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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娇纵-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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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得意,我就是高兴。”说着,当真咧开嘴,傻笑起来。
    云意伸着指头点他额头,撇撇嘴,咕哝说:“一脑门子傻气,什么鳏夫?你又惹事了?”
    陆晋便将郑仙芝的死与她说清,没成想她头一个反应是,“你竟然杀妻?”
    “放屁!他俩珠胎暗结密谋嫁祸,坏事做不成,一个要鱼死网破,一个要杀人灭口,奸夫送淫妇上黄泉路,关爷什么事儿?爷才是绿云盖顶深受其害!”
    “又是爷…………”
    “我,我绿云盖顶,成了吧!”生气起来好大火,掀开被站起身,气得满屋子乱转。
    云意懒得同他争论,便转了话题,问另一事,“你今日来,打算何时走?”
    “爷不走!”气呼呼一屁股坐到床边,震得整个六柱床都要散架,醒过神来再补上一句,“我不走,明儿一早我就去见你那些个表哥亲哥姥爷祖宗。”
    “你疯了?你不走,外公见了你岂能放虎归山?”
    陆晋架上腿,乐得看她着急,老神在在故作神秘,“你不是不愿意给爷做妾么?明日一早我就跟你姥爷提亲,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你过门。”
    “外公绝不会应你,五哥也容不得你放肆。”
    “你且等着,明儿就要贺兰钰磕头求爷收了你。”

  ☆、第64章 对峙

六十四章对峙
    云意披上衣裳起身来,推搡他,劝他走为上策。“你留在顺安做什么?要和还是要战,你尽管回京城,拉齐了双方使节隔江对谈,用不着如此以身犯险。”
    陆晋顺手揽住她肩膀往怀里靠,大喇喇说道:“怕什么?爷这辈子以身犯险的事情多着了,不差这一回。冒一回险能捞个漂亮媳妇儿,也值。”
    一个劝离,一个不肯走。一个衣衫半落,一个赤条条露出精壮劲瘦的身子,背上拓开一张咆哮的狼头刺青,每一年加固革新,令这头狼鲜活得仿佛随时要越出皮肉,咬住你咽喉。
    地上零零散散落着女人的肚兜男人的亵衣,风吹树影,月落天涯,这情形像是潘金莲与西门庆,安通款曲,厢房私会,从来不将武大郎放在眼里。
    陆晋道:“你急什么,男人的天下自有男人来操心,你就乖乖吃饱喝足在家等着上轿过门吧。”
    云意伸手拧他腰间一块腱子肉,“你说娶就娶,可曾问过我答不答应?”
    他当真转过脸来,郑重其事地开口问道:“顾云意,嫁给我,你可愿意?”
    “不愿意!”她答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陆晋气得跳起来,昏暗的房中走上一圈,又走回原处,半跪在她身前,攥着她的手,急切道:“又怎么了!方才不是说的好好的,你怎么说变卦就变卦,你这女人!太他妈要命!”
    “我不嫁,我就愿意自己一个人待着,在这山里了此余生。”
    “你敢!”瞪起眼来,好凶悍。
    “有何不可?”
    他胸口憋闷,要被她一句话气到呕血,“你疯了你!出家?你那乃儿那屁股,那腿!都他妈白瞎浪费了!”
    他口不择言,她也听得拱火,就不知怎的,见了他就爱耍脾气瞎矫情,明知故犯,“那就给旁人!”
    “给谁?你表哥?想都不要想,爷现在就下山去砍了他!”
    云意冷声道:“下山?山下有江北百万雄师,你不要命了?”
    她的眼神斜睨过来,撞上陆晋的怒目横眉,一个冷一个热,半空中相遇,电光火石。
    陆晋忍得不耐烦,毛熊似的扑上来,将她按在床上,“你这女人,就是他妈的婊子,爷要是早先就破了你身子,绝没有后头这杆子屁事。你也甭瞎想了,今儿就洞房,看你还能怎么矫情。”
    “你这野人,讲不讲道理!”
    “爷不讲道理,至多跟你研究房中事。”
    这一回下定决心,要让她无处回首。(此处省略一千字)末了依然是毫无意外地败给她,妈的,却偏偏见不得她掉泪,一颗心能让一滴泪烧成灰。
    陆晋心中含着几分挫败,抬手用指腹拭去她眼角泪痕,“唉…………你赢了,还哭什么?顾云意啊顾云意……你就是老天爷派来治我的,我这条命,迟早交代在你身上。”
    “不许胡说……你一个南征北战的人,怎地开口就是死不死的,当心菩萨听见,犯了忌讳。”
    “这下知道心疼我了?再这么闹一回,爷的小二蛋还不知挺不挺得起来。”他心里担忧,小心翼翼低下头去拨弄,心底里长吁短叹,唉……看那焉了吧唧的样儿,肯定是被折腾坏了。、小二蛋啊小二蛋,让你受委屈了,是老哥没用,哥哥对不起你。
    她抽抽噎噎仍未哭完,“我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见了你,总要胡搅蛮缠闹一场才肯甘休。”
    陆晋低叹道:“你就是喜欢折磨人,嫁给我有什么不好?世上还能有谁比爷更宠着你?”
    “有啊,我表哥、五哥、外公、舅舅、舅妈…………”她一本正经地掰着指头数给他听,没数完就让他一把攥在掌心里,皱着眉头不耐烦,“行了行了,爷跟你保证,往后一定比这几个合起来都对你好,百倍千倍的好,成不成?”
    “爷?”
    陆晋一锤床,认怂,“我,我对你好,保管是掏心掏费的好!成不成,嫁不嫁一句话!快说!”
    云意眼神闪躲,再起犹豫,“无论怎么说,你都算不上良配,有郑仙芝在前,忠义王府又从来容不下你,王妃就已是顶顶的难对付,还有哥哥弟弟虎视眈眈,再而打仗哪有稳赢的?你这样的情形,一输就没退路。而你…………从头到脚坏得流油,谁知几时就变了心,换了人,再去割肉剔骨掏心掏费讨好旁人…………唔…………你走开…………嗯……讨厌,我嘴上疼呢…………”
    陆晋立定决心要亲个彻底,堵了她那张刁钻的嘴,乖乖张开来任他吃个尽兴。
    过后拉上锦被,把个双眼微红,身段婀娜的小人塞进怀里,“睡觉!明儿谈拢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没得商量!”
    她不习惯与人大被同眠,这一夜睁着眼看帐顶浮华,彻夜未眠。而她身边那位,泥地里草垛上睡过不知多少日夜,少年时,高床软枕于他而言已称得上嘉奖,更何况有失而复得的她倚在双臂之间,总算能安安心心睡一觉。
    云意稍稍侧过脸来,看着咫尺之间,一张英挺非凡的脸孔,不知不觉渐渐入了神。尤记初初相识,他与眼前之人大相径庭,她脑中停留的他是粗野,也曾温柔,但更多的是隐匿在面具背后的算计与阴狠,她始终没能忘记渡口那一夜,他带着鄙薄反问,是否真以为他舍不得下手要她性命。
    从来不似眼前,全然不设防,满心都是直来直往的孩子气。
    睡着了也憨憨傻傻,哪还有乱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夺人气魄。
    她以指尖顺着他轮廓追索,轻轻描绘他英气勃勃的脸,惹得他面颊上微微的痒,忍不住按住她右手,再往怀里拖。闭着眼呢喃一声,“乖,别闹。”
    她突然间伤心感怀,却也夹杂着温情脉脉,仿佛这一生已到末尾,他与她早已经相携半百共此余生。
    云意对自己多少是有失望,但正如同她在门前与贺兰钰相诉,即便如此,又有什么办法呢?一颗种子落了地,自然生发,等到发现时依然根深叶茂,要彻底拔除除非将一颗心也剿灭。
    她从不曾如此犹疑不定,反反复复,自我折磨。
    到天亮,枝头鸟鸣,朝阳东升。玉心终于从迷药里脱身,一睁眼浑身酸痛,揉了揉肩膀才看清,原来在柴房里窝过半宿,身边两个嬷嬷还横躺着昏沉沉。想起要紧事要紧人,再顾不得头疼脑热,跌跌撞撞爬起来就往主屋跑,见门半掩着,想也没想就往里闯。
    一声尖叫,惊走了枝头鸟。
    玉心几乎是被人临空提起来扔到屋外,那男人高他一头半,肩宽腰瘦,浑身上下只穿一条墨色绸裤,可怕的是绸裤松松散散挂在胯间,露出腰腹上搓衣板一样平坦起伏的肌肉,还有裤头下遮不住的卷曲毛发,慢慢散开来,向下延伸,引出你无限遐思,只想伸手勾一勾他裤头,看清“后续”,是“重头戏”还是虚有其表。
    玉心眼前一阵阵眩晕,忘了要逃,也忘了尖叫,山间冷风也未能吹醒少女旖梦。
    “下山叫人——”
    他扔下这四个字,眯着眼睛带着睡意转身回房,再露出一张被狼头占满的背,给玉心带来的冲击不能以言语概述。
    她木呆呆站在院中,看他一勾脚把门带上,想了想,魂不守舍地往山下去。
    陆晋复又躺回床上,钻进被窝,硕大个脑袋往她猪头肉上蹭,一双手环紧了她腰身,带着睡意嘀咕,“再睡会儿,爷抱着你。”
    云意无论如何不能答应,“一会表哥进来,撞见了,成什么样子?我的名声还要不要?”
    陆晋有起床气,“老子睡自己媳妇儿,玉皇大帝都管不着,他什么东西,还敢说嘴?”
    云意推开他自顾自起身穿衣,“他是我娘家人。”
    他心知赖不了多久,只不过就爱看她一件一件穿衣,一直到梳头、挽发、洗漱休整,一举手一投足,莫不让人欢喜向往。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他也起来简单梳洗,没料到云意会走到他身后来,捏着玉梳为他将昨夜散乱的发髻重新梳拢。
    鼻尖绕着她衣裳上的熏香,她纤长细嫩的手指穿过他浓密的黑发,指尖擦过头皮,仿佛捏住了他的神魂。
    他一时紧张得口不能言,酝酿许久,只得一句,“你还会做这个?”
    云意说得十分平静,“世事无常,总要学着点。”
    尝尽了苦头,才知何为世事无常,这当中暗含多少艰辛多少苦,非一笔能书。
    陆晋拖起她的手置于唇边,在她手背上落下一吻,“放心。”
    留下短促而又郑重的誓言。
    没能持续漫长温情,门外脚步声由远及近,陆晋轻哼,“来得不少。”见云意的手突然收紧,他便扯出个微笑来,安慰道:“不怕,爷厉害着,黑脸的不怕白面弱鸡。”
    门开,贺兰钰一身青衣束腰,提剑而来。
    二人会面,一个说“幸会”,一个说“久仰”,故作深沉。
    直到贺兰钰将视线落在她身上,“顾云意,傻站着做什么?过来!”

  ☆、第65章 贺兰

六十五章贺兰
    云意看贺兰钰沉郁神色,略有犹豫,但到底挪动步子往他身边去。绕过陆晋时被他拖住手腕向身后带,她回头看,他正经危坐面带不愉,扣在她腕间的力道在克制中收紧,“云意调皮,一个没留意便赌气离家出走,这些日子多亏贺兰公子照顾,陆某感激不尽。”
    贺兰钰右手持剑,长身玉立,明明是同陆晋说话,视线却落在云意身上,“陆将军说笑,都督府本就是表妹安身之所,家在此处又何来离家出走一说?倒是听闻表妹在西北颠簸流离,身负重伤,其中……恐怕还需多谢陆将军,若无将军提点关照,表妹弱质女子,何至如此?”
    陆晋坐,云意站。他抬眼睨她,见她懵懵懂懂傻模样,不由得心生悔意,早知道在渡口就不该死要面子,还问什么舍不舍得?分明就是舍不得。
    只好囫囵略过,“家中琐事,不敢劳贺兰公子操心。”
    家中?贺兰钰冷笑不止,望向呆立其中的云意,“过来,山下灶头上热着一品百灵菇、红油云丝、东坡豆腐,年前的梅酒启开来,给你温上一壶可好?”
    她眼睛发亮,显然是动心了,被陆晋捏住的手腕晃了晃,又犹豫说:“可是……我不好饮酒的吧?”
    贺兰钰倒是很开明,“那就闻闻过瘾。”
    云意撇撇嘴,“闻闻不过瘾的。”
    贺兰钰笑道:“饮上少许又何妨?表哥都给你掩着,保管没人知道。”
    “那…………”她回过头看陆晋,被他一皱眉,瞪回去,好家伙,掂量掂量自己,他也就值三道菜一壶酒,臭丫头为了吃的,转眼就能卖了他。
    他索性站起身,牢牢攥住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将她带到身后,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同贺兰钰对峙,“恰巧肚饿,不如由贺兰公子引路,陆某与云意一道去。”厚脸皮的功夫天下第一,分明是不请自来,也能当自己是受邀登门。
    说完也不等贺兰钰回话,自拉着云意往外走。
    但遭遇贺兰钰上前一步,握紧了手中剑,将他拦在院中。
    陆晋手无寸铁,却似成竹在胸,对比贺兰钰,像是将优劣对调,或者这也是不要脸大法其中致胜一招——装相。“贺兰公子这是何意?
    “都督府岂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之地?更何况…………”他看向云意,脑中斟酌措辞,最终未能说出口,再对上陆晋,“两军对峙,你既有胆前来,必知其后果。来人!拿下他!”
    外圈围拢来的黑衣家奴听令上前,云意紧张之下没往后躲,反而向前一步,似乎是刻意将身长体壮的陆晋挡在身后。
    贺兰钰的攥紧了拳头,面有难堪,最讨人厌是陆晋,居然站在云意身后得意不止地朝贺兰钰挑眉,拿了甜头便开始耀武扬威。
    嘚瑟够了才走上前,两人的手至始至终紧握,未曾有片刻分开。他勾唇浅笑,一派从容,“陆某与贺兰公子同为我朝之臣,同为社稷尽力,公子何至于此?”
    贺兰钰不屑为伍,冷哼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冤枉,天大的冤枉!”他突然间起高声,把站在近前的云意吓得一颤,再看他,已入了戏,要装六月天的窦娥,哭倒了长城的孟姜女,“忠义王府举勤王大旗,倾其所有只为讨伐逆贼,收复河山,进京之后不沾财税,不入宫城,只等新君临朝,潜心归顺。只不过陆某听闻,南京与江北都督府对新君之争尚未作结,南京六部拥立楚王,而江北自是…………唉,拥立之事关系重大,陆某一家纯直之臣,不敢多言,还需府上多多用心。”
    一句话把脏水都泼到贺兰家身上,他反倒成了忠义仁孝肱骨之臣。恨得贺兰钰心眼发花,手中剑柄紧了又紧,但他所言有一大半是真,南京旧部因在太子与荣王之争中大都叫嚣着维护正统,估量着多半得罪了荣王,若再立他,于己有害,一群酸腐读书人不顾朝野大局,只知党同伐异,什么君君臣臣社稷天下都比不上眼前利。埋着脑袋翻遍了皇族家谱,从个犄角旮旯里挖出来楚王之子,这孩子才过十二,他爷爷是玄宗爷六弟,也是个不得宠的王爷,才被分封至蛮荒之地。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来争帝位,说到底还是因为某某人的司马昭之心。
    然而贺兰家有好上几分?还不是相同把戏,都是狼子野心。
    贺兰钰耍无赖刷不过流氓祖宗,被逼的无言可对。云意看陆晋的眼神也变了样,觉着这人真乃当世奇才,她惯用的招数,他不但学会了,还学得融会贯通无人能敌。
    她心中缓慢爬升起一股紧迫的危机感,做戏皇冠在手,绝不能轻易让位。
    陆晋慢悠悠上前来,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说:“一张图换一顿饭,这买卖不知贺兰公子有没有兴趣坐下谈?”
    这一回不止贺兰钰,连云意也愣在当场。但也就是眨眼功夫,她便将宝图、夜闯、婚事牵连起来,勾勒出一幅自己也无法相信的计划图。
    旁人或许无此胆量也无此手腕,但陆晋……凡事落在他身上,要紧关头,她没一次猜中。
    宽大的袖口下面,陆晋捏一捏她手背,再朝她眨眨眼,无声无息中庆祝“奸计”拉开序幕。
    日近午时,停云观下都督府。
    陆晋说吃饭,就是真吃饭。拉开席面,与云意共坐一桌,一边是大鱼大肉鲍参翅度,一边是清粥小菜素净寡淡。陆晋就像个无脑莽汉,坐下就吃,也不管是身在敌营还是落进陷阱,全身心相信贺兰府,绝不会以小人之姿投毒陷害。
    云意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席间忍不住偷偷问他,“你把真迹扣下了?”
    陆晋牛饮梅花酒,抽出空来答她话,“爷打小儿就老实,偷天换日以假乱真的事儿,爷干不出来。”
    云意撇撇嘴,忍着忍着,告诫自己怒大伤肝,“你究竟想做什么?我跟你说,我舅舅这人又与表哥不同,不是谁都能糊弄的,你不让他骗了去已是万幸。”
    “怎么?担心我?”
    “怕你误入虎穴,事到临头还装相儿。”
    “放心——”
    “我就是不放心。”她放下筷,为一桌不能下肚的精巧素斋扼腕叹息。
    陆晋抬起头来嘿嘿地笑,“乖,听话,男人的事情女人少操心。”一脸的所谓“大男人气概”,答不出话来,就知道拿这一句顶,万试万灵。但男人的事究竟是什么?范围一会儿大一会儿小,还都靠男人界定。
    云意满心烦恼地饮茶降火,再也懒得理他。
    直到外头进来个白胖中年人,大肚滚圆,大耳朵扇风,笑呵呵像是从壁画上走下人间的弥勒佛陀。
    云意连忙站起身来行礼,轻声唤:“舅舅——”
    贺兰澍笑呵呵虚扶她,“好好好,难得意儿下山来,怎么样,吃的好不好?饭菜合不合胃口?还想要什么尽管说,舅舅一定办到。”
    云意稍稍摇头,双手交叠,颇为紧张,“什么都好,劳舅父费心,云意愧不敢当。”
    “什么费心,本就是年头年尾的日子,也没什么可忙。意儿何须与舅舅客气?只要意儿一句话,星星月亮舅舅也给你送来。”接着一连串哈哈哈、哈哈哈,没甚可笑,偏笑得中气十足绵延不断。跟在身后的贺兰钰面容肃穆,似怒目金刚,与他爹这笑面佛差着八千里长距。
    再看陆晋,就像是当真进了屋才知他在此,满脸惊异,“哎呀,陆将军,久仰久仰,早就听闻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哪!将军上座,上座。”
    什么将军?没得朝廷嘉奖提拔,仍旧是个五品官,上不得台面,与贺兰澍太仆寺卿的相比,实乃云泥之别。
    陆晋沉稳,与其客套一番,依旧不动声色。
    二人相谈之下很是投缘,便要去正厅细说,不过将云意安排去福寿园陪夫人看花,但这个时节分明无花可赏,为支开她,理由也太蹩脚。
    “陆晋——”云意皱着眉叫住他,欲言又止。
    陆晋欣慰,同她颔首,只道:“放心。”
    但她哪能放心?
    贺兰钰神色黯然,低下头陪着笑呵呵乐颠颠的亲爹,退了出去。
 

  ☆、第66章 和谈

六十六章和谈
    照常理,两军对峙,阵前和谈,总该该有浩大声势,机锋无数,退一步说,也该是主公将领分列左右,唱完了鸿门宴再奏破阵曲。无论哪一种,都不应是三个男人凑作堆,关起门来唱戏。
    贺兰澍有神功,最尴尬的档口还能嘻嘻哈哈傻乐,逼得你不得不转过头,迎上来,陪着他傻笑。南方人登门奉茶,北方人来了饮酒。这回换上陈年松子酒,配一桌下酒菜,要酒过三巡面红耳热才来说正事。
    贺兰钰无聊作陪,看父亲与陆晋你来我往相互恭维,心中有不屑,有轻鄙,更多的是无法参与的不适。
    贺兰澍放下酒杯,捋着一撮小小山羊胡,眯眼说道:“京城正是热闹时候,将军怎想到抽空来顺安游玩?”
    陆晋道:“京城已定,闹得厉害的都下了黄泉地狱,轮不到陆某操心。倒是想起来还有件事儿,早早应了人,却迟迟未能着手去办。”
    贺兰澍换一副探究神色,脸上的肉抖一抖,层层叠叠牵连起来都在动,他身子前倾,皱眉道:“噢?何事如此棘手,竟需将军亲自来办?”
    陆晋也十分配合,开始长吁短叹,准备掏心窝子诉衷肠,“唉,说起来,情之一字,着实要命。陆某曾在公主面前立誓,他日必以李得胜项上人头向她提亲,无奈先皇殡天,公主孤身漂泊,陆某虽已为朝廷收复京师及顺天府州县,但着实不知这门亲事该向何处提,如此才耽搁下来,唉…………”长长一声叹,眼睛却看向装模作样万事不知的贺兰澍,见他打算袖手旁观置身事外,少不得多提一句,“恰巧此番入京,得了个什劳子五鬼图,听闻公主为此吃了不少苦,陆某便想将此物当做聘礼,谁知…………罢罢罢,我既亲身至此,已算得上仁至义尽,今生无缘,陆某也莫可奈何,莫可奈何啊…………”
    贺兰澍显然在听到五鬼图几个字时变了脸色,一双被肥肉挤压的核桃眼闪出精光,这顿酒席终于要在酒酣耳热之后入正题,就连无聊之下出了神的贺兰钰也抖擞精神,目光如炬。
    这世道,任何时候,只要抛出宝图,必成制胜法宝。
    贺兰澍试探道:“将军言下之意是…………”
    陆晋此刻也不再拐弯抹角浪费时间,敞开来坦然道:“开启玄宗宝藏的五鬼图,你我各藏一份,若僵持下去,恐怕百年内都没可能找到宝藏之所在。”
    贺兰澍却摸着胡子打哈哈,“将军说笑,五鬼图乃以讹传讹之物,不可轻信,不可轻信哪…………”
    陆晋抬手扶于桌面,一张写满大漠豪情的脸,肃容深沉道:“贺兰大人不必着急否认,您若毫无兴趣,便只当陆某酒后胡言,您若有意于此,陆某再与大人详谈。”顿一顿,低声道,“宝藏究竟多大数额,大致位置在何处,想必贺兰大人心中早有估量。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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