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香-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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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疾步冲到穆芊荷面前，行动利索地跟个十七八的小姑娘一般，“我说，你咋急溜溜地往外走，敢情是约好了！说，是哪家的死孩子！我养了这么大个黄花大闺女，谁给我带走就带走！彩礼一分钱不提，这世间哪有这种好事！”
　　她捉着芊荷的胳膊，就用力往外拉，那副模样，就好像笃定那个要带走她闺女的人就在门外似的。
　　“娘，你冷静点，谁说我要跟人家跑了，芊娇这丫头乱说的，你也信！”芊荷一用力甩开了包氏。
　　可包氏却不依不饶，紧抓着芊荷的胳膊，娘俩儿这一拉扯，芊荷的衣服“嗤啦”一声，就被裂了个大口子，放在袖带里的东西“哗啦”一声落在了地上，有手帕，有头绳，当然还有那周四婶退还回来的三十文钱，全部都掉到了地上。
　　包氏的眼贼尖，大眼一扫就知道那落在地上铜板的个数，“好啊，才三十文，三十文你就跟人跑了啊！跟那死小子说，没三十两，别想娶我闺女！”
　　“什么嫁妆不嫁妆，娘，你咋口口声声就打算把你闺女换成银子啊！”芊荷弯腰捡起了手帕跟头绳，而后看一下被裂破的衣袖，不悦道，“那钱是周四婶推给你的银子……娘，你找周四婶做什么了，咋还可她钱呢！”
　　芊荷故意用漫不经心地语气说话，眼睛却特意瞥着自己娘。
　　却看包氏一下子慌了，这银子是周四婶退回来的，事没办成，包氏还以为银子白瞎了呢，她连忙弯身捡拾铜板，“没，没什么，是她前些日子欠我银子，今儿让你带回来的！”
　　“不对啊，周四婶说，虽然没成功，但该做的都做了，留十文，这剩下的三十文，还你！娘？你让周四婶做什么事了？不会是与大嫂有关吧！”芊荷实在不习惯拐着弯问，但她也没勇气开口质问自己娘，是不是与大嫂受伤有关呢。
　　就算她不喜欢大嫂，但大嫂肚子里怀得可是她亲孙子，她咋就能下得去手呢。
　　芊荷这么一问，包氏恼了，“穆芊荷，你几个意思！”
　　“我没几个意思，就是觉得大嫂掉水沟这是忒蹊跷！”上世大嫂就是在在冰上滑倒的，为此芊荷可没少叮嘱她少接近着冰啊，水啊，咋千防万防，大嫂还是出了意外。
　　大嫂不是那种喜欢找事的人，闲着没事怎么会接近那水沟啊，况且，娘还那么抗拒去后院，大嫂也一幅有人要害她的样子，一连串的事串联起来，直指大嫂掉水沟有隐情。
　　“敢情，你是怀疑我把菜包子推水沟里啊！把屎把尿把你拉扯大，拉扯了个白眼狼，让你来污蔑我，早知道就把你扔了后山喂猴子！”包氏一蹦老高，指着芊荷的鼻尖破口大骂，可纵使如此，她也没忘记把那三十文银子揣进自己袖袋。
　　“你个逼养的，就这样败坏你娘，那菜包子在你耳旁吹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般为她卖命！”包氏说着就抬手重重扒了芊荷脑袋一下。
　　包氏这一下子，芊荷始料未及，她就感觉脑袋“嗡”得一声巨响，一下子把她的彪悍给打醒了，她胡乱摸了一把自己的后脑勺，“娘，我说是啥了，你张口闭口逼养的，我是谁养的，骂人也不分给时候！”
　　“你就跟我说，周四婶这银子是咋回事，你那天带着大嫂二嫂一起去周四婶家都干什么了，咋就你跟二嫂回来了，大嫂去哪了！是不是你把大嫂推水沟的！”芊荷不在迂回直接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这下包氏可直接炸了锅，“穆芊荷，有你这么跟你娘说话的嘛！怎么嘀，是我把她推水沟的能咋地！你还想把我也推水沟里嘛！”
　　包氏双手一插腰，“来啊，来把我送官啊，你穆芊荷长本事了，想来个大义灭亲嘛！”
　　“娘，真是你干得？”芊荷看着包氏的脸，一时间不知道她说的是气话还是真心话。
　　“没错就是我！我就看她怀个孕，就把自己当千金小姐了！咋地，我就是看不惯她，是我把她推水沟的，你能把我咋的！”包氏眼睛瞪得跟驴眼，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这次芊荷没有说话，反倒是一个带着哽咽声音的男人声传来，“娘！你是说真的！”
　　大旺跌跌撞撞地从后院走了出来。
　　他原本在后院照顾蔡氏，听到前院吵吵，安抚蔡氏后，这才出来看，却一下子听到娘说是她把蔡氏推下水沟的。
　　“真的假的，你还想打我咋嘀！”听到大旺的质问，包氏微微一怔，却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撒泼，“我就是要把那菜包子推水沟，咋，你还能杀了我不成！”
　　“娘，你，这咋这般心狠！就算你不把慧芳当自家人，她肚子里怀得可是你的亲孙子，。你咋这么心狠啊！”对于包氏的话，大旺感觉难以置信，他踉跄着，走到包氏面前，双手搭在包氏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娘，你咋这么心狠啊！”
　　“穆大旺，你还反了是不！”包氏这老胳膊老腿，拿受得了大旺这般摇晃，“你这瘪犊子，你要杀死我是不是！快来人啊，杀人了，他爹，快点报官啊，这不孝子，要杀死我啊！”
　　“就不用你报官了，某一直在门口看着呢！”一个陌生男人如刀锋一般凛冽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随后就见殷居正身穿黑色大氅，器宇轩昂，那眉心的一皱，就如同随时都会取人性命一般。
　　杜泽站在厢房门口，听到殷居正这凛冽如风的声音，心头不禁微微一颤，垂头，缩身子，躲在了墙下。
　　“哪来的王八犊子，我们家的事，你一外人瞎掺和什么！”殷居正来带穆犇时，穆家的女人们都在院子里，因此包氏并不认识殷居正，就听她“嗷”得一嗓子，朝着殷居正扑来。
　
☆、072　撒泼

　　殷居正武行出身，包氏这老妇的张牙舞爪在他面前如同毛毛雨，就见他往身旁一侧，大氅随着他的移动如羽毛般在空中划过，待其站稳后，那大氅也瞬间恢复平静。
　　而包氏；却趴在了地上，吃了一嘴泥。
　　“哪来的王八犊子！竟然敢山！”包氏趴在地上，满嘴都是泥，却依旧不肯罢休。
　　穆芊娇离着包氏最近，一看包氏趴在地上，连忙上前，边扶包氏，边低声说，“娘，就是他，就是他要带我姐去镇上的！”
　　“就这瘪犊子！”包氏弹一下身上的土，以为殷居正是来为芊荷出头，“你就是要跟着丫头私奔的人！看你人模狗样的，咋地黄花大姑娘，你想带走就带走！今儿不拿银子，休想走出我们家的大门！”
　　“娘，你瞎说什么啊！”包氏这嘴上没把门的，几乎随着她的话出口，穆芊荷的心就一下子悬了起来，殷居正的性情向来阴晴不定，前一息嬉笑怒骂，后一刻就狂风骤雨。
　　“大人，我娘她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不要怪罪！”芊荷连忙替包氏道歉。
　　殷居正的脸色微微缓和一息。
　　可包氏却并未听懂芊荷的真正意思，“你这个臭丫头，胳膊肘往外拐，闺女大了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这个臭男人给了你什么好处！你竟这般维护他，大人？狗屁大人！”
　　“娘，我说过多少次了，我跟人家没关系，你咋就这么作践你自己闺女啊！”芊荷一跺脚，就不再搭理包氏。
　　包氏一看芊荷是真的恼了。又看殷居正这气质咋也不像是山镇的人，知道自己误解了什么。
　　又一想，自己刚刚承认把蔡氏推下水沟的那些话，肯定被这人听了去，传出去可不得了，她摸一把自己下巴上的泥，决定要给殷居正个下马威。
　　却见她侧倾斜身子摸一下自己的膝盖。“哎呀我的天啊。我的腿，咋这么疼啊，这是要废了啊！别让他给我走了。今儿不留下银子，他休想出这个门！”
　　包氏呲牙咧嘴，她回头看穆壮跟二旺，一看这爷俩动都不动一下。“一个个白眼狼，看着老娘被人欺负。坐那干什么！还不快点把他给我绑了！”
　　穆壮年纪大了，对殷居正不过是一面之缘，他觉得有点眼熟，却也拿不准这个穿着华丽衣服的男子是不是那个殷大人。于是乎，他看向二旺。
　　二旺自然是记得殷居正的，可那天的种种浮上心头。自己差点就变成这个殷居正的刀下鬼，他哪里还有勇气再去上前。双腿开始发抖，身体不受控制的就瘫坐在了地上。
　　“他爹，你咋了！”范氏一看丈夫这个模样，连忙蹲下了，她的脸色惨白，说是在安慰二旺，不如说她也是在找个依靠，刚刚包氏那些话，分分钟把她也拉下水啊。
　　一看这爷俩都不动弹，包氏气急败坏，又说了一些发狠地话，“不知从哪来的小狼狗，跑我家里里撒野，老娘不给你点厉害，你就不知道姓什么了！”
　　她四下看，就瞅着了身旁的笤帚，捡起来挥舞着就冲向殷居正，“我打死你这个不知道死活的！”
　　殷居正平日里威风惯了，向来是人们见到他就避而远之，他以为包氏也是如此，压根没想到，包氏会真的动手，笤帚瞧在后背上，对于殷居正而言并不是特别疼，却打疼了他那根骄傲的神经。
　　“你这村妇！竟然敢袭击朝廷命官！”他转身一把夺下笤帚，一抬脚就把包氏给踹在了地上。
　　包氏又嚎了一声，“天打雷劈的家伙，在我家里还敢打人，今儿你不留下银子，就别想离开！”
　　“你这泼妇，还敢这般无礼！”殷居正还保持着他贵人的气质，没有与包氏撕破脸。
　　“骂我泼妇！”
　　包氏一插腰，她斜眼见穆家林正大步而来，一看有了救星，她底气更足了，一下子趴在地上，抱着殷居正的腿就嚎起来了，“三叔啊，这个人突然跑到我们家，又是打人又是威胁的，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她这是仗着前几日芊荷救穆犇于水火之中，穆家林肯定知自己的情，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在自己家打了自己，包氏确定自己是不会吃亏，因此看穆家林还有村里老少出现，更加撒欢了。
　　虽然包氏没有一直盯着穆家林，但她也能感觉到穆家林走到了自己身旁，包氏心想，看你穿着人模狗样，我们家的闲事你也敢管，今儿要是你给我乱说话，老娘让你走不出百姓屯。
　　包氏心里的小算盘叭叭响，“三叔啊，我正在院子里跟孩子们说话，这个不知道哪来的野人就突然闯进了进来，对我又是动手，又是辱骂的，你看看啊，我这身上的上哪都是他弄得啊！”
　　“朗朗乾坤，竟然有人这般欺负人！三叔啊，你可不能做事不管啊！”
　　包氏哀嚎着，等待着穆家林给她出气，但让她意外的是，穆家林压根没有要为她出气的意思，而是扒着她的肩膀，把她从殷居正的腿上拎了出去，“啊！大人不记小人过，村里泼妇，让您见笑了！”
　　包氏一下子怔住了，她眨吧眨吧眼睛，一再的确定自己刚刚没有听错，“三叔，是我被这王八犊子打了！你别搞错啊！”
　　“你这没轻没重的臭娘们，冲撞了殷大人还不开认错！”穆家林一边给殷居正道歉，一边把包氏往外赶，扭头冲着穆壮嚷嚷，“穆壮，管好你家臭婆娘，出来丢人现眼！这是打算把咱们百姓屯的脸都丢光吗？”
　　穆壮这下确定自己媳妇闯了大祸啊，把旱烟袋往地上一放，上来就把包氏拉到了屋檐下，“叫你胡咧咧，叫你胡咧咧，没深没浅的丧门玩意！”
　　包氏一听穆壮也训自己，一把推开穆壮，又朝着殷居正去了，“还没天理了，我在自己家挨打，还得看人家脸色！”
　　她张牙舞爪地挥舞着胳膊，可这一次殷居正有了防备，还没等包氏靠近他，一抬脚，就把她踹倒在了地上，“你要天理，好，那本大人就跟你说说什么叫天理！”L

☆、073　殷居正的算盘

　　殷居正一甩大氅，弯身直视着包氏，不疾不徐、一字一顿地细数起包氏的罪过，“你，攻击朝廷命官，用笤帚等武器袭击本官，此为第一罪！”
　　“你，辱骂朝廷命官，称本官为狼狈犬豚，此为第二罪！”
　　“你，勒索朝廷命官，诈病，勒索银两，此为第三罪！”
　　“外加，本官，亲耳听见你将儿媳蔡氏推入冰冷水中，图谋不轨，欲将其跟腹中胎儿双双害死，此为第四罪！”
　　“四罪，桩桩件件，足以让你这歹毒泼妇入狱，还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殷居正抬手示意那跟他报信的差役来捉拿包氏，“如此歹毒之人留她在外祸害乡邻，看我不把她捉拿回府，难以平民愤！”
　　“啊~，我……”殷居正这番话出了口，包氏这才知道自己是真的闯了祸，“你……”
　　她颤抖着看着穆芊荷，“他……真的是官爷！”
　　“你以为呢，我不早告诉你了嘛！”芊荷站在大旺身旁，示意大旺赶快去后院看看大嫂。
　　可大旺哪里肯离开，“我不走，我要把你嫂子受伤的事搞清楚！”大旺满脑子都是刚刚自己娘亲口承认的把媳妇推到水沟，要置她于死地的狠毒模样，“草民穆大旺，那蔡氏乃是草民的妻子，求大人为民做主！”
　　一听大旺这个时候跳出来，包氏狠狠地瞪了大旺一样，“你这个不孝子，这是要之我于死地啊，刚刚我是被芊荷丫头气着说了胡话，你这个白眼狼咋还当真了！”她跪在地上。“大人饶命啊，我刚刚是胡说的！孩子他爹啊，你快给我向官爷说说啊，我怎么可能害自己的孙子呢！”
　　怂了的包氏，拉着穆壮的手，浑身颤抖着要穆壮给自己求情。
　　穆壮很清楚自己的身份，人微言轻。他也不敢直接找殷居正说话。拉着包氏朝穆家林走了几步，“三叔，你看我这臭婆娘。头发长见识短，她刚刚说那话都是女人过嘴瘾的！求三叔啊，你跟官爷说说！”
　　穆家林也知道自己虽然在村子里是个人物，在殷居正面前不过是只蚂蚁。但穆壮把自己抬得这么高，他也不能假装没听见。双手交叠作揖，“殷大人，这村里的女人说话没带锁，该说的。不该说的，乱说，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她一般见识！”
　　殷居正听着穆家林的话，眉头微微一皱。“可听她刚刚那说话的劲头，可不像是没见识的！依着我们大靖朝的律法，这做出对朝廷命官不敬的，轻则五十大板，重则杖毙！”
　　一听这话，包氏的腿一软，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大人饶命啊，我是真不知道您是官爷啊，我要是知道，就是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殷大人啊，这不知者不怪，更何况是一村妇！你就饶了她吧！”穆家林小声说话。
　　“好，不认识我而口出不逊，我不怪罪，那她亲口承认的将蔡氏推入水沟，想谋杀蔡氏极其腹中胎儿一事！本官就不能不管！”殷居正嘴角擎着阴笑，他不自觉地看向穆芊荷，刚刚这丫头，追究的可就是这件事，我若为此盘根问底，她定会感动涕零，到时我便可提出让其进城协助我调查那几枚鞋印。
　　殷居正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来啊，把这村妇给我带回去，本官要好好审问一番！”殷居正挥手，示意那来给他通报的差役上前。
　　“冤枉啊，大人，我刚刚不过是随口一说啊！”包氏大声呼叫，“我把屎把尿把这死丫头养大，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污蔑我，我是为了赌气啊！”包氏用手拍着地面，“大人不信，去问问那蔡氏啊！”
　　殷居正对于穆芊荷的家事，并不了解具体的细节，原来这个姓蔡的妇人还没死啊，既然这个老妪敢直接要求当事人出来，应该是真的没杀人吧。
　　“穆姑娘，这事你怎么看？”殷居正询问穆芊荷。
　　“芊荷，快，快跟大人说说啊，你娘我是啥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嘛！”包氏跪着朝向芊荷，“你大嫂的情况你最清楚啊！”
　　穆芊荷清楚，包氏坚持让大嫂出来作证，就是咬定大嫂不敢说出实情，既无人证，又无物证，包氏咬着不松口，就算殷居正把她抓走，最多不过关几天就放回来了，就包氏那性子，怕是日后大嫂跟自己也没好日子过了。
　　更何况，芊荷也想不出，包氏对大嫂下手的原因，“殷大人，我娘的确是刀子嘴豆腐心，我想她刚刚那么说，应该只是为了过嘴瘾！”
　　“芊荷！你……”大旺没料到芊荷会松口。
　　芊荷看了一眼大旺，继续说道，“还望大人手下留情！
　　“既然穆姑娘都这么说了，那殷某也没什么可说的！”殷居正表现得很尊重芊荷的决定，他看向包氏，眼睛一竖，“包氏，念你初犯，又有穆姑娘求情，这次本官就饶过你！若是有下次，本官定将你抓拿归案，重罚！”
　　“还不快谢谢殷大人！”穆家林一听殷居正松开，连忙示意包氏还礼。
　　“农妇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包氏跪地磕头如捣蒜。
　　“大人……”大旺对殷居正的处理结果并不满意，他说着就上前要再次争辩，却被芊荷一把拉住了。
　　芊荷递个眼色给大旺，轻轻摇摇头，示意大旺不要冲动。
　　大旺跪在地上，用拳头狠狠地敲打了地面，“咚”“咚”，地面很快被他敲出坑，芊荷连忙把他扶起来，大旺却跟发疯一样，长吼着冲出了院门，他自始至终都认定妻子收拾的事跟自己娘有关系。
　　“看来，本官刚刚的处理，有的村民不是很满意啊！”殷居正一看大旺这般怒火，苦笑道，“穆姑娘，要不然，本官把嫌疑人等都带回去，慢慢追查！”
　　“不，不用，殷大人公务繁忙，这点家务事，民女不敢占大人的时间！”芊荷盈盈施礼。
　　“穆姑娘这么一说，还真提醒我了！”穆家的家务事已经告一段落，殷居正立刻决定把话题引向自己来的真正目的，“我这里有一个案子，因时间久远，只剩下了几枚足印，想劳烦姑娘去一下县城，替我推测一下足印的主人！你可愿意？”
　　“对不起，不能！”芊荷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随着穆芊荷声音的落下，殷居正璨若星辰的脸立刻阴沉了下来，“你再说一遍！”L

☆、074　翻脸不认人

　　“回大人，这忙，小女子没法帮！”穆芊荷不卑不亢地说道。
　　重生而来，极品家人是躲不掉的，可你殷居正，我还是能耐躲多远就躲多远，穆犇的事是意外之事，去县城，怎么可能！
　　“小女子是一村姑，没有大人说的那种能耐！上次看到足印，不过是种巧合，大人若是因此以为小女子有什么本事，那可就大错特错了！殷大人，您请回吧！”芊荷再次补充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听着穆芊荷义正言辞地拒绝，殷居正的脸更阴沉了，他朝穆芊荷身旁走近几步，弯身在芊荷耳旁低声威胁，“穆姑娘，别以为我跟你们村的人一样好糊弄，看痕迹断人，可不是‘巧合’两个字就能解释的！”
　　殷居正说话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刚刚的和蔼，变得像是一头随时要捕捉猎物的饿狼，“我再问你最后一句，你可愿意随我进县城，断案！”
　　“不去！”芊荷对于殷居正翻脸不认人的脾气早就知晓。
　　想想真是可笑，当年爱殷居正那么深沉时，曾把他的这种脾气定义为敢爱敢恨，想在想想真是可笑，达不到自己的目的就翻脸，此乃奸诈小人才有的举动，当年自己怎么就会喜欢这种人呢。
　　“穆姑娘这么不给殷某人面子，就别怪某不客气了！”他一耍大氅，气势汹汹地朝穆家林走去。
　　芊荷心头一紧，这家伙要做什么！
　　却听殷居正高喊一声穆家林，而后责骂，“村妇出言不逊，乃是无知。可你是百姓屯的村长，村妇做出威胁、污蔑朝廷命官，乃是你失职！”
　　“身为大靖朝子民，协助朝廷做事乃是每个人的责任，你教导子民无妨，看来本大人有必要带你去教导一番！”
　　“大人饶命啊！”穆家林连忙跪倒在地，“村妇发生这种得罪大人之事。老朽有错。求大人给小的一机会，小的一定严加处理！”
　　穆家林怎么也算是只老狐狸，他清楚听到刚刚殷居正跟芊荷的对话。自然知道殷居正翻脸的原因，听到殷居正让他详细说说时，连忙表态，“大人息怒。芊荷丫头年纪小，有些事反应的慢。求大人不要着急，我会好好教导的！
　　殷居正一听穆家林这番话，心想这还不算是个糊涂的，他又气又恨地看了一眼芊荷。“穆姑娘，殷某太操之过急，把您给吓着了。但殷某绝无害你之心，还望穆姑娘见谅！穆姑娘若是想好了。明日一早，我会派人去村长家里接你！”
　　殷居正说完这话，故意看了一眼穆家林，“于家堡杀人的案子，有些细节没有处理，某想着再补充一下而后上报朝廷，穆村长，说不定到时还得需要贵公子配合啊！”
　　穆家林身子一抖，知道殷居正这是在警告自己，连忙作揖，“是，是大人，我一定好好配合！”
　　得到穆家林的回答，殷居正满意微笑，“穆村长，穆姑娘能否为朝廷出力，就看你了！”
　　言毕，一刷大氅，转身就走出穆家的院门。
　　殷居正这一出门，穆家林身子一歪，差点跌倒。
　　孙管家一直站在院门外，他看看殷居正的背影，又看看穆芊荷，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最后，他长叹一口气，把话咽了下去，紧随殷居正而去。
　　殷居正没有坐马车，而是骑了那差役的马，一勒缰绳，绝尘而去。
　　被“抢”了马的差役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