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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摄政王妃-第1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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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灏的双手压在她的背后,掌心的温度隔着衣物慢慢晕染在她的皮肤上。

    见她许久未动,宋灏以为她睡着了,就试着开口道:“睡了?”

    “没有!”明乐没有睁眼,靠在他肩头懒懒的回,顿了一顿才稍稍严肃了语气道:“那会儿赵毅的话没有说完,易家还有什么事?易明威那人我知道,性格很稳重,也很有主见,如果只是彭子楚和祖母双方在那里闹腾的话,倒也没什么。”

    “不只是这样。”宋灏轻轻抚着她的脊背,慢慢说道,“易老夫人的意思似乎是倾向于他,但是现在还有别的事,韩氏——怀孕了。”

    “嗯?”这个消息倒是出乎意料的很,明乐突然就睡意全无,猛地睁开眼。

    “你该知道萧氏是个什么个性,这会儿府里闹的天翻地覆的。”宋灏冷然的勾了勾唇角,大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易明峰毕竟是在任上死的,他的遗腹子就是名正言顺的嫡出血脉。虽然现在府里除了爵儿以外六哥哥是承袭爵位的最佳人选,但他的出身是硬伤,如果萧氏一定要坚持的话,事情还真是有的闹了。”易家的事明乐却不能不上心,虽然他和易明爵都只把自己做那宅子里的过客,但在外人眼里,他们也都还是名正言顺的易氏子孙,想要借故拖他们下水再容易不过,这一点只从彭修撺掇孝宗册封易明爵为武安侯这件事就可见一斑。

    “遗腹子而已,是男是女都还未知,退一步讲,就算是个男婴,难不成还能叫那侯府的爵位一直空置等他长成?”宋灏不甚赞同的说道,停顿片刻,眼底眸色不觉一深,玩味道,“你们家三夫人不是还在吗?”

    韩氏肚子里的是易明峰的骨血,老夫人自然看在眼里,没准还如珍如宝。

    可但凡还有李氏在的一日,她这一胎莫说是长成,能不能安稳的生下来都良说。

    明乐也懒得去管他们两方之间勾心斗角的那些事,从宋灏的肩窝里抬头,在他怀里重新调整了一个姿势,勾着他的脖子把头枕在他胸口上,然后才正色说道,“这件事由着他们自己去闹,我现在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你说萧以薇?”宋灏垂眸看她一眼,立刻就明白她话中所指。

    提起这件事,明乐是真的有些头疼。

    “难怪我上天入地找了她那么久都一无所获,却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纪浩渊的身上去。”明乐说着就长长吐出一口气,有些一筹莫展,“难怪易明峰是死也不肯告诉我她的下落,也难怪他连死都还那么胸有成竹。我就是做梦也想不到他会把人送去了大兴,而且还安插进了宫里。现在就算我们知道了她的下落也是鞭长莫及,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当初她棋差一招,让易明峰的人先把萧以薇带走了,那以后任凭她启用了八方和四海所有的关系,上天入地都没能再查到那个人的行踪。

    却原来,易明峰早就和纪浩渊搭上了线,并且利用纪浩渊的关系把萧以薇带去了大兴。

    因为萧澄那一家子的事,再有易明峰在旁边润色,萧以薇现在一定是卯足了劲的等着回头咬自己一口,为家人报仇。

    这会儿再加上被她视为恩人的表哥易明峰的死,可想而知,那女人和自己之间就是血海深仇。

    让她进了大兴的后宫,还成了天子宠妃——

    想想都觉得头疼的很。

    “不过现在还不是担心她的时候,纪浩渊会送个女人进宫去抢他母妃的宠?这本身就又是一笔糊涂账!没准用不着我们出手,那边的麻烦自己也就消了呢?”宋灏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安抚道。

    纪浩渊会用萧以薇,这件事本身就很是玄妙,其中有多少猫腻,明乐和宋灏都各自有数。

    相视一笑,明乐遂也就不再多问。

    因为上元节街上往来的人多,上了主街之后,马车的行进速度就明显减慢。

    明乐他们倒也不急,索性就坐在车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儿。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估摸着应该到了白水河畔了,身下马车突然一颠,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

    明乐皱眉,狐疑的从宋灏怀里坐直了身子。

    就听外面赵毅通禀道:“王爷,平阳侯求见!”

    彭修?

    明乐一怔,眉头瞬间皱起。

    宋灏却像是早就料到会有此一出一般,抬手抚平了她的眉心,弯唇一笑道:“没来得及告诉你,平阳侯替那人传旨,此时也在这镇子上。”

 第018章 我要的,只有这么多

    替孝宗来颁布赐婚圣旨的人,居然是彭修?

    这到底是叫冤家路窄还是阴魂不散?

    短暂的诧异过后,明乐却是笑了。

    “他不过是想来亲眼确认一遍,我是不是真的没有死。”从宋灏的腿上挪下来,明乐整理好衣衫,刚要转身下车,回头却见宋灏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目光又恢复了人前那种深不见底的墨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乐晃了一下神,回头握住他的一只手,道:“想什么呢?”

    宋灏回过神来,唇角浮现了一抹笑意,抬手捋了捋她额前刘海,然后才是字字悠然且随意的从唇间迸射出来:“我在想,还需不需要和他一起回京。”

    他的表情随意,但是于无形之中全身上下却都散发出明显的杀意来。

    如若彭修与他只是政敌也就罢了,但是他设计暗算险些要了明乐的命。

    这个人,他是一朝一夕也不想再多见了。

    明乐哪有不明白的,更知道他这不是在开玩笑。

    “这段时间闹了这么多事,那人正就虎视眈眈等着拿你的把柄呢。”明乐心头一紧,双手握住他的一只手掌用力的抓在手里,目光直视他的双眼道:“想要他死,原就是再容易不过的了。但如果可以做,我也早就做了,何必等到今天。”

    无论是长安和影卫,疑惑是柳扬和宋灏的暗卫,想要取了彭修的项上人头都不在话下。

    可旁边有孝宗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只要彭修一死,不管他们把证据消灭的如何彻底,这一把火都一定会烧到宋灏的身上来。

    而现在,还不是和孝宗正式翻脸的时候。

    “其实,现在也差不多了。”宋灏说道,唇角那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不变。

    南疆的二十万大军,加上盛京近郊的虎威大营,真要和孝宗硬碰硬的对上,这样的武装力量已经有了资本。

    “为了这么个人,不值得!”明乐却是摇头,神色凝重道,“我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在乎眼下的这一点时间。”

    宋灏靠在那里,还是不置可否。

    明乐见他不肯松口,心里的那根弦就始终悬着,紧张的盯着他。

    “王爷,您睡着呢么?平阳侯求见王爷。”赵毅在外面就等不闻里面的回音,忍不住再次催请。

    “阿灏!”明乐有些急了,又再用力握了下他的手。

    宋灏的字叫随钰,是先帝所赐,因此他便十分的忌讳,即便是姜太后,似地下也只唤他一声“灏儿”。

    而明乐与他相处的方式更为随意,几乎很少需要用到唤他名字的时候,除了之前偶有几次的恼羞成怒,这却是第一次。

    本来也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不曾想宋灏闻言,眸子里却有光影一闪,竟是十分愉悦的笑了起来。

    因为他脸上表情转化的太过突然,明乐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就觉得右手被人反握,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牵着她,一头栽到了宋灏怀里。

    这一下宋灏的用力很大,而且出手也十分突然,这一撞之下,着实淡定一如明乐那般性格也忍不住短促的惊呼一声。

    身下马车一晃,惊了拉扯的马匹。

    “吁——”赵毅一慌神,急忙转身去拉缰绳。

    彭修原是负手立在稍远的地方等候,乍一听闻女子的惊呼声,即使强忍着没有回头,也是忍不住的眉心一跳。

    是那个丫头,她果然还是没死!

    她倒是命大的很,枉他上天入地的寻了这么久,这倒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还真就有通天之能,起死回生之技!

    但是更莫名其妙的,看这马车晃了一晃,彭修心里更有几分燥郁之气袭来。

    深吸一口气,他藏在袖子底下的双手使劲用力的握了握,强压下这种不合时宜的情绪。

    又过了好一会儿,马车的车门才被人从里面推开,宋灏推开车门跃下。

    “微臣见过殷王殿下。”定了定神,彭修回转身来,礼仪得当的对着宋灏拱手施了一礼。

    “平阳侯,幸会!”宋灏略一颔首,却未与他寒暄,目光随意的四下扫视一圈。

    出了这条街,外面就是白水河沿岸的主街了,彼时这条街上都挂满了各色各样的花灯,流光溢彩,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恍如一场温暖而美丽的梦境。

    “这里倒是个好地方。”宋灏感慨,然后才对彭修问道,“平阳侯是特意到这里来找本王的吗?有公干?”

    “哦,那倒不是。”彭修面色平静的回,说话间目光微微一瞥,扫了眼他身后的马车,继续道,“听闻今夜镇子上会有灯会,所以出来走走,偶然见到殿下的马车出现,所以就过来打个招呼。”

    彭修说着,这才意有所指的越过宋灏去看了眼他身后的马车道:“微臣唐突,不知道有没有扰了王爷的雅兴?”

    “怎么会?平阳侯你不远千里而来,说到底还是为了本王的事儿,本王还得要谢谢你!”宋灏淡淡说道,说话间就转身递了一只手到车厢里面道:“乐儿,前面人多,马车不便通行,我们就在这里下吧。”

    “也好!”明乐微微一笑,把手搭在他的掌中。

    听到他的声音,彭修眼底突然闪过一丝寒芒,目不转睛的盯着车门。

    明乐弯身从车厢里出来,宋灏却没让她下车,直接双臂一揽,将她打横抱在了怀中。

    眼前只有彭修,其实已经没有必要演戏了。

    宋灏重新转身过来的时候,彭修才终于得意看清楚他怀中女子的阵容。

    距离那次雨夜里的交锋暗杀已经一月有余,较之于那个时候,这少女的容颜明显略显出几分消瘦,脸色也失了原来红润的色泽,显得苍白了许多,却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夜里灯光映射的缘故,又让她的那份苍白里外看起来显得莹润剔透许多,那肤色竟也是恰到好处,让她的容颜抛却往日绝艳的光彩,反而多了几分柔媚纤秀的味道。

    尤其此刻她依在宋灏的怀里,动作柔软的替他整理衣领,面上那一点恬淡的表情,竟是破天荒透出些彻骨的温柔意味来。

    曾经她低调内敛平淡如水,曾经她艳光逼人明媚招摇,也曾经她冷艳决绝狠辣无情。

    这女子一人前面,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再相逢,她都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而此刻,她婉转于那绝艳男子的怀里,巧笑倩然的看他:“平阳侯,别来无恙!”

    几个字,不轻不重,落在彭修心头还是如一棒重击,瞬间将他的神智拉了回来。

    “原来义阳公主也在这里,当真是——巧的很!”彭修的唇角微微牵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像是有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发音。

    他会在这个非常时期主动自请来到这里,根本就只是为了来亲眼确认明乐是不是真的还活着,可是宋灏去故意没有让明乐露面,这会儿他也是明知道明乐会在车上才刻意赶来的。

    所以这三个字吐出来,明显就带了点儿居心叵测的味道来。

    “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平阳侯你,当真是颇多惊喜。”明乐四两拨千斤的淡然一笑。

    彭修见她无意多言,终究还是对她这月之间的际遇颇多疑问,只得进一步追问道,“听殷王殿下说公主的近来身子不适,微臣这一趟出京奉太后的懿旨带了宫里的御医前来,需不需他们替公主诊一诊?”

    “托侯爷的福,本宫已经无恙了,就不必再劳烦太医了。”明乐莞尔,说完就往宋灏的怀里一靠,不再去理会他,只就轻声对宋灏说道,“街上人多,你放我下来吧。”

    宋灏却没答应,反而抬眸看向彭修道:“本王在河面上租了跳画舫,平阳侯可有兴致一同上船赏景?”

    明乐死里逃生,彭修心里必定会有各种疑虑,就只从他会找到这里来就可见一斑。

    这个邀请抛出来就是一个极大的诱饵,任凭是谁似乎都是不该拒绝的。

    两个人,四目相对。

    彭修敛眉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却是微微一笑,伸手一让道:“王爷和义阳公主久别重逢,必定是有许多的话要说,微臣就不打扰了,王爷请便!”

    “好!”宋灏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略一颔首,与他错肩而过,“那本王就先行一步了。”

    彭修神态自然的往旁边让出路来,目送两人离开。

    因为船上那边已经安排好了自己人接应,所以赵毅并没有随行,只由雪雁和雪晴两个丫头跟着没入河堤上密密麻麻的人流之中。

    赵毅带了人把马车移到边上防止挡路,彭修面无表情的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方才举步出了巷子,右拐逆着人流款步离开。

    走了两步,旁边就快步跟上一个人来。

    “侯爷,殷王上报朝廷时候的口风很紧,易九小姐死里逃生的事情很有蹊跷,您这就不管了吗?”陈成边走边问,语气里满是焦灼。

    “他们的态度不是很明显吗?即使我跟着上了船,也得不到多一点可靠的消息,既然是这样,又何必再多浪费那个时间和力气?”彭修脚下步子不停,冷冷说道。

    “可是——”陈成不死心,还想说什么。

    毕竟经过上次的事,无论是和明乐还是宋灏,他们都算是结下了血海深仇。

    更何况现在还得了孝宗赐婚,一旦两人成婚,事情就更要复杂了。

    “南疆那里的事情有眉目了吗?”彭修却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径自开口岔开了话题。

    提及此事,陈成也不由的心神一紧,再容不得多想别的。

    “派出去了三播人,已经回来了两拨。”陈成皱着眉头,一筹莫展的回禀道:“因为山谷之间的吊桥被斩断,山里的具体情况搞不清楚,但据说一场大火烧了整整七天,那山里的一切应该无一幸免都葬身火海了。现在皇上派去的人也在想法子,我们留下了一拨人也在伺机而动,只能等设法攀过山谷,进到对面的山里查探过,或许可能得到别的线索。”

    “哼!”彭修不能苟同的由鼻息间哼出一声冷笑。

    那么一场火烧完,只怕连山里的黄泥都要被付之一炬,怎么可能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南疆那里的整个事件简直就成了无头公案,这一阵子,上朝的时候只要皇上提一次群臣就要闹一次,屡次争执不休也没能论定一个结果出来,还指望什么?”彭修有些压抑的深吸一口气,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又猛地驻足,扭头朝远处的河面方向看去。

    “这件事真是邪了门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武安侯了,希望他——”想起那件事,陈成就唏嘘不已。

    “没指望了!”却不曾想,彭修立刻已经兜头破了他一盆冷水。

    他跟易明峰虽然算不上朋友,但这么多年,怎么也是志同道合,在朝廷争斗中算做半个盟友。

    失去这么个人,对他而言,遗憾倒也算不上,但总归也是有些损失的。

    南疆的那一场火烧的蹊跷,却不知道到底只是天灾还是人祸?

    彭修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目光冷毅死死的盯着河面上灯光绚烂的某一点。

    陈成愁眉深锁的侍立在侧,不断的走神。

    直到良久之后,彭修才重新收摄心神,从远处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去。

    远处河面漂浮的一条画舫上,宋灏手执一杯酒,神色淡远的站在甲板上遥遥看着岸上人流奔走中的某一点良久未动。

    明乐从舱里捧了他的大氅出来,从背后给他披在肩上,刚要说什么,跟前宋灏却是突然猝不及防的轻笑一声,感慨着一字一顿的摇头道:“我改主意了,对于这个人,死,的确是太便宜他了!”

    对于有些人,死亡才是最幸运的结局。

    譬如皇城之中高坐王座的那位,又譬如——

    这个心机手段都非寻常人可比的平阳侯!

    心狠手辣,有计谋,有野心,有毅力,更有忍耐力。

    要给予这样人的结局,一定不能太简单。

    明乐抿唇笑笑,拽着他转身,继续把大氅的带子给他系好。

    宋灏依靠在船头的栏杆上,唇角带了丝笑容垂眸看望着她,略微摊开手,把手里的酒杯避开,任由明乐替他打理。

    一直到明乐撤了手,他都靠在那里一动不动。

    明乐狐疑的抬头,就正对上他服侍下来微微含笑的目光。

    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他过于白皙的脸色中透了丝微红,映着船头的灯笼,一双眸子更是流光溢彩,像是璀璨的宝石。

    明乐与他相处的时间不短,彼此之间几乎不会觉得局促,但是这一刻,被他这样的逼视,心跳在那一瞬间还是突然跳乱了节奏,脸上表情不自在的一僵,小声嗔道,“看什么呢?”

    “还记得上次雪夜,你替我解衣的时候我就把那一幕场景记了许久,那一刻我才知道,我这一生,所要的,不过就只有这么多。”宋灏的声音很轻也很慢,发丝被河面上过往的冷风带起,带了几分飘摇的随意,说话间他的视线一直焦灼在明乐的脸孔之上,目光满足而惬意,“阿朵,你说等到我们白发苍苍的时候再来这里,这白水河上,还会是这副光景吗?你在我面前,看着我逐渐老去的颜,依旧这样认真细致的替我打理衣衫?”

    河岸上正在放灯的百姓喧嚣而喜悦,画舫两侧不时就会有速度较快的船只穿行而过。

    两个人,沐浴在船头的夜风里,于夜色中深深的凝望。

    许是头一次听他说这样情意绵绵的小情话儿,明乐也有些受了他的蛊惑,眸子亮晶晶的闪着奇异的光彩,缓缓抬手去触摸他的鬓角。

    那里的发丝柔滑而细致,如同泼墨般的色彩洒在风中,衬托出这男子情况孤傲的绝代风华。

    明乐的眼眸弯起,静静的笑了笑,“我还从不曾想过等你苍老过后会是如何的模样?”

    “呵——”宋灏抿一口酒,低哑的笑声里带着浓厚的愉悦情绪,声音也高亢几分道:“鬓角添了白发,额头上堆满皱纹,再或者连视力都不如昔年灵光,需要离的很近才能看清你的脸。”

    他的声音狂放而优雅,说话间就把空了酒杯放到栏杆上,也探出一手去触摸明乐的脸颊,轻声道:“到时候,你还会认得我吗?”

    有些人,一眼万年,即使穿越无穷的时光,应该也能够于茫茫人海中一眼看到。

    爱上一个人,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可是又有谁,敢于轻易的许诺一声?

    这一刻他们风华正茂,鲜衣怒马,狂放而精彩的活着,等到许多年后,又有谁会真的与谁执手,在这同一片天地之间看着雷同的风景?

    苍老的容颜,温暖的手!

    那一瞬,明乐好像突然就明白了宋灏口中的那种感觉。

    眼眶有些湿,明乐并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唇角牵起一个笑容,踮起脚尖倾身去封住他的唇。

    宋灏靠在栏杆上没有动,明乐双手环在他的身后,贴靠在他身上。

    宋灏心里无声的笑了笑,顺理成章的开启齿关,将她的唇瓣含了去。

    难得遇她主动,宋灏本来是打定了主意想要逗逗她,但许是少女的滋味太过甘甜美好,只就她的舌尖侵入他的领地往他舌尖上轻轻一扫,他便有些把持不住,突然抬手压住她的后脑,唇舌席卷,无限制的加深这个吻。

    他的力道有些大,明乐心里忐忑的惊了一瞬,但随即也就释然。

    不用于以往欲拒还迎的羞怯,这一次她给了他最主动和热情的回应。

    唇瓣相抵,唇舌相依,两人的舌如两尾灵巧的鱼儿徜徉于潜水中追逐嬉戏乐此不疲。

    宋灏的一只手压在她的脑后,不容她回避的一再加深这个吻,另一手则藏在她斗篷底下抵住她的后背将她死死的压向自己。

    两个人的身体都在不住的升温,即使立于船头的冷风之中也觉不出冷意。

    直到最后意乱情迷之时,突然感觉到小腹被什么凸起的硬物抵住,明乐脑中突然砰的一下,似有一朵烟花轰然炸开,惊的她整个人脑子里的血液都被集体抽空,猛地僵住,再不敢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

    也是察觉到她原本紊乱的呼吸在一瞬间被压制住,宋灏也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清醒,压抑着强行偏过头去,把下巴压在她肩头大口的喘息。

    明乐靠在他身上,较之刚才,整个身体才更像是着了火,脸颊滚烫,脖子后面都是密密麻麻的一层汗水。

    她不敢动也不只如何吭声,双后尤其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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