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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问问翰林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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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灯?那我们回去拿?”柳还行看她神色懊恼,以为她很想要那花灯。
“别,我们还是回去罢。”万一再遇上那联对的公子,她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
“就这么回去?你不是还要放河灯吗?”
“那……放完河灯再回去。”
顾兰亭低头吃了一口糖葫芦,还没咽下去,抬眼便撞进一双深潭似的眸子里。
“给,你的花灯。”
他清浅一声如清泉泠泠,她心跳如雷。怎么会是他?刚才联对的人竟然是今早太傅府外与她对峙过的贵公子?
“是你?”顾兰亭咽着糖葫芦,声音有些含糊。
“是我。”
他此时穿了一身寻常的青衫,褪去了清冷,唇角含笑,竟是一副春风和煦的样子。
顾兰亭默默咽了一下口水,她不知道眼前人这转变是怎么回事。只强自镇定地伸手接过那花灯,道了句谢。
“有劳公子了。”
“哥,你怎么在这儿?我正找你呢!”
这时,不远处的拱桥上传来一道娇俏的女声。柳还行本来要开口问什么的,猝不及防被顾兰亭一句话差点儿噎死。
“你那美娇娥来了。”
“什么?”
柳还行正欲寻声望去,阿宁已至近前。她穿了一身玉兰色缎制襦裙,长发高高地挽成一个髻,以玉簪贯之,一双美目顾盼生辉,脸上俱是清甜的笑意。
原来顾兰亭诚不欺他,果然是花容月貌,俏生生的一个美娇娥。
“阿宁,你怎么又出来了?”看阿宁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先才的“登徒子”又在这边,李勖心里有些担忧。
“诶,你看着我干什么?”阿宁看柳还行一直看着自己,就忍不住要问他,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全未听到他皇兄的话。
看眼前女娇娥这么可爱,顾兰亭不禁有些想笑,可目光触及正看着自己的李勖,又生生憋住了。
“这个……那个……我没有。”没想到在这个小丫头面前,柳还行竟然慌了阵脚。
“不理你了!”阿宁哼了一声,却转身对着顾兰亭很有礼貌地笑了。
“我叫李婉宁,你们可以叫我阿宁,不知公子你叫什么名字?”阿宁声音清甜,带着稚嫩,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
看阿宁这样,柳还行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怎么还没说话呢就不理他了?
“在下顾兰亭,这厢有礼了。”顾兰亭盈盈一拜,十分有礼。
“这是我哥……”阿宁本来准备给顾兰亭介绍她的皇帝哥哥,却发现柳还行一直盯着她,她觉得他要跟他把有些事说清楚,便把柳还行拉走。”那个,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柳还行还在恍恍惚惚的状态,便已经被阿宁拉走了。他刚刚盯着她看,只是想回忆回忆自己是怎么轻薄她的罢了,因为她的胸实在太平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眼看阿宁跟柳还行上了那座小拱桥,顾兰亭回头,身后人还是看着自己,那眸色,又深了几分,仿佛染了情愫。
“你名字里的兰亭,可是会稽山阴那个兰亭?”
“是。”
顾兰亭低头应了一声,转过了身。她看不懂他的眼神,更不敢去探究。她总觉得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吸引着她往深渊里去。
半晌,身后人没有说话,顾兰亭终究憋不住想转身看一眼,她对他是好奇的。
“你叫什么名字?”顾兰亭并没有转身,因为她看到了地上两个人的影子,他伸着手,好像是要去摸她的头发。
听到她问她,他的手顿了一下,放了下去,她才转过身去。
“李和昶。”
当今天子名李勖,字和昶。可顾兰亭并不知道这个。
她很明显地看见,说到这个名字时,他眼睛里泛起了水光,在昏暗的夜色中隐隐闪烁着。他清瘦的肩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冷得,还是……这个名字让他伤心了。
她不知道,是她的无动于衷,让他伤了心。她终究,还是忘记了他。
“我们,以前认识?”顾兰亭终于发现,他看自己的眼光太不对了,像是有什么沉积的情感一般。
“我……”
李勖还来不及说什么,只听得“扑通”一声,河边起了骚动,有人落水了。
“呆子……”
顾兰亭一惊,河中那人着一身月白袍子,竟是柳还行,她来不及思考,赶紧跑了过去。她这呆子发小从小到大都怕水,这可是要命的事儿啊!
“扑通……”
护城河水深丈余,顾兰亭却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春寒料峭,河水寒凉刺骨,她屏着呼吸,奋力朝柳还行游过去。其时他人在河中央,正一边扑腾一边喊着救命。看到顾兰亭朝自己游过来,才有了一点儿觉悟,朝她那里游过去。
顾兰亭把柳还行拖上岸时,两个人俱已湿透,浑身都打起寒颤来。
“我……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推他的,我只是开个玩笑……”阿宁许是没见过刚才那样惊险的画面,此时已吓得哭了起来。
“没事,不怪你,有惊无险。”此时柳还行正咳着水,顾兰亭边答话边去拧衣服上的水。
“我送你们回去?”
“客栈就在附近,不用劳烦了,公子照顾好你妹妹就好。”
顾兰亭扶着柳还行转身走了,虽然她嘴上说不怪阿宁,但还是生了气,人命关天的事情,怎么能随随便便开玩笑?
李勖听着顾兰亭疏离的语气,知道她不高兴了。他想伸手拦住她,却被她避开了,眼睁睁看着她走远。
他只好转过身来安慰阿宁,叫她别再哭了。他这个妹妹年纪不大,力气却不小他是知道的。推人下水这种事儿,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前月在宫里就曾经因为游戏时推了柳太师家的女儿一把,害得人家到现在还没下床。
“皇兄,我为什么力气这么大?呜呜呜……”阿宁满腹不平。
“没事的,你力气不大,不哭了啊!”
李勖语气柔和,可他发现,他越是安慰阿宁,她就哭得越凶,索性不再出声安慰她了,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哭着。
不知怎的,李勖突然觉得心里很不平衡,他也不高兴,怎么就没人安慰他呢?
她不记得他,他不高兴。
她紧张那登徒子,他不高兴。
她对他冷眼冷语,他更不高兴。
……
可这所有不高兴,他全得受着。权当是他当年不告而别的惩罚。
本来能再见到她,他便觉得此生无憾了。可人总是贪心的,得到了一点就会想要得到更多。现在她就在他面前,他想要她的心,她的人,她的全部。还要她记起那些过去,记得同窗三年,与他朝朝暮暮,暮暮朝朝。
他是这天下之主,他要她,且势在必得。
春寒风冷,李勖派人带了阿宁回去,一个人站在那桥上,唤来了暗卫高集。
“查到了什么?”从太傅府回宫,李勖便派暗卫火速去查顾兰亭的身世了,他迫切想知道她是不是当年的沈兰亭。
“回主上,顾兰亭的过去很清白,出生于绍兴府会稽县,父亲是当地富甲一方的乡绅。两年前顾家二老过世,家产都留给了独生子顾兰亭。而且,顾家邻居都笃定顾兰亭就是男子,一路乡试会试,也不见有什么质疑……”高集说话时小心观察着主子的脸色,他不敢怀疑主子的论断,可是人家确实是男子啊,总不至于两道科举检查都查不出来吧!
闻言李勖眉头紧锁起来,高集心中惶恐,决定说点儿可能比较好听的。
“还有一件事,顾兰亭原来并不叫顾兰亭,叫顾顺,表字兰亭。不知后来,怎么就直接叫顾兰亭了。”
李勖点了点头。
“沈家那里呢?可有找到什么人?”
“三年前沈府满门抄斩,一个活口也没留下,找不到人来证明顾兰亭是不是当年的沈家嫡小姐沈兰亭。”
“那她身边那人是谁?”
“他叫柳还行,跟顾兰亭从小一起长大,两个人……关系十分亲近。”
高集说到后面声音小了几分,可主子已经变了脸色,周遭刹那间如风云密布,气氛沉得他不敢再说话。
“不可能,她就是她,再去查。”
高集挑了挑眉,披衣消失在了夜色里。在他看来,主子就是太执着了,沈家都灭门了,他心里却还抓着那沈小姐不放。
“唉,要是当年主子不回来争这个皇位,沈家……”
高集用力摇了摇头,没有如果,这皇位,必须是主子的,换了谁都不行。
不过高集心里也很纳闷儿,不明白那新进的贡士顾兰亭为什么长得这么像当年的沈小姐,偏偏名字也像,这不是摆明了让主子多想吗?
高集是没见过那沈小姐有多风姿绰约,可主子画的画像他见过,顾兰亭跟那画像上的人没有八分像,也有七分像。
难不成他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高集再次摇了摇头,他在想,顾兰亭他日若是进了内阁,看那御书房挂的都是自己的画像,不知道会是什么感受?
有趣,甚是有趣。
☆、负荆请罪
顾兰亭自从上巳那晚回来之后,便生了一场风寒。这病来得又急又猛,第二天她昏昏沉沉醒来时,只觉头痛欲裂,喉咙更是干哑难受,就好像被粗粝的沙子磨过了似的。她挣扎着起床,才发现身上已经被冷汗浸透。
“兰亭,你怎么起来了?”这时柳还行推门进来了。
“我……”顾兰亭开口,喉咙嘶哑得发不出声音。
“大夫马上就来,你先躺下。”
柳还行扶着顾兰亭躺下,伸手探了探她额头,烫得骇人。再看她脸色苍白,双唇已无血色,他心内十分愧疚。护城河水冰凉刺骨,若不是为了救他,她也不至于病成这个样子。
怪他。都怪他。若不是他惹了个美娇娥,断然不会出后面这些事情。
大夫来时顾兰亭已经又睡着了,大夫说她病势凶猛,便开了一些猛药。
所幸那药也的确起作用,顾兰亭喝过之后昏昏沉沉睡了两天,竟有了退烧的趋势,只是还没大好。
顾兰亭病的这几天,那女娇娥阿宁来过一次,她来时顾兰亭还没醒。
想及上巳那晚阿宁不小心把自己推进了河里的情形,柳还行到现在都后怕。他本来也不准备见阿宁的,可她站门外一再道歉,语气谦卑有礼得让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柳公子,我是来向你请罪的,是我少不更事推你下水,望你见谅。”
“柳公子,是我错了,我是无意的,怪我力气太大了,望你见谅。”
“柳公子,我错了。”
……
阿宁在门外一直念叨,不多时,柳还行便听不下去了。他开门,没想到阿宁站在外面,身上竟然还背了一根荆条,旁边一群看热闹的正窃窃私语。
女的跟男的负荆请罪,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破天荒地头一回了。
“看什么看,都走都走!”
柳还行的面子马上挂不住了,他赶紧驱散众人,把阿宁拉进了屋里。
“我的大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兴师动众的?”柳还行看阿宁背的荆条,上面还真有刺,像是新砍下来的。
“跟你道歉啊!”
“谁教你这样道歉的?你那哥哥?”柳还行说着自己就摇了摇头,绝不可能是她那莫名其妙的哥哥。
“不是,我昨日新跟太……哦不,新跟夫子学了一个词叫负荆请罪,讲的是蔺相如和廉颇的故事,我觉得那故事甚好,今天便对你用了哦!怎么样,我这么厉害,你就原谅我吧?”阿宁背着荆条,边说边眨着大眼睛,神情认真极了。好险,她刚才差点儿说成太傅了。
“哈哈,好,我原谅你。先把这东西取下来,别扎到你。”
柳还行帮阿宁把荆条取下来放到一边,给她倒了茶水,让她坐下说话。
“谢谢你,你真好。”阿宁刚才在门外说了太多话,此时真有些渴了。
看阿宁都这般请罪了,柳还行一个男子,觉得自己不能落了下风。便站在那里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开口道歉。
“李……姑娘,一直没跟你道歉,我听兰亭说我曾轻薄于你,是我醉酒失仪,真是对不住。”
“噗……”阿宁没想到柳还行来这一出,一时没忍住,喷了柳还行一脸的茶水。
“那个,我们就当一笔勾销了……给!你不用客套,叫我阿宁就好。”阿宁递给了柳还行自己的帕子让他擦擦脸。
柳还行忿忿不平地擦着脸上的茶水,他很无奈,为什么他就天天遭受无妄之灾呢?不是掉下水就是被水喷?
“那个,顾兰亭顾公子呢?”阿宁一直没看到顾兰亭,早就想问了。
“他感染了风寒,正在隔壁休息。”
“啊?我要去看看他!”阿宁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顾兰亭受不得风,风寒又易传染,柳还行只让阿宁在窗外远远看了几眼,不准她进去。
“顾公子他吃药了吗?”
“当然。”
“那他怎么还不好?看来我得从我家里拿点儿好药过来给他治病了。”
“你家是哪儿的?”
“我家……是开药铺的。”
柳还行正低头想着京城哪家开药铺的姓李,想来想去,他对京城也不熟,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再看阿宁,她人已经风风火火下楼了,倒真是要回家拿药的样子。
不过阿宁当日并没有再来,当晚她那哥哥却来了,带了大夫来看了看顾兰亭,开了药就走了。柳还行见那大夫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京城第一明医谭佬,便很是听话地用了他的药。又过了一日,顾兰亭果然退了烧。
顾兰亭挣开眼睛,感觉自己刚才被困在了梦魇之中,醒来一身的冷汗,却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梦。她起身下床,赤脚踩在花梨木铺成的地板上,往梳妆台而去。乌檀木妆台上,一面铜镜,映出她清婉美丽的脸,看面上气色已经好了许多了。
她给自己把了把脉,脉象从容和缓,不浮不沉,想来大病已愈。
她扭头看窗外,昏昏黄黄的阳光照进来,暖意融融的。她轻声叹了一句,可惜这大好春光,竟都待在屋子里养病了。
“笃笃……笃……”
这时候柳还行听到屋内动静,敲门进来了。
“兰亭啊,你终于醒来了,正好,我这药也熬好了,你快喝了!”
顾兰亭点头,乖乖喝起药来,喝了一口,随即皱眉。她知一点儿药理,觉得这药不对,跟前几日喝的好像不一样。
“这药是……换了一个大夫?”
“这药,是,是阿宁送过来的。”
“阿宁?”
“是,阿宁那日来跟我请罪来了,听说你病了就给你拿了药。你可知她是怎么请罪的?”
“怎么?”
“她学了那廉颇,背了根荆条,在我门外拱手作揖,连声道歉呢!”
“噗嗤……想不到她也是……可爱得紧。”听柳还行这样说,顾兰亭不由地笑出了声,她心里也不怪阿宁了,毕竟人家还只是个小姑娘。
“对了,她说她家是开药铺的,所以给你拿了上好的药材。”
“哦。”
顾兰亭摇了摇头继续喝着药,依她所见,那两兄妹绝对不会是开药铺的这么简单。自己学药理不过半年多,身上都有些药香。反观那阿宁,身上无药香不说,十指纤纤无茧、柔润如玉,根本不像是碰过草药的人。看她年纪也已及笄了,总不会家里什么都不让她碰吧!
还有她哥哥李和昶,萧疏轩举,湛然若神,连衣衫上都带着不可逼视的荣光,教人没由来地敬畏,更加不会是什么凡夫俗子了。
“兰亭,你认识阿宁那哥哥?”
“有过一面之缘,上巳那晚对对子,便是与他对的。文采,甚是不凡。”
顾兰亭说完良久没听见柳还行答话,回头看,他去给她拿鞋子去了。
“快穿上,你这风寒还没好全,不能冻着。”
顾兰亭乖乖穿上了鞋。
“我想……洗个澡。”她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央求。
他们此行没有带丫鬟仆从,她又是个女子,倘使要沐浴,便只能让他受累,叫他抬水,还要他守在门外放风了。
“好。”
雾气蒸腾中,顾兰亭褪去一身束缚,将身体浸在热水之中,直至水没至头顶。良久,她从水中探出头来,身体已是软绵绵、通体舒泰了。她这才感觉这几日的刺骨寒气,真是离她远去的了。
她心中舒畅,整个人便轻松起来,很是愉悦地拿起沐浴用的木瓢,一瓢一瓢舀起水慢慢的往自己身上淋着。
柳还行守在门外,看着楼下中庭中熙熙攘攘、大声说话的客人。他没注意,楼侧一抹月白身影,缓缓上了楼。
“呆子,再帮我提一桶水。”
“好。”
听得门内传出的声音,柳还行便又下去提水了,走之前还把门锁虚虚挂上了。
柳还行是从另一侧下楼的,并未遇上来找顾兰亭的李勖。
李勖见那门挂了锁,迟疑了一会儿,抬手扣门。
“笃笃……笃……”
听得两短一长的敲门声,顾兰亭以为是柳还行回来了,心里还纳闷儿他提水怎么这么快,莫不是给她提了一桶冷水?
“你进来,把水放在门里面,我自己来拿。”
李勖以为顾兰亭把自己当成送水的店小二了,笑了笑自顾自地推门进去了。
他没想到,里面的人在沐浴。
隔着绣花屏风,只见佳人轮廓影影绰绰,三分真七分幻,却也美得让人沉醉。
李勖下意识往前走了几步,这时顾兰亭发现声音有些不对,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看。
“你怎么……”她本来准备问柳还行怎么还不出去,一见来人是李勖,生生闭了嘴。
她眨了眨眼睛,殊不知她此时香肩半露,整个容色尽已落在了来人眼底。
他移不开眼。
眼前人冰肌如玉,晶莹剔透,红粉香腮如凝新荔,玉山瑶鼻似腻鹅脂,唇色朱樱,让人见之忘忧,见之忘俗,见之忘我。
他不想移开眼。
隔着水雾,顾兰亭觉得李勖眼睛里有些潮,像是有光在流淌,那光热得灼人得紧。
顾兰亭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样傻乎乎地跟李勖对视了那么久,好半天她才后知后觉缩回头,用力抚了抚心口,她真怕自己的心跳出来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镇定下来,拿起木瓢大力扔了出去。
“哐当!”
“公子该出去了!”
李勖没想到里面的人来这一出,一时没想着要躲,那木瓢正中他心口,疼是不疼,衣服却是浸湿了。
可他全未在意,还是看着屏风里的人。
见屏风外那人没有任何动作,顾兰亭又羞又怒,将那洗澡的胰子也往那人身上扔去。
“快出去!”
这回李勖长了记性,伸手想去接住那胰子,没想到那东西太滑,不仅没接到还叫它砸到了自己脸上,上面的皂水刺得他眼睛有些疼。
“嘶……”
听得李勖呼痛,顾兰亭探出头来瞧了一瞧,外面那人正慌忙揉着眼睛,惹得她不禁笑了起来。
“那个,快出去洗一下,眼睛瞎了可不好……”
☆、媒妁之言
柳还行提水上来时便见得李勖从顾兰亭房间里匆匆出来,他心里一惊,还没想好问什么,那人已下了楼。
他进门,发现顾兰亭已经穿好衣服正在梳头发了。他急着往前走,差点儿踩到屋中间的胰子,踉跄了一下。
“你们……怎么回事?”柳还行默默捡起脚边的胰子,还有木瓢。
顾兰亭有些心虚,摇了摇头,没有作答。
“他不会,不会看见你洗澡了吧?”想到这个,柳还行惊得跳了起来。
“那……还不是怪你。”
“怎么能怪我呢,你不是叫我去打水吗?我都没看到他,诶,他来我怎么可能没看到他呢?”柳还行开始日常摸头纳闷儿起来。
“算了,也没看到什么。”顾兰亭接过那木瓢和胰子放于案上,想了想,还是出声问了。
“你说,我以前……认识他吗?”
“不认识啊,哦不,我不认识他,你……应该也不认识他吧。”
“可我觉得他认识我。”顾兰亭语气严肃起来。
“怎么可能?不可能吧……那他是认识顾兰亭还是沈兰亭?”柳还行下意识觉得不可能,因为他觉得除了自己,没有人知道顾兰亭的身世了。
“我也不知道。”
顾兰亭摇了摇头,拿着东西出去了。柳还行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突然觉得一阵没由来的心痛。像是有什么往事压在心口,重重的,那是顾兰亭的往事,他在替她心痛。
她只是一个女子,本不该背负那么多的。
顾兰亭病好了,便又开始准备策论,每日俱是闭门读书,从《治安策》到《治安疏》再到《酌古论》,她读了一遍又一遍。
而柳还行则是继续浪荡逍遥,时不时地出去喝喝小酒,看看景色。
他大概是这届贡士里面最轻松的人了,因为他其实并不想要那个功名。
他家里很富,可以说是绍兴府会稽县的首富了。他吃喝不愁,进京赶考,全为了陪顾兰亭这个女扮男装的发小。
他得护着她,不能让她出事情。虽然……好像每次都是她护着他的样子,连掉下水了,还是得她去救他。
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好,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发小也没什么不好。她将来平步青云了,他也跟着沾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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