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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香-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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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只是想单独跟你坐会儿!”闵素心乱如麻,抬眼看了一下方严初,便匆匆垂下头,并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但她的说辞却被没有说服方严初,方严初道,“没有你刚刚怎么躺下了?”方严初伸手指指闵素的发髻,与自己早上见她时有所不同,而且还有着刚刚梳好才有的痕迹。
“我,只是你小心弄乱了头发,这才重新梳化!”闵素依旧低着头。
“果真?那衣服怎么也换了呢!”方严初说着就要站起来,“百灵,你进来……”
“公子,不必喊百灵!我是被春风吹了面,头有点疼,便躺下来休息了一下!”闵素抬手制止方严初喊百灵的举动。
短短时间,闵素已经找了两个借口了,方严初脸慢慢沉下来,他坐会到圆凳上,拉起闵素的手,长叹一口气,“素儿,你我早已有婚约,成亲指日可待,你不该对我这般隐瞒啊!”
“那公子是否也对素儿有所隐瞒呢?”闵素突然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方严初,眼中泛泪,似有说不尽地委屈。
方严初一惊,“素儿,我从未对你有半点隐瞒啊,你为何说这话!”
“公子果真没对素儿有隐瞒吗?”闵素的眼泪说着就滚落了下来,“那你告诉我,年前你让府里为我打的书案、圆椅去哪了?”
方严初一听这话,知道这是自己早上把东西的事被闵素知道了,他讨好殷居正的事,一直是背着闵家人的,原因很简单,生意若无谈成,大肆宣扬出去,最后反倒落了个把柄。
“你就因为这事伤心了一天吗?”方严初握着闵素的手,轻轻地揉搓着。
闵素垂首不语,只是轻轻抽泣着。
闵素这般表情,多半就是承认了,方严初微微一下,“明日有一故人来府,故人喜静,我被将其安置到了后街,那些家具,我拿去给他用了!”
“故人来?”闵素猝然抬头,两支眼睛呆呆着看着方严初,故人喜静,可穆家后院就是铁匠铺子,哪里来的肃静,她知道方严初在说完,“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方严初想都不想就回答了,他伸手轻轻拂过闵素的脸,为其擦去眼睛上的泪珠,“不哭了,待时日成熟,我会介绍你们相见的!好了,我去见岳父大人了!你与我一起吧?”
“不了!我这般模样,父亲该担心了!”闵素摇摇头,却更加心痛起来。
方严初嘴里的“时日成熟”指的自然是他一举拿下军队米粒供应的生意,但在闵素的认知里,却是他将穆芊荷领来介绍两人相认之时。
看着方严初起身拉门而出的背影,闵素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了自己的大腿,又尖又锐的指甲嵌入肉里,可她一点都没感觉到疼。
看来,寒山寺,是非去不可了。
这个叫穆芊荷的女人,她是非除掉不可了。L
☆、105 杜泽的回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殷居正要来,天还没亮,芊荷就醒了,她在炕上翻来覆去,看着外面蒙蒙亮了,索性穿好衣服下了炕。
家里多了杜泽、二栓子、小石头三个男人,生活支出立刻翻倍,以往可以吃一集的食物,今天才第三天就没了。
芊荷叹着气,直奔灶屋,打算提早做饭。
昨晚吃饭时哥说了,方严初送来的农具才打了一半,今天他还会再送一些来,得早早开工,要不然无法在规定的时间里交付。
芊荷伸个懒腰,推开了灶房的门,门口一个黑家伙一下子站了起来,芊荷“嗷”得大叫了一声,却认出这个家伙是杜泽。
杜泽瞪着一双红肿的眼,惊恐地看着她,良久后,他终于缓过神,“是你啊!”
而后,他重生坐回了墙根,整整一晚,杜泽都是在惊慌里渡过的,他的眼前总是出现奇奇怪怪的画面,分不清楚是梦境还是真实。
他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在烈火里奔跑、哭喊,他想上前救人,却始终无法靠近孩童,而后孩童被人从火海里救出,他想看清救人者的模样,却是一团模糊。
他还看到一个跟自己年纪相仿的男子在乱箭里策马狂奔,男子早已伤痕累累,不堪重负,他好心大喊男子来避难,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他大汗淋漓地从炕上弹起身来,回想着受难男子的模样,却惊讶地发现与火海救人的人一样,男子的面容也是一团模糊。
杜泽苦恼着,悲伤着,他分辨不清这些真的是梦。还是他的记忆,同屋里,二栓子跟小石头鼾声如雷,杜泽却难以入睡,便出来溜达。
看杜泽又蜷缩在地上,芊荷嘟囔道,“大半夜的不睡觉。蜷这里做什么?”
杜泽低着头。沙哑着声音道,“你不是也一样吗?起这么早?”
“我是起来做饭的,就你们那么能吃。不早点起来,都做不出吃的来!”芊荷抬头看看天,还能看到繁星,估摸着距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于是乎,她进灶房拿来蒲团。坐在了杜泽身旁,“你是因为那姓殷的来,才睡不着的吗?”
杜泽的身体微微一僵,就像是一下子被冻住一样。很久后,他才有了动作,幽幽地长叹了一口气。“哎,算是!”他猛然抬头看着芊荷。“你说,那家伙找的人,会是我吗?”
这着实是一个伤感的话题,上世,芊荷也听殷居正说过,他人生有一憾事,就是没有依照皇命找到一个人,倘若殷居正真的要找的是杜泽的话,他的确是找不到,上世的杜泽已经早早冻死在自家门口了。
回想殷居正说这事时的咬牙切齿,穆芊荷有足够的理由确定,杜泽若是落到殷居正手里必死无疑,她只是有点遗憾,当时为什么不多问一句,也好知道殷居正跟那人是不是有深仇大恨啊。
“怎么可能是你啊!”芊荷故作轻松地推了杜泽一把,“要找的人那是个文武双全的!就你……”芊荷嘻诮着,上下扫视一眼朝着手,好无半点气质可言的杜泽,“就你这模样,整一个乞丐,你见过文武双全的乞丐嘛!”
她拍拍杜泽的肩膀,“你啊,洗洗,继续睡吧,别做梦了!”
“那万一他找的就是乞丐呢!”杜泽并未因为芊荷的玩笑话放轻松,反而更加严肃,他那不大的眼睛,坚定不做半点闪躲的看着芊荷,“你会帮我吗?”
四目相视的刹那,芊荷却躲闪了。
“这么说,你是不会帮我了?”杜泽有点失落。
“不是,而是……”而是芊荷不清楚,杜泽提出让自己帮他的依据,是发现了灵泉水是自己,还是发现自己很了解殷居正。
一刹那,芊荷只感觉杜泽整个人彻底消沉下去,她离着他是那么近,甚至感觉到他的身体在瑟瑟发抖,“你,你是不是记起什么了?”
“没有,我什么也没记起来!”杜泽猛地站起身,他拉了一下自己的棉袄,“我回去睡觉了,做好饭叫我!”
而后,他迈着沉重的步子便朝后院而去,他每走一步,心就沉重一分。
夜晚就这样过去了,春日的阳光毫不吝啬地撒满了院子。
吃罢早饭,大旺便招呼大家一起去铁匠铺忙碌,“米粒米穗看着弟弟,其余人都去帮忙,今儿方少爷还会送些来,咱们得加紧干,别耽误了人家农耕!”
芊荷应一声,“知道了哥,我刷完锅、碗就去!”她一抬头,就看杜泽已经第一个朝后院的铁匠铺走去,路过门口装着鱼的木桶时,他还用脚踢了一下,哎,这家伙是多害怕殷居正啊。
因为加了人手,大旺又烧了另外一炭炉,二栓子、小石头蔡氏一伙,芊荷、杜泽、大旺一伙,踢里啪啦就忙碌起来。
大家干得正热火朝天,方严初竟然出现在了铁匠铺里。
“我寻思着早点来帮忙,没想到还是来迟了!”方严初一看大家这般忙碌,开口说客套话,撸撸袖子就要帮着干活。
“方少爷,这可使不得!”大旺对方严初还是不喜,但人家是自己的财神,该说的客气话还是要说的。
“有什么使不得的,都是为了及早把农具准备好!”方严初将袍子的前摆塞进玉带里,更是接过年纪较小的小石头手里的大锤,“叮叮当当”敲打起来。
穆芊荷正在拉风箱,看着方严初这幅卖力的模样,百思不得其解,芊荷以为,就方严初这马屁样,肯定会从城门口就开始迎接啊,怎么倒来铁匠铺献殷勤了,又是帮着卸车,又是帮着烧火,倒是比自己还要忙碌。
“姑姑,姑姑,门外有人找你!”米粒抱着荃儿,从前院跑来,小丫头怕火溅到自己身上,离着老远,大声喊着,“是个骑着大马的郎君!”
“是啊,是啊,他的马好高啊!”米穗跟在屁股后拍着手比划着。
芊荷抬头看一眼杜泽,应该是殷居正来了。
杜泽迎接着芊荷的目光,但也不过一息,立刻低下头,继续甩大锤。
“穆姑娘,会不会是殷大人来了,他信中有提过,这次来里屈县会只身一人!”方严初将大锤归还给小石头,擦擦额头的汗水,扭头看向芊荷。
看着方严初这装模作样的模样,芊荷没有吱声,从风箱前站起身来,解下围裙,便朝前院走去。
枣红色的骏马上,一位身穿将服的男子勒住缰绳,随着骏马的小移步,身体有节奏的晃动着,阳光洒在铠甲上,折射出让人睁不开眼的光芒。
芊荷迎着这道光芒向前,抬头看向骏马上的男子。L
☆、106 血
比起几个月前,在百姓屯的重遇,殷居正已经从一个俊美的郎君变成了粗狂的汉子,他的脸因风吹日晒变得黢黑。
原本就很浓黑的眉峰变得杂乱,方正的脸上续着稀稀拉拉地胡渣,若不是那双眼睛依旧含笑,芊荷也会犹豫,这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殷居正。
芊荷不愿承认,殷居正此时这个样子,就跟上世自己第一次见他时,他的样子一模一样。
她更不愿意承认,当时,她爱上的就是这个样子的殷居正。
殷居正骑在马上,他斜睨着看着马下这个有点失神的女子,空出一只勒动缰绳的手,摸摸自己的胡渣,“我这个样子,是不是把你吓着了?”
他那种语气,就好像跟穆芊荷认识许久一样。
这话,好像上世,在某此殷居正回来时,也曾跟自己说过,芊荷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了。
“哎呀!殷大人!是殷大人吗?”正当芊荷不知道怎么回答殷居正时,身后,传来方严初的惊叫声,随后就看他边把袖子往下撸,边小跑奔到殷居正马下,“草民方严初,见过殷大人!”
“方少爷?”殷居正对于方严初的出现很是诧异,他的确在十日前有写过书信,却是写给方佳尚的,拜托方佳尚帮忙传话给穆芊荷,怎么方严初会出现呢,“你怎么在这?”
“回大人,草民今日来是为了劳烦穆家兄长重塑农具!”方严初指指院子后面的铁匠铺,“恕不想大人今日会出现,真是确幸啊!”
芊荷恍然,原来方严初这么积极来铺子是为了伪造出一种与殷居正重逢是巧合的假象。
“奥!原来如此!”殷居正淡然道,勒紧缰绳。从马上下来,方严初见此状,连忙让大白上前去牵马,大白拉着马,直接拴了棚子里,并填上了马料。
方严初伸手就把殷居正往院子里引,大旺也让大家伙停下来。一并处理。一看来的是殷居正,颇感震惊,立刻明白过来。敢情昨日收拾出的屋子是给殷居正准备的。
大旺这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他一直以为是方严初要住进来。
“多谢殷大人收留之恩!”大旺感激之至,连忙作揖。
“穆大哥不必客气。要谢还是谢方少爷吧!”殷居正意味深长地扫了方严初一眼。
“不敢,不敢!”方严初指引殷居正进堂屋。待殷居正坐下后,一抬手,却见大白竟然端着茶盏上来。
芊荷看着大白托盘里的浓墨相怡的青花瓷杯子,并不是自己家的。呵呵,这方严初为了讨好得滴水不漏,也算是蛮拼的。连杯子都是余外带来的。
殷居正黝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还是抬手接过了茶杯。并且一口气喝光。
芊荷看着殷居正的手,却忽然心头一惊,她要是没有看错的话,他的手在一直发抖,她睁大眼睛想看个仔细,殷居正却把茶盏递给了大白,手顺势放在了膝盖上。
方严初一看殷居正一口气喝光,认为是茶对了殷居正的口,连忙让大白再去填茶,“殷大人,这次来里屈县,会多住些日子吧?”
“你问这个有何居心?”原本面无表情的殷居正,忽而眉头一簇,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我,不敢,不敢,小的只是看大人舟车劳累,风餐露宿,想着大人能耐在里屈好好休息一下,也好再为朝廷尽躬啊!”察觉到殷居正的不悦,方严初连忙解释。
殷居正微微舒口气,“方少爷今日来,就是为春耕的农具忙碌吗?”
“是!回大人,自打军队驻扎山镇,里屈县的铁匠铺老板们都被召集进了军营,也辛亏穆大哥开了这铁匠铺,要不然,春日耕作就变成了件头疼的事!”方严初心中雀跃,总算将话题引向了军队。
岂料殷居正一皱眉,“方少爷的意思是说,军队驻扎里屈县,劳民伤财,打扰了百姓了?”
“不,不,不!”静思刚刚自己说的话的确会让人误解,方严初连忙解释,“小的是说,里屈良才进军队铸造兵器,将士士气大振,才能保大靖朝安危,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不用说了,本官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被殷居正毫不留情地打断,“不知你的农具可有送达?”
“有,有,今日已经全部送来,就等着穆家大哥了!”方严初诧异抬头,猜不透殷居正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好,既然送来,那方少爷,您就请回吧!”殷居正抬手,送客。
“……”方严初一愣,微微张开的嘴巴,如同被强行塞了个核桃,僵愣在原地不动。
殷居正微皱眉头,再次重复,“方少爷,您请回吧!”
一听殷居正这话里多了些怒火,方严初不敢在耽误,他连忙从凳子上站起身来,“殷大人舟车劳顿,那方某就不打扰了!穆姑娘,劳您照顾殷大人了!”
一番客气后,方严初深深一作揖,朝院门口走去,大白将换好的茶盏放在桌上,紧跟着方严初而去,随后,在后院帮忙打铁的下人们,也赶着驴车离开。
“关上院门!”方严初刚迈步出门,殷居正便哑着嗓子说话,随后就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抬手想去拿下头上的盔。
这下芊荷看清楚了,他的手的确在抖,而去很严重。
芊荷用胳膊碰了一下大旺,“哥,快把门关上!”
大旺把荃儿递到蔡氏手上,小跑着走向门口,拿过木栓,将门削死。
芊荷看着大哥锁好了门,这才看向殷居正,她抬手接过殷居正的盔,低声问道,“这大白天的,为什么要……啊!”
穆芊荷话还没说话,就感觉脸上一热,有水点状得东西喷到了她的脸上,她下意识地抬手一抹,却不禁尖叫起来,溅到她脸上的竟然是……血!
“对不起!”殷居正一手护住胸口,一手轻轻擦着嘴角的鲜血,“我受伤了,去弄热水来!”
这家伙受伤了!原本在门口蹲着的杜泽,一下子站了起来。L
☆、107 忍
大旺关好门正往堂屋走,以见殷居正吐血,连忙招呼站在门口的杜泽,“愣那做什么,还不快进去把人扶床上!”
杜泽一怔,抬手摸自己抱着绷带的脑袋,一横心就要迈步。
“杜泽,你去烧水!”芊荷出声为杜泽解围,她上前扶住殷居正的胳膊,此时,血已经顺着盔甲的缝隙,从殷居正放在胸口的手指缝里渗出,“大嫂,快把孩子们带出去!”
却被大旺跟拦住了,“你别动,杜泽,你进来扶!孩他娘,你去烧水!”大旺是基于男女授受不亲的考虑。
“不用!我来!”芊荷已经将殷居正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一步一步扶着他进了昨天准备好的屋子,芊荷知道殷居正喜干净,担心把新被褥上弄上血,特意从自己房里拿来旧的被褥垫在下面。
芊荷要动手解盔甲,却被大旺用手拿开。
大旺用眼瞪她,姑娘家家的,自己要注意点。
芊荷靠后,看着大旺帮忙解开了盔甲。
殷居正伤在左胸口位置,里面白色的里衣已经被彻底染上了红色,看上去是被利刃所伤,但盔甲却没有被刺穿的痕迹。
杜泽烧好水,低着头进了屋,他轻轻碰一下站在床尾的芊荷,哑着声音道,“帮他把伤口处理一下吧,我去给喊大夫!”
他说着,就把几块干净的帕子塞到芊荷的手里,随即转身就走。
“慢着!”殷居正突然发出制止声。
杜泽瞬间如被冻住。
穆芊荷也因惊吓猛地抬头,手里的帕子一时拿不稳,落地,殷居正果真认识杜泽?可他的头都包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还能认出呢!
“不用喊大夫,我休息一下,自然就好了!”殷居正道。
原来说这个,芊荷悬着的心放平,弯身捡起帕子,把热水往前端一下,“哥……”她是想让大旺给擦伤口。
大旺看看自己黑乎乎地手。咬咬嘴唇。“把你嫂子喊进来!”
杜泽连忙借着喊蔡氏的机会,出了厢房,他的心狂跳不止。一个声音在耳边一直提醒他,他以前跟殷居正绝对见过。
蔡氏把孩子安置好,疾步进来,半蹲在床头给殷居正擦拭胸前的血。殷居正平躺在床上,他的目光已经没有刚刚的锐利。朦胧含蓄,却聚精会神地看着站在床尾的芊荷。
见芊荷盯着自己的伤口,不时皱眉,安慰道。“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的眼窝深陷,强打着精神。努力挤出一点微笑的模样,让人心疼。
“殷大人。我会看还是请大夫来给你看的!”芊荷搓着手,语气焦急。
“不用了,若是可以找大夫,我又岂会把方少爷撵走!”殷居正的嘴角微微上扬,他抬头看着床上头的承尘板,满足却又自责,确切算来,自己与她相见也不过三日,为何总有一种生死相依的感觉。
芊荷知道殷居正,若不是非不得已,绝不会忍到没有外人在场才吐血,“我知道了,不请大夫,我这就叫人给你去买药,咱们吃药!”
芊荷说完,便转身出了房间,刚出堂屋,又被蹲在门口的杜泽吓了一大跳,“你这个死人,除了下人不会干别的了是不!”她从袖带里掏出十几文钱,递向杜泽,“你去城里药店给抓点三七粉吧!”
杜泽怔怔地看着芊荷,没有接钱,也没有动。
“你傻了,我让你去给买点药啊!”芊荷着急,就把前往杜泽手里塞。
杜泽没出声,双眼发直看着芊荷,他手不用力,芊荷塞到他手里的铜板“踢里啪啦”落在地上。
“你几个意思啊!不去就不去,使什么性子啊!”杜泽如此的反应,芊荷恼了,她蹲下身子捡落地的铜板,“人都那个样子了,你还在这出幺蛾子;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你很在乎他,就像他在乎你一样,对不对!”杜泽弯下身与芊荷一起捡铜板,却冷不丁地说道。
芊荷忙着捡铜板的手一下子停住了,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杜泽这话就跟一支箭一般,一下子刺中了芊荷不愿忘记的过去。
尽管如此,她却训斥道,“你瞎说什么?再乱说话,我就撕了你的嘴!听到没有……”
“别嘴硬了!”杜泽打断芊荷的话,把他捡的铜板全部塞了芊荷手里,“要是可以的话,你就拿点那灵泉水给他处理一下吧!”
灵泉水?这家伙果然知道了!芊荷一怔却继续装傻,“什么灵泉水?你说什么呢!”
“别装傻了,我看他伤得不清,你若在耽搁,说不定他命就没了!”杜泽耸耸肩,转身朝后院铁匠铺走去。
你这个臭家伙!芊荷就感觉自己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你都知道我是你恩人了,还这么气我,这是该死!
芊荷气得直跺脚,但又不得不承认,刚刚杜泽的主意是最合适。
静思一下,她最终决定进空间,取来了灵泉水。
趁着蔡氏给殷居正擦拭伤口时,把灵泉水撒在了帕子上。
灵泉水在接触伤口之后,很快就发生了作用,好在这个时候的殷居正已经陷入了昏迷,没有立刻察觉到伤口的愈合。
虽然用灵泉水跟医治,但该服用的药还是要服用的,既然杜泽不愿意去买药,芊荷也只得自己去。
芊荷前脚出了巷口,古大嫂这就不安分起来,自打昨天开始,这方严初就出出进进好几遭,今儿还来了个穿着盔甲骑着高头大马的男人,看那样子都是奔着穆芊荷去的,现在穆芊荷又急溜溜地出去了,这是有事啊!
“我说米穗啊!你们家是不是来了什么客人啊!”古大嫂问正在跟自己儿子丢沙包的米穗。
“是啊,有个官爷来找我大姑!”米穗年纪小,没意识到古大嫂真正要问的。
“哦?还是个官爷啊,你大姑认识的富贵人家还真不少啊!”古大嫂鼻下一哼哼,臭丫头,年纪轻轻就往家里勾搭人,狐狸精,“那你杜叔叔就没生气?”
“古大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米粒被大旺安排照顾弟弟妹妹,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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