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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摄政王妃-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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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宫这个人,眼里从来不容沙,母亲,你说我那枉死孩儿的性命该是如何讨还?”喝一口茶,昌珉公主就又扭头朝孙氏看去。
“我说了,不是我!你要追魂索命也要找到真凶,凭什么叫我来背这个黑锅?”孙氏怒声说道,可是话到后来却是连自己都觉得无力。
昌珉公主根本就是先入为主,一句话都听不进去的。
果不其然,昌珉公主只就冷冷一笑,紧跟着下一刻就是目色一厉,对着院子里的侍卫命令道,“你们都聋了吗?本宫之前的话你们没听见?还不把这个助纣为虐的老刁奴给我打死!”
说到底,她竟还是不肯放过郑妈妈的。
“是,公主!”侍卫们也不含糊,得令就又抡起棍子继续打。
“啊——”郑妈妈的叫声凄厉,一声高似一声,“夫人——夫人救我——救我啊夫人!”
“郑妈妈是我的人,你们放开她,不准动她!”孙氏眼眶一热,连忙就要起身,奈何这回两个婆子看管她极严,还不及她动作已经结结实实的又将她按在了椅子上。
侍卫们的棍棒不比后宅的婆子丫头,想来郑妈妈也撑不了多久的。
“昌珉,你到底是要做什么?”孙氏喊的撕心裂肺,即使再怎么撒泼耍狠,也是被人牢牢的按在椅子上,分毫也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侍卫们的棍棒不住的往郑妈妈身上招呼,也不顾是头是脸,只就噼里啪啦一阵乱打。
郑妈妈在地上滚来滚去左右闪躲,哭嚎着几乎要把嗓子都喊裂了,却都无济于事。
孙氏的脑子里嗡嗡的,眼前就只能看到一下又一下不断落下去的棍棒。
侍卫的二十几个棍子打下去,郑妈妈已经奄奄一息。
昌珉公主心里的气这才觉得稍稍顺了些许,一挥手,那侍卫便提着棍子退到一旁。
孙氏一个机灵回过神来,再次用力挣脱两个婆子的手朝郑妈妈扑过去,然则人还未曾扑到,又已经被人拉住。
“昌珉!你这个疯子!”孙氏满眼通红,半跪在地上,死命的想要朝郑妈妈扑过去,却被人死死的钳制住,根本挪动不得,绝望之余只就怨毒的对着昌珉公主大骂。
“本宫是疯子吗?就算本宫真的是疯子,也总好过你这丧心病狂的毒妇!”昌珉公主冷冷的回应,一副表情始终高高在上,没有半点的悲悯之情。
孙氏张牙舞爪,只很不能扑过来撕烂她的脸。
昌珉公主却对她这般疯狂愤恨的眼神视而不见,反而不悦的对两个婆子喝道,“你们两个怎么做事的?叫你们把母亲扶好了,万一硌伤了膝盖,本宫就打断你们的腿。”
“是!公主!是奴婢们失职。”两个婆子急忙应道,强行把孙氏扑腾的几乎没了力气的身子架起来。
“来人哪,把那老刁奴提过来让母亲好好看看,到底也是主仆一场,临了了总也要母亲和她告个别。”昌珉公主说道。
立刻就有两个侍卫提麻袋一样把郑妈妈笨重无力的身子抓起来,扔到了孙氏的脚边。
“郑妈妈!郑妈妈!”孙氏一遍一遍唤着郑妈妈的名字,心里绞痛难当,却是无力靠近她分毫。
“夫——夫人——”郑妈妈费力的开口,脸上表情因为痛苦而扭曲的哀哀哭道,“老奴——老奴以后不能——不能继续服侍夫人了,夫人——”
孙氏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忍不住的嚎啕大哭。
她这一生,虽说不如意的事情很多,以前曾被易家的老太婆压着,要看别人的脸色,但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不仅窝囊,更是被人欺负到了家门里头,都没有半点反抗的力气。
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初她又何苦要纵容昌珉公主除掉了易明真,反而叫儿子娶了这么个煞星进门?
不,或许从一开始她帮着萧氏撺掇儿子娶易明真的时候就是错的!
如果当初不是她贪恋权贵,如果不是她唆使彭修悔婚另娶了易明真,又哪至于会落到今天这般下场?
平阳侯府风光无限,彭修步步高升!
可是这些都有什么用?
她的日子一样过的不舒心,不如意。
早前只是看人脸色,现在却是要被人欺上门来都毫无还手之力。
还有她的儿子,原是与她那般亲厚的关系,如今可却是性情大变,还与她离了心。
否则哪怕是昌珉公主,又怎敢对她如此这般的作践糟蹋?
之前哪怕是彭修的子嗣接二连三的折损,孙氏心里怕归怕,却也从不曾真的后悔过,直到此时灾祸找上了自己,才是真真的叫她悔不当初。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从彭修悔婚开始的,一步一步走下来,他们到底是把平阳侯府推到了何种境地之中?
孙氏越想越伤心,哭的几乎是肝肠寸断。
郑妈妈也是头次见她这般伤心欲绝的模样,忍不住也跟着落了泪,提了最后一丝力气抬手想要去抓她的裙摆,声音沙哑哽咽道:“夫——夫人——”
回廊外头的阳光明亮刺目,孙氏哭的泪眼昏花,眼见着郑妈妈满脸是血的朝她伸出手来,她却是眼前一晃,仿佛竟是看到数年以前那个雷同的场面。
当时也是这样好的日头这样好的天气,她一棍子毫不容情的打下去,那女子脸上血泪弥漫狂笑不止的表情如梦魇一般随了她许多年,如今想来更是心惊肉跳。
孙氏脸上的表情又惊又骇。
眼见着郑妈妈的手就要抓到她的裙角,孙氏突然捂住脸惊叫着将她一脚踹下台阶。
惊惧之余,她的力气也是大的惊人,郑妈妈笨重的身子几个翻转咕噜噜的滚了下去,扑在泥土就再也不动了。
“拖下去吧,没得在这脏了公主的眼睛。”云霓说道,满脸嫌恶的就着郑妈妈的尸身踹了两脚。
旁边被打的只剩半条命的翠羽更是吓的瑟瑟发抖,果不其然,下一刻昌珉公主已经眸光一转朝她看了过去。
翠羽只觉得心脏一阵紧缩,紧跟着就是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原来竟是个没胆的!”云霓撇撇嘴,鄙夷说道。
侍卫走过去试了试鼻息,脸色不由的一变,对昌珉公主回禀道:“咽气了!”
“死了?”昌珉公主皱眉。
原来还想借着这个丫头继续拿来敲打孙氏,不曾想这翠羽竟是这般轻易的就被吓破了胆了?
心里积攒的怨气没有完全散出去,昌珉公主的脸色还是不大好,正又思忖该要如何泄愤,张嬷嬷就从后面走上来,小声的提醒道,“公主,夫人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对劲!”
“嗯?”昌珉公主狐疑的回头看了眼。
孙氏还被两个婆子揪着,这会儿却是不吵不闹,只就浑身瑟瑟发抖,使劲的用手捂了脸,脚下不住的往空旷处一脚一脚的踢腾着,一边畏缩着挥手像是在拍打着什么的样子,口中低声叱道:“走!走开!别——别过来!”
可是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她跟前却是根本就没有人的。
昌珉公主怔愣片刻,看向张嬷嬷道,“她这是怎么了?”
“奴婢也不知道,就在刚刚看了郑妈妈咽气之后就是这个样子了。”张嬷嬷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昌珉公主狐疑着走过去,一把拉开孙氏遮在眼睛上的手臂。
外面的天光很盛,孙氏却像是怕极了这光线,尖叫一声,猛地用力撇开身边的两个婆子。
不曾想她这一下的力气竟是大的惊人,两个婆子虽然有所准备,还是被她生生的给推开了一旁。
“走开!”孙氏声音颤抖的怒喝一声,又将跟前的昌珉公主推了个踉跄,转身就往光线不太强烈的屋子里跑去。
昌珉公主始料未及,脚下一个不稳,险些从台阶上摔下去,好在是身边婢女侍卫很多,拦腰将她扶住。
“公主,您没事吧?”云霓和云裳着急的去查看她的状况。
昌珉公主却无心理会,只就盯着闯进她的屋子里到处乱窜的孙氏,急促的吩咐道,“快!快去看看!”
“哦!”两个婆子得令,急忙跟了进去。
孙氏闯进门去,就不住去找光线阴暗的地方藏,先是想要钻到当中的圆桌底下,但撩开桌布一看两侧通透,紧跟着又跑到里面的卧房里去掀床帐,左右看了似是又觉得床帐的隔光效果不好,就又窜到旁边拉开衣柜,手忙脚乱的把里面的衣服往外扯,昌珉公主的里衣、肚兜等物丢了一地。
她的动作很快,两个婆子在屋子里追了一圈,居然愣是没能捉住她。
昌珉公主带人奔到门口,看着孙氏满屋子乱窜的场面惊的目瞪口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一把将身边云霓推进门去,怒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拦住她?”
“是,公主!”云霓等人也是没看明白这孙氏到底是唱的哪一出,闻言才是如梦初醒,急匆匆的又招呼了几个丫头婆子进去,一拥而上想要将孙氏擒住。
但是突然之间,孙氏的力气就有些叫人难以招架,两个小丫头上去扯她却被她一股脑儿掀翻在地,摔的四仰八叉。
把柜子里的衣裳都倒腾出来,孙氏立刻身子一缩躲了进去,不由分说,砰地一声合上柜门与外界隔绝了开去。
昌珉公主等人都傻了眼,就只听见那柜子里头咯咯的笑声传来。
“哈哈!你看不到我!你抓不到我!抓不到我!哈哈哈!”孙氏笑的仿佛十分欢畅的样子,在空旷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恕�
“公主,这夫人她到底是怎么了?”张嬷嬷试着开口——
按理说孙氏这样的人也算是大小场面都见过的,哪怕是眼见着郑妈妈死在了她的面前也不该吓成这样的。
“我怎么知道!”昌珉公主怒道,看着满地狼藉的衣物就是怒上心头,大声呵斥道,“把她从柜子里给我扒出来。”
彭修和昌珉公主的卧房,侍卫们自是不敢擅入,只能由张嬷嬷带着几个仆妇去办。
几个人摩拳擦掌气势汹汹的冲进去,打开了柜子,不由分说就把孙氏强行拽了出来。
“不要!放开我!放开!”孙氏急得跳脚,大声叫骂,“我要躲起来,不能叫她看见我,放手,你们都放手!”
她一边喊,一边大力的挣扎,又有两个婆子迎上去,四五个人合力才半拖半抬的把她拉到昌珉公主跟前。
离得近了再看,昌珉公主这才发现孙氏眼神混乱,神情紧张而畏缩,浑浑噩噩像是在躲避什么的样子。
“母亲?”昌珉公主试着叫了她一声。
孙氏像是听见了她的声音,目光凌乱的四下寻找着,却压根就没看站在她跟前的昌珉公主。
“夫人这不是失心疯了吧?”张嬷嬷不确定道。
“胡说八道什么?”昌珉公主一个凌厉的眼波横过去,吩咐道,“我看她八成是受了点惊吓就借故装疯卖傻,来人,拿冷水来,给我把她泼醒。”
虽然孙氏这个样子像极了失心疯的症状,可昌珉公主却是不能认的。
这要是传出去了像什么话?
她堂堂一国公主,过门还不到一年就先逼疯了婆婆?
她丢不起这个人,而孝宗也不会允许这样有辱皇室声誉的事情发生。
而且之前为了好在彭修跟前交代,她是宁可强压着怒火只拿郑妈妈等人开刀也不曾真的动过孙氏一个指头,为的就是不要留下任何的伤痕和迹象,免得被彭旭秋后算账。
如果孙氏疯了的话,她要如何去面对彭修的质问?
所以不管孙氏是真疯假疯,都必须要弄醒了她!
两名宫婢依言去院子里把之前用剩下的大半桶水提到了廊下。
昌珉公主对张嬷嬷使了个眼色就往旁边退了两步让开。
张嬷嬷亲自挽起袖子舀了水,迎面朝孙氏泼去。
彼时孙氏正是脑袋四处乱晃,心神不宁的在找什么,冷不防被人兜头一瓢冷水浇下来——
张嬷嬷等人原以为她会就此清醒,不想孙氏却是被惊的哇哇乱叫,之前抓着她的两个婆子再难控制,又被她大力撞开。
“抓住她!快抓住她!”昌珉公主眼睛瞪得老大,指着孙氏大声道。
孙氏原是不认人的,这会儿听了她的声音,突然就暴怒起来,循声就扑了过去。
所有下人都反应不及,昌珉公主已经被她一把揪住了头发。
发了狂的孙氏手劲很大,昌珉公主的头皮被撕扯着,整张脸上的表情都扭曲变形,下一刻已经被孙氏拽着一下子将她的整个脑袋塞到了水桶里。
昌珉公主原本正在惊惧的大声吼叫,冷不防眼前一黑,冷水就从嘴巴、眼睛、鼻子往里灌,呛的她五脏六腑都被压制的仿佛要炸开了。
“灌死你!灌死你!”孙氏口中念念有词,神情凶悍而狠厉,似是恨不能将手里抓着的昌珉公主撕碎了一般,不住按着她的脑袋往水桶里送,一边恶狠狠道,“叫你不要来找我了!我说了不是我!要找我给你的孩子抵命是不是?是不是?我灌死你!灌死你!哈哈哈!”
孙氏似乎是十分快意的模样,且哭且笑,整个人都癫狂了。
她身边的下人虽多,但谁也没想到孙氏会来这一手,是以全都呆若木鸡的看着,竟是一时也没人过去帮忙。
等到张嬷嬷一个机灵反应过的时候昌珉公主已经被灌了好几口水。
“哎呀!快去救公主!”张嬷嬷急得直跺脚,“都傻愣着干什么?救公主!救公主啊!”
“哦!”一众的侍卫丫头这才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上前把孙氏拿住,拖到一旁。
“公主?公主你还好吧?”张嬷嬷扑过去,把昌珉公主的脑袋从水桶里拔出来,抱着她心疼的不住掉眼泪。
昌珉公主被冷水灌的腹胀胃饱,眼睛更是被刺激不住落泪,趴在张嬷嬷的腿上不住的往外咳水。
那边孙氏被人捉住犹不老实,一边踢腾的一边狂笑着大声咒骂,恶狠狠道:“说了让你不要来找我了!你的孩子——你的孩子——”
话到一半又好像是看到还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突然又嚎啕大哭起来,瑟瑟发抖的闪躲着目光道,“我错了!我不该杀了你的孩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别来找我,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诚然她这些话都是说给死去的易明澜听的,但是雷同的情况之下难免叫昌珉公主会错了意。
昌珉公主伏在张嬷嬷腿上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过来,一把扯掉头上凌乱耷拉的发簪饰物远远的抛开,踉跄着起身走过去,扬手就连着甩了孙氏五六个耳光。
新仇旧恨一股脑的涌上来,她下手也是极重,直打的自己的手心都红肿发麻。
孙氏的嘴角溢出血来,她自己却好像根本就感觉不到疼痛,仍是不住的重复着之前的几句话,神情恍惚喃喃自语。
昌珉公主犹觉得不解恨,扬手还想再打,却被张嬷嬷一把拦住,小声劝道,“公主,夫人的这个状况可不太对,趁着侯爷不在府中,还是快些请个太医来瞧瞧吧!”
“瞧什么瞧?我看她分明就是装疯卖傻,借机想要羞辱本宫的!”昌珉公主怒声说道,眼神里夹杂了无数刀锋狠狠的射在孙氏身上。
然则孙氏浑然未觉,最终气是还是她自己罢了。
“公主,你听嬷嬷一句劝,万事都等太医看过了再说!”张嬷嬷死死抱着她不撒手。
方才被孙氏按在水桶里折腾了半天,昌珉公主上半身的衣服已经全湿,再加上夏日里本来穿的就不多,衣物紧紧的黏在身上,将她上半身的曲线勾勒的清晰明显,尤其是被扯乱了衣物,胸前浑圆呼之欲出。
张嬷嬷手忙脚乱的脱下的自己的外衫给她罩住,又对钳制孙氏的侍卫喝道,“别杵在这里了,先找绳子把夫人捆了送回她院里去,省的她发作起来再伤人。”
说着又转向云霓道:“你即刻带着公主的令牌进宫去请太医,就找柳太医吧,他比较有分寸,记住,暂时先什么也不要往外说,明白吗?”
若是孙氏能治好了,自是再好不过,如若不然,回头还得再想对策,总之是万不能在这个时候把消息传出去。
“嬷嬷放心吧,奴婢心里有数!”云霓谨慎的点点头,待到孙氏被人拖了出去,也带了两个侍卫急匆匆的离开。
院子里和屋子里到处都是狼藉一片,还有郑妈妈和翠羽等人的尸首不及处理。
昌珉公主正在气头上,连气都喘不过来,自然也不能指望她理事。
张嬷嬷把偿命公主交代给云裳,进去伺候着更衣,想了想又对侍卫吩咐道,“两具尸首直接拖去乱坟岗,这院子里的血迹和刑具也赶紧的清理掉,其他人都散了吧,没有公主的命令,全都呆在自己院子里不准出来乱晃!”
这些话,还是对易明清和孙氏的那些奴才说的。
眼见着孙氏被活活逼疯,谁还敢多说一个字?所有人都如蒙大赦,大气不敢出的赶紧从这院子里退了出去。
昌珉公主自己的人开始整理屋子里的衣物摆设,连带着清洗院子里的血迹。
张嬷嬷叹了口气,就进去服侍昌珉公主,一进门却是昌珉公主怒不可遏的甩了云裳一记耳光,把正在为她擦拭头发的云裳掀翻在地。
“你不会轻着点吗?是想痛死我是吗?”昌珉公主呵道。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云裳忍着眼泪急忙跪下去请罪。
“怎么这样不小心?”张嬷嬷皱眉,走过去对云裳使了个眼色,自己接了帕子去给昌珉公主擦头发,这一拨开她头顶的一片头发却是吓了一跳——
之前那孙氏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力气,那里的一大片头皮竟是差一点被她生生的扯下来,丝丝鲜血从发根处的毛孔里渗出来,也难怪昌珉公主喊痛发怒了。
张嬷嬷看着就心疼的厉害,叫人拿了药膏来帮昌珉公主涂抹。
昌珉公主对着镜子,整张脸孔上面的表情扭曲,自始至终就没有恢复过来,心里就认定了孙氏是故意装疯卖傻在报复她。
被孙氏闹了这么一番,整个平阳侯府人仰马翻,鸡飞狗跳。
等到主院这边例外打点妥当了,云霓也请了柳太医回来。
昌珉公主换了衣服,带着常嬷嬷等人去了孙氏那里。
彼时孙氏已经被五花大绑之后固定在了一把沉重的太师椅上,手脚被缚,神情慌乱而迷茫的满屋子乱飘,却就是对来人视而不见。
她的双手被绑在椅子的扶手上,柳太医要诊脉也很方便。
昌珉公主耐着性子在旁边等着,待到柳太医收了脉枕方才开口问道,“太医,我母亲她如何了?”
“夫人的脉象紊乱,虚浮狂躁,这是失心疯的症状啊!”柳太医道,面有忧色的摇了摇头。
柳太医的为人最是本分和气,从来看病都是实话实说而不会绕弯子,他既然诊了孙氏是失心疯,那便就真的是了。
“真的是失心疯?”昌珉公主颓然的靠在椅子上,确诊之后反而更有些不可置信,失神片刻就急忙看向柳太医问道,“可是怎么会这样的?一大早起来母亲她还是好好的,怎么说疯就疯了?”
“这个不好说,我看夫人的情况,大约是受了严重的刺激所致。”柳太医说道,一边收拾了药箱命人去取纸笔开方子,一边对昌珉公主道,“夫人的脉象显示她体内气虚郁结,应当是被沉重的心事压着已经有不短的时日了,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受了重大刺激,失心疯是极有可能的。”
柳太医摇头叹息,一边走到旁边桌子前去开方子,随口问道,“却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会让她受了如此之大的刺激?”
诚然他会有此一问并非刻意,但若是搪塞不答就未免是故意叫人多心了。
昌珉公主心头一紧,张嬷嬷已经握了下她的手,先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夫人屋里的一个婆子和丫头因为些琐事起了争执,大约是因为这几日夫人也在病中,所以格外的见不得吵闹,可是谁曾想——唉!”
张嬷嬷说着便是痛心疾首的一声叹息,唱作俱佳。
孙氏疯了,那么今天发生的事还不就是她们怎么说就怎么是了?
逼疯了婆婆的这个罪名怎么都不能叫它落到昌珉公主的头上来。
横竖郑妈妈和翠羽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刚好可以往她们身上一推了事。
这样的理由编排出来,回头哪怕是彭修追究起来也天衣无缝。
谁叫孙氏现在有口难言呢?
昌珉公主立刻会意,也跟着露出扼腕痛惜的神情,兀自伤神了一会儿就对柳太医问道,“太医,母亲她如今的病症可有治愈的可能?”
“这个不好说!”柳太医道,把写好的药方吹干了墨递给侍候在旁的云裳,才对昌珉公主道,“夫人的这个情况算是比较严重的,一开始就已经不辨人了,说话也是语无伦次答非所问,怕是很难治愈的。老臣只能说是尽力而为,这方子是凝神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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