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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聘-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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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卫氏一声尖叫,眼睛瞪得如铜铃。
  桑枝从外面跑了进来,就看见卫氏满头大汗躺在床上,一张脸毫无血色,人还有些浑浑噩噩的。
  “姨娘可是梦魇了?”
  她躬身轻轻探了探卫氏的额头,“天太热了,婢子还是把幔子收起来吧,这闷的人也不舒坦。”
  卫氏什么也没有说,梦境太过真实,那股血腥味也让她透不过气来。
  “姚姨娘在哪儿。”
  “姚姨娘?她在西裙房,姨娘可是要找她?”
  纪柔坐在屋里,姚姨娘神不守舍的拿着只绣了一半的帕子发了半柱香的呆了。
  “姨娘,你怎么这两日总是心神不宁的,不是在发呆,就是在做针线总扎手。”
  纪柔扯了帕子放在篓子里,白芷那边就过来请了。
  姚姨娘忐忑不安,“卫姨娘又…有何吩咐?”
  白芷不屑的扫了她一眼,也不知道她一个惊风怕雨的姨娘,是怎么在迎高踩低的府里活下去的。
  “姨娘找你,你过去便是,问这么多作甚。”
  姚姨娘赧然的红了脸,“嗳。”
  广安伯府里,裴元宝蔫蔫的跪在地上,“你一天天的正事不做,课业不要,在外面章台走马,摸鸡逗狗,可真是我的好儿子,这些日子,你就在屋里,敢踏出伯府半步,我打断你的腿!”
  广安伯神色严肃,负手而立,也不知道是听说了什么,吹胡子瞪眼,气的不轻。
  裴元宝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老子要是逮到是哪个王八羔子报的信,看不把你打成猪头!
  广安伯夫人倚在门框处,一脸紧张的看着一老一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裴元琪过来,正好撞上这一幕。
  “这是怎么了,二弟犯了什么事儿,惹得父亲生这么大的气?”
  “哼,什么气,你在衙门口,什么也没有听说?”
  广安伯一脸头痛的样子,眉头拧成了川字,指着裴元宝骂道:“你给我滚到祠堂去,跪祖宗!”
  等裴元宝走了,广安伯在被大儿子扶着进了屋。
  “爹爹,何事如此大动肝火?”
  何事!广安伯忍不住鼻子一哼,“外面到处都在传,说十四…王爷有断袖之癖,你弟弟时常和他厮混,两个人被传的不成样子!”
  “啊?!”
  裴元琪还真没有听说,闻言下巴都要惊掉了。
  “这怎么可能啊?王爷丰神俊朗,阳刚……”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不敢想了。
  广安伯夫人亲自端了水果和点心进来,听见父子两的话,忍不住抹起眼泪来。
  “都怪我,我若是看好了他,也不至于会让他出了这种事!”言语间已是懊悔至极。
  广安伯心烦着,“放屁!是他自己品行不正,你能看着他一辈子吗,嗯?妇人之见,可笑!”
  作为当事人的魏琮却站在纪府对面的茶楼上,气定神闲,一勺一勺,动作优雅的把酸梅汤送入口中。
  “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白笙听着,表情又僵硬了几分,哪儿有这样自毁名声的啊!王爷这又是要做什么啊,“若是圣上…圣上知道了,王爷又要挨罚了。”
  魏琮身子微顿,几息又恢复了自然。
  “裴二少爷只怕要吃顿冤枉打了。”
  说到这个,魏琮忍不住笑了,“你别担心他,他是广安伯夫人亲生的,广安伯就是再生气,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等过些日子就放出来了,不过就是要委屈他一阵儿了。”
  白笙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若他是裴元宝,以后见着王爷他都要绕着走,这人太腹黑了!
  不一会儿,包厢外响起敲门声,白笙去开门,“詹先生里面请!”
  詹右省,年方五旬,续着长长的美髯,中等身材,一身灰褐色茧绸直裰,干净利落,是丁戌年的进士,为人耿直,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后阴差阳错,在十四王府做了幕僚,如今已有八载,算得上是魏琮的心腹。


第105章 请姚姨娘喝酸梅汤
  “詹先生,请坐。”
  詹右省颔首,也不客气,一撩衣摆落了座。
  魏琮拿了棋盘出来,和詹右省并肩而坐,“已经很久没有和詹先生对弈了。”
  詹右省抚须而笑,两个人一边闲谈着,一边各自布局。
  两个人都不是什么肤浅之人,棋局上一番不动声色的厮杀,半晌也没有分出胜负。
  清脆的落子声在屋里疏疏落落的响起,詹右省抚着衣襟,嘴角露出一抹自得的笑意:
  “王爷这次这一步棋,是不是走的有些急切了?”
  他睇着魏琮,缓缓地把手上的棋子落下,“王爷输了。”
  魏琮望着棋盘上已经被他一子错而即将陷入满盘皆输的局面,抿了唇,低垂眉眼笑道:“可若是我在这里落一子呢?”
  詹右省神色一震,自得之态尽数掩去,“王爷,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指尖微颤,目光渐渐凝重,“这是何苦,明明有捷径,王爷却要让自己落入险境才背水一战,这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是啊,他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魏琮但笑不语,目光却忽然柔和下来。
  屋里片刻的静默之后,魏琮的声音再次响起:“詹先生,有你助我,乃我之幸事。”
  自从乔姨娘淹死在了后花园之后,姚姨娘总是疑神疑鬼的,看什么都觉得有问题,且卫姨娘最近频频叫她,这让她的敏感提到了顶点。
  去主院不过一箭之地,她却几次险些滑到,白芷有些不耐烦:“姨娘脚底莫非是抹了油!”
  姚姨娘讪讪的笑,不敢接话。
  莫名的,她想起那会儿周氏在的时候。
  那时候周氏心灰意冷,二房很多事情会让她帮着管,那段日子,谁敢这样橫鼻子竖眼的跟她说话?
  她是姿色比不过卫氏,年纪拼不过朱氏,要体面没有体面,要尊贵没尊贵,什么也不占好,在哪儿都惹人嫌,如今想来,还是周氏在的时候,日子好过些。
  早知如此,当初她就不该和乔姨娘说那番话,说到底,终究还是亏德的事。
  这一寻思,她脚下一滑,仰面摔了下去。
  “哎哟哟!”
  姚姨娘臀部重重的着地,痛的龇牙咧嘴。
  白芷见她真的摔着了,却也没有多说,桑枝听见动静撩了帘子出来,“怎么了,这光秃秃的地上也能摔着?”
  等进了屋,卫氏看见姚姨娘一脸狼狈的样子,不仅皱眉,“坐吧。”
  姚姨娘笑着点头,悻悻然的在铺着嫩青色青柳绣墩儿上坐下,臀部刚沾着凳子她就跳了起来,“我……我还是站着吧。”
  她有些难堪,脸上浮起红云。
  卫氏看着她,就想到了那个梦。
  “莫非是暑气太盛,姚姨娘晕了头?”卫氏睨着姚姨娘,神色莫名。
  姚姨娘心口一跳,就听见卫氏吩咐桑枝:“去,给姚姨娘盛碗酸梅汤来。”
  她哪儿敢随便喝卫氏给的东西啊,周氏才死了不到一年,当初怎么回事儿她并非全然不知。
  虽说纪家上下都下了封口令,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哪里就真的能瞒得严严实实了。
  周氏是不喜欢二爷养外室,可她那样一个有傲骨的人,怎么可能使出那种下作的手段,而且还是在外室进门六七年之后,若她有这个心思,又怎么可能会留卫氏到今日,更不会喝下那杯鸩酒了。
  但凡不是个傻的,也能知道这其中的九曲回肠,大家因为二爷的偏宠装聋作哑,却并不代表他们真的耳聋眼瞎了。
  姚姨娘觉得这是卫氏要对她动手了,可是为什么呢?她不得宠爱,活着也只是费些口粮二爷,卫氏为何容不下她?
  一种悲凉的感觉浮上心头,姚姨娘望着卫氏,“只怕要辜负卫姨娘的好意了,我身子不适,不想喝酸梅汤。”
  卫氏陡然目露寒光,莫非其中真的有猫腻?
  她微微眯了眼睛,一字一顿的道:“请姚姨娘——喝酸梅汤。”
  桑枝和白芷应声,上前架住姚姨娘,一个人端着酸梅汤,一个人伸手去扳开她的嘴。
  姚姨娘不想死,她想要活着!
  当冰凉的酸梅汁顺着舌头滑入喉咙,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在胸口炸裂开,她奋力挣脱,夺过白芷手上的碗,电闪雷鸣间一把砸在了卫氏的脑袋上。
  门轰然被踹开,纪宏顶着一张阎王似的脸走了进来,朱氏环着他的手,把屋里的情景都收入眼帘。
  她睁大了眼睛,流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这……这是怎么回事,哎呀,快快快,把姚姨娘拉开!”
  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往纪宏身后躲,全然一副受惊过度的模样,小兔子般,我见犹怜。
  姚姨娘浑身颤抖,双目通红,如困顿的野兽,此刻前所未有的狂躁。
  她在纪家蝼蚁般卑躬屈膝的过了十多年了,没有男人的宠爱,没有儿子可以傍身,就是个丫鬟都能对她吆五喝六,就指望着女儿能够在庶女里面拔得头筹,给她的挣一份体面……可她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今天。
  纪宏对姚姨娘印象并不深刻,在他单薄的记忆里,对她用的最多的形容词就是:温顺,中规中矩,低声下气。
  当初纳她,也不过是看在她服侍周氏一场,周氏怀孕之后就提了她做通房,等她生了纪柔就升了做姨娘。
  转眼间十多年过去了,他早就忘记姚姨娘和他在一起的第一夜,她羞红了脸,背对着他,将衣衫褪/尽。
  小女儿的神态似乎如同那夜的恩宠,早就被他忘的一干二净了。
  卫氏伤的不轻,青花白瓷的碗在她头上碎裂开,她满脸是血,屋子里的都被纪宏等人的突然到来吓懵了,只有朱氏娇声喊着:“卫姨娘的脸……”
  韩嬷嬷忙应声道:“夫人莫怕,我这就去请郎中!”说着就晃着自己微胖的身体小跑着往外去。
  刚才怎么回事,大致一看就知道了,屋里都是卫氏的人,姚姨娘衣衫不整,凌乱不堪的样子不就是告诉大家:刚才卫氏想要害姚姨娘,姚姨娘奋起反抗,才有了这一面。
  纪宏难掩失望,在他的印象里,那应该是个月满西楼,为他红袖/添香,簪花问郎君的温柔女子,可这……“这都是什么?!”
  所有的失望,愤怒,疑惑…都化作了一声怒吼,卫氏这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感觉自己脑袋都要裂开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来了,看到的却是这幅场景,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
  秋葵兴奋的蹲在纪容身边,“四小姐,你怎么知道会发生这件事的,那个青霞信得过吗?”
  青霞是齐辉堂,朱氏身边的一等丫鬟。
  纪容被她问的有些头大,冬霜推门进来,听见妹妹围着四小姐叽叽喳喳的说着话,忍不住训她:“今天的马步扎了没有,一天天学着长舌夫人聒噪,昌爷让我们跟着四小姐,不是给四小姐添麻烦的!”
  被姐姐训斥,秋葵吐了吐舌头,跑了出去。


第106章 你丢尽了皇家的脸
  纪容嘴角不禁上翘,“你也不用训她,她年纪还小,等大些了,会稳重的。”
  “小姐就是惯着她,把她养出的越发骄纵了。”
  纪容不是惯着她,而是看到和女儿差不多大的姑娘,就是心生悲悯,有时候她会想,如果前世,她没有在庄明浩面前低头的话,有会不会有如今,她含恨而终,回到五岁,这究竟是一场梦,还是上天有好生之德,故意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弥补一世的缺憾。
  胸口堵着一口浊气,她很快抛开这些念头,冬霜问:“小姐不过去看看吗?”
  亲自看着仇人被收拾,的确是件大快人心的事,不过纪容还有更重要得到事情要做,这会儿没空把心思放在卫氏身上。
  姚姨娘已经彻底崩溃了,跌坐在地上一个劲儿得到哭,谁也劝不住,纪宏听得脑子发懵,让人用布堵了她的嘴。
  朱氏目光柔和,站在他身边,卫氏的头已经包扎好了,纪宏等着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纪姝没头没脑的闯了进来,“爹爹!”
  她一把扑打在纪宏的脚下,梨花带雨,面色凄然。
  卫氏见了女儿,只觉得心痛难忍,到底还是要亲的才能不计前嫌,在她出了事情的第一时间赶过来,也不枉她疼了她一场。
  卫氏什么也没有说,跪在地上,只是默默流泪。
  “主君若是觉得妾是罪人,那就赐一根白绫,妾不讨人嫌。”
  纪姝一听,立刻撕心裂肺,和卫氏抱作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爹爹好狠的心,母亲是个蚂蚁也不敢踩死的人,怎的就要害姚姨娘了,这天下还有没有王法……爹爹心里还有没有我们!”
  话音未落,已经泣不成声,朱氏不禁乍舌,这还是第一次和卫氏过招,没曾想,这道行倒是比她想象的更高一层。
  朱氏在闺阁的时候就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一见这阵仗,立刻就反应过来。
  她上前去扶纪姝:“好姑娘,你父亲最是疼你的,你母亲犯了错,没有道理让女儿来抵债,快来母亲这儿,好不好,瞧着小脸哭得……”
  纪姝和谁都能说上两句好话,偏偏就是见不得朱氏惺惺作态,矫揉做作的姿态,不过想到前几次在朱氏手下吃的亏,她深吸一口气,这才按捺住想要推开朱氏的想法。
  纪宏到底是和卫氏有些情分,虽说色衰爱弛,但想到两个孩子,他这心里就忍不住的软了下来。
  卫氏什么也不说,反倒让他觉得是自己错怪了她,他拧了拧眉:“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不自辩,我要如何为你做主?”
  听说卫氏最后还是逃过了一劫,纪容并不意外。
  若是父亲对她真的狠得下心,她又何必要费这么大的力气呢,父亲的心,是偏的。
  朱氏进府不过几个月,仗着颜色鲜艳暂时得宠,她和卫氏还有的一番争斗呢!
  静安寺胡同,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徐徐停下,马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丹碧纱纹大袖衣的少女。
  “四小姐?”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出来,纪容认识他,就是清明的时候跟随段禹山来搭救她的那位壮士,“是陈瞿峰陈把头吗?”
  陈瞿峰见她还记得自己,仰头大笑,“正是在下。”
  “段先生可在?”
  纪容微微的笑,陈瞿峰在憨憨的笑:“段先生在后院里翻土呢。”
  翻土?
  段禹山手持一把小铁锹,蹲在后院的花圃里,目露疑惑。
  听说纪容过来了,他接过侍立一旁的东水手中的帕子擦了擦手,迎了出去。
  “四小姐。”
  “听说段先生在翻土?这日头正盛,当心着了暑气。”
  段禹山笑着点头,“四小姐,这里土垢脏污,还是移步厅堂吧。”
  红烟很久没有见过纪容,奉了茶,眼眶微红的退了下去。
  陈瞿峰对着纪容拱了拱手,“四小姐,兄弟们都很感激四小姐,若是有机会,必定要当面给四小姐磕个头。”
  他们原本就是走江湖的,光景好的时候呢日子好过些,光景不好的时候,老婆孩子都要跟着吃苦,有的更甚,没有正经的营生,连媳妇也娶不上。
  经过上次静安寺胡同被一群来路不明的人光顾之后,段禹山提出让纪容雇用陈瞿峰等人,这不仅仅是为了应对现在的危机,以后用人之处,也不必处处受限。
  纪容觉得很不错,让周俊生给段禹山送了五千两银子过去,这件事全权交给了段禹山处理。
  如今见陈瞿峰的表现,纪容很是放心。
  “陈把头太客气了,段先生看重你,想必陈把头也有过人之处,能聘请你们,也是我的荣幸。”
  陈瞿峰是有媳妇孩子的人,如今纪家四小姐给出了一个月二十两银子的工钱,家眷也统一安置,他心里是感激不尽的。
  “四小姐放心,好日子是您给的,只要我陈瞿峰在一天,就誓死效命!”
  话是谁都会说,甚至还可以说的更漂亮,纪容从来不是个听几句话就容易冲动的人,一切行动来证明。
  陈瞿峰退了出去,纪容端起茶抿了一口。
  “四小姐,可听说了京都进来的热闻?”
  “哦?”纪容抬眸,看见段禹山目光灼灼的打量着自己,不禁好奇,“我是真不知道,这些日子忙里忙外,我已经很久没有坐下来好好的喝杯茶了。”
  “现在到处都在传,十四王爷和广安伯府的二公子……有断袖之癖。”
  纪容愕然!
  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什么?!”
  魏琮是断袖?那前世他一夜/风流,曾一晚三人的传闻是什么?他满府娇妾又是什么?
  今生这些丑闻倒是没有,却打上了断袖的标签!
  纪容忽然感觉脸上火辣辣的,耳根子都止不住的红了起来。
  段禹山是知道十四王爷与纪容有些来往,见此状,不禁心下嘀咕:莫非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而此时此刻,大魏皇宫里,勤政殿,鞭子打在肉体上得到声音已经持续了半柱香了,听着都让人心惊胆战。
  “皇家的名声都被你丢尽了!”
  皇帝魏桓嬴,亲自拿着婴孩拳头粗细的鞭子,对着跪在地上的魏琮一鞭又一鞭的抽下去,那黑色锦袍早就被鞭子撕裂,背上血肉模糊,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勤政殿外,傅贵妃一身白衣,面色憔悴,满头云鬓素素无华,通身上下无一处饰物,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喊着:“妾身教子无方,求皇上责罚!”


第107章 这就是没娘教养的姑娘
  傅贵妃的替魏琮求饶的声音传进大殿,皇帝的手落得却更急了。
  “混账东西!”
  “臣,不孝。”
  魏琮紧咬牙关,任由君父的鞭子打在身上,打死也不求饶。
  皇帝的手腕都打累了,他停了下来,厉声呵斥道:“就在这儿跪着,什么时候知道错了,什么时候起来!”
  魏琮跪在地上,被如此鞭打,跪了两个时辰,人就栽了下去。
  傅贵妃体力不支,早就被宫人扶了下去,魏琮被送回了十四王府。
  当天晚上,他就高烧不止,詹右省目光深沉,圣上这是要王爷的命啊!
  魏禛却是放了心,一个断袖的王爷,名声如那茅坑里的粪水,还拿什么和他争?
  第二日,他就进了宫,傅贵妃早就恢复了脸上的颜色,容光焕发,精神不错的逗着鎏金笼子里的鹦鹉,头上的八尾凤钗熠熠生辉,折射着耀眼的光芒。
  “母妃。”
  魏禛喊着她,傅贵妃笑着转身,满眼的赞许:“今日这身衣裳我儿穿着甚是英武。”
  “母妃亲手做的衣裳,那是自然。”
  魏禛笑道:“母妃,火候已经到了,今日儿就要给君父说了。”
  傅贵妃一双狭长的眸子漫不经心的眯了眯,“可想好了怎么说?”
  魏禛点头。
  魏琮伤势严重,发热也起起伏伏的,偏生皇帝不许太医院的人过来瞧。
  无计可施,詹右省带着人亲自去提了几家医馆的郎中过来,轮流在王府正院里守着。
  “母亲……母亲,救救…别打我,别……错了,知错了……丫头,丫头,你等等我,等等,丫头!”
  白笙跪在床前,“王爷,王爷又开始说胡话了。”
  詹右省却忍不住竖了耳朵听,“母亲,丫头?”
  “王爷这都是喊的谁?”
  白笙摇头,旋即白了脸,母亲反正肯定不是傅贵妃,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傅贵妃那张虚伪的嘴脸他早就知道了,王爷不喜欢她,他也是知道的,只是这……丫头,呃——会是喊的谁呢?
  纪家四小姐的那张脸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难道是她?这种事情关乎姑娘家的清誉,他可不敢乱说。
  转眼就到了七月七日,乞巧节。
  纪家的姑娘年纪都不小了,过了今年差不多就都到摽梅了。
  前一天下午,三伯父妾室所出的芳姐儿过来找纪容,“四堂姐,明日乞巧,要不要同去相国寺挂红带?”
  她显得有些紧张,不知道是紧张纪容会拒绝,还是紧张纪容戳穿她的心思。
  小姑娘,谁没有个怀春的心思,芳姐儿和她差不多大,平日里是个安分守己的。
  府里其他的姐儿,姝姐儿柔姐儿两个人都和她玩不到一块儿去,她这才来了棠华苑找纪容。
  “好啊,我去年没有去,今年也想去看看。”
  每每逢年过节,相国寺就人山人海,热闹得很,甚至还有的人家希望女儿能嫁个好人家,不惜花重金买乞巧的头柱香。
  芳姐儿顿时眉开眼笑,“那四堂姐,我们明日见。”
  纪容看着芳姐儿高兴的跑出去,纪容挑了挑眉。
  到了第二日,纪容却被宋氏留了下来。
  “容姐儿,你今儿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出门了。”
  重要的事情,什么重要的事情一定要今天办?
  “三伯母,不知道是何重要的事?”看了一眼芳姐儿难掩失望的表情,纪容问宋氏道。
  宋氏笑了笑,对芳姐儿道:“你要去玩就去吧,跟着六小姐和七小姐一起,也热闹。”
  纪姝今日和裴锦妍几个小姐妹约了一起,纪柔因为姚姨娘的事情,哪儿有心思出门啊。
  芳姐儿闷闷的应了一声,“多谢母亲。”
  然后退了出去。
  “今日有贵客过来。”
  纪容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落在了炕桌上那张拜帖上。
  宋氏明显也没有打算要瞒着她,笑眯眯的牵着纪容坐下,把帖子推给了她。
  纪容拿到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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