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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酒辞-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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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吩咐下人将房门关好,晏溪脱了外套搁在衣架子上,看了一眼已经趴在床上枕着一枚枕头怀里还抱着一枚枕头的酒如,有些无奈,道:“好歹将外衣脱了,你这样要怎么睡?”
  酒如迷迷糊糊应了一声,揉揉眼睛却不睁开,摸索着去解腰上的系带,解了半天却弄成了死结,干脆不解了,就那样抱着枕头趴着睡。
  晏溪抚额,走过去弯下腰,将她怀里的枕头抽出来搁好,将她身子翻过来,帮她解腰带。
  酒如一手揉着眼睛一手推了推晏溪的手:“好困……就这样睡,我能睡着。”说着睁开眼去瞧晏溪,顿时愣了,“你你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晏溪半晌给她解开腰带,从她身子底下抽出来扔到衣架子上,再将她上半身搂起来给她脱外衣:“睡觉。”
  酒如看着他一身雪白中衣连发冠都取下了,满头漆黑长发垂下来,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只觉得秀色可餐又舌头打结,再望了一眼之前被他抽走的那个枕头:“你你你、你要在这儿睡啊?”
  晏溪一面将她的外衫脱下来,搁回衣架上,同自己的玄色长衫叠在一块儿,见她陡然间清醒的神色,轻笑:“这是我的寝宫,我不睡这儿,你难道要让我睡外面去么?唔,或者,你睡外面去?”
  酒如点点头,然后摇摇头,试图挣扎道:“这、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觉得不太好,小时候哥哥和我同床睡,总是被我闹腾得睡不着,后来就丢我一个人睡了,这说明我睡觉的时候肯定很闹腾。你明天肯定还有很多私情要做,我要是把你闹腾得睡不着,那多不好。横竖你紫竹轩的房间很多,要是你不高兴一个人睡,也可以去找肖沛一起睡啊,他现在肯定很寂寞,你们俩都寂寞,在一起就不会寂寞了。”
  晏溪看了她一会儿,帮她把头上的玉簪拿掉,让她的头发披下来,然后将她往床里面推了一推,挪出个位置来,自己也坐上床来,理了理被子:“我夜里睡得很安稳,不怕你闹腾。”
  被子里陡然钻进一个人,酒如惊得往床里头再挪了挪:“你你你、这这这、这床小,我太胖了,挤不下,还是我睡墙角去……”
  晏溪转头看她,眯了眯眼,似是有些不悦:“阿酒,我们不是说好了一起睡么?”
  酒如噎了一噎,道:“说好了是没错……但、但……”
  “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们二人分开睡,成什么样子。”晏溪淡淡一挥手,一道风将烛火吹灭,房间里顿时陷入黑暗,他将酒如扶着按下去,“出尔反尔可不是个好习惯。”
  房间里骤然暗下来,眼睛尚未适应如此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酒如靠在枕头上,在被子里摸到晏溪的手,被他轻轻握住。
  隐约听见身前的人叹了一口气,一条手臂环过她的腰身,将她更贴近地搂着。男子呼吸均匀,凝视着酒如在黑暗中仍睁得大大的眼,轻声道:“阿酒,我们是夫妻。”
  窗口有月光透射进来,呼吸相闻,酒如终于能够看见近在咫尺的那一双男子的眼,慢慢地点了点头:“嗯,我们是夫妻。”
  ****
  按照大宇的礼法,刚成亲的新人是要对双方父母敬茶的。成亲的第二日对男方父母敬茶,回门后给女方父母敬茶。但酒如同晏溪的情况有些不妙,虽说已经给赵王敬过了茶,而回门的时间已经错过了,只能等日后安排好了再回姜国一趟,晏溪母妃已经过世,除了去王陵之中敬茶是必备的一环,给现任赵王后流瑛夫人敬茶,也是必不可少的步骤。
  眼下流瑛夫人由于大公子晏渊一案受到牵连,被禁足于景德宫中,酒如只能跟着晏溪去景德宫拜访。
  酒如小时候是见过流瑛夫人的,在她的印象里,这位夫人乃是一位貌美如花且颇有才气的长辈,家世煊赫,自进宫以来便一直是王后,与赵王相敬如宾。眼下虽然牵连进大公子的案子里,但毕竟那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作为一个母亲花了些心思去保住他的地位,也是无可厚非的。因此赵王暂时只是给了禁足的处分,可见对她的人品还是敬重的。
  “流瑛夫人是一位有心胸的女子,虽然不善于管教儿女,但处理六宫之事还是很上心。若无她,赵王宫中绝不可能如此祥和无虞。”晏溪领着她去景德宫的时候,如是道。
  酒如觉得,这话从晏溪的嘴里说出来,应该算是一个很高的评价。流瑛夫人为后已经将近三十年,在赵宫之中总理各宫事务,能打理得这样,委实花了不少的心思。
  石子路前方有两名宫人引路,身后是四名宫婢和两名太监,酒如望着脚下的石子路,道:“我记得流瑛夫人的模样,看上去虽然有威严不太好亲近,却是一位很好的人。小的时候,我还去她宫里领过赏赐。”
  晏溪颔首:“流瑛夫人不喜欢小孩子,平日里亦并不喜好同人交往,再加上统率六宫,总是要有一些威严的,否则如何镇得住。然则各宫的公子公主们都受过她的恩惠,毕竟为后,总要福泽后辈。”
  酒如唔了一唔,道:“你大哥眼下已经有了两个孩子,虽然都还是小娃娃,但流瑛夫人想来也有半百的春秋。本来应该安享天年的,奈何出了这样的事。”
  “人各有命罢了。流瑛夫人这一辈子也算过得安稳,荣华一世,总会有些波折。”晏溪笑了笑,“待会儿敬茶的时候,可要记得改口。流瑛夫人虽然未必喜欢我们两个,但体面上也该称她一句母后。”
  酒如点了点头。
  一行人至景德宫。同门口的宫人交待了来意,通传完毕,酒如和晏溪便被请了进去。
  王后的寝宫自是非比寻常。然而酒如望着周遭的富丽堂皇,却无端地觉得,这金碧辉煌的景德宫,竟然还不如翠竹遍地的紫竹轩来得有生气。伺候的人不多,似乎是许久没有访客,那奢华的金玉砖瓦,透出来的竟是丝丝冷寂。
  被宫人带领至前殿,酒如同晏溪走在大理石的砖面上,回荡出清寂的脚步声。两侧稀稀疏疏却井然有序地站着两排侍者,皆垂着头恭谨地立着,可见教养良好。主位上坐着一位宫装华服的女子,身着金色锦衣,一头长发梳成斜云凤髻,头戴华美九鸾钗,虽然已经有了些许春秋,却妆容精致如同少女,虽身在囹圄,丹凤眼眄睇之间却自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气度。
  赵王在位三十余年,其中的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流瑛夫人的陪伴下度过的,不论这二人之间感情如何,流瑛夫人都是赵王的贤内助。这一任的赵王曾兴师攻伐,且值乱世,前朝诸多要事缠身,可有她坐镇的赵王宫,从来不会生出什么不好听的事来让君王头疼。
  三十年来,这两个人是赵国公认的极位者。
  酒如从阶梯下方望着那位身处深宫近三十年的妇人,后者也垂下眼来淡淡地看着他们二人。酒如接触到那淡然得几乎没将他们看进眼中的目光,一股难言的悲哀霎时涌上心头,在那精致的妆容下,这位王后,已经苍老了许多。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码字的时候一道晴天霹雳崩天裂地劈下来,简直就像劈在自己旁边一样,劳资顿时被吓尿,原本从来不怕打雷闪电的也被吓得抖了一抖,手一贱就把页面关了还忘记保存……
  后来了解到楼上那家的路由器被这一道闪电劈穿了,简直劫后余生啊卧槽!

  ☆、失去美食滋润的九公主

  宫门口的日光照射进来,映衬着周遭极致荣华的陈设和装饰,却并没能给人以半分温暖的感觉。
  晏溪与酒如在四级阶梯之下下跪:“参见母后。”
  流瑛夫人坐于台阶上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两个年轻人,淡淡道:“起来罢。”
  “谢母后。”
  晏溪同酒如站起来,望向前方那位女子:“儿臣久游宫外,未能于母后膝前尽孝,乃儿臣之罪,深感惶恐。此番携妻回宫,特来与母后请安。”
  流瑛夫人颔首,挥了挥手,下人立即将茶盏端至二人面前。
  待晏溪与酒如分别接过茶盏,流瑛夫人才吩咐道:“上来罢。”
  端着茶盏并肩走上台阶,在流瑛夫人身前跪下。
  晏溪道:“儿臣成婚立室,愿母后自此身体康健,安享天年。”
  流瑛夫人淡淡地“嗯”了一声,接过茶盏,以袖掩杯,缓缓饮下。
  酒如道:“臣媳远嫁而来,此后尽心服侍世子与父王母后,愿母后福寿延年。”
  等了半晌,未得回应,酒如举着茶盏的手有些酸软,才听得上方传来一声:“抬起头来。”
  酒如一怔,将头抬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流瑛夫人的面庞在此刻看得更加清晰,已经上了年岁,却仍旧有如此美貌,想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
  那淡淡的却于无形之中带着些压力的目光在酒如的脸上逡巡了一圈,流瑛夫人道:“是个美人胚子,听说也有些才气。只是年纪太小,未必能管得住下面的人。”
  “愿听从母后指点。”
  “没什么可指点的。你日后必要承本宫的位,须知,日后无论何时何地,一切以社稷为重。”
  “是。”
  流瑛夫人点点头,接过了酒如手中捧着的茶盏。
  敬茶毕,晏溪与酒如起身。
  晏溪身量颀长,酒如的头顶只到他的下巴处,而流瑛夫人坐在椅子上,微微仰着头抬眼看着他们二人,却丝毫没有落下威严之势。
  “你们二人,是我赵国未来的掌权者。”流瑛夫人注视着晏溪和酒如,道,“你们父王与本宫皆命不长久,这个国家将如何在乱世中立足,皆看你们二人如何决断。本宫还是那句话,儿女私情绝不可妄然凌驾于江山大事之上。为君者,文武百官、四方山河皆握于彀中,为后者,自当辅佐君王治理家国。一切以社稷为重。”
  “多谢母后教诲。”
  流瑛夫人颔首,看了他们一会儿,然后靠在椅子上,目中露出几分疲态:“本宫乏了,你们回去罢。”
  “儿臣告退。”
  “臣媳告退。”
  立即有宫人来引路。
  直至走出大殿,身后都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仿佛那位女子就一直坐在那里,目光随意地落在某一个点,似是在想着什么,又似乎只是静静地出神。
  出了景德宫,酒如才揉了揉脸,松了一口气。
  晏溪笑了笑:“流瑛夫人就那么可怕,弄得你大气都不敢喘么?”
  “不是她本身可怕啊,只是她看上去并不怎么开心,怕自己在她面前说错了话惹得她不高兴。”酒如道,“明明出了那么大的事,但她方才却对你和大公子之间的问题绝口不提,只是教导你如何治国,甚至没有暗示你以后至少不要对晏渊赶尽杀绝什么的,真是……真是太成体统了。”
  晏溪点点头:“流瑛夫人本身就是一位值得敬重的女子,因此才当得我赵国三十年的王后。”
  酒如叹了一口气:“这样想来,你父王也是一位有福之人,他爱着你的母妃,同时又有这样一位女子为他鞠躬尽瘁地打理宫中之事,让他没有后顾之忧……流瑛夫人愿意三十年如一日地为你父王总理后宫,应该也是爱着你父王的罢。”
  晏溪摸了摸她的发顶:“嗯,也许吧。”
  拜完流瑛夫人,二人暂时便闲了下来。
  晏溪吩咐宜欢和宜宣给酒如讲了宫中的概况和各个宫殿的主子,带着她在封州城内转了转,寻了一些她喜欢吃的零嘴,交待紫竹轩的厨子们以后便按照这样的口味添一些茶点样式。
  恰巧这两日那装满了古董的马车也运进了宫,酒如着下人辟了一个房间出来,没事做的时候便同肖沛一面将那些古董从马车中搬进房间里打理着,一面同他闲磕牙,于是想起了他们当时从雁荡山出谷的时候的目标,乃是酒酿栗子糕。
  这顿时激起了酒如对于生活的热情,于是晏溪接连两天都见不到酒如的人影,每次询问下人,他们都会说“夫人在膳房”,晏溪去膳房瞧了她几回,发现她虽然弄得脸上一块一块的白面粉,却对于亲自动手制作糕点简直乐此不疲,只好无奈自己去准备后几日加封大典的事了。
  酒酿栗子糕并非赵国有的品种,因此尽管紫竹轩中的大厨们个个身怀绝技,但也无法做出地地道道的酒酿栗子糕来。无奈之下酒如只好亲自动手。然而,她虽钟情于酒酿栗子糕,但奈何当了将近十七年的公主,从来没有亲自动手做,只晓得如何品尝糕点,却委实不知如何制作。因此使用了无数种配方,尝试了无数次都没能成功做出让自己满意的味道来,反而是被她拎来尝点心的小白被撑得怕都爬不动,吃到最后只要一见到酒如将糕点端到面前就使出浑身解数飞速逃窜,大有从此以后再也不吃糕点的架势。
  膳房内所有的厨子对于自家夫人如此勤劳持家的举动一致表示沉默,眼观鼻鼻观心地做好自己的分内事,该搭把手的时候搭把手,该评价的时候一切从好处说,反正他们也没吃过什么酒酿栗子糕,而夫人的面子绝对是折不得的。
  酒如在坚持了两天之后也彻底放弃了,晚上趴在床上垂头丧气地抱着枕头,认为此乃她人生中一大挫折。忙了一天的晏溪一面从她怀里把自己的枕头抽出来,一面说她连掉下山崖都没这么难受,瞧她那出息样。酒如觉得自己被鄙视了,深受刺激,紧紧地抱着晏溪的枕头不肯撒手,后者疲惫之下无奈极了,只好道歉,表示翌日还要早起去祖庙行加封世子之礼,要是在受礼的时候打呵欠那可就把脸都丢光了。酒如听完只好不情不愿地撒手,自己也忙了一天,转而抱着晏溪的手臂,嘟哝几句就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日果然一大早就被叫醒,酒如睡眼惺忪之中被人拉到凳子上,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打理发饰、妆容和衣着,待她睁开眼看向镜子的时候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沉重了许多。晏溪倒是比她简单,如寻常一般玉冠束发,而一改往常的玄色衣袍,换成了一身颇为贵气耀眼的金色长衫,酒如看得眼睛亮了亮,趁着还没上唇红,凑到他脸上亲了一记,然后晏溪从善如流地捧着她的后脑勺吻住她的唇,却恰巧被推门进来的肖沛看见,晏溪倒是淡定自若地吩咐旁边已经看得脸红的宜宣和宜欢给他奉茶,酒如却不太好意思地往晏溪后面蹭了蹭,没看见肖沛一瞬间黯淡了的眼神。
  这一日忙碌到了极点,在朝殿上,酒如与晏溪于百官面前受赵王加封世子和如珺夫人,然后按照祖制前往祖庙祭拜天地和赵国祖辈君主,最后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回宫。这一忙就到了黄昏。酒如顶着满脑袋的金玉璀璨,累到脖子都要断了,她从出生到现在也就经历了这一次如此隆重的大典,以往姜国虽也有此类典礼,但她从来只是作为九公主出席一下,从来都不是主角,而如今和晏溪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完全套,只觉得这辈子都不想再动了。
  晏溪见她劳碌,虽然嘴上不说但也难免心疼,然则祖法不可废,只能同她走完全程,回到宫中便立马吩咐宜欢和宜宣准备好沐浴的东西,给她卸了全身的重负然后扔进了浴桶里泡着。
  夜里,酒如穿着中衣趴在小榻的茶几上吃东西,晏溪坐在她身边给她揉着肩膀,见她虽然没有狼吞虎咽但就这么一点一点地也吃了许久,道:“晚上吃这么多,待会儿就要睡了,饭后积食可不好。”
  酒如嘴里装着杏仁酥,好不容易咽下去,接过晏溪递过来的茶水,道:“我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你这时候还不让我吃,明天早上我就饿扁了。”
  “今日委实辛苦你了。”晏溪微微一笑,道,“只是你这样就吃不消,日后我若是登基,你也要承王后的位,届时登基大典的繁琐可不止这么一点,你要怎么挺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俺是师兄吃醋酒如累翻作者君头疼却依旧准时更新的小天使分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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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想让你多玩几年

  听见这个话,即便身后有晏溪拿捏力道地给自己捏肩,酒如也顿时觉得自己累得不会动了。
  “怎么这么麻烦啊。”她立刻垮下脸:“到时候你找个同我长得像的姑娘替我上去就好了。”
  “这可不行。你以后在外面抛头露面的机会定然不少,如此身份,万一被人认出来了,那可不好收场。”
  “唉呀。”酒如皱着鼻子,“早知道这么麻烦,都不想当这个如珺夫人了。”
  房间里有片刻的寂静。
  “你说什么?”晏溪语声凉凉,似乎连周身温度都降下去一大截,“再说一遍?”
  酒如自知失言,没敢侧过头看他的脸,打着哈哈再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没、没什么,哈哈,没什么……”
  晏溪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一手揽过她的腰,一手从她膝下穿过,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无视她的惊愕径直穿过珠帘走进里间,将她搁到床上。
  在旁伺候的宜欢和宜宣见到这一幕亦是有些措手不及,两个黄花大闺女不由自主地红了红脸,对视一眼,乖巧地给那二位放下帘帐,悄然无息地退出房间,顺带将房门关得很是妥帖。
  酒如被不轻不重地扔到床上,发出“砰”的一声响,眼角余光瞥见宜欢和宜宣出了房间,慌张之余见晏溪脱了身上松松披着的外衫,坐上床,顺势压了下来。
  “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啊,一、一时嘴快嘛,哈哈、哈哈哈哈……”见晏溪神色不对,酒如的手迅速抵在他胸膛上,“咱们有话好好说,唔……”
  男子的双唇陡然压下来,趁着酒如牙关未曾紧闭,迅速侵入其口中。酒如猝不及防,想要推开他,一手抵着晏溪的胸膛,一手去推他的脸,但还没碰到就被后者稳稳地抓住,压在被褥上。
  晏溪的眼眸黑得幽深,牢牢地盯着酒如,后者的舌尖被吮得略有些发麻,简直跟不上他的节奏,只能闭着眼睛,随着他的掌控呼吸吞咽。唇齿纠缠了一会儿,两人的体温都有些上升,只觉得夏夜愈发的燥热。酒如被吻得眉头微微蹙起,唇边泄出一丝低吟,身体下方触碰到的部分似乎有一点变化,她陡然颤了一颤,睁开眼,晏溪亦在此刻停顿,眨了眨眼,掩去一丝异样,飞速离开她的唇。
  二人皆气息紊乱。
  晏溪撑在酒如上方,二人脸部的距离仅有两寸,他的视线扫过酒如因为方才的亲吻而湿润殷红的嘴唇,房中灯暗,他的眼中黑得发亮,面上却看不清楚神色,凝视了酒如一会儿,良久,有些挫败地笑了笑,在她身侧躺下,平复了呼吸:“今日你也累了,先睡罢。”
  酒如脸上红晕未褪,捂了捂脸,在晏溪身侧蜷起身子,微微撑起上半身,在晏溪的视线下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明显见到后者的眸色又深了深,有些结巴地张口:“你、你方才怎么停下来了?”
  晏溪在脑子里一瞬间掠过无数个她可能问的问题,但决计没料到她会这样问,呼吸一滞。
  他晓得酒如年纪尚小,虽然自小长在深宫之中,男女之事未必不曾了解,但她从来都是那样一副天真的模样,让他险些怀疑她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究竟是什么道理。但见她方才的反应,显然是心里有数的。
  晏溪侧过身面对着她,让她躺在枕头上,反问:“那,你希望我继续么?”
  酒如脸上烫了一烫,把身体缩得更小:“成亲之前,听嬷嬷的教导说,还要、还要那什么……的……”
  原来是这样知道的……
  晏溪一时间有些好笑,摸了摸她的耳廓,生出一些作弄她的心思,嗯了一声,问道:“还要做什么?”
  “唔,就是,就是……”酒如往他身边再蹭了蹭,眼睛不敢看他,嘴里也憋死了说不出那个答案,“以前在宫里的时候,有一回,父王的一位如夫人养的大白猫生了一窝崽,我和哥哥就偷偷跑到那位如夫人宫里偷小猫崽,谁知那如夫人将猫同她自己养在一间屋子里,我们偷到手之后,那如夫人也散步回来了,我们就只好躲到床底下。结果那一晚父王在那位如夫人宫里留宿,我和哥哥躲在床底下,就听见了、听见了……”
  晏溪有些无言:“那时候你多大?”
  “十岁。”酒如回答道,“但是什么都没看见啊,父王和那位如夫人发出声音的时候,哥哥死死地把我耳朵和嘴巴捂着,我不晓得是怎么回事,也学着他的样子把小猫崽的耳朵和嘴巴捂着,捂着捂着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趁着他们俩一同出寝宫,我和哥哥也带着小猫崽从窗户跑出去了。”
  晏溪沉默地看着酒如那难掩的一脸兴奋,深深地觉得,王宫委实不是一个适合少年人生活的地方。
  “后来,我长大了一些,原本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但有一次在宫里玩的时候,又瞧见那位如夫人,似乎是在训斥她的小公子。”酒如继续回忆道,“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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