭,她喝醉了,怎么办?”
  “送她回家啊!”
  “她家在哪儿?”
  “东边啊!”
  “你这不是废话吗,东边那么多人家,哪一个才是?”
  “那我们送她去京兆府吧,说不定有人知道她是谁,或者让她待在京兆府也安全。现在都晚上了,总不能把她一个女孩子就在这儿吧。”
  “她怎么去?”
  “当然是你背她啊!小二,结账!”
  顾兰亭在付钱,柳还行无奈,只好背起阿宁,反正京兆府就在对门,他也吃不了多大亏。他没想到的是,阿宁个子不高,背起来却很重,压得他都有些走不稳了。
  “呆子,你的力气都被狗吃了?”
  顾兰亭批评了一句,听得柳还行一个踉跄差点把背上的阿宁摔下去。
  “小心啊!”顾兰亭伸手扶了一把,又弯腰捡起了从阿宁身上掉下来的玉佩。这是一块用红色流苏装饰的精致环形玉佩,触感冰冰凉凉,晶莹剔透,透光可见玉佩中似有鲜红色,竟然是一块罕见的红血玉。
  “诶,这不是血玦吗?”柳还行惊讶道。血玦,是大顺的国宝,也是当今皇室的信物。
  “什么……”
  “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其实,我也没见过,哈哈……”柳还行摸了一下那玉佩,又否认了,他觉得太冰了不太像。因为没有人告诉他,血玦是冰的。
  顾兰亭一时哑然。她也听说过血玦,她觉手上这物什,就是血玦。
  所以说,阿宁是皇室之人,那……她哥哥也是皇室之人?
  顾兰亭觉得手中冰凉的玉佩顿时烫手起来,赶紧重新系到了阿宁腰上。这价值连城的玉佩,她可碰不得。
  正在这时,忽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骑白马转眼已飞奔到了顾兰亭面前。
  马上之人白衣翩翩,正是顾兰亭此刻心里正想着的人。
  郎骑白马傍斜阳,妾立青灯倚酒香。晚风凉,空有相思两茫茫。

  ☆、冯京之死

  暮色四合,金乌西沉。夕阳的光晕一点点消失殆尽,落霞染在李勖身上,仿佛点起了笔墨,横鳞竖勒,将他的轮廓清晰地镂刻进了她心里。
  她有些恍惚,匆忙中低下了头。
  “阿宁怎么了?”李勖翻身下马,急急问道。
  “她……喝醉了。”看顾兰亭一言不发地盯着地上,柳还行便回话了。
  “你怎么还喝酒了,不是不会喝酒吗?”李勖接过阿宁,拍了拍她的脸,试图叫她醒过来。
  不会喝酒还面不改色喝这么多?柳还行暗自腹诽了一句,转头去看,顾兰亭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准确地说,她走得很快,像是在跑。
  “喂!你妹交给你了,我也走了。”
  柳还行说完也不等李勖回应,一溜烟儿跑去追顾兰亭了。李勖回头去看,两个人都跑远了。
  她在躲他?
  见面时不还好好的,这会儿跑什么?
  “小安子,把公主送回宫去!”李勖的确是来揪阿宁回去的,但他现在想去找顾兰亭。
  “皇上,您不回去吗,太后还在宫中等着您和公主呢?”就忍心让公主一个人回去挨骂吗?
  “那……朕也回去吧!”
  依母后的脾气,怕是看到醉醺醺的阿宁非得气病了不可。他得回宫去打掩护,不叫母后看到阿宁。
  西街另一头,顾兰亭停下脚步回头去望远去的白马与人,目光悠远。
  “兰亭,你跑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这两个人,以后怕是要离得远些了。”
  “哦,对了,你原来叫我查李和昶来的,整个京城的户籍表上都没有这个名字。”柳还行自然也早就察觉到阿宁兄妹两人身份的不凡,尤其是他那哥哥,气质太不一般。他知道顾兰亭为什么要跑了,不是不想见他就是害怕见他。
  “他……可能是个皇亲贵胄罢……”顾兰亭几乎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状元府在那边,你往回走干什么?”柳还行以为顾兰亭糊涂了,急急拦住她。
  “我想去大牢看看冯京。”
  “行吧!”
  申时已过,牢房里只有几盏残灯亮着,偶尔传来一两声老鼠的嘶叫,气氛阴沉。
  走到冯京牢房外的时候,有只老鼠飞快地从顾兰亭脚边爬过去,她心里咯噔一声,差点叫出声。
  “冯京这睡姿不对!”顾兰亭看冯京蜷缩着卧在冰凉的地上而不是稻草上,心里顿生不详的预感。
  “坏了!”
  “冯京!冯京!”
  柳还行唤了两声冯京没答应,赶紧叫狱卒打开了牢门。他看地上的冯京已口吐白沫、全无动静,颤着手去探他的鼻息,竟然一丝一毫活着的气息都没有了。
  “快请孙仵作和周大人!”
  柳还行朝狱卒喊了一句,环顾起牢房来。他发现,冯京只穿了一只鞋,而脱掉的那只鞋旁边,有一个打开了的小纸包。他捡起来闻,那纸包还有一股子脚臭味,可里面的粉末,却好像是鹤顶红。
  “姜牢头,今天可有人来探监?”
  “没有,李大人下过令的,除了刑部、工部两位尚书上回来过之外,从来没人探监。”
  没人,那鹤顶红从哪里来的?冯京早就塞在鞋子里的?他自己要毒死自己?
  这时顾兰亭也俯身准备去看看冯京,可才见的他瞪园的两颗眼珠便吓了一大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兰亭,你没事吧?”
  “没……”顾兰亭捂着眼睛,说不出话来,她分明从冯京眼睛里看到了怨恨和冤屈,那眼神里的情绪太强烈,像是一双活的眼睛一样,看得她害怕,差点儿都要哭出来了。
  她想到沈家那一百多口人命,三年前,他们眼中,也是这样神情……
  柳还行看顾兰亭身子已经在颤抖起来了,慢慢拉了她起来,半抱着拍了拍她的背,他知她可能想到了不好的事。
  “别怕,万事有我在。”
  周缨来到牢房时,正看到两人相拥这一幕。
  “咳咳……”
  听到声音,柳还行赶紧放开了顾兰亭。
  “姜牢头,这怎么回事儿?”周缨问牢头。
  “大人是说躺地下这个,还是站着的两个?”姜牢头笑问,颇有几分苦中作乐的意味。
  “废话,当然是地上这位!”周缨说话时已示意孙仵作过来验尸了。
  “大人,是鹤顶红,死亡时间大约在一个时辰之前,而且,他是自己喝下去的。”
  孙仵作沉稳笃定的声音让在场的人心里俱是一震,顾兰亭也放下了捂着眼睛的手。
  “什么?您确定吗?”柳还行问道。
  “老夫确定。死者手指上还沾有粉末,且吞咽量极大,几乎是整包。若是别人硬喂,必然会洒落一部分,而死者周围,一点儿洒落的都没有。”
  “那就奇了怪了哈,前几天还说自己一定会出去吃好喝好的,今天怎么就自杀了?”姜牢头很是纳闷儿。
  “那里好像有团纸。”
  这时顾兰亭发现草堆里有一纸团,就在周缨身侧,周缨捡起来,发现竟是冯京的绝笔。
  绝笔书里,冯京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说银针是他刺的,秀才撞见他奸/污/良家妇女,所以他一直想杀掉他。
  柳还行摇了摇头,他不信,他看了着桌子上的笔墨,问道:“这笔墨哪儿来的?”
  “回大人,是昨日冯大人叫小的拿来的,还……给了小人银子。”一个狱卒老实答道。
  此时周缨正蹲在地上,想抬手合上了冯京瞪大的眼睛。她发现冯京手下面有一个记号,是个叉,是用指甲在地上刻出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
  “冯京是信教吗?我听说信某些教派的人,死之前会在地上画一个十字,代表祷告。”柳还行也看到了那记号,他猜测道。
  顾兰亭摇着头,直觉告诉她不是,可她也说不出那是什么。
  周缨与柳还行再次仔细查看了现场,再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之后,一行人从大牢退了出去。
  柳还行还得留在京兆府,便派了一个捕快送顾兰亭回去。他觉得她可能是被冯京的死相吓到了,毕竟,除去沈家灭门之外,她这还是第一次直面死亡。
  希望以后,都不叫她再看到死亡了。
  夜色如墨,京兆府门口,柳还行看着顾兰亭的马车远去,低低叹了一口气。
  “想不到你们还好这口?”除了在杨遇安面前,周缨都是胆大的。听得她如此直率发问,柳还行差点儿喷出一口血来。
  “你想多了,我们纯情得很。”
  柳还行说完便抬脚进了京兆府,不欲再理周缨。
  纯情?你是不是对纯情有什么误会,都抱在一起了还叫纯情?
  周缨摇了摇头,她觉得他们这显然不是纯情。

  ☆、甘之如饴

  一路上马车摇摇晃晃,顾兰亭很快便睡了过去。直到听到一阵熟悉的笛声,她才猛地清醒过来,抬帘一看,竟已到了状元府。
  那人吹的是喜相逢。
  她知道那是谁。
  晚风吹过,晃开一串一串的灯影,晃开顾兰亭鬓边的落发。隔着朱门,她静静听着。听着听着,竟素手叩门,与笛声相和起来。
  他的笛声忽而忧郁低回,如霜飞雪落,飘渺不停。忽而轻快明朗,峰回路转,宛若朱雀清鸣,叫人心境愉悦。
  她叩门的玉指也忽快忽慢,忽高忽低,随着笛声起伏。叩门叮咚之音虽比不上玉石,听来倒也悦耳。
  他未按曲谱吹这“喜相逢”,可她却总能合上他的拍子,仿佛心有灵犀似的。
  不多时,她索性推门进去。
  落落树阴紫,澄澄水华碧。杏林外那一袭白衣,清绝出尘。她走近他,夜寂无声,天地间只剩他清越的笛音。
  原来木落淮南,雁过寒江,雨睛云梦,月明风袅,世间百般颜色,尽在他笛声之中。
  一曲罢,落花成寂。
  她在他身上,看到了她久违的江南。白衣横笛吹,妙音千百回。
  “你吹得真好。”她难得夸奖了他一回。
  “你回来了。”李勖收了玉笛,转身向顾兰亭走去。
  “看起来李兄等了我一会儿了,不知……你为何又来找我?”不是傍晚才见过的吗?
  “你先才为何要躲我?”
  “我躲你,是因为你来历不明,你可否同我剖白你的身份?”她盯了他衣角一会儿,抬眼看着他认真问道。
  “你知道了?”李勖眉头一皱。
  “我不知道。”
  “不能。”
  他不能告诉她他是谁,他怕她知道后,便再也不愿见他了。
  “为何?”
  “怕你恨我。”
  说话时,他一把将她揽入了怀里。他箍得紧,她挣扎不能。
  “顾兰亭,你是不是除了忘了我,什么都记得?”
  他声音低哑,仿佛还带着哭腔,听得这无力的声音,突然间铺天盖地的莫名情绪朝顾兰亭涌了过来,她忘记了挣扎。
  她竟然心疼。
  “好像……是的。”
  半晌,李勖没有说话。他不知是该开口说那些往事,还是就此缄口不提,任她想他不起,忘记那些过去。
  顾兰亭听的他呼吸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最终顿住了想去踩他的脚,但还是用力推开了他。
  “你是不是知道我所有的事?”他眼中有雾,她问时低下头没有看他。
  “若是我说我都知道,你准备如何?”他不想她逃避,固执地握住她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
  “我要你,不碍我。”
  “你想做什么?”
  “我要仇者痛,亲者快。”
  李勖眼眸深起来,他欲言又止,到底还是忍住了,只点头应声。
  “好。”
  “那你可以走了。”她用力掰开了肩膀上的手。
  “你就一点儿也不好奇我们的过去吗?”他沉声问她,回应他的是冷得不能再冷得语气。
  “不好奇,我不需要这段过去。”不记得过去我尚且对你已不能自持,倘若记起,怕是要无法自拔了。
  顾兰亭说完便走了,李勖看着她纤瘦的背影,揉了揉眉心,也转身走了。
  他知道她要干什么,她要报复太师柳儒意,她要为沈家平反,她要以一己之力,扛起整个沈家的荣辱。
  可是,当年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他不知如何同她开口,他情愿她永远不知道真相。
  顾兰亭回头看李勖走了,心里不知为何突然烦闷起来,无处发泄,便朝着台阶旁的石栏踢了一脚,没想到用力过猛,脚趾头又刚好踢到石栏的棱角……
  “嘶……”顾兰亭坐在石栏上抱起脚,疼得已不自觉涌出泪来。
  “老爷,你没事吧?要不要请大夫?”守夜的家丁看到情况不对,问道。
  “不……不用。”顾兰亭刚放下脚,便觉身前落下一片阴影,抬眼看,是李勖又回来了。
  “怎么了?”
  “没……没事。”
  顾兰亭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伤脚着地,疼得她摇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还好身侧的家丁扶了她一把。
  “啪!”
  只听得一声脆响,李勖打掉了那家丁扶着她腕子的手。那家丁一愣,飞快地退了一丈远。
  顾兰亭看着李勖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不禁笑了。她心里很高兴,都忘记自己刚才还对他冷语相向了。
  “你笑什么?”
  “我笑,你还真被我吃定了。”这句话顾兰亭没有说出口,她只是摇着头笑。
  “脚怎么了?”
  “脚……不小心踢到栏杆了。”
  “还能走吗?”
  “能走。”
  “喂,我说我能走……”
  他并没有听她说话,拦腰抱起她便往屋内走去。
  那守夜的家丁彻底石化了,刚才不是好像还在吵架吗?怎么形势转变这么快?
  猝不及防看见李勖抱着顾兰亭,廊下端着脸盆的丫鬟忘了看路,直直地撞到了家丁身上,两人和盆一起跌到了地上。
  “大暑,我眼睛有点儿辣,这是真的吗?”丫鬟谷雨揉了揉眼睛,问道。她不相信,她们一向喜爱有加的李公子竟然会跟老爷做这种不好的事情。
  “是吧,他们说,这个叫……断袖吧!”
  看着那几乎日日都来的白衣公子抱着他们老爷进了屋、关了门,那叫大暑的家丁才回过神,将谷雨从地上拉了起来。
  “谷雨,你眼睛还辣吗?”
  “不了,你快看,你说他们在做什么?”
  顺着谷雨指的方向,窗户上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重叠在一起,仿若交颈。
  “他们说,那个也叫……云雨吧!”
  大暑捂住了谷雨的眼睛,拉着她往东厢丫鬟房那边走过去。谷雨如今才值豆蔻之年,怎么能叫她看到这些呢?
  不能教坏小孩子!
  事实上,屋内的两个人,只是在上药而已。顾兰亭坐在罗汉榻上,李勖蹲在地上,两个人离得近,烛灯将他们的影子照得错位了。
  顾兰亭的脚趾肿了,还流了血,李勖给她涂了上回摔马用的伤药。他的手捏着她玉足,温度烫人。
  他烫,她也烫。
  看着那青瓷的药瓶还有面前人温柔细致的眉眼,顾兰亭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上回那伤口早就愈合了。
  “上回,你是不是什么都看到了?”鬼使神差地,她开口问他。
  “还有很多,都没有看到。”他边给她穿好袜子,边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答到,嘴角还勾着莫名的笑意。
  她的脸顿时烫起来,红的仿佛能滴出血。
  他站起来,俯身靠近她,烛灯的火苗发出刺啦的声音,摇晃了一下后变得更亮了,照得他玉白的一张脸越发的俊朗不凡。
  “你……你,你别这样,你坐过去,我给你喝杯茶倒……倒杯茶喝……”顾兰亭有些语无伦次了,伸手推着李勖往罗汉榻另一边坐去。
  她倒了杯茶,却没递给他,而是自己两大口咕咚咕咚喝了。李勖看着她这慌张的样子,笑意更盛了。
  顾兰亭重重地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脆响,她似乎下定了决心,问道:
  “我们以前是怎么认识的?”
  “你怎么又好奇了?”
  “我就是想知道而已,你不说算了。”顾兰亭微微挑了一下眉,又倒了一杯茶。觉得疲累了,便趴在了桌子上。
  她眉眼低垂的样子,在灯光下格外的温婉乖巧,像是一枚小小的金钩,钩在他心尖儿上,他注视良久。
  “你怎么会忘记了我?”
  “嗯?”
  顾兰亭轻轻哼了一声,未做他言,李勖这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怎么每次都睡得这么快?他还有好多话,都没有来得及讲呢。
  李勖叹了口气,抱起她往床榻走去。替她掖好了被子,起身想把屋里的灯一一灭了。待灭至书案前的灯,他无意发现案上有一幅画。
  打开卷轴,只觉心旌一荡,千般欢愉,万般欢喜都在霎时涌上心头。
  画中的公子眉眼清俊,正是他自己。他转眼看了一眼床上的佳人,心里甜蜜得紧,这幅画,肯定是她画的。
  她用笔精细入微,线条凝练有力,刻画生动传神,连他眼中的笑意都格外明艳,想来定是用了十分心思的。
  他此刻才笃定,她就是个口是心非的女人。纵然暌违数年,记忆全非,她还是他爱的人,他也还是她爱的人。
  他再细看,那画像之侧还落了两句诗:除却君身三重雪,天下谁人配白衣?
  他笑了笑,在那两句前面又添了两句:杏雨桃痕宛如昔,相思提笔甘如饴。
  这相思如饴说的是他自己,可他希望,她也同他一样,这一别经年里,日日都是刻骨相思。
  晓看天色暮看云,朝也思君,暮也思君。他希望,她也想他。
  他合起画轴灭了灯,心里似浸了月光,明艳欢快。
  家丁大暑把谷雨送回丫鬟房,才发现脸盆忘拿了,返回院中来拿时,正好看见顾兰亭房内熄了灯。
  他敲了敲手上的脸盆,心里想着,明天早上起来,府里不是就得伺候两个老爷了?那谷雨端几盆洗脸水才好呢?得什么时候进去伺候才好呢?
  他得先替谷雨好好想想,免得她明日失了礼。                        


  ☆、软玉温香

  晨光熹微; 东方渐渐露出鱼肚白。习风吹渭水,朝霞满长安。
  顾兰亭睡得正熟,自酣梦中翻了个身; 没想到一下子翻下了床。她猛地惊醒过来,却没有感到预想中的冰凉和疼痛,身下是一片柔软。
  她心里一震,立马彻底清醒了,抬眼看; 身下竟然是李勖; 他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顾兰亭,想不到你这么……狼性?一大清早就这样?”他挑了挑眉。
  “什么?你才……狼性呢!”
  掉下床时被子压在顾兰亭身上,她艰难地撑着地想爬起来,却被李勖一把搂住了腰,她猝不及防地往下跌落,嘴唇碰上了他嘴角。
  四目相对; 心跳如雷。
  屋内静谧无声,仿佛连墙角的更漏都停了; 只闻心跳与呼吸。
  他见她长眉连娟,微睇绵藐; 只觉色授魂与; 心愉于侧; 一时心思游荡散乱,如情猿之逸躁,似意马之奔驰。
  他稍稍移了一下头; 含住了她的嘴唇。软玉在怀,温香盈齿,叫人沉醉。
  “嘶……”
  下一刻,李勖的嘴唇被咬了,还是很用力的那种,他分明感觉自己嘴里已经有了甜腥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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