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香-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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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爷，算上这趟是第二十二车了，我看地里还有一点，估计是打算拿回去自己吃！”闵昆仑连忙回答，心中却不胜唏嘘。
　　刚刚老六过去问了，闵素开的是十文钱一斤萝卜，这姑娘一共二十二车，一车按八百斤算，这将近一万八百斤啊，也就是一百八两啊！
　　“真是大丰收啊，没想到这两亩地能出这么多萝卜！”白袍男子直挺上身看着闵家的院门，他迎着夕阳，阳光把他的影子拖得又长又远。
　　“是啊！真是大丰收！”闵昆仑跟着感叹，种萝卜的地是块涝地，也因为这个原因，父亲才没安排人种，看样子是被那女人承包了，他抬起头，看着白袍男，却警觉白袍男脸上落出了久违的舒心笑容。
　　这种笑跟他以前的笑不一样，不夹杂半点苦涩，如同暮春的暖风，不及夏日炎热，却足以温暖人心，他眼角的纹路瞬间舒展。
　　“你说，花这么多银子买这一堆萝卜，你们家会不会不付银子啊！”白袍男突然问道。
　　“回爷，不会的，我们闵家守时守信！”闵昆仑心头一惊，顿时担心起来，自打闵素插手家里事务后，他与她便再无交流，但闵昆仑对年氏可是有所了解，本是母亲闺蜜的她，竟然趁着母亲病危上位，手段可见一斑，她教导出的女儿……呵呵，闵昆仑还真不敢保证。
　　“是吗？”白袍男突然眼睛一眯，落出了迷一样的微笑。
　　“刘管家，您怎么有时间来啊？”黄莺莺端着闵素刚刚吃完的羹，一出门就看到了刘管家，笑脸迎上去。
　　“莺莺姑娘，大小姐在吗？我有急事求见！”刘管家手拿账簿，拱手求黄莺莺通报。
　　“刘管家客气了，我这就给您去通报！”黄莺莺最会为人，才来闵府不过数月，倒是有了个好口碑，就连年氏也对她赞叹有佳。
　　一听刘管家来，闵素一皱眉，自然联系到了穆芊荷收萝卜的事，连忙帮他请了进来，“刘管家，可是后院遇到了事！”
　　“是，大小姐！”刘管家弯身，将记录着穆芊荷今天送的每一车萝卜的账簿递了上去，“大小姐，请您过目！”
　　“这是什么？”闵素接过账簿，仔细看着，“今年小麦的收成吗？两万五百斤？怎么这么少？”
　　“回，小姐，不是小麦的收成，是那穆芊荷今日送来的萝卜数量！”刘管家小声回答。
　　“啊？怎么这么多！”闵素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L

☆、163　赖账

　　闵素把账簿扔在桌子上，“两亩地出了二万多斤萝卜！过秤时看错了吧！”
　　刘管家面露难色，却也不敢直面回击，垂首，深吸气，“大小姐，整个后院都被萝卜堆满了，已经下不了脚了！要不，您去看一下！”
　　闵素没说话，却立刻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黄莺莺连忙安排丫鬟挑灯，一行人陪着闵素就朝后院而去。
　　天色微微暗下，闵府各处的灯笼已经点燃，借着后院门口那高悬的灯笼，看到了挤压成山的萝卜。
　　“穆芊荷，这些都是你种的？”闵素面无表情，心里却盘算不止，二万五千多斤萝卜，就得出去二百五十两银子，这钱都是小事，这么多萝卜，怎么处理是个麻烦事。
　　“回大小姐，是我种的，今天刚从地里拨出来，新鲜着呢！”穆芊荷也被产量吓着了，一看闵素的表情，心中难免有些担心，她不会后悔不买了吧。
　　“怎么这么多啊，你不会是收了其他人家的萝卜，运来我这，谋取高价吧！”闵素扫视整个院子，很是诧异，莫说那块田是自己都不种的洼地，就是县城里的肥田，也不可能一亩地出一万多斤。
　　“闵小姐当时承诺的是收我种的萝卜，这般恩惠，芊荷我怎么会做这种对不起闵小姐的事呢！”芊荷已经确定闵素开始动摇了，“况且，全县城都在贵府务农，也没空地可以种萝卜了，谁都知道，闵小姐收的是我的萝卜，这一个萝卜一个坑。拧下来的萝卜穗还都在地里摊着呢！”
　　闵素听闻，苦笑一下，这是在威胁我吗？全县城都知道我收你的萝卜？
　　“两万五千斤不是一个小数目，你先把萝卜放这，我把重量核实完了，再做决定！”闵素冷傲扫过穆芊荷，眼神里夹杂着一丝反击。
　　这的确不是一个小数目。要是闵素不紧不慢。等着这萝卜烂了再重新过秤，到时候来个重量对不起了，协商不成。这烂掉的萝卜，自己上哪说理去。
　　“大小姐，刚刚刘管家已经过完称了，您是信不过他吗？”芊荷直言问。
　　唰的一下。闵素的脸就红了，“穆芊荷。我们家的事就不牢你操心了，信不信的，与你我关！”她挺直了一下身子，冷傲地盯着穆芊荷。
　　“的确。这是贵府的事，与我无关，可这萝卜是我的！不知大小姐怎么个核实法。刚刚的称重我可是在场的，大小姐重新核实时。我也应该在场，才能确保准确！”穆芊荷寸步不让，“为了随时随地配合大小姐称重，也为了避免中间出现什么误会，杜泽，你回去给我拿被褥，我就住这了！”
　　“你……”闵素急了，为的就是避免让穆芊荷跟方严初接触，可这穆芊荷竟然提出住在这里。
　　“大小姐，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啊，你说，大家都知道我把萝卜送来闵府，到最后这数量上对不起来，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也怕难为了大小姐！”芊荷说道，她转身看向杜泽，示意他快点去。
　　“先不用了；你先在这等着！我进去仔细看看这账目！”闵素制止，她一抬手，示意黄莺莺弯身拿几个萝卜，“我得进去仔细看看！”
　　黄莺莺弯身挑了大小长短各不相同的四个，站起身来后，特意朝杜泽微笑一下，这才紧跟闵素而去。
　　杜泽踱步到芊荷面前，压低声音问道，“要不，我跟上去，让莺莺帮着说几句好话！”
　　“说什么好话！我萝卜没缺斤少两，个个清脆，早上答应的好好的，晚上送来就想反悔！没门！”芊荷回击，她把推车上的土弹掉，推到了后院门口堵住了门，并一屁股坐在了上面，“你说，她要是不付钱，我去找方严初，算不算违约啊！”
　　“你找方严初？当然算！”杜泽想都不想回答。
　　“可是，是她想违约的！”
　　“你要是，以错治错，是没有结果的！”杜泽也累坏了，走向推车，并排坐在了芊荷旁边，“要找，也是我去找！”
　　“哈哈，你总算说了句像样的话！”芊荷被逗乐了。
　　芊荷大笑，杜泽心情也好了起来，他继续逗芊荷，“我见了方严初，我就告诉他，你将来要娶过门的妻子是个不守信用的！”
　　“杜兄，真的太抱歉，给你们惹麻烦了！”杜泽话音落下，就听到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半遮的院门缝里传来。
　　杜泽跟芊荷对视一眼，不用回头头，就知道，这说话的是方严初。
　　“方少爷，您客气了，我怎能担得起这个称谓呢！”杜泽连忙起身作揖。
　　“我已经知道萝卜的事了！”方严初眸光扫在了推车上，意图很明显，希望杜泽把车子推开。
　　杜泽刚要动，芊荷却立刻躲在了他身后，拉了一下他的衣服，低声说道，“你去搞定他！”
　　杜泽挺直身体，借着后院门楼上灯笼的光芒，迎着方严初的眸光，“这推车还是不动的好，保持一点距离，免得被闵大小姐看到，再发生什么误会！”
　　“啊！不会的！不会的！”方严初连忙摆手解释，他微微侧身转向大白，大白会意，立刻递上了一个钱袋子，方严初拿过袋子，转交给杜泽，“这里面是三百两！全部的萝卜钱！”
　　杜泽接过布袋，打开一看，六个五十两的银元宝。
　　他颠了一下，转身交给了芊荷。
　　“这是萝卜钱？大小姐给的？”芊荷问。
　　“啊？是！是闵家的！这个能放心！我方某对天发誓，这算闵府付给你家萝卜钱！”方严初一般正经，他往前迈了一步，注意到灶屋里有人，提高音量喊道，“灶屋里的出来！”
　　呼啦啦，竟然出来五六口，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方严初打眼一看，还都是闵府的老人，于是道，“你们帮着大小姐作证，这卖萝卜的银子，我已经给了穆芊荷！”
　　这五六口人面面相觑，最后点点头。
　　芊荷一听这话，拉一下杜泽的衣服，“你把他要笔纸，咱们给他写给收据，别弄得就好像要讹人似的！”给杜泽说完后，她手伸进布袋，掏出一个银元宝，扔给了方严初，“一共是二百五十两，该是多少是多少，我们是穷人，但也不是自己的东西，坚决不能要！”L

☆、164

　　黄莺莺拿着萝卜；微拉裙摆，紧跟着闵素回到了院子，天色已经沉了下来，丫鬟们将房内的灯都点亮，房间里瞬时间就变得跟白昼一般。
　　黄莺莺把萝卜递到身旁小丫鬟的手里，转身去书房，拿来了算盘。
　　闵素挽了一下袖子，“噼里啪啦”重新算起来，一定是算错了，两亩地怎么可能出那么多萝卜。
　　一会儿的功夫，就算出了结果，这下子，闵素的脸彻底僵了下来，账簿上的数字对照算盘上的数字，一模一样，二万五千一百二十六斤。
　　一看闵素这表情，黄莺莺也伸头看，刘玉宝多少识几个字，上世她也跟着学了算盘，斜眼看了一下，不禁也倒抽了一口，一斤十文钱，这得多少银子啊。
　　她屏气深呼吸，低眉斜眼看着闵素。
　　闵素神色凝重，许久，许久后，她终于长叹了一口气，“去，把账房先生给我喊来！”
　　黄莺莺应声，便吩咐小丫鬟出去喊人，可这小丫鬟刚迈出门去又退了回来。
　　黄莺莺“啧”了一下，“怎地？你也要反？”
　　“不，不！”小丫鬟连连否认，“是，是方少爷来了！”
　　语毕，就看着方严初一甩前摆，阔步迈了进来。
　　闵素如同被针扎一样，立刻弹起了身子，“你今天不是要跟父亲对账吗？”
　　“听说府里出了事，伯父让我回来处理了！”方严初轻描淡写的说出了自己回来的原因，并把这归结到了闵正阳身上，他朝房间里的丫鬟们一抬手，“你们都下去吧！”
　　闵素隐约察觉到。方严初回来是为了什么事，连忙阔声喊道，“不用，你们都在这！谁都不用离开！”
　　闵素的任性之举让方严初心寒，他深吸一口气，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她发生半点争执，“不离开也好。我就直接说了吧！”
　　方严初往前一步。站到闵素面前，看着闵素脸上带着又恨又恼的表情，于是抬起手。轻轻将她有点凌乱的头发拨好，很严肃却又有点宠溺道，“穆芊荷的萝卜钱，我已经给她了。二百五十两！”
　　“给了？买萝卜是我，你为什么掺和！”闵素抬手就要捶打方严初的肩膀。“方严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说再也不与穆芊荷接触，你言而无信……”
　　粉拳打在坚实的臂膀上，不痛不痒。但闵素这种无理取闹的激动，方严初还是难以接受，他一把抓住闵素的胳膊。“别恼，我也没办法！”
　　“什么没有办法！我看你就是舍不得那个穆芊荷！”手腕被方严初抓住。闵素却并不认输，胳膊动弹不得，不顾形象地抬起腿来踢打方严初。
　　这下方严初彻底恼了，用力甩开闵素的胳膊，并往后退到了窗前，大声咆哮道，“我说最后一遍，我与穆芊荷没有半点关系，你不要再闹了……”
　　“你吼我？方严初，你以前跟我怎么说的，你竟然为了那女人吼我！”闵素几乎哭了出来。
　　一看闵素这么狼狈，方严初于心不忍，他再次抬手，示意黄莺莺带人都出去。
　　待一众下人都出去后，方严初拿起刚刚在争吵中，闵素落在桌子上的手帕，走到闵素身边，想给她擦眼泪。
　　闵素却倔强地把身子一撇，背对着方严初。
　　方严初无奈，只好把帕子从背后递了过去。
　　帕子递过去却没有人接，方严初于是道，“把泪擦干了，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他身体前倾，靠在闵素耳旁，“不骗你！说真的！”
　　闵素迟疑了片刻，忸怩一下身子，最后终于接过了帕子，轻轻沾了一下眼泪，转过了身，“说！看你能说出个什么来？”
　　方严初一支手臂放在身后，另一支弯曲放在小腹位置，并往前轻轻一点，“我收到你哥的消息，平王爷就在里屈城，正关注着这事，你要是不想让闵家出事，就不要闹！”
　　平王爷？
　　“你胡说，不过是萝卜，关……”闵素用力把手从方严初手里拔出，声音降低，“关平王爷什么事？”
　　一看闵素一脸不相信，方严初拉着她离远窗户，“不是关不关平王爷的事，你是想让穆芊荷闹起来吗？”
　　“她闹？她敢？”闵素把眼一瞪。
　　“光脚的不怕穿鞋，她才不怕呢！全里屈县都知道，她种的是闵府的地，要给闵家交租交税，萝卜收了，你全部收！一趟趟往这里送萝卜，大家都看到了，现在她拿不到钱，县城的人怎么议论！”方严初把手从闵素身上拿下，端正身子看着窗外的夜色阑珊，“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让平王爷遇到了！现在平王爷就在后院门口！”
　　“王爷在门口？哼，又骗人！”闵素脸上的表情已经有点绷不住了，前几日，嫂嫂来信，的确说过哥哥已经离开开封一月有余，虽然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信报平安，却从来不透露自己在哪。
　　听说那平王爷最喜欢四处游玩，难道真的来里屈县了。
　　“骗或不骗，小心为好，若是不信，待伯父回来，你看详细问题！只是这萝卜的事，牵扯到诚实守信，家兄受平王爷为难是小，怕是日后也会影响到闵氏的信用，到最后……”到最后，好不容易苦心经营的军队米粮之路，也会就这样断了吧，方严初长叹一口气，“我也是为了你们家啊！”
　　闵素静思，方严初的话，的确有道理，于是她的气势终于平淡了，“难为你了！”
　　方严初浅笑，“没事！以后你不要这么冲动，我不都跟你说清楚了，那穆芊荷是人家殷大人的知己，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真的吗？你可不能骗我！”闵素娇嗔。
　　“这是自然！”方严初拉着闵氏重生坐回桌旁。
　　两人低声呢喃，诉说着情话，情意绵绵，轻纱红帐，一转眼就是一个多时辰。
　　院墙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入夜了！我先回了！”方严初恋恋不舍地起身。
　　“好吧，你先回去吧！”闵素紧贴着方严初把他送到门口，“明天，你还得随父亲去外县吧，注意身体啊！”
　　方严初点头微笑，“你先回去吧！”
　　“嗯！”闵素不舍，却还是主动把门关上。
　　方严初静立门口，突然记起刚刚桌上记着每车萝卜数量的账簿，似有似无地感叹了一句，“二万五千两，还真是厉害！”而后，便顺着回廊，朝门口走去。
　　他这轻声的感慨，却又引得门另一侧的闵素一阵揪心。
　　闵素后背倚在门板上，紧紧抓住了手帕，穆芊荷！还得除！L

☆、165　受伤了

　　芊荷把五个银元宝塞到胸袋里，与杜泽一起往家赶，皓月当空，空荡荡的街道略显凄凉。
　　芊荷一路上很警觉，不时回头看看，她注意到，自打他们出了闵府，就一直有人跟着他们。
　　“喂，杜泽，你看到后面那两匹马了吗？”芊荷朝杜泽靠近了一分，小声问道。
　　杜泽推着车，听到芊荷的追问，连忙往后看，果然在他们身后有两个骑马的人，只是隔着差不多半里地，看不大清楚，“应该只是巧合吧，这街道又不是咱们的，咱们不能管那么多啊！”
　　“真的，他们跟了我们很久了，不会错的！”芊荷眯着眼睛，自己看着他们，“你看，他们看到咱们注意到他们了，也停下了！”
　　杜泽回头看，果然如芊荷说的那样，原本正常速度前进的马匹在距离两人十几丈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们不会是想抢咱们的银子吧！”芊荷护住了胸口，下意识的往杜泽身后躲了一下，一脸财迷模样。
　　“应该不是，你看他们的马，不是普通的马，还有他们身上的衣服，均是上等衣料！”杜泽眯眼聚光，仔细地看着马匹上的两个人，都是男性，身高不在自己之下，两人均是富贵像，“他们靴头上都镶着玉！怎么也不可能抢你的银子啊！”
　　“这可不一定，说不定，那玉也是抢来的，积少成多！”芊荷并不认同杜泽的话，“我发誓，我确定，他们真的跟了我们很久！咱们回家，有好几条路啊。拐了那么多次弯，怎么可能每一次，他转弯都跟咱们一样啊！”
　　“那，那你想怎样？”杜泽隐约已经猜出芊荷会说什么，他把推车放稳，活动了一下手腕。
　　“当然是问清楚，他们要做什么了？”芊荷拉扯一下杜泽的衣袖。“快。快去帮着问问！”
　　被芊荷这么往外推，杜泽不往前也不行了，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们？”
　　杜泽这往前迈步，闵昆仑立刻警觉起来，他拉到缰绳往前一步横在了平王爷面前。“这位兄台，我想你误会了。这大路条条，你怎么就认定我们跟踪你们了？”
　　“你们就是跟踪了！”芊荷躲在杜泽身后，小声嘀咕，“我们往左。你往左，我们往右你往右！还说没跟踪！”
　　“要是按照你这个理论，从里屈县到开封。但凡走水路的人都是相互跟踪者了？”闵昆仑的马已经到了杜泽面前，马匹喘气的声音都能喷到杜泽的脸上。
　　杜泽被马喷了满脸口水。下意识地抬手要推开马脸。
　　闵昆仑以为杜泽要动手，勒动缰绳就让马后退了几步，深眸看向四周，阔声喊道，“来人啊！”
　　白袍男一直静静立在马上，一听闵昆仑要喊人，立刻道，“谁都别动！”说着就从马上下来，要跟杜泽解释，“这位壮士，我们并没有跟着你们！”他缓缓地朝杜泽靠近。
　　杜泽见他逼近，下意识地想退后，却被芊荷从身后一把顶住了，“你得给我问清楚怎么回事啊，要是他们跟着咱们回家怎么办啊？”
　　听芊荷这么说，杜泽只得鼓足精神，他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一步，脸对脸地跟白袍男对视着，“你说，你没……啊！”
　　杜泽这话还没说完，就突然惨叫了一声，他下意识地护住头，便转身看，他就看到眼前站着一个彪形大汉，视线突然恍惚，脑袋开始天旋地转，他听到芊荷喊了自己一声。
　　然后整个视线猛然倒转，再后面，他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入夜的后街，比平时更加凄冷，四五条巷子陷入一片漆黑中，除了穆家的小院还有一点灯光，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光亮。
　　今天的穆家小院里，院子里堆满了萝卜穗，两匹大马正伸着脖子吃穗，米粒、跟米穗两个小丫头心疼地看着马一点一点把穗子嚼进嘴里，却害怕分别站在大马两次的六个男人，而不敢上去制止。
　　“老六，你进来！”闵昆仑从堂屋出来，冲着院子里这六个男人大喊。
　　老六一低头，嘟囔一句，便郁闷地进了堂屋，跟着闵昆仑去了堂屋。
　　杜泽平躺在殷居正的床上，头上绑着白色的布，点点血迹从白布里渗出，芊荷、大旺夫妇还有二栓子跟小石头站在床头位置，闵昆仑已经随手从书案那拉来凳子，白袍男端正的坐在那里。
　　十几双眼睛一直盯着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杜泽，小石头害怕的拉一下二栓子，“杜哥没事吧！”
　　二栓子哪里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啊，扭头看向芊荷。
　　芊荷目光从杜泽身上转移到坐在自己正前面的白袍男身上，正如杜泽先去看到的那样，这个人的确不是个平常人，举手投足都与平头老百姓不一样。
　　芊荷的对视已经让白袍男很不舒服，他不敢直视芊荷的眼睛，躲闪中早已经围着整间房子转了一圈，哎，看院子里堆满的萝卜穗子，很难想象那么凌乱的农家小院里，会有这么一间书香味很浓重的房间。
　　正想着呢，闵昆仑带着老六从外面进来了。
　　“爷，人来了！”闵昆仑低下身子，在他尾巴轻轻说话
　　正想着呢，闵昆仑带着老六从外面进来了。
　　“爷，人来了！”闵昆仑低下身子，在白袍男轻轻说话。
　　白袍男于是立刻调转身子，“老六啊，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六抿着嘴，低着头，“我以为他要伤害你！”
　　杜泽脑袋上的伤，就是被老六一锤子打的，只能庆幸着家伙手下留情，要不然杜泽肯定脑袋稀碎。
　　哎，原来这家伙就是那天杏花楼上的爷啊。
　　难怪看上去很尊贵，芊荷撇撇嘴，哼，就是身份再特殊，打了人想跑是没门的，只是……这个人的口音，跟殷居正是一样的，都是京城的口音。
　　这家伙来自京城？
　　“爷，我真的是为了保护您啊！”老六有点愣头愣脑，说着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刚刚大夫不是说他问题没事嘛！要不然，爷，我留下来，照顾到他痊愈，你看行吗？”
　　白袍男没有回答老六，只是转过身来看着穆芊荷，“这位姑娘，请放心，是我的人闯的祸，我们会管到底的！”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