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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问问翰林院-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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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桑王以为大顺的皇帝都被抓走了,大顺必然不敢贸然攻城,故在竹平城只留下了一个草包将领金山。
  金山是个刚愎自用的人,大顺军此番攻城之举让他觉得敌人太不把他这个将军放在眼里了,所以他几乎想都没想就打开城门迎战。反正他只接到命令说不准攻城,没说敌人来了也要猫在家里,不去应战。
  “你们大顺皇帝都是我富桑阶下囚了,竟然还这么嚣张?竟然还骂街式攻城?看我不挫挫你们的锐气,把你们都撵到玉轮河对岸去!”
  金山带了富桑军出城迎战,他脑中其实全无一点战略,只想着要把大顺军都逼到玉轮河对岸去,这样才能打出他金山的威名来。富桑将领无数,他早就想在众将领中间脱颖而出了。
  他信心满满,便觉得打仗也越发顺利起来,很快便把大顺军都撵回了玉轮河对岸。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得胜回程之时,他带领着兴高采烈的将士们才走到玉轮河中心,不知哪里来的洪水轰然而下,将士们猝不及防,被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与此同时,岸上的辛忖立刻调转枪头,马上又来进攻他们富桑这些被冲散的将士。而且还一路势如破竹,直接攻破了竹平城。
  金山到死也没有明白自己为何会大败,他的身躯倒在玉轮河中,死也未瞑目。
  玉轮河一役战罢,竹平城就此收复,城中富桑军民也很快被控制起来。
  鏖战月余,第二次告捷,且还是让镇守竹平城的富桑军全军覆没,三军皆快,士气大振。
  辛忖第二天晚上便下令在城中犒赏三军。
  辛忖将顾兰亭与左右手刘影、陈行都安排在了中军账中,喝酒庆祝之余,顺便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陈行对于顾兰亭老是参与军机大事很不满,尤其是她经常反驳他的言论,让他更是厌恶。他一直摆着一副臭脸想给顾兰亭看,可无奈顾兰亭规规矩矩坐在那里,根本就没看他。
  他再看辛忖与刘影二人,对这个顾兰亭都是一脸欣赏。
  真是中了邪了!
  事实上,未免军心惶惶,皇上失踪一事,辛忖并未向将士们泄露,只有他自己和陈刘这两个心腹将领知道。可皇帝久未出现在三军阵前,少不了还是会引起军心震动。所幸今天玉轮河一战大胜,众人众志成城,军心也稳定不少。
  众人知道竹安一战皇上受了伤,此刻都以为皇上是镇在幕后给辛将军做军师了。
  辛忖知道,如今军中局势能这般稳定,顾兰亭功不可没。
  “顾生,此战还多亏了你。此前质疑你身份害你在牢里受了诸般苦楚,是本将糊涂了,现浊酒三碗,权当赔罪。”辛忖是个豪爽的人,说话间便咕咕咚咚将面前三碗酒一饮而尽,眼里毫不掩饰是对顾兰亭的欣赏。
  “将军过誉了,下官也敬将军一杯。”顾兰亭当然不能用碗,她只堪堪喝了一杯酒,便觉喉中生疼了。
  在坐的另外两位都知顾兰亭身体非常不好,也未多说什么,都站起来敬辛忖酒。
  “将军,不知接下来是继续攻城还是如何?”觥筹交错间,刘影问道。
  “当然是趁胜追击,继续攻城,收复另外三座城池!”陈行乘着酒兴,有些口无遮拦,率先答道。
  “那皇上怎么办?”刘影又问。
  “等我们不日就攻破三城,攻至富桑王庭,还怕他富桑蛮子不交出皇上?”陈行乐呵呵地道。
  “等?陈将军这是什么话?我大顺的天子,怎么能久居他国阶下?我等身为大顺臣民,怎么能不速速去营救?”
  说话间,顾兰亭腾地一下放下酒杯,眼光逼视陈行。陈行只觉她眼光里怒气与杀气蒸腾,看得他心里一凛,当下便说不出话来了。
  不只陈行,辛忖和刘影也被震住了。

  ☆、病入膏肓

  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半饷,刘影干咳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吭; 要我说啊,这两件事是要同时进行的。眼下竹平城已破,相当于通往富桑部落的大门已打开了,我们要尽快营救皇上,但还有竹溪、竹山、竹亭三城也要尽快收服; 要彻底把富桑蛮子打回去; 不能给蛮子留任何机会卷土重来。”过了竹平城,就是富桑部落境内了,而另外三城散布在竹平城周围,四城地理位置都很重要。
  “对,这两件事都刻不容缓。”辛忖摸了摸脸上的络腮胡,点头附和道。
  “辛将军可继续攻城; 下官自会带人去营救皇上。希望到时候,我们都有好消息。”说话时; 顾兰亭慢慢将面前的酒杯和筷子都摆正,纤长的手指在军帐昏黄的灯光下格外白腻。
  “对对对; 都会有好消息!”刘影笑哈哈地出言附和; 想叫气氛缓和些。
  “顾生准备何时出发?”辛忖问道。
  “后日吧; 下官身上伤还未好,况且,还得计划一番。”顾兰亭用余光看了陈行一眼; 又道:“天色不早了,还望三位将军开怀畅饮,下官身体不好就不奉陪了,告辞!”
  “顾生早些休息。”
  辛忖起身送了几步,看顾兰亭走远心里不禁叹了口气,他明显感觉她刚才很气愤,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疏离了。
  她应当,是极在乎皇上的。
  顾兰亭往军帐外走了几步,寒凉的夜风吹过,她便有些站不稳了,还好冬暖及时搀住了她。
  “冬暖,可查到那陈行陈将军有什么不对?”
  冬暖摇了摇头,“只查到他原来也是文官,家里落没了才投笔从戎的,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顾兰亭点了点头,她心知没那么容易查出来什么,但她心里已笃定,那陈行必然是有问题的。
  “你可联系到了高集?”
  “小姐,他就在你身后。”冬暖也是刚联系到他。
  顾兰亭惊讶间回头去望,果然见一身黑衣的高集正站在不远处。
  “他……皇上在哪里?”
  “回顾大人,皇上此刻正被困在富桑王庭。”高集对顾兰亭极是恭敬。
  “冬暖,我们这就出发,去富桑王城吧!”
  “现在?小姐你刚才不是说后天么?”刚才冬暖站在中账之外,也听到了。
  “即刻就出发,我怕待在这里,有人会对我们不利。”
  “是。”冬暖自然清楚顾兰亭说的是谁。
  收拾好东西留下信,顾兰亭一行三人当晚便溜进了富桑境内。
  天色甚晚,三人找了一家客栈投宿。
  冬暖在铺床,顾兰亭坐在堂中喝茶,高集恭敬地立在她身后。
  “顾大人,皇上被困在王庭之中一处小院中,不知我们……顾大人?顾大人?”高集话还没说完,便见顾兰亭趴在了桌子上,手上还捏着茶杯。
  他心里一惊,伸手去探她鼻息,还好,呼吸还在。
  差点儿吓死他了。
  “小姐?”
  冬暖闻声跑来,她轻轻晃了晃顾兰亭,她没醒,又摸了摸她额头,烫得骇人!
  “高集,快去,去找个大夫来!”
  “好!”高集应声,直接从窗户飞身而下。
  客栈不远处就有一家医馆,馆门久敲不应,高集便破门而入,当家的大夫还没睡醒,就被高集强行带到了客栈给顾兰亭看诊。
  大夫摸着顾兰亭的脉,苍老的白眉皱成了一团。
  “这位姑娘身上有重伤?”
  “是。”
  “病人现下晕倒该是因为重伤未愈又思虑过甚患了风寒,可她……”老大夫顿了顿,有点儿不敢说。
  “她怎么了?你说啊!”冬暖整颗心都仿佛被吊着,又慌又急。
  “病人两颊如胭脂色,且有骨蒸潮热、阴虚劳损之相,想是劳热生虫在肺,是为肺痨之症。不知病人,可有咳喘咯血之状?”
  “是,是有,但很少。”上回落水之后落了病根,顾兰亭便开始时不时地咳嗽了。
  “很少?那这是何物?”
  老大夫自顾兰亭袖中发现了一方染血的绣帕,递给冬暖。
  那绣帕上血迹斑斑,想来咳了不只一回。冬暖捂住嘴巴,滚烫的眼泪便掉了下来。
  怪不得小姐在她面前咳嗽都是极小声的,原来她在刻意瞒着她。她纵然病入膏肓,也不叫她知道,不叫她担心。
  冬暖心中大恸,差点儿没站稳,高集伸手稳稳扶住了她。
  “这倒是个要强的孩子,知道自己病重,不想叫你们担心。肺痨之症虽为不治之症,又颇为熬人,但……看上天造化吧,总会有别的可能。”
  老大夫开了一张药方便走了,冬暖含泪送大夫出门,站在门口,感觉手上的一纸药方竟似有千钧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小姐什么时候已经知道了呢?什么时候,这病已经这般重了呢?
  高集把冬暖拉进屋,关上门,转身小心翼翼地把她搂进了怀里。
  “别担心,大夫也说有别的可能不是吗?顾大人吉人自有天相,我保证,她会好起来的。”
  “嗯……”冬暖知道高集在安慰自己,她点了点头,又道:“不要告诉小姐我们已经知道她的病了,她不想我们知道,我们装作不知道,或许她还能舒心些。”
  “……好。”
  高集眼睛有些疼了,他搂紧了冬暖,看了一眼床上脸色苍白的顾兰亭。
  他今天才知道这个状元郎是女的,知道她就是皇上心心念念了六年的女子,他当时还为皇上高兴,可是此刻,却不知道该如何了。
  六月十四日。
  顾兰亭还未醒来便听得富桑王城内热闹起来,有吹打喜庆之声,像是在准备什么盛事。
  “冬暖,外面在干什么?”顾兰亭边穿衣服边问。
  “听富桑人说,他们的公主后日要举行盛大的婚礼,所以城里热闹起来了。”
  “说不定富桑单方面停战也是因为这个,这个公主,看来很受宠呢!”
  “听说她是富桑唯一的公主,当然会受宠。”
  “我也想出去看看。”顾兰亭说着便走到了窗边,王城已铺了十丈软红,沿途张灯结彩,好不漂亮。
  “小姐,别在这儿受风了,先把药喝了吧。你昨日晕倒了,大夫说你得了风寒,如今要好好养着。”
  “好。”顾兰亭乖乖地喝药了,她知道自己身体是个什么情况,但她很惜命。
  如果可以,她要尽量多活几年。
  “高集呢?”顾兰亭喝完药,问道。
  “我叫他下去端些吃食去了。”
  冬暖话音刚落,高集便进来了。
  “吃的来了!”
  高集将吃食一一在桌上摆好,他今日穿了一身寻常青衫,弯着腰的样子倒像极了一个贤惠的“媳妇儿”。
  顾兰亭看了冬暖一眼,脸上起了些微笑意。
  “你们吃过了吗?”见桌上只有一碗清粥和几样她喜欢的小菜,顾兰亭问道。
  “吃过了,小姐,你快吃吧,多吃一点。”
  顾兰亭点点头,慢慢吃起来。
  饭罢后,三人在王城街上逛了逛。富桑人与大顺人容貌差别并不大,大家又都忙于装饰街道,便没有人发现他们。
  街上人群熙熙攘攘,有达官贵人,也有平民百姓,还有挑夫挑着担子吆喝,偶尔还有几只骆驼穿行在人群中,三教九流混成这一趟,好不热闹。
  虽为异乡人,但顾兰亭在这喜庆热闹的气氛中,面上也开心了些许。她看富桑人是面善的,想来两国若是能停战交好,互通贸易与文化,必然是一番繁华的景象。
  “高大人,皇上具体是在王城哪里?可容易救出来?”顾兰亭有些累了,站在阁楼上,远望着王庭一角,问道。
  “回大人,皇上被关在王庭一处废弃的小院里,周围有三重重兵日夜巡逻,约有百人的样子。属下想尽办法,也未能进那小院一探,但却是远远见过皇上的。”高集递给顾兰亭一方富桑王庭地图,上面标注了皇上被困的位置。
  顾兰亭细细看了看,李勖被困的小院在王庭的西南角,离王庭南门距离并不太远。
  “后日富桑公主大婚,想来王庭守卫该会有所松懈。我们可当晚想办法引开守卫去营救皇上,高大人以为如何?”
  “如何引开?”
  “王庭西南方有一藏宝阁,我们可以烧了藏宝阁,待守卫去救火时乘机救出皇上。”
  “这听起来是可以,但是仅以我们三人之力,是否不太行得通?”
  “人太多了反而不太好,我们悄悄救人就好。”顾兰亭看着地图,心里已有了打算。
  “可是我们该如何混入王庭呢?”冬暖问道。
  “富桑人喜欢看戏,我看城中有许多戏班子,方才还听到他们兴高采烈地说会进王宫表演,我们们想办法混进戏班子即可……咳……”
  忽地一阵风来,带了些黄沙,顾兰亭掩唇低声咳嗽起来,冬暖轻轻替她拍着背。
  高集看着顾兰亭消瘦的背影,切实感受到了冬暖的心疼。饶是铁面如他,也有些心疼了。营救皇上之事,她想得面面俱到,可是她自己,她应该从未想过吧。                        


  ☆、凤冠霞帔

  六月十四日。天朗气清; 惠风和畅。
  富桑王族唯一的公主大婚,数十里的红妆从街头铺到巷尾,数百人的送亲队伍井然有序; 逶迤前进。
  顾兰亭跟着戏班子,着一身胡服,匿在送亲的队伍中间。
  满城的槐花竞相开放,树上挂着数不尽的红灯笼、绣球花,风沙卷着花香刺得她头晕。她抬眼去看; 路旁皆是维持秩序的富桑士兵; 周围涌动的人群络绎不绝,比肩继踵,百姓们个个皆伸头探脑去观望这百年难见的婚礼。
  放火铳,放炮仗,大红灯笼开路,顾兰亭在吹吹打打声中有些耳鸣; 她捂了捂耳朵。她想起自己还没见过那公主,便踮脚往前望了望; 她隔得远,却仍然可以隐隐见得花轿里俏丽的身影。
  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为何不见驸马?”她问身旁的戏班子班主。
  “这老朽也不知啊; 他们说驸马在王宫里; 等我们进了王宫就能看到了。”
  “公主怎么突然就嫁人了呢?我上回看到她; 她还在草原上跳舞呢!”戏班一位伙计问班主。
  “这就更不知道了,只晓得王宫里吩咐我们说驸马是公主的心头宝,叫我们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表现; 一定要叫驸马看了高兴。”班主搂紧了怀里吃饭的家伙,脸上满是笑容。唱好今天晚上这一出戏,好几年的吃饭钱都会有了。
  顾兰亭看着老班主带笑的眼睛,眼里闪过一抹伤愧。她希望,今天能够一举成功。
  “群祥既集。二族交欢。敬兹新姻。六礼不愆。羔鴈总备……”
  听唱礼官说着述婚诗,顾兰亭不禁接了起来:“六礼不愆。羔鴈总备。玉帛戋戋。君子将事。威仪孔闲。猗兮容兮。穆矣其言。”
  “这是大顺人结婚才念的诗,你怎么也会?”老班主问顾兰亭。
  “……走南闯北看多了听多了,就记着了。”顾兰亭答完发现有些不对,又问:“为何公主结婚却要念大顺人的述婚诗?”
  “我听人家说,驸马是个大顺人。”旁边一个戏班伙计小声说道。
  “怪不得仗都不打了呢!”老班主叹了一声。
  “公主肯定很爱驸马,婚礼样式都是按大顺的风俗来的。”伙计赞道。
  “怪不得,怪不得我越看公主那婚服越像凤冠霞帔,原来……还真是的。”
  顾兰亭踮着脚又看了一眼婚轿的方向,心里忽的一窒,一股腥甜立时涌上喉头。她咬紧齿关,慌忙拿出手帕,慢慢将血吐了出来。怕旁边人发现异常,又赶紧塞进了袖子里。
  这一系列动作做完,顾兰亭抬眼,觉得天都暗了几分。
  为防被发现,顾兰亭和冬暖、高集三人分散在了三个不同的戏班子里,等到了王宫,戏班子都被安排在下人所,三个人才汇合。
  戏班子的表演晚上才开始,白天大家都待在下人所,练习的练习,闲聊的闲聊。
  “高大人,出的去吗?”顾兰亭看高集出去了又回来,问道。
  高集摇了摇头,道:“出不去,门外守卫不允许我们出去。”他使了个眼色,顾兰亭用余光去看门外,那几个守卫正盯着他们。
  “如果我没记错,翻过这下人群的南墙,外面是小花园,穿过花园就是……”
  “嘭!”
  顾兰亭话还未说完,忽地从门外甩进来一个人。那人一动不动,已经死了,还是被一剑封喉。
  屋子里一众人顿时慌乱起来。
  “大王有令,私自外出,图谋不轨者,格杀勿论!”带头的守卫拿剑指着众人,厉声喝道。
  那剑尖上还滴着血,众人吓得脸色发白,顿时噤了声。
  守卫头领环视了屋内一周,看大家都低着头一副害怕的样子,才收了剑出去。很快就有人把那具尸体也抬了出去。
  “不吉利啊不吉利,今天结婚不吉利!”人群中有人小声嘟囔。
  “是啊是吧,都见血了!”有人附和。
  “我们就安静在这儿等晚上吧,多吃点儿东西,吃饱。”顾兰亭拿了桌上一枚不知名红果子,对冬暖和高集说到。
  “是。”
  手里的果子鲜艳得像是刚才那人剑上的鲜血,顾兰亭擦了擦,慢慢咬了一口。
  按这个情况看,今天晚上怕是一场恶战。
  驸马没露面,王宫内看守得这么严,守卫在知道不吉利的情况下还是杀了人……这场婚礼,颇有些诡异。
  王宫西南角。
  李勖一身红衣,枯坐在井边。
  他看着木桶里摇摇晃晃的水,心里如狂风骤雨侵袭,脸上却是死一般的平静。
  前日……
  那天很反常地,公主没来,小橙子却来了。
  “皇上,听说京中来了一位从六品翰林官……”小橙子故意没说完,可他看李勖的脸色已经忽地变了,眼眶顷刻红起来。
  但李勖没说话。他心知大顺军中有富桑的探子,他要看看小橙子要同他说什么。
  “看来……那位翰林官,确实与皇上交情匪浅啊。怪不得皇上登基三年,未立一后一妃,原来,哈哈,是喜欢男人啊!”小橙子笑得狰狞,眼里的阴骘与他稚嫩清秀的脸一点儿都不搭。
  李勖冷着脸没有反驳,他心里又惊又喜,又怒又怕。明知山有虎,她何苦又要来呢?
  “你要干什么?”他坐在井沿儿上,敛了情绪,抬首问小橙子。
  小橙子笑了笑,从袖中掏出了一个锦囊还有一方绣帕,递给了李勖。那绣帕上绣了“兰亭”二字,那锦囊……李勖眸色大变,这不是他交给阿宁的锦囊吗?
  他打开看,确实有一绺结发。
  “她在哪里?你们把她怎么了?”
  “顾兰亭……当然在我手上。”小橙子看了一眼那结发,眸色微微变了变。“也没把人怎么,就是把她的命捏在手上了而已。”
  “你们想要朕做什么?”
  “皇上,我要你心甘情愿娶了公主,否则……我便叫那顾兰亭死无葬身之地。”
  “只要她平安,我答应。”李勖握紧了锦囊和绣帕。
  小橙子没想到李勖会答应得这么快,面上颇有些惊讶,因着这样悖于世俗的爱情,真的值得?
  公主软磨硬泡这么多天都有没有用,他还以为李勖要抵死不从了,没想到……
  “若是我要你用自己的命换她的命,你愿意吗?”
  “愿意。”
  看李勖答得很快,像没有过脑子一样,小橙子不禁哑然。
  她,便是他的命吧。
  “这件事,不要告诉公主。只要你心甘情愿娶了她,让她高兴,我不会伤害顾兰亭的。”小橙子严肃地同李勖道了一句,扬袖走了。
  其时顾兰亭并不在他手上,他只是得到消息说顾兰亭来了富桑王庭,恰好探子还送来了顾兰亭的两样东西,他空手套了个白狼而已。
  他做这些,公主并不知道,他只是,只是想叫她事事如愿,叫她开心而已。
  李勖自然也看得出来小橙子的心思。
  富桑王不过是想要他明媒正娶了阿古公主,这样富桑才能以姻亲身份,平等地与大顺共享这盛世太平,不至于落得个臣下的身份。可小橙子,他做什么,都是为了能让公主开心。
  又或许,他还远不止这么简单。他眼睛里,还有野心。不是放手,是占有。
  槐花落蕊,正悠悠扬扬落到李勖身上,恍若红衣染雪,分外凄然。
  李勖捻起一朵槐花,嗅了嗅,忽地脸色便变了。这花香里,带着丝丝不寻常的气味儿。他看着面前的槐树,忽然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水桶,把锦囊和绣帕放进了心口,踏着积水进了屋里。
  关上了门,李勖只觉胸中气闷,万般不好的想法都涌上了心头。可他还未来得及细想,便觉眼前一黑,人已经晕了过去。
  院外的槐花依旧飘香,清风摇曳,凌乱了花瓣,四散漂泊。
  下人所。
  顾兰亭跟着大家一起在编同心结,方才管事宫女说叫他们每人编一个同心结戴在身上,图个喜庆。
  既然要图喜庆,先才为何还要杀人呢?
  午时的阳光颇有热意,红线翻飞,纤指往来间,顾兰亭已编好了一个同心结。她看着手中的红结,眼中闪动的是茫然与空荡。
  忽地,她想起了什么,伸手往怀中一探,才发现那一直未曾离身的结发锦囊竟然不见了。
  “冬暖,我的……锦囊,你可看见了?”顾兰亭急急问道。
  “锦囊,是那个装着头发的?好像……好像走的时候太匆忙我忘记收拾了,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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